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则止-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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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象他在不认识中文的情况下，找到这个地方，还是自己麻烦趟好了。
吃完饭，先把暖暖送到门卫大爷那，“张大爷，我要去接个学生，暖暖就麻烦您先照看着。”
“行，行，去吧，别担心暖暖。”张大爷牵过暖暖的手。
苏浅蹲下来，对着小小人：“暖暖，妈妈去接个学生，你乖乖地在张爷爷这，我马上回来。”
他点了点头，跟着张大爷去看电视了。
苏浅走回学校，并没有在门口看到慕容，打了电话也没有接。问保安说，看见他往左边走了。这熊孩子，不是让在门口等吗，人生地不熟的，他要是迷路了怎么办。苏浅顺着保安指的方向去找他，走过一个玩偶店的时候倒回来看，发现那厮正在里面和老板连手带比划地说什么。
苏浅气愤地推门进去：“不是让你在校门口等着吗，乱跑什么，手机呢，打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苏浅想到了暖暖上次被狐狸带走的事情，一时语气重了不少。
“苏浅，你来了，你帮我跟老板讲讲，我想买这个。”他丝毫没有半点受影响，指着那个一人高的熊说。
“美女，你这个朋友叽里呱啦一大堆，我什么都听不懂，你给翻译翻译。”
“他想买这个熊，多少钱？”苏浅没好气地说。
“250，恕不还价。”玩偶店的老板回答。
“什么，就这么一个破熊，要250，不是你疯了就是那个买的人疯了。”苏浅这气又涨了不少。
“美女，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买东西买的就是个缘分嘛，看着有眼缘，还管什么价格。”店家不依不饶。
“你也就开在学校旁边，骗骗谈恋爱的男生女生，做人别太贪心。”
旁边的慕容扯扯苏浅，问在说什么。
“他说这个得250，走了，这种就是黑店。”
苏浅走到门口发现人没跟来，回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很开心地在付钱了。
“我说你傻啊，还是你钱多，老板，他脑子有坑，你别理他。”苏浅伸手按住慕容拿着钱的手。
“美女，这钱也收了，也是他自愿的，钱货两清，不好意思，交易完成。”店主不理会，拿过钱，边数边得意地看着苏浅。
苏浅气得转身推门而出，身后的慕容抱着那一人多高的熊站在大街上叫自己的名字。这在学校附近还得了，苏浅还不想就这么出名，也就放慢了脚步，没过多久他追上来了。
“苏浅，你生气了？”慕容小心地问。
“是，我是生气了，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就教你第一个词，250，你就是个250。”苏浅口不择言。
“可是它很可爱啊，你不觉得吗？我很喜欢。”
苏浅看着他抱着熊的样子，又想到那几张毛爷爷。不免又气：“喜欢能当饭吃吗，赚钱容易吗，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慕容倒是学生样十足：“什么是站着，腰疼的？”
苏浅被弄得无话可讲，只剩无奈：“你的第二个词，走了，暖暖还在等我们。”
一路上，他和那只熊成了靓丽的风景，苏浅甚至听到咔咔的相机声，“苏浅，你儿子叫暖暖吗，他多大啊，长什么样……”
苏浅听着他一路的聒噪，并不回答，看着挺好的一人，怎么就这么啰嗦呢。
回到小区的时候，暖暖在门口等着苏浅。
“不好意思，张大爷，出了点事，耽搁了点时间。”苏浅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事没事，倒是暖暖，像是感觉到你回来了，电视也不看了。这位是？”大爷显然对慕容很感兴趣。
“您好。”慕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滑稽，可惜那只熊严重影响了他的交际。
“我的学生，来我这学中文，我先走了。”苏浅并不想多纠缠。
“再见。”慕容看苏浅要走，忙跟大爷say goodbye。
回到家，苏浅去厨房倒了水出来，发现暖暖正在和那只熊玩，而慕容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慕容，你在哪？”
一个脑袋从书房冒出：“苏浅，你有好多书哦，比我们家的都多，而且你家的布置好特别，我喜欢。”
苏浅递给他手中的水：“谢谢夸奖，你来不是参观的吧，过来这边。”
暖暖看到他来了，赶忙拿下放在熊脑袋身上的手，小小的失落。
慕容也不管他是否能听懂，坐到他身边：“这是送给你的，你可以和他一起玩。”
苏浅诧异地看着慕容。
慕容看小小人没有反应，又转头看苏浅：“苏浅，你帮我告诉他，这是我送给他的见面礼物。”
苏浅连忙拒绝：“你，这不行，我们不能要的。”
慕容不解：“可是我就买给他的啊，而且，我这个年龄已经不适合了。”
“是吗，可我刚才看你和那只熊和挺和谐的么。总之，我们真的不能要。”苏浅不想欠下别人什么。
“这样吧，这只熊算是我的学费好不好，而且，暖暖很喜欢它。”
苏浅看了眼暖暖，自己也确实没给他买过玩具，一直把他当成大孩子看。
