唯愿此生不负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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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个怪异的微笑,哪怕她心里将她鞭挞了一百次,还是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训练场。
女魔头!
女魔头!
心里暗骂着,她恨恨地来回跑动着,那张脸晒得红扑扑的,跑动时跳跃的两只欢实的兔子谁看谁上火儿,一边出操间隙休息的警通大队男兵们看得眼睛都直了,眼巴巴地瞅着她直咽口水。
她刚到总部时间不长,警通大队的兵们并不全都认识她,自然也不会知道她是邢烈火的老婆了。何况,哪怕是知道,在这阳盛阴衰的军营里,一群血气方刚老爷们儿猛然间看到一个大美女,那雄性荷尔蒙会如何分泌?可想而知。
“娘啊,这姑娘水灵得,比俺娘擀的面粉儿还白……”
“盘条正顺……”
在原始的吸引力面前,什么纪律都是浮云,有几个兵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眼睛就跟长了小翅膀似的,恨不直接飞过去。
连翘跑得要死不活的自然听不到这么小声的议论,可正在训练的卫燎却听得很明白。
好家伙!
老实说他个人相当能理解,当兵的么,大多是一根肠子桶到底,有啥说啥,直来直去,稀罕美女也很正常,可要是老大知道了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事实上,卫燎也不是个普通人,照样儿的富二代,正宗权三代!在这京都遍地八旗子弟的地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儿,可偏就实心实地佩服这邢老大,宁愿跟着他混这日子,换句时尚的话说,小日子有奔头。
为了避免流血事件发现,他大走过去一人脑袋上一个爆栗子:
“不要命了?知道谁么?”
还没说明白呢,一抬眼儿就瞄见从机关楼大步过来的刚硬身影……
那可不是邢老大本人?
完蛋了!
坑深 050米 装犊子
男兵们当然也瞧到了一脸黑沉的邢烈火,立马挺直了腰杆儿,个个儿的抬手敬礼。
“领导好!”
不知道火锅同志是不是在楼上瞧到了什么,那脸色黑得忒恐怖,上来二话不说,扯着嗓子就吼:“立正,稍息,立正……通通都有,围操场跑20圈儿,谁他妈敢偷懒,老子剥了他的皮。”
没有人敢违抗命令,虽然他们闹不懂为什么。
但卫燎却清楚得紧,瞧这醋劲儿大的,刚想庆幸自己没事儿呢,耳边再次传来老大阴恻恻的声音:“还有你,一起!”
“啊,我?”卫燎指着自己的鼻子。
“没错,作为指挥官,管教无力,一律连坐!”
卫燎听得脊背上冷汗涔涔,心里叫苦不迭,这叫啥?还有比他更冤枉的么,靠,躺着也中枪!
得,偷望着正气凛然一脸阴沉的老大一眼,他站直了身板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
“说!”
“老大,我例假来了,强烈要求休例假!”卫燎气不喘脸不红的响亮回答。
邢烈火哪会不知道卫燎那点儿小心思,可一想到刚才在楼上瞧到的画面,那气儿就没法顺下去,自个媳妇儿被一大堆兵崽子臆淫了,他心里能爽快么?
黑着脸,他神情冷冽。
“例假?!有本事你给老子休产假!”
噗哧!
好吧,打雷似的声音让一旁正在受罚的连翘也听见了,实在憋不住笑了场,不过她的体罚还没完呢,也不敢停下来。
可……
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火哥眼里那吃人似的光芒,她总觉得自己又要倒大霉了。
果然……
“连翘,过来!”
眼角儿一抽,她赶紧跑步过去,双脚一并,立正敬礼,一脸假笑。
“到,请领导指示!”
笑,钩搭了人还笑!
笑得再甜也没用,邢爷这会儿的黑脸直冒着冷气,吐出的话更是十足的能让人喷火儿。
“打今儿起,把哅给老子束上,以免动摇军心!”
领导说话,果然一针见血!
听得连翘差点儿晕倒,大热天的束上还要不要人活了?
咬着唇,她气急。
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直接驳了火哥的脸子,实在不行,晚上再耍个坏心眼儿收拾他,别搁这添堵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诡异地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然后直直看着面前冷着脸的火锅同志,那唇角慢慢弯了起来。弯了起来,越弯越大……
“行啊,没问题,不过,你得在这儿高唱一首《军中绿花》……”
“我只会《打靶归来》,你要做靶么?”
我靠之——连翘是想说这仨字儿的,但碍于军营的河谐环境,还是忍住了,审时度势之下,她赶紧地另辟蹊径。
“那给点儿福利呗?”
“说?”
“我这罚跑……”
“不用跑了!”
“谢谢领导!”
阿弥陀佛,连翘对这个结果也算满意,说完转过身就走,可邢爷的脸色却瞬间黯沉了下来,“站住!”
连翘歪着脑袋瞥他,一本正经地问:“还有事儿?”
“上哪去?”
