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娱乐圈的骗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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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呢？”麦小余放下咖啡，问道。
杨林非尴尬笑笑：“那个，稿费方面……”
“五百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狂喜过后，杨林非冷静下来，“会不会有点低？”
刚才在房间，中村还问及《花样男子》，表示愿意签下这本少女向漫画，稿费一万一，折合华夏币1375元。
“你帮了我的忙，而且你有个好女儿。”
《火影忍者》合同签订，用了一两个小时；而《花样男子》仅用了十几分钟。
合同签订，拿着麦小余的身份证复印件，杨林非还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签了？
也太……儿戏了吧。
为什么呢？
只因为幂幂喜欢他的漫画？
他不会打幂幂的注意吧？
不会，幂幂今年才十五，他……我的天啊！
麦小余的真实身份证上，出生一栏赫然印着：1979年。
差七岁……是事儿吗？
第35章 是非，又见是非
九棵树创意园位于酒仙桥，曾经是个厂区，有许多仓库。
废弃后，不少摄影机构在厂房和仓库的基础上改造布景或工作室，风格各异艺术气息十足。周边有河流、树林和郊野公园，景色怡人可用做自然景观外景地，拍摄取景。
美汁源果粒橙的广告片就在此拍摄。
六月天，太阳落山晚，下午六点麦小余驱车来到九棵树创意园的时候，天还没黑。
前天晚上，刘涛去他家做饭给他吃。两人吃饭的时候提及广告拍摄，刘涛有意无意说起，拍摄广告期间，每天都有粉丝来剧组探班苏有朋。
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麦小余明白，只是当时假装不懂没吭声。
今天心情不错，也没什么事儿，他来探班刘涛。嗯，顺道看看有没有机会圈苏有朋，做个新局。
广告在仓库改造的摄影棚内拍摄。
内部隔成许多空间，大小不一。有大型布景舞台，背景墙，也有单独的小房间。演员化妆休息、工作人员办公歇脚、存放服装设备，都用得着。
麦小余进来的时候，剧组暂时休息，他一路问着找到刘涛，在一间开放式的休息区，里面还有许多工作人员。
刘涛专心致志的看书，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员的自我修养》，没见易小星。
“看什么呢？”
“麦总？你是来看我的吗？”刘涛惊喜的问道，美眸闪着异彩。
“对。来的匆忙，没来及买礼物。”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呃……
避开刘涛欣喜的目光，麦小余转移话题：“老易呢，怎么没见人？”
“易导去找吴导了，吴导是这部广告片的导演。”
妹的，不会又去刷存在吧？
德芙的广告，彻底勾起易小星曾经的导演梦想。
蒙人军团中，刘涛的广告片约很多，张小泉成了盛世座上宾，麦小余喜欢隐匿幕后不算，只有易小星最郁闷。
他的导演风格介于影视导演之间，与广告导演大相径庭。他曾自降身价，以三千块的片酬接拍一部广告片，拍摄第一天就被广告公司炒了。
不炒不行，否则二十秒的广告片儿，能被他拍成八分钟的故事片儿……
过不了手瘾，那就过嘴瘾好了。
暂时充当刘涛经纪人期间，他最大乐趣在于指点广告导演的拍摄工作，以他在学校学来的专业知识，刷出他作为导演的存在。
你还别不服气。
德芙橱窗篇广告看过没？
我拍的！
不过，今天他去找导演吴伟杰，不是为了刷存在，至少不全是。
刚才的拍摄，他认为工作人员不够专业，灯光、摄影等方面存在瑕疵，没能拍出刘涛自身的那种美感。因此找到吴伟杰，要求灯光师调整灯光亮度、摄影师改变站位调整角度，重拍一遍。
他高屋建瓴的说了好大堆，吴伟杰只回了一句：“你谁啊？你们几个，把这个聒噪的家伙赶出去！”
“德芙新广告看过没？我拍的！”
“什么破广告，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你再说一遍！”
“怕你啊！一个破广告，看把你牛的……”
就这样，两人吵吵起来，引来许多人围观。
“老易，怎么回事儿？”麦小余和刘涛也闻讯赶来，走到易小星身边。
易小星底气爆棚，加油添醋的描述一遍。
好多行业都盼着死同行，因此麦小余没在意吴伟杰对德芙广告的轻蔑，平静地说道：“把刚才拍摄的画面调出来看看。”
“你又是谁啊？有你什么事儿？”吴伟杰呛声道。
“他是我们公司老板，德芙广告的创意就是他设计的。来，你再说一遍那是破广告！”
“……”
德芙广告橱窗篇优劣如何，广告圈的人心知肚明。
广告界创意为王。
