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妻约:总裁,请签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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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车打算这个样子被围观?”薄西玦眸底似是有细碎的光,只是瞬间,仿佛幻觉一样消失不见,依然归于平寂。
苏瓷这才想起自己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的像是核桃,脚下只汲着一只鞋子,衣服也是破烂的不蔽体,像是傻子一样的站着。
“好,麻烦你了。”苏瓷咬了咬下唇,哀伤的情绪依旧没有散去。
驾驶座的男人没有其他的情绪,五官上覆着浅浅的光,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苏瓷靠在座子上,不知不觉沉沉的睡着。
睡梦中也不安稳,秀眉蹙起小小的弧度。
听说,只有面对下意识划为安全范围的人,才会放心的在陌生的地方睡着。
梦中,苏瓷再一次回到水墨江南,她妈妈穿着最古典的旗袍,撑着油伞,回头笑的温婉动人。
“小瓷,妈妈出个远门,等回来给你买玩具好不好?”
带着江南女子独特的软侬嗓音,和着湿润的空气,轻轻地浮在心上。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大哭着奔跑,几次踉跄的倒在水窝里,膝盖都破了皮,却呼喊不回自己的妈妈。
从此,她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贱种’,‘狐狸精的女儿’,她妈妈再也不要她了……
几次细微的颠簸,苏瓷从梦中惊醒,鼻尖缠绕着熟悉且令人舒服的气味,她无意识的抓着什么,费尽力气睁开眼皮。
“醒了?”耳边是温温澹澹的嗓音,如同清风吹过心底的涟漪。
苏瓷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薄西玦抱在怀里,她的手正在无意识的抓着他的衣衫,窘迫的松开,想要挣扎下去,“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
她挣扎的太厉害,薄西玦差一点没抱稳,把她摔下去。
薄西玦狭长的眸子稍眯起,闪过几分凌厉,语气也重了些,“你这个样子,打算自己走?”
只是一瞬,苏瓷愣了愣,这么强势逼迫的气质,仿若和自己一直认为的温润不争有些偏差,等她下意识再抬头的时候,男人本来漆黑的眸中依然是原先的平静温和。
“马上到了,别动。”
苏瓷怔了怔,点头,“好。”
进去的不是苏瓷的屋子,而是薄西玦的,他轻轻地把苏瓷放在床上,细细的挽起过长的裙摆,捏着她小巧的脚心,眸底氲过阴沉。
苏瓷浑身都不自在,尤其被不算熟悉的男人这么亲昵的对待,脚心有些发痒,动弹了几下想要收回去。
只是男人粗粝的手掌灵活的抓住她的脚心,几秒的沉默,才淡淡的开口,“我去给你拿药。”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苏瓷心下却是一阵的慌乱,分明是自己的姐夫,可两个人的亲昵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内。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嗡嗡的响起,一串陌生的号码。
“苏小姐,您嘱托我查的消息查到了。”
苏瓷的内心被狠狠地捏起,她一直苦苦寻找的人,终于是找到了?心脏被捏的几乎喘不过气,一瞬间要失去了力气。
“苏小姐?”那边迟迟得不到回应,再一次疑惑的开口。
屋内是素白的颜色,苏瓷愣神的看着洁白的墙壁,声音少了些力气,“我在,你说吧。”
“这样的扣子是限量定制的,后边刻着定制人的名字,全国只有一个人购去了。”
“是薄西玦。”
第17章 也是我
薄西玦。
这两个字像是惊雷重重的砸到她的心脏上。
想起那枚相似的扣子,苏瓷的手颤抖的厉害,身上哆嗦的如同秋日被吹下的落叶,她翻过那枚扣子。
果然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玦’。
浑身的血液好像僵硬停止了流动,苏瓷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在空旷的屋内愈显清晰。
苏瓷像是疯了一样,身上颤抖着翻找他的衣服,被斜斜挂在一侧的衣服上,也是这样精致的鎏金扣子——后边是同样字体的‘玦’。
她低低的笑出声,却带着无尽的嘲讽,她一直以为的救命恩人,她一直尊敬甚至有些心动的男人,竟然是在新婚之夜强暴自己的男人!多么可笑,她寻寻觅觅那么久,却是这么可笑的结局。
屋外的薄西玦正站在阳台,稍垂眼俯瞰底下的景色,神情有些散漫,扣子也被斜斜的打开。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愤慨,“你是不是重色轻友,刚才不还是不在乎那个苏瓷,现在算是什么,半路上为了接她把我扔了?”
“还有,废了那么多金钱,就是为了打击一下顾氏,谁之前跟我说现在不能操之过急的?”
电话那边还在絮絮叨叨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屋内传来砸落到地上的声音。
薄西玦眉头一皱,电话那边还没说完就直接挂断,大步的走进去。
他刚推开门,‘啪’的一声,右脸一阵的火辣辣。
苏瓷娇小的身体还在愤怒的颤抖,扇的那巴掌太过于用力,手心都震的疼痛,可丝毫缓解不了她现在的情绪。
这个男人,这个禽兽!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薄西玦眉头冷凝,像是被覆上了寒冰,反手钳住她的手腕,凌厉阴沉的看着她,“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一股委屈霎时间蔓延,苏瓷不知道自己什么情绪,她紧攥的手逐渐的松开,露出里面的那枚扣子,因为攥的太用力,扣子上隐约的带着几分的血迹,格外刺眼。
“这个是不是你的?”
