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神-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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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黄汉的一句话又打消了他们的顾虑:“毕哥、叶哥,你们就放心好了,他们抓宁二,就只是因为抢劫手机的问题,除了抢劫罪之外,宁二身上没犯别的大事,也牵连不到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不过我得先跑路躲一段时间了,等风头过了后我再回来。毕哥、叶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我再回北京的时候,说不定比现在还威风,再会了。”
叶十三和毕京商量了一下,觉得确实宁二被抓事件对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尤其是叶十三,在所有事情中都摘得干干净净,叶十三就觉得没有必要躲起来。
但另外一件事情的发生,让叶十三和毕京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和后怕——叶十三在家里养了一天之后,伤好得差不多了,都是一些皮外伤,除了没脸见人之外,不碍事。第二天他刚到公司,就有电话打到了公司找到了他。
“叶十三是吧?猜猜我是谁?”是一个沙哑并且有几分Y冷的声音。
叶十三一向不屑于玩猜谜一类的游戏,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刚一挂断,对方就又打了进来,破口大骂:“叶十三,你给老子听好了,现在老子知道你在哪里上班了。你给老子等着,别以为你惹了老子还可以好好地活着,告诉你,你麻烦大了。从现在开始,我让你没有一天好日子过,对了忘了告诉你,老子姓祖叫纵,人称祖宗!”
叶十三顿时遍地冰凉,原来是他,原来是清纯女孩的男朋友,原来他叫祖纵!他怎么就找到了他的公司?对了,他告诉了女孩他的名字,一定是女孩告诉了祖纵,祖纵神通广大,通过他的名字查到了公司。
叶十三是跟随马朵从杭州来北京工作,他在北京无根无底,但面对祖纵的威胁,他也没有吓得心惊胆战,虽然心中也有几分不安,但天生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强硬回应了祖纵:“好,甭管是祖宗还是孙子,尽管放马过来,我要是怕你,我就是孙子。我不怕你,你就是孙子。”
虽然说了硬话,但在毕京知道了之后,还是劝叶十三先躲一段时间为好,因为毕京打听到了祖纵的来历。
“祖纵这个人是圈子里有名的恶少,不但是花心大色狼,还是无恶不作的大流氓。听说他爸很有势力,名下有好几家公司,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而且他的叔叔好像还是公安局的什么头头,所以祖纵嚣张了很多年,一直没人敢惹。他能通过你的名字查到你的公司,说明他真的手眼通天。”
叶十三一听,也隐隐怕了几分,当即就向马朵请假,说是家里有事,要回家几天。
马朵并不知道叶十三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他的团队刚来北京,前期工作千头万绪还没有理顺,现在正是和外经贸部的磨合阶段,叶十三请假也无关大局,就准假了。
毕京为叶十三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租了一个胡同里面一间房子,安静地躲了几天。几天来,还真有人到公司以各种名义打听叶十三的下落,结果公司上下没有一人知道叶十三人在哪里,最后对方只好作罢。
叶十三算是逃过了一劫。
觉得一切风平浪静了,叶十三和毕京认为应该暂时没事了,叶十三就又重新上班了。上班之后,他才想起几天来忘了告诉杜子清一声他的下落,而且他脑中一直盘旋崔涵薇的身影,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想起杜子清的存在,就让他更加确信他对杜子清没什么感情。
经此一事,虽然受到了几分惊吓,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祖纵强大的影响力,但叶十三却没有放弃对崔涵薇的幻想,如果说之前他喜欢崔涵薇只是单纯的喜欢,是一见钟情式的纯情,那么现在他对崔涵薇的感情之中又多了一丝报复心理,他发誓他一定要追到崔涵薇,哪怕只是为了让祖纵被他打败,让他看到祖纵一脸挫败的表情,他也要让崔涵薇成为他的战利品。
打电话给杜子清,却被告知杜子清不在公司,去了哪里不知道,他就又打电话给杜子静,杜子静告诉他杜子清去找商深了,他顿时火了。就算他并不在意杜子清,并不当杜子清是一回事儿,但如果杜子清去找商深,他也无法忍受。
更让他想象不到的是,等他和毕京来到商深的住处,推门一看,却看到商深和杜子清抱在一起的情景,虽然他相信以商深的人品和杜子清对他的痴迷,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商深,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叶十三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原本以为商深会对他有所愧疚,却不成想商深不但没有愧疚,反倒理直气壮,就更是让他不可抑制胸中的怒火了,在祖纵身上所受的羞辱,以及如丧家之犬一样躲了几天的憋屈,他有一种要一拳把商深打倒在地再狠狠踩上几脚的冲动,“你如果真的喜欢杜子清,可以和我明说,我看在十几年的兄弟情分上,也许会心肠一软拱手让给你。可是你却在背后挖我的墙角,为兄弟两肋C刀,哈哈,你就是这样在背后C我两刀是吧?”