对上同为广告导演的易小星，吴伟杰还敢当面说成“破广告”。现在面对创意正主，吴伟杰节操尚存，说不出口。
他层次不够，有人够。
“那个广告的确不怎么样，在我看来，勉强及格吧。”
一个港腔在人群外响起，走进来的是个潮人打扮的港男。三十多岁，身形干瘦皮肤黝黑，操着蹩脚普通话，自带优越属性。
“鄙人叶志荣，天艺策划CD。”
麦小余转头问易小星：“CD是什么东西？”
“CreativeDirector，创意总监，不是东西。”叶志荣鄙夷地说道。
“哦，原来不是东西啊。”麦小余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易小星心有灵犀的补刀：“难怪呢。”
“幼稚！”叶志荣脸色微变，问吴伟杰，“刚才你们吵吵什么呢？知不知道这里是剧组，不是菜市场？”
吴伟杰同样加油添醋的描述一遍，叶志荣一扬下巴：“就为这点小事？放出来看看，也让他们开开眼，明白什么叫4A公司，什么叫井底之蛙。”
“王八蛋，你骂谁井底之蛙！”
易小星开骂，犯了众怒。
在场的大多是天艺策划工作人员，本就对易小星的指手画脚不满，此刻纷纷开口。
“骂你们怎么样？”
“小公司而已，知道什么是4A广告公司吗？”
“不就拍了一部广告片吗，典型的暴发户嘴脸！”
“暴发户？你也太抬举他们了。”
“注意素质。咱们天艺策划可是港资企业，4A广告公司，跟这种草头公司争吵有失身份。”
麦小余拦住易小星，一脸迷茫地问道：“4A广告公司很牛逼？”
“哈哈哈哈！”
天艺人爆发出刺耳嘲笑声。
4A广告公司不是很牛逼，而是最牛逼。
与官方的一二三等级划分不同，4A广告公司是民间性质的广告代理公司协会。
起源于美国，传遍世界，如今各国都有自己的4A公司组织，代表着广告公司的最高荣誉。无数广告公司挤破头想要加入其中，彰显自身的专业和价值。
如果让一级广告公司二选一，他们会毫不犹豫放弃一级这个头衔，只为换取4A的标志。
直观的说，4A广告公司是贵族，代表着高大上，能带来更多荣誉和利益。
然而麦小余的下一句话，让天艺人集体失声，叶志荣脸上都狠狠抽抽两下。
“这么牛逼的公司，肯定也参加了爱芬公司的广告招标，对不对？”
第36章 下战书
丢你老母！
叶志荣心中暗骂。
德芙巧克力是国际品牌，华夏巧克力市场龙头。爱芬公司重金求贤，吸引无数4A广告公司参与，天艺策划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和多少自命不凡的4A广告公司一样，天艺也抽调精英团队，加班加点策划广告创意、制作广告文案。雄心勃勃想要击败竞争对手，拿下德芙单子，借此与爱芬建立良好关系，为将来长期合作奠定基础。
结果……爱芬公司跟整个广告圈开了个玩笑，胜出者是萌人影视，一个草头公司。
这简直是广告圈的奇迹，亮瞎多少广告精英的钛合金狗眼。
好多人抱着看笑话的心里，偏生德芙的橱窗篇广告从创意到画面，都非常完美。天艺策划内部也曾组织过创意人员研讨，分析总结该广告的独到之处和成功之处。
嘶，脸有点小疼。
吴伟杰调出刚才拍摄的片段，打算用自家广告精致画面、视觉创意，以及精良制作水准，来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头公司，让其明白4A广告公司的高大上。
然而……
易小星兴奋了：“看，看看，我说你们不专业吧！”
画面定格在刘涛的特写镜头上。因为灯光太强，直直打在刘涛脸上，反而趁的刘涛脸色发黑发暗；摄影师跟灯光师的配合明显存在问题，选取的角度拍出来，刘涛不仅脸黑，面部表情还略显僵硬。
哪怕不懂行的外人，也能看出画面拍的不好。
得，脸更疼了。
优越感的另一重表现，叫脸皮厚。
为了保住自己的优越感，轻易不低下优越而高贵的头颅，脸皮不厚不行。
叶志荣的脸皮就很厚。
“你跟我谈专业？麻烦你搞清楚，我们天艺策划是4A公司，大型广告公司，你们呢？草头公司！”
易小星不乐意听：“草头公司怎么了？德芙广告我们拍的！”
麦小余不想事情闹大，毕竟刘涛也有参与果粒橙广告拍摄，不能让刘涛作难不是？
他叫住易小星：“给人家留点面子。叶CD是吧，没几个镜头，重拍一遍很快的。”
“用你给我留面子？你以为你是谁，你说重拍就重拍啊！我们天艺策划是大型知名广告公司，代理过无数国际知名品牌广告，还用得着你们告诉我们什么叫专业？”
叶志荣放大招，优越感扩散到每个天艺员工身上，旁边的工作人员纷纷挺起腰板，优越感无限上升中。
是啊，我们是港资公司！
我们是4A广告公司！
他们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于是，在吴伟杰的带领下，天艺员工围着麦小余和易小星好一通口水。
“别总拿德芙说事儿，除了这个，你们还代理过其他大公司产片吗？”
“小公司，一辈子接一个大单，偷着乐去吧！”
“还指点我们，你们有资格吗？”
“还是美汁源公司有眼光，选择我们天艺策划，没被草头公司蒙骗。”
“为了拍摄果粒橙广告，我们动用大量人手。事先研究产品资料，了解竞争对手资料、行业资料，搜集竞争对手广告投放情况，定量、定性的市场调查，消化资料探讨思路策划创意……跟我们谈专业，你们也配！”
