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难贤-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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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地睡去。
崔鱼儿本来就是人生地不熟的,赵菜子早就被知县大人恭敬地请去了好几回,虽说喝得不多,但是每日必是带着酒气回来的。
崔鱼儿疑神疑鬼了好几日,就差趴在赵菜子的身上,闻闻有没有脂粉味儿。
“啧啧啧,这还不是啥,就已经管得如此之多,前途堪忧呐!赵兄弟这事儿,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崔鱼儿二话不说地先瞪了几眼赵菜子,然后就直接去寻杨立冬了。
杨立冬很是为赵菜子感到担忧,前途啥的,晦暗不明。
崔鱼儿可不吃杨立冬这套,“你尽管去跟那菜子头去说,我正好夜里都是跟慧姐一道儿住着的,我这人一向管不好自己的嘴。”
“够了。没去,就去知县大人那儿喝酒了!管好你自己的嘴!”杨立冬可是知道从小就在京城里长大的崔鱼儿,可不是那简单的。
崔鱼儿笑得得意。“我就知道将慧姐交给冬子哥,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还差不多。杨立冬瞥了眼崔鱼儿,似是想到了什么,才开口道:“听说知县夫人给你们递了帖子,你晓得慧娘不曾参加过这种宴席,若是有啥不当的,你多提点提点她。”
“这有何难,我带出去的,放心就是了!”崔鱼儿保证道。从小就跟着她娘她嫂子游走在京城里的各种宴会,游刃有余。
杨立冬有些为难地望着崔鱼儿,“慧娘怕是会不肯去——”
“怎么可能,那可是你们南下镇的知县夫人——慧姐真会拒了?”崔鱼儿顿时来了精神,好似从不认识这样子的田慧,就是瞧着有些懒洋洋的。
现在都已经是秋季了,田慧好似还在慢节奏地过着春季,还有春困!
“我也是听我娘说的,我哪知道那么多,你也知道。我回来并不多。”杨立冬也有些头疼,往后一家主母若是一年到头地都在犯懒,唉。那可如何是好?
听到田慧不似作假,正打算埋头大睡,崔鱼儿立马醒了,她想起了杨立冬说的话。
这是打算临阵脱逃了?
“你该不是怕吧?”崔鱼儿将田慧头上的被子揪了下来,有些怀疑地望着她。
“怕啥?知县夫人?没啥好怕的啊,已经见过一回了。”田慧也有些怀疑崔鱼儿这是没睡醒吧?
崔鱼儿挠了挠已经一团糟的头发,“那是为啥咧,就是不想去?往后这些你还是都要去的啊,难不成每回知县夫人相邀。你都打算拒了去?
不说旁的,就是冬子哥的关系。你家女眷现在也就你一人能出去,难不成你都不去?”
“要不。我就搬了出去?”田慧一想,果然麻烦,秦氏根本就不愿跟那些夫人寒暄互捧,根本就不带这项技能的。
崔鱼儿赶紧当没听见过这句话,若是让杨立冬听见了,怕是要把自己的事儿给搅黄了才能泄气。
“慧姐,你多想想秦婶,老人家该如何想呢!”
田慧无奈,这样不行,那也不行。“算了,就这一回吧,以后再说吧。”
崔鱼儿生怕事有变故,也不敢赖在床上,让田慧想多然后反悔,“慧姐,咱起吧!”
等到了县衙后院,知县夫人早就迎了出来,请二人往院子里去。
陈夫人站在田慧的身旁,“慧娘,咱有好些日子没见了,若不是刚刚听了知县夫人说了,也不晓得你搬到镇上来了。这事儿可是你的不是了,难不成还怕我上门来蹭饭不是?”
