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强财术-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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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就喝!”陈长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不管咋样,都要先让王有才把这杯喝下去再说。
只见王有才不紧不慢,手都没抖一下,一口气,又连啁了三杯。
喝干之后,他脚步略微摇晃了一下,低着头,半天没吭声,却真的没吐、没倒。
他抬起头,瞅了瞅桌上的酒瓶,冲陈长生笑道:“陈委员,刚才你说啥?”
陈长生已经彻底傻在哪儿,就像没听见王有才的话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
场中一片哗然,离他们较远的,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翘着脚往他们这边张望,想看看王有才放下的那几个杯子里是不是真的涓滴不剩。
刚才还不依不饶的陈长生,这会儿真傻眼了,他发现自己又被王有才给算计了。
急酒连喝三缸儿已经是他的极限,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眼前的东西也开是模糊了,因此他才不信王有才能比他喝的更多,可现在……
被逼无奈,陈长生拿起酒杯,硬着头皮灌了下去。
餐厅里又是一阵寂静,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长生身上。
陈长生明显不胜酒力,一手拄着桌子,颤颤巍巍的拿起了第二杯酒,又凑到了嘴边,却哆嗦着不敢往下灌。
这下连不会喝酒的人也看出陈长生快不行了,站在他对面的王有才,自然也看得清楚。
他露出一丝坏笑,挑起拇指笑着说:“陈委员够豪气,够爷们,果然不愧是不倒翁!”
不倒翁三个字他咬得很重,听得陈长生身子一颤,抬头看向王有才。
本来他已经在犹豫着要不要认输,可被王有才这么一激,火气又被撩拨起来,一咬牙,张大了嘴,整杯酒直接倒进了喉咙里。
酒一入口,他连打了几个酒嗝,身子开始摇晃。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体慢慢后仰,直挺挺倒了下去。
人群一阵惊呼,陈长生身后的人,连忙抢上前去,把他扶住了。
“陈委员,你怎么样?”
“陈委员……”
而首席上端坐的郝建洲看到这一幕,手中筷子咔吧一声掰成了两截:“废物!”
他本来想让人去杀杀王有才的气焰,却变成帮着王有才出风头了!
张庚恰好就坐在他对面,看他脸色不善,连忙举杯:“郝副校长这次来,我们这些做地主的,说什么也得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我和乡长商量过了,晚上在春乡娱乐城安排了一些娱乐节目,还请校长赏光。”
郝建洲哼了哼,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不必了。”
张庚想把这件事儿岔过去,免得郝建洲再跟王有才过不去,王有才要是在乡里出了事儿,牛弼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可旁人哪知道这些,首席上的人都没搭茬,心里都在寻思,这可是个捡便宜的好机会!
王有才再能喝,都已经喝了六杯,这会儿要是过去敬酒,哪怕是几杯啤酒,都能把王有才灌躺下,那不就在郝建洲面前露脸了么?
乡派出所的刑侦科长韩东就坐在一旁,心里正琢磨要不要去露这个脸呢,见张庚碰了个钉子,他立马站了起来,朝王有才走去。
他寻思,这会儿喝倒了王有才,不光能在郝建洲面前露脸,也能替张庚争口气。
与他同时起身的,还有首席上的一个乡干部,见韩东抢了先,显得有点懊恼,他也不回席,干脆就站在一边看着。
王有才此时已经坐了下来,脸色虽然有点红,可还没醉。
邓连香则端着一杯热茶,小嘴轻吹,好晾凉点给王有才解酒:“让你别逞强,你却非要喝,认输又有什么了不起?”
王有才一脸贱笑:“那不是给香姐丢脸吗,我得让派他过来的人知道,我香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邓连香心里一暖,这傻小子就为了替她争口气,连命都不要了吗?可他就不会寻思寻思,他要是真因为这喝住了院,她岂不是更难受?
她正想说点什么,韩东过来了,端着酒杯,满脸嬉笑的向王有才敬酒:“王副村长,这次你力擒劫匪立下大功,可以说是替我们所的干警免去了一场大麻烦,所长在陪领导,抽不开身,我就代表所长,代表所里的干警们敬你两杯。”
韩东说得冠冕堂皇,可不等王有才开口,他就拿起桌上一杯七十度的国窖,一口干了。
王有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转头看向首席上的张庚。
韩东离席的时候,张庚就看到了,可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心里大骂韩东蠢材,连韩东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这会儿见王有才看过来,他惊得一缩脖,脑袋转到了一边,避开了他的目光。
王有才收回目光,见韩东正一脸奸笑的盯着他,他点了点头:“带我谢过张所长的关爱。”
说着,他拿起一杯,仰头喝了个精光,随即身形猛的一摇晃,闭上了眼。
韩东大乐,心里默念:“倒也,倒也!”
不料,王有才紧紧闭眼歇了口气儿,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韩东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向桌面上的酒杯,他实在很难相信,王有才喝的是七十度的国窖,而不是白开水!
