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则止-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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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记得别太晚回来，晚饭就去爷爷那里吃吧。”
东方皓见东方初这么愉快地就答应了，连忙扒拉了两口饭就去换衣服出门了。
“董事长，二少他……”一旁的秘书小周欲言又止。
“随他去吧，早点死了这条心也好，我们走吧。”
“哦，好。”小周赶紧递上外套，想着别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
东方皓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大嫂王瑛起床，又是一阵奚落：“小皓啊，出去呢，可得当心着点了，别又碰上什么事儿！”
东方皓看都没朝人看，径直出了家门。
“皓子，你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我等的是衣带渐宽啊……”杜斌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拳砸地剧烈咳嗽了起来，“咳，靠，咳咳，你也真下得了手，我这不死也得半残了！”
“你别理他，他最近交了个小女朋友，中文系的学生，一天天的花前月下。”袁啸边是解释，边是拍了拍东方的肩，“怎么样，还好吧？”
“好，有什么不好的，医院瘦掉的那几斤早就长回来了，还多了不少肥肉。”东方皓证明似的拉起衣服下摆，暴露于空气中的是未能完全褪掉的手术疤痕，一时间，大家无语。
“额，那什么，吃饭去呗，给我东方哥哥庆祝重生啊！”
杜斌的提议并未被接受，东方皓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开口道：“我想去弄清楚苏浅的事情。”
杜斌和袁啸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那，走吧。”
41
三人上了车，开始苏浅案件的调查之路。
其实这事儿还真的没什么好质疑的了，毕竟苏浅和韩与可办的滴水不漏，所以一天下来的结果，本就是东方皓一直不肯相信的。
“猴子，送我去爷爷那里吧。”
袁啸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苏浅竟然结婚出国了，又想到那时他在医院碰到苏浅的场景，像是明白了什么。
车子到了老宅，东方打开车门下了车，杜斌想了想摇下车窗，朝人喊道：“哥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嫂子没了再找一个不就是了，只要你吭一声，弟弟我包你满意。”
袁啸无语地替他摇起窗子，却也是开口劝车外的人：“要真舍不得，就去英国找人问清楚了，咱又不是没那个机票钱。”
东方皓蓦地转身，只留给人挥手再见的背影。
回去的车上，杜斌拉着袁啸叨叨：“猴子，你说，嫂子怎么就这么着了呢，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东方被甩。”
袁啸回答得似是而非：“谁认真谁就输了。”
东方皓在老宅吃的这顿饭诡异到了极点，似是大家都避免谈论到苏浅这个话题，每次将将碰到，又被一带而过。
饭后，东方皓被老爷子叫到了书房，看样子是要好好谈论这个问题了。
“爷爷，我想知道苏浅的事情。”东方皓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皓啊，苏浅丫头的事儿，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了，她那个丈夫，我也见过，蛮不错的小伙子，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
“她要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自然不会去破坏，可为什么她要收下爸爸给的钱，为什么？”这一天下来，东方皓已是接受了苏浅嫁人出国的事实，问题是她为什么要拿那1000万。
老爷子没想到会涉及到钱这个问题，但又不想自己的孙儿陷在这份感情中，狠狠心回答道：“丫头这么做，必然是有她的原因的，事实就是事实了。”
东方皓原本是想要爷爷质疑的，没想却被证实，一时脑子空白了。
“小皓啊，算了吧，你还年轻，跟你父亲好好学做生意，年轻的时候总得有些成就。”爷爷的话原本是为了让东方皓在充实的工作中忘掉一些东西，却不想被东方会错了意。
“是，爷爷，我会的！”苏浅，就因为1000万啊，你就这么等不及吗，我们之间竟然连1000万都不值，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人生啊，为什么总是充满了未知呢，因为每个人的每句话，总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东方皓的人生，被生生地改变了。
那边的苏浅很是悠闲地游荡在大英帝国的大街上，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韩与可家。
苏浅原本觉得住在人家里总会打扰，所以早在网上订了酒店。谁想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被Kevin否决了，直接带苏浅回家，酒店的事就交给了韩与可解决。后来苏浅说，韩与可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就是找到了Kevin这么个要脸有脸，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的好男人。