“那好吧，算你的学费。”然后告诉暖暖现在熊是他的归属物了，他开心地笑着和慕容比划谢谢。
“苏浅，暖暖他……”慕容明显地不解。
“暖暖他耳朵听不见，只能简单的唇语和手势。”其实苏浅并不愿意和别人谈论暖暖的事情，所以学校知道暖暖事情的人也很少，但既然以后慕容经常会来，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
“这样啊，苏浅，你真是个伟大的母亲。”他难得一本正经地看着苏浅说。
“每一个母亲都是伟大的，我只是其中之一。”看着暖暖将胡萝卜也抱来和熊一起玩，苏浅心里暖暖的，“好了，开始上课。”
所谓上课，其实也就是像我们刚开始上学那会那样，从拼音，生词什么的学起，好在慕容语言底子不错，学起来也挺快。待到九点多的时候，想想再晚就不合适了，于是把他送回学校，哪个老师当成苏浅这个地步也太不容易了。
回来安排暖暖睡下后，在脑海里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今天，唏嘘不已的同时给周忆打了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后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殊不知那边的周忆亦是冰火两重天。
15
第二天送了暖暖之后，苏浅索性去了周忆那里，门铃按到以为里面没有人才被打开。面前的周忆披头散发，黑眼圈极重。
“天啊，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苏浅站在门口不敢进。
“还说呢，拜你所赐，”她打着哈哈往里屋走，“我睡会，中午饭叫我。”
“喂，你别睡啊，事情还没讲清楚呢，哎……”苏浅跟在她身后，直到她拿被子捂住了头才放过她。
回到客厅，苏浅给自己泡了杯茶，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一张纸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
疑惑地捡起来，字迹不熟悉，但内容却明明就是那天自己让天翔转告给周忆的话。写字的人用劲极大，短短一行，却字字划破纸张，苏浅不禁脑补了当时许少爷写下这行字时的表情，感觉那几个字像写在自己身上一样疼，下次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小心地放下那张纸，翻翻杂志，打打游戏，等到12点叫醒周忆。
“哎，说说吧，天翔少爷怎么你了？”苏浅斜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好戏的表情。
周忆吐掉了口里的泡沫：“苏浅，我真想问候你全家，真的。”
并不真心实意地道歉：“我错了，我也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啊。”
她擦了擦手：“你看到那张纸了？你是没看到小涵转交这张纸时的表情，她幽幽的问我说‘周忆姐，这不会是什么战书吧，为什么天翔那么恶狠狠地看着它？’，我上一次见到她这种表情还是迟到后不幸和大BOSS一趟电梯。”周忆的表情配上这句话瞬间也让苏浅感受到了寒意。
“就这样，许少爷没找你谈话？”苏浅穷追不舍。
“谈了。”周忆轻飘飘地一句话，吊人胃口。
“什么什么？”女人八卦的天性开始蠢蠢欲动。
“想知道啊，不…告…诉…你。”周大小姐一转身一扭头，竟然就这么走了。
苏浅急忙追上去：“讲讲呗，别这么小气么，大不了我请你吃顿饭好了。”
周忆突然停下来，看着她笑笑：“饭是你欠我的！好了，去吃饭，边吃边讲。”
地点自然还是湘菜馆。
“哎呦，两位贵宾可是好久没来了呢？”老板娘一如既往地热情。
“老板娘，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了。”周小姐金口一开。
“周忆，你疯了啊，老板娘，你别理她，她刚起，脑子还不太清醒，就给我们按以前那么上吧。”苏浅拉了周忆赶紧找位置，这姑娘待会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苏浅，你真小气，我今天要讲的可是爆炸性新闻，就这样就打发了。”她掰掰指甲，风轻云淡地说。
“好，豁出去了，老板娘，加两瓶啤酒。你够了，快说。”苏浅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么猴急的人，但有东西在挠痒的感觉不好受。
“他替你传了话后，我本想打电话质问你，”她恶狠狠地瞪着苏浅，苏浅缩了缩脑袋，“就在那个时候，主编叫我们去开会，可是主编自己临时有事，于是会议室就剩下了我和天翔两个人。”
“然后呢然后呢？”苏浅追问。
“我没敢跟他讲话，也没干看他，等了世纪那么久后，他突然说……”
“说什么。”
“他说，周忆，你文件夹拿反了。”
“噗，要不要这么搞啊……”被周忆犀利的眼神逼着收回未讲完的话，“你继续继续。”
“我当时真想找个缝钻进去，还好，主编来了。原来是台里想找辉煌集团的大公子做期节目。”
“辉煌集团，那个卖房子的。”苏浅夹了一筷子菜。
“准确的说，人是搞房地产的。”
“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房子的事。”撇撇嘴。
“苏浅，你不想听我可以不讲。”
“别别，我闭嘴。”做了个缝嘴巴的姿势。