可桌上的酒瓶子还在那里摆着,不是酒还能是什么?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酒,这会儿一杯国窖下肚,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膝盖酸软,而且越来越严重,显然酒劲儿已经发作,一杯就已经这样了,要是再喝,怕是王有才没倒,他先趴下了。
他紧忙尴尬的一笑,转身要走,没成想,却被王有才一把拉住:“等等!”
韩东无奈,只好转头堆笑:“王副村长还有什么事?”
王有才笑着又拿起两杯,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来,好事成双,先喝了,回头帮我给张所带句话。”
韩东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张庚,却赫然瞧见,张庚正眯着眼,脸色冰冷的瞅着他,好像在说,要是不把王有才喝倒,你就别回来了。
这下他想推脱也不敢了,只得死撑着,接过王有才的酒,咬牙干了。
王有才也一饮而尽,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帮我转告张所,有时间,我会去看他。”
韩东已经感觉眼前发黑,两腿直颤了,也来不及琢磨王有才的话到底啥意思,匆忙点头往回走,可走到席前拉开椅子,还没等坐下,就两腿一软,连人带椅翻到在地。
王有才这才笑着坐了回去,转头看了一眼首席,不料却看到另一个坐在首席的干部,正端着酒杯楞在半道上,见他正看过来,赶忙避开了他的眼神,装成要上厕所的模样,手里端着两杯白酒,直奔厕所去了。
邓连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顿时恼了:“他们想干什么?不许喝了,我去找副校长!”
她起身绕过两桌,来到郝建洲身前:“郝副校长,我弟弟已经喝的够多了,你们就不能别再让他喝了吗?”
郝建洲眉毛一挑,嘴角浮起一丝坏笑:“连香啊,王副村长今天立功受奖,大家高兴,多喝几杯也没什么嘛。”
众人顿时附和起来,还笑着招呼邓连香,让她坐下一起喝一杯。
邓连香又气又恼:“可是……”
郝建洲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王副村长刚才可是亲口说了,酒桌上不论上下级,只论量高低,你叫我怎么管他们?你这本乡本土的,说话他们都不听,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办法?”
席上众人顿时又是一阵起哄,一个个故作豪爽的哈哈大笑,似乎根本没拿喝酒当回事。
邓连香早就知道这郝建洲为人心胸狭窄、好色多疑,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要脸。
但陈长风都喝进医院了,她怎么能让王有才步上陈长风的后尘?
她暗暗咬牙,语调冷硬的问:“那怎么才能让他们不喝?”
郝建洲一双色眼,在她身上来回游走,眼神闪烁不定:“到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什么办法?”
郝建洲拿起面前五十二度国窖,连他的杯子一起,摆到了她面前:“简单,你替他喝。”
作者的话:
第098章 酒桌发飙
郝建洲转头扫了一眼席上的众人:“在座的诸位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女人,只要你连喝三杯这个酒,我就替他们答应你,今天不让王副村长再喝,怎么样,诸位都同意吧?”
几个乡干部纷纷笑着答应,可不管怎么听,笑声都显得那么刺耳,邓连香心里怒不可遏,紧咬樱唇,娇躯忍不住直哆嗦。
郝建洲明明知道她酒精过敏,这三杯白酒喝下去,肯定会人事不省,却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只迟疑了一下,一双玉手就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决绝的说:“好,我喝!”
桌上一群大老爷们全都是一愣,纷纷看向郝建洲。
郝建洲面带坏笑,冲身边的服务员一摆头,服务员上前就要斟酒。
邓连香抢先拿起一个没用过的空杯,自己斟满了一杯,她绝不会用郝建洲用过的杯子。
一杯白酒斟满,还没喝,那刺鼻的酒味就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她捏紧了鼻子,闭着眼,一口将杯里的白酒灌了下去。
酒刚入口,她就觉得嘴里一阵发麻,火辣辣的酒浆像是烧着的汽油一样,从口中涌入,一路剧烈的燃烧着,冲进了胃里,灼痛迅速蔓延开来。
她顿时捂住了胃部,紧接着着就剧烈的呛咳起来。
一边的郝建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带头鼓掌:“好,不愧是我郝建洲的学生,巾帼不让须眉!”