商深的脸上是出奇的平静,他淡淡地说道:“十三,如果算上还没有记事以前,我们认识也有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的情义,我只说三句话,一,请你不要欺负杜子清,她值得你好好珍惜。二,请你不要再挥霍我们的友情,二十多年的友情,也许只需要几件事情就可以消耗一空。三,请你珍惜自己,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扔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说完了?”叶十三冷笑了,商深寸步不让的态度让他大感恼火,“商深,既然你死不悔改,好,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从此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还有,杜子清既然被你抱过了,我就不要了,省得脏了我的手,送你好了。”
“你!”商深忍无可忍了,扬手一拳打在了叶十三的脸上,“你无耻!你不是男人!”
杜子清在一旁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听叶十三说完刚才的话,她心如死灰:“叶十三,你真不是东西!”
说完,掩面夺门而出。
叶十三结结实实挨了商深一拳,冷静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冷一笑:“打得好,打我,说明你心虚了。既然你明目张胆地抢我的女朋友,商深,也别怪我支持毕京和你争范卫卫了。我不还手,以前不管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刚才的一拳,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全部一笔勾销了。”
夕阳的余晖有气无力地照S在地上,将地毯染成了金黄,坐在地毯上,商深一脸沉静,也不知道是在深思还是什么也没想。叶十三和毕京走了半天了,他一直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既失望于叶十三借题发挥的绝情,又伤心于他和叶十三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怎么就会走到了今天?
到底错在了哪里?或者说,到底是谁的错?
也许永远不会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只是商深怎么也想不明白,叶十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十三为什么如此恨他?叶十三乘机和他断绝了关系,也和杜子清划清了界限,难道说他的眼里,所谓友情和爱情都可以轻易地抛弃,没有一丝留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绝情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响起了敲门声,才惊醒了商深,他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一脸清爽笑容的历江。
“怎么啦,哭了?”历江一眼就看到了商深眼中的泪花,微一惊讶,笑道,“怎么了这是,大老爷们还哭鼻子,是想家了还是想女朋友了?”
商深笑了笑,很耍赖地一擦眼睛:“哪里有?你看错了,刚才只是打了个哈欠。”
“哈哈,好,哈欠,哈欠。”历江也不多问,一拉商深的胳膊,“走,吃饭去,天大地大,吃饭事大。一饱解千愁,对吧?”
商深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一饱解千愁的说法:“说好了,我请客。”
“谁请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饭,吃什么。”历江领着商深下楼,打开了他的桑塔纳警车车门,“来,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商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嘿嘿一笑:“没想到我也有坐警车的一天,还好,不是被押着坐警车。”
“哈哈,是不是坐警车感觉不太舒服?”历江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踩下,汽车轰然一声就冲了出去。
起步过猛,商深吓了一跳:“别的倒没什么,就是除了起步之外……历哥,你平常开车都这么猛?”
第34章 人生际遇
“习惯了,怎么了,你是不是不习惯?没关系,多坐几次就习惯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开车也一样,一上车就是大脚油门绝不含糊。”历江很健谈,一边一路狂奔,接二连三地超车,一边和商深聊天,“对了,我听说八达来了一个电脑高手,水平很高,八达公司许多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只要他一出手,全部手到擒来,我也喜欢电脑,家里也有一台,可惜我水平有限,总是弄不明白怎么玩。我老姐的儿子也是迷电脑迷得不行,可惜他们家电脑坏了,厂家来修了半天也没有修好,现在还坏着呢,我的外甥天天嚷着要买新电脑,一台电脑好几千,哪能说买就买,烦得我老姐呀天天头大……”
历江说个不停,商深只管含蓄微笑,静静聆听。怎样八达来了一个电脑高手的事情连历江都知道了,传得也太快了吧?对了,这个所谓的电脑高手,不会说的是他吧?不管是谁,他装不知道算了。这么一想,他笑得更会意了。
“你说电脑高手怎么这么厉害,电脑这东西太复杂了,别说会修理了,就是光用也能让人头晕。听说电脑高手出马的话,敲几下键盘就能让电脑乖乖听话?真是服了,要是我,打死我也学不会。”
不多时到了地点,是一家重庆火锅店,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百砂出品重庆火锅店。
等上了火锅之后商深才恍然大悟,原来和别家火锅用不锈钢锅不同的是,这家火锅店的火锅是砂锅,怪不得叫百砂出品,敢情是指火锅店的砂锅有一百个品种不成?
商深不太擅长吃辣,历江爱吃辣,就要了鸳鸯锅。历江也不问商深爱吃什么,就自作主张点了一堆菜,点完了才想起什么问道:“我点的你都爱吃吧?”