周忆继续讲故事：“我很奇怪为什么要找他，主编说是为了迎合大众需求，可是，你也知道这种人一般都不会接受采访的，更何况是要他亲自来电台。”
苏浅点点头表示赞同，“可还没等我拒绝，坐在一边的天翔一口答应了，主编自然很高兴，我却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天翔突然对我说让我准备下，半小时后就去。我自然跟他讲说不用去了，这种事不可能的，还不如找个可靠的替补来的实际。结果他没理我就走了。等我站在辉煌大楼下的时候，我还垂死挣扎，他却一意孤行。给前台说了情况之后，她很和蔼地让我们坐电梯到顶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迎面走来秘书小姐之类的人礼貌地跟我们说总裁在等我们，总裁哎！”
周忆讲到这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喝了口酒，“秘书小姐帮我们开了门，就走了，然后我看见对面的男人从办公桌后走过了，身边的人叫了一句‘哥’。”
“哥？”苏浅筷子一抖。
“我当时和你现在一样的反应！”周忆继续喝了口酒，“后来天翔给我介绍说那是他亲哥哥，同父同母的徐天恩，我擦咧，他哥长得太帅了……”
苏浅敲了敲她的杯子：“嗨嗨，注意点口水，讲重点。”
周忆就势抹了下嘴：“他和他哥说了我们的去意，然后他哥突然笑了，说什么约定什么的。”
“什么约定？”
“我怎么知道，反正最后事情成了，我可以交差就好了么。对了，最后的最后，我们还共进了晚餐！”周忆一脸的甜蜜。
“怎样怎样，晚餐？”苏浅忍不住插嘴道。
“晚餐倒是没什么，就吃饭么，除了地点高档了点，菜品精致了些，还真没我们平常吃的好。”
“嗯嗯。有钱人吃的不是菜，是寂寞啊。”苏浅长叹一声。
“说说你吧，跟东方少爷怎么样了。”周忆话锋一转。
“不完整了。”苏浅垂着头，低低地叹气。
“噗，”周忆一口啤酒喷出来，“咳咳，你说什么，完……”
苏浅打断她：“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只是初吻没了而已。”
“还好还好，初吻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那啥啥，我还能向苏妈妈请罪。”
“周忆，我现在好混乱，他让我三天后给他回复，明天就是期限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忆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我，苏浅，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苏浅被她弄得很不自在：“我不知道，我长这么大，头一回碰到这种事情，你不是经验丰富么，快告诉我怎么办。”
她吃了口菜，“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既建议你答应他试试看，又不想你第一次的对象就是这么个富家公子。”周忆高中那会儿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混混，早恋打架什么的是家常便饭，也不知道怎么就和苏浅这种人玩到一块了，她自己说是因为看苏浅太笨，产生了保护的想法，可后来10多年的经验证明这是个逆命题。
“可是，暖暖怎么办，他……”
“哎哟，我的苏小姐啊，让你和他试着恋爱，又不是让你嫁给他，暖暖还能怎么样，上学吃饭睡觉。”说着在苏浅脸上摸了一把，“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老女人了。”
苏浅回手掐了掐她：“你不也一样，老女人。”
“好啦，我们都是老女人，来，为老女人干一杯。”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16
吃完饭，周忆接到台里的电话说是要商量一下辉煌老总节目的事，苏浅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你也是！”
经过一所学校的时候，发现水泄不通。看了高挂的红色条幅，原来今天是高考。事情过去太久；自己竟然连日子都记不怎么清了。
高中时苏浅有一个还过得去的同学，和自己一样喜欢从本子的最后一页往回写，被人问到为什么的时候，她说‘因为回忆都是从后往前的。’那时候她喜欢的男孩子不喜欢她，尽管在苏浅眼里她已经很优秀了，结果高考完她就交上了另一个男孩子。苏浅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感情这么丰富，是因为要开始恋爱了吗？自己30余年的桃花要开了，小时候的算不上恋爱，高中那件事后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还真的没有人来叨扰过。
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狐狸发了条信息。
那边的狐狸正在开会，因为一些不合气氛有些僵。然后大家就看到他们的少爷看了一眼手机后眉开眼笑。
东方皓看着屏幕上的“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