田慧任由陈夫人挽着手,笑得得体,“你还能不晓得我的性子,这事儿多半就是早忘了——”
知县夫人见崔鱼儿一直关心地望着田慧,也自然是听到了田慧俩人说话的声儿,也顺着田慧的话茬笑道:“田夫人这心思都放在了医术上了,旁的琐事儿哪记得这许多。”
崔鱼儿看了眼田慧,面上不显。
“说句不怕知县夫人笑,我这就是给闲的,懒惯了——”
崔鱼儿看着田慧笑意吟吟的模样儿,丝毫不见着有半点儿地不自在。若不是崔鱼儿亲眼见着田慧早上耍赖不肯起来的情景,崔鱼儿定然会觉得田慧这是极享受的。
好不容易赏够了菊花,谈够了情。
崔鱼儿就急着告辞,马不停蹄地就往回赶,一度化为‘咆哮姐‘,受难人自然是一同坐在马车上的田慧。
‘你能告诉我这是咋回事儿,你就怎么能医好这些人!‘
田慧被吼得头脑嗡嗡,差点儿一头就栽在马车上,实在是崔鱼儿的吼功非凡,田慧不得不怀疑崔鱼儿的吼声中是带了数年的内里的。
‘这些人又不是啥十恶不赦的大恶人,难不成是哪个跟你有过节了?‘田慧不解,崔鱼儿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之后的时间里,崔鱼儿一直在唠唠叨叨,得来全不费功夫,如此反复。
“慧姐,你知道吗?我已经十九了,我娘这是为我操碎了心,生怕我就耽搁在自家,成了老姑娘,这对于崔府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儿幸事,若是我自己的事儿就算了,可是我还有好些侄女。
不知情的会以为,崔府的姑娘这是有了啥毛病。
我娘好不容易求了保国寺的大师给我算了一卦,说是我的亲事,还是在往南的地方,这才同意让我孤身一人来南下镇,我二哥又去算计了赵菜子,才得以同行。
这一路,我就是想多多少回了,撂倒菜子头算了……”
崔鱼儿只是个姑娘家,说起这些时,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崔鱼儿红了眼眶,只言片语中,田慧就知道崔鱼儿的压力比是不小,也不像她自己表现出来的这般无所谓。
“别担心,有啥事儿咱商量着办,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田慧任由崔鱼儿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双手,生怕这人想不开。这为情为家所困了?
“在来之前,我就跟我娘说好了,若是这回回去,还是一无进展,我若是还是这个想法,非君不嫁,我娘就只能对外称,我在守着望门寡,待得三年后,再议亲,让底下的侄女先把亲事给定下来……
我不知道有多少回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了迷了,赵菜子那人呆愣地可以,饶是这一路下来,只将我当成自家的妹子,我这心都快死的差不多了!”
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无言地回了屋子。
突然!
“慧姐,你说帮我的!你会医术,你帮我开个方子,让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赵菜子还应不应!”
崔鱼儿红着眼眶,这是豁出去了。
田慧从没干过这种帮凶,一紧张结巴了。“这样子成吗,若是赵菜子不应呢?那吃亏的不是你嘛,不行不行,这事儿太鲁莽了。”
“他敢!若是他不肯应了,我就把他给宰了!”
崔鱼儿虽说是恢复了原先的气势,只是,这气势有些杀伤力。
看着田慧紧张地就跟自己要去“煮饭”,崔鱼儿乐了,心里也不由地好受了不少。
“慧姐,放心,我这还得顾念着崔府的上上下下呢。我也是嘴皮子上吹吹,把赵菜子给弄晕了醉了,回头就那么随意地一躺,若是他不想应,我就回去守寡去!”
“那啥,还能嫁人的。”
“慧姐这是应了?慧姐你开个方子给我,我让冬子哥给我去抓药去,最晚后日,就要走了。”时间紧迫,崔鱼儿打算当日就行事。
田慧也不知道崔鱼儿是怎么劝服杨立冬的,总之,当崔鱼儿捧着一碗药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田慧好些紧张。那种生怕做坏事被人抓住了。
杨立冬和赵菜子是喝得微醉才回来的,这夜已经黑了。
田慧和崔鱼儿瞅着时机,观察着动静才出动的。
到了赵菜子的房门口,就看见了杨立冬正看着她们俩人。
“你们这是做啥?”