“机要处!”与他对视一秒,连翘莞尔一笑,表达完意思扭过头继续走。
眉目骤冷。
看来对这小丫头就不能心软,半点不感激还蹬鼻子上脸的小倔种。
邢烈火微微眯起双眸,望着那飞快往机要处而去的小身影儿,被无视和利用的愤怒让他几乎不可遏制地想要冲过去拉住她。
但,还是忍了。
得了,晚上再收拾~
按常理儿来讲,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只要关生过那种关系,那不谈情不说爱也同样会在本质上发生变化。
这连翘和邢烈火也是一样。
原本的一次重体罚,就因为邢爷一句话的事儿,没了!虽说他难得用权力搞一次特殊,不过就是打心眼里不希望她在那里招人稀罕。但这事儿看在卜亚楠的眼里就完全走形了。
很显然,连翘又得受她不少的冷眼儿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从外面赶回总部的邢老大出现在她面前。
这会儿,她正一边跟圆脸参谋谢岩聊着天,一边儿将文件归档准备下班。
看到突然出现的火锅同志,她笑呵呵地敬礼。
“领导好!”
“领导好。”腼腆的小伙子谢岩也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干净利落地敬礼。
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邢烈火厉眸一扫看向连翘。
“连参谋,跟我走……”
真严肃……
没想到结果竟是去吃饭。
老实说,累了一天,她真的饿了。
火哥带她去的是东兴路,京都市有名的‘好吃’一条街,以特色菜闻名的酒楼林立着,各地风味食品争奇斗艳。
这家名为‘巴蜀人家’的川菜馆面积不大,一应装修全采用淡蓝色,轻松又凉爽,布置明朗,不奢华,却干净明亮。
两人径直上了二楼的包厢,连翘才发现不是两个人约会,还有卫燎和谢铭诚等在那儿呢。
好在,没有卜亚楠那个女魔头。
好久不吃川菜,一桌子麻麻辣辣的红色看着贼刺挠眼球……口水鸡,松仁玉米,飘香牛肉,剁椒鱼头,还有一盘她贼喜欢的南瓜饼儿,看得唾沫快速滋生。
她是个吃货,一看到好吃的,心情就会特别的好。
部队里的爷们儿,没那么多的别扭,饭桌上大家都很随意,几个人边吃边谈着红刺那点子事。警通大队那帮子士兵们虽说跑了20圈,但最后邢爷又吩咐了炊事班晚上给他们加餐,还把躺着中枪的卫燎拉来吃喝一顿,算是这事儿过去了。
一边吃着,三个男人一边聊着,除了军事就是国际形势,一般话题上升到这种高度的时候连翘都是闭着嘴的。
不对,张着嘴,却不是在讲话,而是在拼命填她的五脏庙。
一顿饭吃下来,不到两个小时就搞掂了。
几个人陆续下了楼,刚走到大堂,就看到离吧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喝得醉气醺天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拽着一个女人破口大骂。
“臭婊子,我让你装……揍死你丫的!”
“不要,不要……不要……呜……不要!救我……救救我……”被拽住的女人瑟缩着身体,抱住头,看上去别提多可怜,但是围观的人很多,出头的却没有。
连翘本是个火气冲天的,何况有火哥压阵,她胆儿自然更肥。
就在那男人的咸猪手就要将那女人拽走的时候,她三两步上去一脚踹在他腰上。
“人渣,赶紧滚犊子!”
“哎哟哟……”
顿时,那男人疼得龇牙咧嘴的怪叫起来。
可好端端的英雄救美,却在那女人抬头的瞬间变了味儿,瞧那梨花带雨的一张脸,不正是易安然么?
她默然了。
好吧,怪只怪她腿太贱,抢了火哥的风头!
这英雄救美的事儿,不应该是他来做的吗?
易安然傻呵呵地瞅了她一眼,视线慢慢转动,目光随落在了阴沉着脸的邢烈火身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来,像个撒欢的孩童般站起身来飞奔过去——
“……烈火……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
靠,谁救她都不清楚,真傻还是假傻啊?
连翘哑口无言,真觉着这位大姐让人伤不起!
“站好!”眼看她的身影扑近,邢烈火紧皱着眉头,低沉的嗓音冷冽得没有温度,那浑身的阴森是个人都hold不住。
他不愿意她碰到他,易安然知道。
尽管心里酸涩,她装犊子却是越发在行了,傻傻地笑着,低着脑袋装无辜,就差拿脚在地上画圈圈儿了,声音跟个蚊子似的嗡嗡着。
“烈火……呵呵呵……火哥……对不起。”
样子看着是真傻,纤细的手指挠挠着,一身儿的酒气,似乎被人灌了酒。
眯起双眸,邢爷眼里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然后走过去拉了连翘,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离开。
啧啧!