商深被历江的直爽逗乐了,这样性格的人好打交道,他哈哈一笑:“我也是北方人,没什么忌口,你爱吃什么我就爱吃什么。”
“我就觉得和你一见如故,我们肯定有很多共同点。来,兄弟,测试一下,旁边桌子的三个姑娘,你最喜欢哪一个?”历江嘻嘻一笑,挤眉弄眼地朝旁边的桌子努了努嘴。
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三个女孩,一个穿七分裤,一穿白花蓝底裙子,一个穿牛仔裤,三个女孩各有千秋,虽不是一瞥惊艳的第一眼美女,也算是清秀耐看的类型。
商深看了几眼邻桌的女孩,视线在穿牛仔裤的女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会心地笑了:“牛仔裤。”
“看,看,我就说我怎么见你第一面时就觉得和你投缘,敢情咱们兄弟还真是连审美观都一致,哈哈。”历江旁若无人地大笑,“七分裤姑娘,稍胖了点,主要是腿粗。蓝裙子姑娘,稍瘦了点,腿型倒是不错,就是胸小了点,倒是牛仔裤姑娘,不胖不瘦正好不说,腿长胸大,极品呀,哈哈。”
历江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惹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都对他投来了不友好的目光,尤其是邻桌的三个女孩,听到了历江的点评,更是对历江怒目而视。
历江浑不在意,还对三个女孩挑逗似地挑了挑眉毛,完全就是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无赖。
商深哭笑不得,历江倒是性情中人,不过他也太张扬了,或许他的张扬之中好玩和夸张的成分居多,并不是狂妄也不是有什么坏心眼,但也太不分场合了。
“历哥,咱低调点儿成不?都看咱们呢,别太出风头了,吃个饭,还是一要埋头吃饱二要用心吃好才是正经。”商深忙伸手在历江的眼前晃了晃,防止历江的眼睛在三个女孩的身上拔不出来,“别闹得连饭都吃不安生,就得不偿失了。”
“说得也是,兄弟,先吃饭了,等吃饱喝足了,再去调戏小姑娘。”历江嘿嘿一笑,不由分说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商深无语了,他可是三好学生,从来没有干过调戏小姑娘的事情,怎么就交了历江这样一个朋友,不对,历江还是警察,对了,今天历江虽然开了警车,却没穿警服,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春期的小伙子。
也不能对警察太求全责备了,警察也是人,何况是年轻的警察,喜欢漂亮女孩喜欢追逐异性,也是人之常情,这么一想,商深又释然了,见历江一旦吃起东西来如风卷残云一般迅速,他赶紧下手,唯恐落后太多没东西可吃了。
一口气吃了半天,差不多吃饱了,历江才又开始说话。
“有件事情说来很好笑,我们分局有一个领导叫祖长,祖头儿人倒是不错,很照顾手下。他有一个侄子叫祖纵,祖纵你听说过没有?哎呀,我敢说北京城没一半也得有三分之一知道他,当然,不是说他真是别人的祖宗别人才知道他,而是说祖纵这个人真拿自己当别人的祖宗了,脾气大得没边了,牛得不行,逮谁跟谁冲,谁都不敢惹。就连道上的许多混混见到祖纵也得绕着道儿走,你说他得有多嚣张吧?”
历江喝了三瓶啤酒,没事儿人一样,可见他酒量不小。他喝酒的习惯挺有意思,自顾自喝,自始至终没劝商深一口。
商深饶有兴趣地听历江讲故事,他还真没听说过祖纵是谁,只是觉得祖纵这个名字真的很欠揍。
“我以前不知道祖纵这个人到底有几斤几两,后来遇到了一件事情让我对他有了直观的认识。有一个惯犯叫二小,这小子调戏妇女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我早就想抓住他,但这小子太狡猾,跟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怎么也抓不住。一天我正在所里值班时,突然就大摇大摆进来一个人,一P股坐在了我的面前,对我说他要自首。我一看乐了,丫的,竟然是二小。”
历江讲故事时眉飞色舞,再加上他绘声绘色的声调,很容易让人听进去,商深就听得入了迷。
“我当时就惊呆加纳闷了,二小这样一个惯犯也会自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果二小不等我问他为什么,自己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主动交待了,说他得罪了祖纵,混不下去了,如果不自首,就没活路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呀,比死了爹还伤心,惊得我瓜子都掉了,不是吧,你不怕警察怕祖纵,祖纵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有七姑八婆,吓也能吓得二小放着外面逍遥的日子不过,宁肯躲进局子,这个祖纵,也太牛叉了吧?”
“但不管我相信不相信祖纵的牛叉,服气不服气祖纵的威风,二小因为调戏了祖纵看上的一个女人而被祖纵下了封杀令,下令不管是黑道白道,谁也不允许给二小活路,结果二小真的就没饭吃了,无奈之下只好自首了。从这件事情以后我就对祖纵有了一个立体的认识,先不说祖纵这人到底是狗仗人势还是自己有真本事,反正他能*得二小走投无路自首,他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家伙。”
“不过我对祖纵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自从二小的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过有关祖纵的消息,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了,谁知道就在几天前,祖纵亲自现身在我们所里了。”历江一脸恰到好处的夸张表情,好像祖纵是什么超级大人物一线明星一样,“见到祖纵的第一眼,我当时就惊呆加纳闷了,名字这么亮堂,人长得怎么这么挫呢?不说跟麻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