……
我了个擦的，这帮货的优越感谁惯出来的？
不管谁惯得，我不惯！
“唉，美汁源要哭了。”麦小余悠悠说道。
“你说什么？”
“普通话听不懂？没关系，夏天你们就明白了。”麦小余拿出手机，“顾总，冰川果园的广告我接了……没错，一百万……这回不图钱，我要给一群夜郎自大的蠢货上一课！”
战书！
面对面，硬碰硬，草头向贵族发下的战书！
冰川果园VS果粒橙，今年夏天一较高下！
太可笑了。
你们连Ⅲ级广告公司都算不上，竟敢越级挑战我们4A广告公司？
这就跟top100硬要挑战top1一样滑稽，中间还差着九十多个人呢！
还拿冰川果园挑战果粒橙……国产品牌也敢叫板国际知名品牌？
天艺只当这份战书是个笑话，不屑一顾。但是麦小余在电话里说的话，他们无法容忍！
夜郎自大？
蠢货？
上一课？
粗鄙的大陆仔！
麦小余的话，激怒了叶志荣的优越感，后者毫不犹豫祭出必杀技——换人！
他一指刘涛：“你，就是你，给我走人！”
没错，传闻中娱乐圈潜规则之一——分分钟换人！
电视剧主演还说换就换呢，何况刚出道的广告演员，换掉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麦小余会怕潜规则？
“哎呦喂，片酬一千六的垃圾广告，好像我们多稀罕！走，跟我拍冰川果园的广告，老易你导，涛姐你演，咱们一起给夜郎上课，夏天见真章！”
“好啊，我等着！”
剧组的小船眼看要翻，苏有朋出面了，他不允许翻船。
他现在很红，也很忙。各类商演、大型活动、宣传活动、片约等日程通告排得密密麻麻，每天赶得不行。
果粒橙广告拍摄接近尾声，明天再有半天可以杀青，他能拥有一个轻松愉快的下午。这时候换人，小一半得重拍，明天能否拍完还是两说。就算可以通过后期剪辑弥补，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问明事情原委，让导演吴伟杰调出之前拍摄画面，以他的专业眼光，一眼就看出镜头给到刘涛时，灯光师和摄影师没走心。
萌人影视提出的重拍要求合情合理！
他发话，天艺策划不敢不听，林志荣在他面前屁的优越感都没有，老老实实张罗人手，重搭布景墙，准备重拍。
至于麦小余这边，肯定也要给苏有朋面子。
刘涛很期待与苏有朋的合作；麦小余则想借助苏有朋，打开刘涛通往电视圈的大门，而这件事是很好的契机！
“老易，有纸没？”
“给。出门左拐，卫生间挺脏的。”
“擦，我要稿纸，不是手纸！”
“早说嘛！”
半分钟后，易小星找来纸笔，麦小余坐在角落，思考片刻人形复印机开动。
易小星心中好奇，凑过来：“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老大，你这是病句。”
第37章 受害者苏有朋
“苏老师您好，我是萌人影视总经理麦小余，刚才多谢您仗义执言。”苏有朋专用休息室内，麦小余认真的道谢。
这是苏有朋的专用休息室，私密空间独享空调冷风，只有助理在旁听他调遣。刘涛那边叫休息区，一大堆人搁那儿休息，乌央乌央乱糟糟，还有人偷偷放屁。
苏有朋很客气，笑着说道：“一点小事，不用专门道谢。”
“对您来说是小事，对刘涛，对我们公司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情。”
骗子有千面，不同场合会表现出不同的一面。
此刻麦小余放低姿态态度诚恳，全然没有之前的锋芒毕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送上一首原创歌曲，希望苏老师能够喜欢。”
送歌？
苏有朋愕然接过歌谱，露出礼貌性笑容：“你们太客气啦，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你们要求重拍也是对广告负责。”
“那我不打扰苏老师休息，告辞。”
麦小余转身离开，出门前余光扫到，自己的歌谱没有引起苏有朋兴趣，被随手放在桌上。
还差一步啊。
感叹着回到休息区，远远看到易小星和刘涛讨论着什么，走进一听，麦小余哭笑不得。
这俩人居然在讨论他的年龄！
“易导，麦总今年多大？”刘涛挺认真的问道。
“28。”
“那他为什么喊我‘涛姐’？”
“有吗？”
“就刚才，他说‘老易你导，涛姐你演’。”
刘涛学的很像，唤醒了易小星的记忆。
“嘶……好像还真喊了。”易小星挠挠头，正好看到麦小余回来，“老大，你说实话，你今年二十几？”
“28，你看过我身份证的。”
“那是假证。”易小星压低声音，“我问你真实年龄。”
“真实年龄也是28。”
“信你我是×。你刚才喊她‘涛姐’，她才22，还没我大！”
“有吗？你听错了。”
“有。”刘涛认真地说道，“麦总，你不会真的比我小吧，80后？”
擦，刚才说漏嘴了。
麦小余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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