她声音略哽咽,逼迫着自己直直的看着他,心脏却像是被重型碾压机一次次的压过,整个心脏被压碎蹂躏,麻木的再无感觉。
苏瓷眸中的哀伤溢出,分明咬唇不甘的样子,却还带着隐约的期盼。
她希望那晚只是误会,那晚的那人不是他。
“嗯,是我的。”薄西玦没有否认,而是寸寸紧逼,把她逼迫到墙角,男人强势的气息一股脑的缠绕。
果然是他的。
早在之前苏瓷就猜到是他的,可唯独没有和那晚不堪的记忆联系起来。
“那,那晚……”苏瓷再一次开口,心下却一片喧嚣,不停地呐喊,不是他,肯定不是他,怎么会是他呢?!
最后的声音打破了她所有的侥幸——
“那晚也是我。”
五个字彻彻底底的粉碎了她所有的可能,苏瓷挣扎了几下,手再度扬起,可还未落到他脸上的时候,被猛然的钳制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松开我!”苏瓷愤怒的如同困兽,哪怕自己挣扎的头破血流,也要冲出牢笼。
看着她的样子,薄西玦一向平稳的神情也出现了波动,眸子愈加的黑沉下来,略带阴鸷的覆身靠近她,心下划过几分烦躁。
“问清楚了之后你想做什么?”
一句话问愣了还在挣扎愤怒的苏瓷,她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任由薄西玦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墙壁上,悲哀的闭上眼睛。
是啊,问清楚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是她名义上的姐夫,难道还能对自己负责?
一直以来坚持着自己撑下去的目标,现在突然知道了答案,心再度无目标的漂浮,跌跌撞撞,没有边界。
薄西玦本皱起的眉头愈加的冷凝,看着她突然失去了生气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没有减少反而增多,粗粝的手指下意识的拂过她的眉心。
苏瓷颤抖了一下,蓦地睁开眼,避开他的触碰,哪怕被伤的遍体鳞伤,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她如同受伤的小兽,****着伤口却依然竖起浑身的刺,冷嘲热讽的看着薄西玦,红肿的眼睛再度覆上水雾,“是啊,您可是薄氏的总裁,就算睡了一个女人又能怎么样。”
“您想睡女人的话,多的是人往您床上爬,这次也是我不长眼,来问这么没意义的问题,上次就算了,权当被猪拱了!”
苏瓷的每个字都带着隐约的颤意,所有的怒意委屈全部转化成尖锐的话,刺伤了自己的同时,也毫不犹豫的刺伤对方。
薄西玦的脸色更黑,攥着她手腕的力度加重。
说他是猪?
“上一次……”薄西玦薄唇张启,瘦削矜贵的面庞离得她很近,就连温热的气息也是如数的落在她的脸上。
门吱悠一声开了……
“你小子还真不够义气,刚才的时候竟然敢……啊!”刚开始的责骂变成了最后的一声惊讶,白荀哪里知道这里面还会这么暧昧,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苏瓷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推开他,小跑着跑回自己的房间,‘哐当’一声很重的关门声音,对面的门已经关的彻底。
薄西玦薄唇抿着,脸色黑沉了下来,眸子如同黑不见底的夜色,浓郁的让人害怕。手心还泛着残余的温度,刚才她身上的奶香味还隐约的缠绕,没有散去。
一直平静不曾泛起波澜的心湖上,竟然隐隐的有了些波动。
饶是白荀再大咧咧的性格,现在也看出其中的不对劲,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想起之前那些的反常,“你该不会看上她了吧,你可别忘记那可是顾璟荀的媳妇啊。”
“闭嘴。”薄西玦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门口,皱眉看着白荀,吐出几个字,“聒噪。”
白荀被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小爷这是为了谁才这么聒噪啊,不还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吗!
“说吧,你俩什么关系,是不是早就暗渡粮仓了?”
白荀咬牙,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倪端。
第18章 谁给你惯出来的臭毛病?!
只可惜,除了最开始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他的情绪变化,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白荀捉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态度,仿若根本没有人能够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一样。
暗渡粮仓……?
薄西玦的眸子闪了闪,之前那晚算不上是暗渡粮仓?
窝在自己家的苏瓷,心情已经被毁的干净,手心里还攥着那枚扣子,烫手一样的把它扔出去。那枚做工精致的扣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咕噜咕噜的转到角落里,不再动弹。
这几天,苏瓷像是故意躲着一样,上班时间都提前的很早,至少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毁了自己初/夜的男人。
原来准备好的所有的质问和愤怒,在知道是他的一瞬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情绪纠缠的太厉害,苏瓷眼底的青色隐隐浮现。
顾氏的危机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造成的影响却是凶猛。
“总裁,不好了!”秘书急匆匆的抱着文件小跑进去,语气也染上了急促。
这几天顾璟荀听到最多的就是完蛋了,糟糕了,哪一块地被收走了。
现在听到这么不吉利的话,脸色一下子难看下去,冷声道:“什么就不好了,大早上的别来触我霉头!”