她强忍着体内那剧烈的灼痛,直起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慢慢端起了第二杯。
她知道自己必须趁酒劲儿还没发作,快点喝完,她一定要在醉倒之前回到自己房间。
可她刚拿起杯,手腕就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抓住了,转头看去,竟是王有才。
王有才脸色赤红,双眼爬满了细蚯蚓一样的血丝,此时正用冷漠的目光盯着郝建洲。
席上一片寂静,满桌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是怎么出现在她身后的,感觉好像他凭空出现一样,事先没有半点征兆。
王有才明明只是个醉汉,可这一刻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红了眼的熊瞎子,明明站在那一动没动,一声不吭,但身上却透出一种能把人撕碎的味儿。
要是王有才满脸怒意,脑门上青筋暴起,或许还没那么可怕,可他的脸上偏偏没有任何表情,那种平静得近乎无情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下一秒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郝建洲被他盯住,顿时感觉后脖梗子发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你干什么……”
王有才距离他只有两步,如果王有才这会儿想要干什么,他恐怕连躲都来不及躲。
王有才突然笑了,只是笑容里透着狰狞:“我替我姐敬您一杯,多谢您对我姐的关照。”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斟满,递到了郝建洲的面前。
郝建洲想要发火,可又吃不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有心不喝他的酒,可是看看他那神色,又觉得心里没底,被他那说难劬Χ⒆牛陆ㄖ拗痪趺倾と唬幌刖】烊盟呖�
最终,郝建洲还是下意识的接过了杯子。
就在他举起杯,想要赶紧喝了,让王有才离他远点的时候,王有才像是喝多了没站稳,突然身子一歪,手一下拄在了酒桌上,掌沿无巧不巧的按在一盆酸汤鱼的盆沿上。
也不知是刚好赶上了巧劲儿,还是他有意这么干,大半盆红彤彤的鱼汤,连带着被吃剩下半条的大肥鱼,被撅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哗啦一声,全都扣在了郝建洲的脸上。
郝建洲哎哟一声跳了起来,脸上身上被鱼汤淋得一塌糊涂,头发上还挂着鱼刺、辣椒,青菜……乍一看,到有几分化装舞会的范儿。
郝建洲跳脚乱蹦,拼命划拉脸上的汤水,幸好这酸汤鱼上桌久了,盆底下也没加火,差不多快要凉透了,可即便这样,还是疼得他呜哇直叫,辣椒油浇进眼睛里,那疼劲儿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乡干部们全都慌了,立马跳起来上前帮忙,可众人七手八脚,越帮越乱,直过了好一会儿,郝建洲才被人扶着急匆匆的出了门,看样子八成是送去陪陈长生了。
而王有才这会儿却站稳了,搂着邓连香,面无表情的瞅着郝建洲出了门,这才拉着邓连香要走,一旁的几个乡干部反应过来,指着王有才骂道:“王有才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王有才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看向几人。
被他瞄上,几人突然收声,胆小的愣是被吓退了半步。
王有才嘴角微微抽了抽,懒洋洋的说:“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说完,他搂着邓连香,在上百人的瞩目下,缓缓走出了餐厅。
直到二人走没了影,餐厅中的人们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整个餐厅陷入一片喧哗之中。
少数几个站在那里没有出声的人里,就有张庚一个,从王有才出现在首席前开始,他就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他知道王有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王有才居然整得这么狠。
喝醉了?耍酒疯?
不可能!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王有才搂着邓连香走的时候,走的可是稳当的很!
张庚看着王有才消失的方向,想起了韩东敬酒的事儿,想到王有才看向他的眼神,他顿时不寒而栗,心里暗暗警醒,这家伙连省里的干部都敢整,以后遇上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他正寻思着,身后的一个警察开口了:“张所,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王有才抓起来?”
张庚顿时火烧顶门,手底下有一个韩东还不够,居然又多了个脑残!
不得不说,张庚的学习能力很强,这段时间,已把牛弼踢他时用的脚法,学了个十足。
他猛的一脚踹在那警察的肚子上,当场把那警察踹翻在地,紧跟着上去就一阵乱踢:“抓,我特么让你抓……”
餐厅里乱成一团的时候,王有才已经搂着脚步踉跄的邓连香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在二楼,不算很大,好在有个浴盆,已经足够醒酒用的了。
事实上他这会儿也已经快要站不住脚了,强撑着到了房间,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尽管打他六岁起,就每天被宋神棍逼着陪酒,可一连八杯国窖灌下去,他也已经到了眼前一抹黑的边缘,要是没有邓连香当他的拐棍,能不能走回房间还两说。
幸好来的时候带了药粉,应该不会耽误事儿。
他把邓连香扶到床上躺下,自己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砖头大小的黄纸包,包里装的是他年初时配好的解酒药。俗话说,村里的干部是打出来的,乡里的干部是喝出来的,只要来乡里开会,总少不了要喝得大醉,当然要有备无患。
药粉的方子倒不是什么秘密,是县里中医院的一个老大夫以前送给邓连香的,邓连香不喝酒,就把方子给了他,没想到因果循环,今天却帮了她自己。
王有才扶着墙钻进厕所,直接撕破纸包,连黄纸都来不及抽出来,就和药粉一起丢进了浴盆,紧接着扭开了热水龙头。
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热腾腾的水汽,在并不宽敞的厕所内升腾起来。
王有才无力的坐倒在地,背靠着浴盆,狠狠吸了两口水汽,脑子稍稍清醒了点。
胳膊上的伤口一直抽痛,一跳一跳的,疼得他左臂使不上劲,伤口本来就没怎么好,白酒一激,顿时旧病复发,他吃力的解开衣服,见纱布上又渗出了不少血水。
能吃苦忍痛,不代表伤势就会好的比旁人快,他苦笑着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