“我回来了。”几天住下来，苏浅俨然不把自己当客人了。
“苏，快来尝尝我做的西湖醋鱼，怎么样，怎么样？”Kevin没事在家就喜欢倒腾菜谱，近来对江浙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苏浅用指头蘸了放进嘴里，过一会儿又夹了筷鱼肉，闭眼品味：“嗯，这道菜，汁太透，肉太老，还是没有到水平啊！”
“苏浅你就行行好吧，说个perfect会死啊！”半路杀出个‘韩与可’，对着桌上的菜叹气，“我再也不想这么活下去了，苍天啊……”
呵呵，因为苏浅一直不说完美，Kevin又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这个家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地吃顿饭了。
“你跟他说去，我是有原则的人好吗？”这话说得真是傲娇，“哦，对了，我那个学生帮我联系了老师，我大概3天后就过去了。”
韩与可放开抱着Kevin的手，开口道：“这么快，还没带你逛呢。”继而又幽幽地说道，“走了也好，我总算能过人过的日子了！不，不是……”
Kevin一拿起勺子，我们韩大帅哥立马投降。
“婚纱照怎么办，什么时候去拍？”韩与可他爹妈不知道又什么魔怔了，几天前特意打个越洋电话说要拍结婚照，吓傻了三人。
“Kevin和我前几天去看了，我们都弄好了，你算捡个便宜。”得，苏浅心想，自己成了这两个男人婚礼的伴娘了。
“那行，明天就去吧，我还一大堆事情要准备呢，周忆是真的不理我了！”上次的邮件事情之后，周忆真狠下心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苏浅，只有苏浅每天给她发自己到哪玩了，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你们女人啊，就是麻烦……”这话苏浅不爱听，但好像有点道理。
第二天三人去拍了不知道该称为什么照的照片，单照，两人合照，三人合照，摄影师是
Kevin的朋友，三个人拍了个尽兴，最后把未被选中出册的照片都拷了回家。
周忆每天收邮件，无非是苏浅的每日英国游，而且奇怪的是都是单人的，这刚感到奇怪呢，就收到了某女人发来的婚纱照。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很熟悉的认识了10几年的人，但旁边站上一个人整个感觉就不一样了，尽管那个人很帅啦。
周忆反反复复地把周忆‘精心’挑选过的几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想要找出一丝丝地破绽，却发现那女人脸上的笑比真金还真，不然就是俩人这么多年白玩在一起了。
苏浅脸上那确实是笑啊，都是被摄影师逗的，原本这么个组合就够什么了，还偏碰上个话痨摄影师，一直一直不停地叨叨叨叨，关键是叨叨地很搞笑啊，苏浅笑点最近有点低，一个不小心就破了功。后来听Kevin说，摄影师还在一个剧团当演员，搞笑剧，苏浅瞬间就明了了。
东方皓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来找周忆的，原本都是放弃了的，但想想还是放不下。
可惜，真的不是时候。
说来周忆也算是故意的，毕竟苏浅才是自己的朋友，既然已经得到幸福了，而之前和东方皓间的种种又多少知道点，那为什么不索性做个‘坏人’呢？
“来了啊，坐。”两人是约在电台附近的咖啡馆见面的，周忆早就回了单位工作。
“我来是想问苏浅的事，希望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东方皓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我想你来见我前也问了不少的人吧，怎么，还不死心，不过没关系，我刚正好看了个好东西，你也看看吧。”
要不说最毒妇人心呢，周忆给东方皓看的正是苏浅和韩与可的‘结婚照’。
东方皓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女人，是苏浅吗，和记忆中的有点不一样了呢，旁边的这个人真是碍眼，想抹掉。
“东方少爷，我们苏浅呢，已经是已婚人士了，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很幸福，所以您就高抬贵手，给我们这种人活路吧。”
东方皓不问照片，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拿我父亲的1000万？”
吓，苏浅还拿了人那么多钱，其实周忆心里慌的要死，自己比东方皓好不了多少，苏浅个死女人走了之后再告诉自己，但还是装的镇静：“这个嘛，苏浅既然拿了，必然是有她自己的用意的，我们关系再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说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欣然地接受，为什么没有人来反驳自己，只要有一个声音说这是一场阴谋，苏浅是被逼的，苏浅是开玩笑的，苏浅可能急需要钱，自己就会马不停蹄地跑去英国找她回来，但是为什么没有……
周忆看对面人的脸色白了不少，想到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安慰道：“东方，苏浅她做什么都是考虑过了的，既然她现在选择这种生活，那么现状肯定是对大家都好的，你还是回去吧。再说了，你还年轻，又有钱，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呢，你说是吧？”