崔鱼儿捣了捣田慧,“慧姐,求求你了,送佛送到西吧!成败就在此了,若是冬子哥老是来碍事儿,这事儿就成不了了!慧姐,我好可怜……”
田慧回头瞪了眼崔鱼儿,“冬子哥,就是我前些日子准备的解酒的药,这不,特意端来给赵菜子喝的!”
说完,有些咬牙切齿,实在是杨立冬的眼神,明摆着一副,我不相信!
“难不成冬子哥也想喝点儿,那跟我去灶房吧,那儿还有些呢……”田慧打算着先将人引了开再说了。
杨立冬二话不说地抬腿跟上。
“你还真不相信我!”(未完待续)
☆、152 对峙
田慧领着杨立冬一路往灶房去,心里幕拧�
若是崔鱼儿这丫头“斩草除根”的话,这灶房里留下的怕是啥都没有了。不过凭着崔鱼儿刚刚并没有阻止自己,田慧相信崔鱼儿总不至于这般不靠谱吧?
不过,啥事儿也说不准,崔鱼儿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说不得还真会坑自己一把。
呼——
“冬子哥,我瞧着你也是喝了好些酒的,要不要也喝点儿这醒酒汤?”田慧热情地招呼着。
快答应吧,快答应吧!
杨立冬上前看着那黑乎乎的汤药,“慧娘,你看看你自己这笑得,要有多奸诈就有多奸诈。该不是这根本就不是醒酒药吧,我去看看菜子头去!”
杨立冬说着,还不信任地打量了一眼田慧,就要转身离去,看样子这酒都醒了大半了。
田慧哪会由得杨立冬再回去,这破坏了人家的好事儿,那不就是冤孽了吗?
“冬子哥,你难不得还不相信我的水平,就这醒酒药我还能开错了?”田慧不忘在心里贴上一句话,好赖都是一样,睡晕了过去,明日不是醒酒了吗?
如此想着,田慧是半点儿都没有负罪感。
不过,杨立冬到底还是没走。
“冬子哥,你就喝点儿吧,若是让婶子知道,我煮了醒酒汤,要不你多少喝点儿?”田慧打着商量,殷勤地自己都不忍直视。
就是自己铁定也不喝这些一看就是来历不明的东西。
“要不给我来一碗?”
“啥!”
难不成耳朵都出问题了吗?
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冬子哥,你说你也要一碗?”
杨立冬抱臂,“怎么,这真有问题?”
“没。怎么可能,我就给你热一碗?”田慧头晃得脑袋疼。
杨立冬就这般抱臂,等着田慧将这醒酒汤给热了。“冬子哥,要不回头给你送屋子里去?”
“可是。我不大放心你啊——”杨立冬上下打量了一回田慧。
“啥!”田慧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死得了!
这嘴巴欠的!
“听不懂?你这是在装傻吧?”杨立冬好整以暇地回道,端看着田慧如何了。
“我哪会装傻,我这不都是不会这技能,我这人最是老实了!”田慧原本正拿着碗在盛醒酒汤。
一听这话,就一哆嗦,这醒酒汤也撒了大半出去。
“啧啧啧,若是缺银子可以跟我说啊,就咱这关系。我还能不借给你,打个欠条也无所谓啊!”杨立冬看着田慧已经殷勤地将碗递到他的跟前了,就是杨立冬不管咋说,田慧都不回应。
咱耳朵不好使儿!
“你确定我喝了倒下了,你能将我给弄屋子里去?”杨立冬接过碗,直勾勾地看着田慧。
“等等!”
杨立冬就这么捧着碗,将灶房的出口给封死了,“你好好想想这药效——”
“冬子哥,咱先回屋子去吧,这碗我给你端着——”杨立冬根本就不跟田慧抢。很大方地将人给领回屋子里去。
田慧那个心里实在是没谱啊,因为崔鱼儿这丫头问过自己,若是多弄放点儿。会不会有事儿。田慧当时头摇得无所谓啊,现在这个心碎啊。
等田慧进了屋,杨立冬就将门给带上了。
“你关门做啥?”田慧紧张地将碗放在桌子上,这一路过来,这醒酒汤早就凉透了,白热了一回。
“我还能将你做啥,不都是一直是你将我给咋样的吗?”杨立冬就着架子上的木盆子,搓了把脸,才舒服地呻吟出声。
田慧在这狭小的屋子里。特别地显得不自在,特别还是自己一不小心“道德沦丧”的地方。
“这般紧张做啥。上回那事儿不怪你,我知道你那是情不自禁。情难自控,一时难以把持地住。”杨立冬很贴心地道。
田慧半句话不敢应答,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唾骂,五十两银子,早就了解了好不好!