真是个心冷的男人,遇到多年不见的旧情人,能像他这样的真是少之又少……
连翘猜不透他的想法。
一行人出了川菜馆,跟卫燎和谢铭诚分道扬镳后,各自上车离去。
而没人注意到,巴蜀人家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房车里,戴着面具的男人一脸的阴鸷。
……
------题外话------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亲爱的妞儿,周末愉快!玩得开心点啊!
坑深 051米 幸福的味道?
十分钟后,易安然狼狈的出来上了这辆劳斯莱斯,双眼里尽是空洞。
不用她开口汇报,看着那一对儿郎情妾意地出了大门,艾擎就已经料到了结果。再看看易安然这幅样子,脑门上活脱脱两个大字——失败。
艾擎抬手扶了扶面具,有些事情急不得,他在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资料显示这邢烈火等了易安然这么多年,就算现在不爱也不至于这么冷漠吧?
不过,那个小骗子,的确有让男人移情别恋的本事。
越想越憋屈,早知道她这么能骗,那天就绝不会上了她的当!
勾起唇,妖孽似的脸孔带着淡淡的嘲讽。
“易安然,那你回基地吧,留下来没有作用,反而让他提高了警惕!”
“不……不……我能完成任务!”易安然的声音有些低哑,七年前她是迫不得已的离开,而现在哪怕有一线机会她也要留下来,哪怕只能远远地望着他,哪怕她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最后粉身碎骨,玉石俱焚,她也铁了心要留在他身边。
执念太深,成了她这辈子永远的魔障。
“别说了!”
艾擎不想听她怨妇似的唠叨,想到那个小骗子,心里也烦躁得不行,便有些不耐地打断了她,沉声警告。
“继续可以,但是有一点你得记清楚,要敢背叛组织,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
回到景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洗漱完,窗外,竟是细雨飘飘。
屋内,连翘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脑袋下垫着两个枕头,手里捧着一本儿叫做《史上第一宠婚》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儿,别说这作者虽有点二,可那男女主之间平静的,起伏的,荡漾的,生死考验的故事也能混混闲暇时间,当她从他俩从初识,从朦胧的暖昧,到互相交心,再到不得不分别的伤心,她不由得泪眼婆娑。
她这人就这点奇怪,自己的事儿一般不哭,却能够为了电视剧或者小说里虚拟的角色哭得死去活来。
她的样子,把刚从卫浴间出来的邢爷给吓了一大跳。
哭了?什么情况?
冷硬的眉头打了一个结,他丢掉毛巾就走过来心疼地抱着她,拍拍后背替她顺气儿,嘴里却没冒出好话来。
“你他妈傻了?哭个屁啊!赶紧睡觉!”
这一吼,完了——
本来只是哽咽的翘妹子彻底江河决堤了。
这人啊,一旦悲从中来,就会想到许多有的没的那些不开心的事儿。
她的心,很乱。
而这些乱,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这个臭王八蛋给害的,一念至此,她扭过头就哭着吼他:“我要你管?我哭我的,你睡你的。”
“好好,我不管,给老子大声儿点哭!”
低咒了一句,他直接倒在床上,没去扯被她拿去的枕头,关掉灯闭了眼。
这小丫头简直就是不明外星生物,惯常的蹬鼻子上脸,一句话都能气得他够呛。
……
黑夜里。
听着她吸着鼻子的小声哽咽,其实他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弄得挺闹心的,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自个儿的心情会受她的影响了?
攥拳,他克制了半分钟——
终究还是轻叹着,将她环了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嘴唇凑了过去,亲着,吻着,小声地轻哄着,宝贝丫头的唤着,这种事儿要搁白天,打死他都干不出来,可这不是黑夜朦胧么,哄哄她也死不了人不是?
老实说,他这是初体验,一辈子没干过这事儿。
但,连翘却惊得差点下巴掉了。
被吓的!
邢烈火这人绝对算不得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要让他嘴里说一句动听的话,那可比登天还难,平日里就沉默寡言,冷言冷语,又闷又装酷,可现在这感觉,多像是一个好脾气的丈夫在哄着自个儿闹脾气的小媳妇儿。
又温柔又多情。
这种怜惜,这种心疼,这种像稀罕她到骨子里的感觉,她有多少年没有享受过了?
“火哥……”
轻唤一声,她紧紧环着他的腰,埋入他怀里,将他的胸膛湿得透透的……不过,与爱情无关,她是突然想到了过世的老爸,还有那个不管多大了还喜欢给她唱摇篮曲的漂亮老妈。
亲情,让她心碎了,她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不去想也就罢了,但越是有人呵护你的痛楚,就更疼——
可这样一来,邢爷急了。
老子浑身解数都使尽了,咋还越哭越厉害了?
好吧,在感情方面,他其实就是一个白痴,琢磨半天觉得也没惹着她,唯一能让她哭的事儿……
难道,因为……
一只手有节奏的拍着她的后背,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邢烈火忽然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严肃地说:“连翘,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是个结了婚的男人,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家庭,我会负责,这是我的原则。”
话说,他啥意思?
连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