又是钱，钱到底有什么好的，每个人开口闭口都是钱，苏浅，你也是因为钱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吗，1000万比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我可值钱多了是吧，既然这样，你不要后悔！
东方皓最后定睛看了一眼屏幕上笑得春光灿烂的女人，眨眼间，眼神里已全然轻蔑。
42
周忆回了单位立马给苏浅回了邮件，忘了是谁曾信誓旦旦地说老死不相往来的。
“苏浅，你是不是拿了东方他爹的1000万，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不会是得绝症了吧，出国去治疗还是等死啊，钱留着给你娃？你借了高利贷？你赌博输了？你要做生意？你快点回我，回我，回我，这回不许再骗我！！！”
苏浅打开邮箱看到周忆的邮件，先是一惊，然后打开看了后一拍脑袋，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小人了。
“周忆大小姐，我是拿了东方初1000万没有钱，他说是让我在医院陪他儿子讲话的酬劳，怎么说这也是我辛苦所得吧？你是不知道，一整天对着一个躺在床上不回回答，甚至连眼睛都不睁的人讲话真是人生一大惨事啊，不过现在看来，我这付出好歹有点效果对吧，那这钱我也拿得心安理得了！”
苏浅没想到东方皓会醒过来，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吧。
“来来来，这顿饭吃完，你这女人总算是可以走了，我苦日子到头喽！”明天的飞机，三人今晚像模像样地办了饯别宴。
“呦，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想走了呢？”相处越久，苏浅越了解韩与可这个人的人品啊，真是……
“别啊，”某人看着还在厨房大施拳脚的Kevin，委屈道，“自从你来了后，我每天都憋着生理反应啊，我容易吗？”
“噗，咳咳”苏浅一口气被呛到，“韩与可，你有点节操好吗，这种话还真拿得出来在饭桌上讲！”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手机里18禁的小说可多了去了，我是不惜地揭穿你。”
“18禁怎么了，我一32岁的人了，别说18禁了，什么禁在我这儿都不是禁。”苏浅被他一席话说的脸烧的慌。
“是是是，您是谁啊，B大宗教研究博士，哈哈哈……”韩与可一副欠抽的表情。
“你，你……”苏浅一时词穷。
“哎，我问你啊，像你们这种研究宗教的，对于‘性’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啊？”韩与可说完上下打量了苏浅几眼，“你不会欲求不满吧？”
苏浅放下筷子就掐上去了：“你说谁欲求不满呢，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正端着汤出来的Kevin被俩人掐架的样子吓到。
苏浅放下手，拉了拉衣服，开口道：“没什么，我在教他怎么在遇到突发事件时自救。”
韩与可接过Kevin手里的汤，附和道：“对对，我们在切磋，切磋。”
Kevin狐疑地看了两人，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开口道：“哦，那吃饭吧，我去洗个手。”
Kevin前脚刚走，苏浅立马朝韩与可比了个中指。
韩与可一看，也不怒，只淡淡地开口：“苏老师啊，我是GAY，刚才您的手部动作可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
苏浅彻底被面前这个人打败了，人生中少见地甘拜下风，做了个抱拳的姿势，安安静静地吃饭了。
韩与可心里欢腾坏了，这个苏浅，看着这么大胆无畏的，其实也就这样嘛，真是……
东方皓的变化是可喜的，虽然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但至少东方初很欣慰。
“小皓啊，今天晚上你就不用去了，带Amanda去逛逛吧，你们年轻人么。”原本是有个饭局的，但东方初有意撮合东方皓和Amanda。
“没事，工作比较重要，再说这次项目这么重要，又是我主要负责的，我不去算怎么回事。”东方皓再次回到公司，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东方皓了，他要让苏浅后悔，后悔曾经的选择。
“也是，这个项目一直你在跟进，胡董对你印象不错，再加把劲这个合同就没问题了。”东方初开始放手让东方皓办一些大case，东方皓也是干的有模有样。
“是，我明白。”
中国的饭局永远的千篇一律，无非相互间的合计，你想提价，我要压价，喝到最后谁还清醒着谁就胜了。
“小皓啊，这次的项目真心不错，之前你爸说要你负责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这么年轻哪能干什么大事啊。”酒过三巡，胡董已经开始大着舌头了。
“还得多谢胡董您，不然我也做不到这么好。”
“叫什么胡董啊，多见外，我和你爸这么多年朋友了，叫我胡叔就成，嗝，来，喝酒。”
东方皓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这单子十有八九是成了，立马端起面前的杯子：“胡叔，这杯酒敬您，我先干为敬。”
辛辣的味道烧的喉咙难受，可是不得不担待着。
“好，够爽快，不愧是东方初的孩子，这合同咱签订了，价格就按你说的那个，叔也不和你讨价还价了，权当叔送你的礼物了。”胡董问身边人拿来了笔，一挥，这笔单子就成了。
东方皓接过单子，自然很高兴自己干成了这么大一事，但更多的却是悲伤，苏浅，你会后悔的！
“小皓啊，今天这顿饭我很开心啊，嗝，以后，以后叔一定请你吃饭。”又是一顿胡吃海喝，胡董基本已经醉成一潭泥。
“哪能让叔您请，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