秘书哆嗦了几下子,抱着文件反而是说不出话。
迟迟等不到汇报的顾璟荀,脸色更难看,“有什么话快说,没话滚出去!”
秘书哆嗦了两下,才汇报道:“咱们竞标的那块地,不知道被哪个买家百分之三十的低价收走了。”
收走了?顾璟荀的脸色霎时间的漆黑如墨,那块地可是寸金寸土,竟然百分之三十的低价卖出去了!
“怎么回事?”顾璟荀气的咬牙切齿。
周围的低压太过于可怕,秘书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开口,“开发商说……咱们之前那边出了事情,就……就低价卖了。”
就是因为之前莫名其妙出现的死人事件,顾氏的生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股份也是呈现持续下降的趋势,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这个顾氏就守不住了。
“给我查!”顾璟荀被生意上的滑铁卢气的半点的心思都没有,冷冷的把文件扔出去说道:“看看哪个不长眼敢对顾氏下手!”
秘书连滚带爬的准备出去,却被顾璟荀叫住。
“总裁,还有事吗?”秘书现在只想快点出去,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这个小阎王爷给折腾死。
顾璟荀的眼底闪过一抹沉思,手指弯曲玩转着手里的钢笔,“把苏瓷叫进来。”
等苏瓷不甘不愿进来的时候,屋内顾璟荀懒散的把腿支在桌子上,桃花眼斜斜的看着她,一句话未说。
苏瓷被这些事情折腾的,现在连最基本应付他的心思都没有,哪里还会给他好脸色,“顾总,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话语里的敷衍和烦躁半点都没遮掩,苏瓷握着门把准备出去的时候,顾璟荀才不急不慢的开口。
“今晚老爷子生辰,你就打算这个样子回去?”顾璟荀不咸不淡的说道。
苏瓷愣住,她竟然忘记了老爷子生辰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老爷子对她有恩,她还是要去的。
“我知道了,我今晚会准时参加的。”苏瓷掩下眼底的情绪,淡淡的说道。
顾璟荀也不在意,笑了笑,“我给你掩的过一次,可不会次次给你掩盖,我们结婚的事情也该公开了,也省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试图靠近你。”
他这是打算宣告自己的主权?
“不用。”苏瓷下意识的拒绝,她压根没想过把这个关系曝光。
哪怕这个婚姻是她外公的心愿,可也不代表着她愿意接受,苏瓷咬咬唇想要提出离婚,毕竟两个人之间也是讲究,何必在一起互相折磨。
办公室内浴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火辣,裹着浴巾的模特走出来,混血的五官看着也是立体美艳,皱眉看了一眼苏瓷,旋即很自然的挽着顾璟荀的胳膊,在他耳边吐气,“顾少是不是等急了啊?”
苏瓷还仅剩的一点情绪,也被这一次打消的彻底,就算她想好好的过日子,可是这个男人呢?注定他不是良人。
顾璟荀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边的女人,可看到苏瓷难堪的样子,想起她抗拒和自己公开婚姻的模样,心下一阵冷意,笑着把女人拽到自己的腿上,视线却落在苏瓷的身上,“我看等不及的是你,才对。”
女人被逗弄的咯咯笑了几下,媚态横生。
苏瓷更是忍不住心底的恶心,眉眼冷了下来,语气也格外的生冷,“顾璟荀,我们离婚吧。”
若是日后也是这样的膈应人,她何必早早的踏入坟墓,他们之间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顾璟荀的脸色霎时间的冷下来,他的本意是故意的晾一晾她,让她明白谁才是她的男人,可是从未想过她竟然会提出离婚?心下大怒,这是谁给她惯出来的臭毛病!
“想好了再说话,这可不是过家家。”顾璟荀厌烦的推开身上的女人,半点的兴趣都没了。
女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还试图再一次勾起顾璟荀的欲/望。
可她的柔荑还没等碰到顾璟荀,就被狠狠地甩开,“滚出去!现在!”
女人只能狼狈的拉着身上的浴衣,脸上净是羞辱,赤着足跑出去,半点不敢停留。
苏瓷深呼了口气,没有任何时候能比现在清醒了,她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顿了顿,再一次冷静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离婚吧。”
顾璟荀冷笑,“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得失,再斟酌一下自己的话,别拿自己真他妈当回事,这顾家就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没等苏瓷说话,他已经恼羞成怒的把手里的文件扔出去,“你也给我滚出去!”
文件狠狠地砸落到苏瓷身旁的墙壁上,散落了一地,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璟荀,握紧拳头走出去,“顾总还是准备一下吧,我会找机会把离婚协议书送来的。”
第19章 我嫌你脏!
苏瓷回去的时候,特地的避开薄西玦下班的时间,任谁知道夺走自己初/夜的男人是谁,也不能真正的做到坦然若之。
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看到阳光下一个颀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