杨立冬也不着急,咱来日方长,“是不是还在怪我吞了你的五十两银子,我不是花了二十两银子给你买了簪子了吗,最多就只剩下了三十两,三十两还不够划算?”
“二十两?就那破簪子花了二十两?杨立冬,你被人坑了你知道不知道!”田慧这下子冷静不了了。
杨立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愿意说话就成。
“怎么的,不值二十两,那掌柜的跟我说的可是最新的式样,别处儿可都是没有的,二十两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田慧深呼几口气,往头上一摸,没带!
“你知道那破簪子就只值三两银子不?三两银子啊,你居然拿着我的银子去挥霍!”田慧站在杨立冬面前,冲着他咆哮。杨立冬还很是贴心地坐在了凳子上,让田慧以上位者的姿态冲着他咆哮。
“你这是咋知道的?该不会去当铺了?”杨立冬的声音冷了几度,双手抱住田慧的胳膊,不让她动弹。
事实上,田慧确是去了当铺,当她被告知,“三两银子,当不当,活当还是死当?”
田慧毫不犹豫地就转身走了,一路就只顾着嘟囔着,“我就知道杨立冬那个小气鬼,就只肯买三五两的银簪子给她,亏她这几日还一直带着!”
不过,田慧也没有舍了这银簪子不带,相反,是一反常态地日日带着。反正也只有三五两银子,就跟个竹簪子一样,廉价!
田慧心里很愤愤不平,拿了五十两,就只舍得还自己三五两,怎么也得二三十两才能说得过去吧?
可是,现在,在知道这根簪子确实是二十两之后,田慧内心受伤了。
幸亏,自己没把簪子给当了。否则就亏大了!
“去了当铺了,嗯?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地带着的。你一转手就想给弄去当铺里去?”杨立冬让田慧正视自己,田慧岂能从了!
杨立冬手下用力。田慧吃痛,不得不正视杨立冬。
“杨立冬,你疯了啊,弄痛我了!我缺银子,当了簪子换钱不行啊!”田慧虽说感觉到杨立冬箍着自己的手确实轻了不少,不过仍觉得委屈。
好好的二十两银子做啥不好,自己败家就算了,还非得拿着她的银子败!
悲从中来。
杨立冬给吓懵了。这不就是二十两银子的事儿,能伤心成这个样子?
田慧吧嗒吧嗒地掉着泪。
杨立冬一把抱住田慧,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笨拙地给田慧擦着泪。
“我的姑奶奶,我哪晓得我这是被坑了啊,我觉得这簪子挺配你的,就给你买回来了,别哭了啊。”杨立冬的手长满了茧子,搓在田慧的细皮嫩肉的脸上,刮拉地疼。
田慧怒得推开杨立冬的手。“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杨立冬看着田慧的脸上被自己擦的红通通的,急了。“我这手太粗了,都怪我。怪我!我明儿个就去买个金簪子赔给你。”
“就你那些家底子,还不够你败家的,小心被那黑心的商家给坑死了!”田慧心里不忘骂死那家掌柜的,虽然她也不知道是哪家铺子。
“别哭了啊,把我娘给哭来了,看你咋办!”
田慧嘴一扁,这是被人威胁了。这些日子以来,看着秦氏殷切切地盼着崔鱼儿能做自家的媳妇,秦氏那个用心。那个无微不至,田慧觉得自己罪恶深重。
先是把好端端的白菜给拱了。然后又帮着崔鱼儿去拱菜子头,深深地觉得秦氏对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