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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清宫:红妆长恨-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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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雅说不出来她心中现下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去找福全,她要见着福全,烈日炎炎,她于水中拼尽全力游着,她只知道她不能停,她不能停。。。

似是找了半生,由着宫门找着,重重宫墙,块块青石砖,似乎都在阻碍着她去寻福全,她筋疲力尽,已然湿透的衣服又被汗水洗礼了一遍,却不肯停下,不肯放弃,终于在那两行道树间,那大路上他儒雅潇洒一如往初的身子出现在她眼前,纵是烈日当空,纵是隔着长长道路,她却觉曙光来临。

“福全——!”似是用尽今生全部力气喊出那个名字,那个一直深深刻在她心上,却从未唤出的名字,她发丝凌乱,双目红肿,望着他缓缓回头转身,脸上带着愕然,见她如此,步子加快跑向她面前。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厉声喝道,终于找着他,在见他跑向她时,却又顿时明了一切,今非昨,人成各。。。

“都错了。。。都错了。。。一切都错了——!”她哭声喊道,直涔入福全心底。

福全步子向前两步,她却退了几步,哭着摇头,福全从未见过她如此,喉咙锁着,一句话发不出来,见她欲转身跑开,禁不住心中渴望,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牢牢抱住,她哭着挣扎,他紧紧不放,终是安然不动牢牢扣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带我走。。。带我走。。。”她想任性,她想任性一回。

他不语不言,由她哭诉,只是用尽全部力气紧紧抱住她,想将一直藏于心底对她最深的浓情透过拥抱全数传给她。

他放开她,抓住她的手,盯着她道:“我带你走。”说罢拉着她便跑,这次的康庄大道,终是何她心中最爱的人,却在见着前方宫门大开,步声橐橐,帝后銮驾迤逦而行,两人顿住,青雅缓缓将手从他掌心抽出,他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再不似以往般平静如水,不知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青雅的反应让他惊慌,她瞧着他,嘴角含笑幽声道了句:“晚了,一切都晚了。”

福全瞧着她落泪,眼中再也没有不甘,他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也会认命,心跳声如雷震耳,嘴角抿于一条直线,心下千丝万缕的思绪,困住他,他慌忙中理出一条来,再次抓住她的手道:“若是错,那初见时皆是错,现下,我只想带你走。”

他也任性了,青雅笑想,拉住他,不许他在往前走,分开两人握着的手,听及前方传来脚步声,青雅认出那是慈宁宫太监小安子,只见他面带喜意,风风火火跑至福全身边,快声道:“王爷,福晋昏在了慈宁宫,老祖宗传了太医,唤你快些回去呢。”

小安子说完看向青雅,见她如此狼狈,在宫中多年,也知此下不是他该问,福全打发了小安子先回去,转头向青雅伸出手,青雅盯着他宽厚的掌心,因着常年练武而留下的老茧,那掌心上散发出的安然不停的召唤着青雅,她却觉心中满是苦味,不觉中一滴泪珠滴到他的指缝间,青雅退了两步,笑道:“是我糊涂了,莫在闹下去了,再下去无几人能活命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开,只觉本是心空的那块,比起以往,更加空了,他不知她今日是怎了,方才在池塘还无异样,怎此时却变如此,抓不住任何结果,福全只得挪步暂且前往乾清宫。

“方才那便是皇帝的喜贵人?”长廊垂花门后,隐若同慈宁宫嬷嬷同扶着太皇太后,隐若此时面无表情,只是自嫁与福全后便如幽深湖水般的双瞳,此时越发让人瞧不清是何颜色了。

“回太皇太后的话,正是。”身边嬷嬷低头回话。

“如此不端庄,皇帝竟还赐她如此荣宠,荒谬!”太皇太后最忌儿孙中因女人而生芥蒂隔阂,今日瞧见青雅身为皇帝后宫妃嫔,还如此与福全明目张胆的罔顾礼义廉耻,自是看不过去,满心怒气。

无人答话间,太皇太后看向身边隐若,瞧了瞧她的肚子,方才隐若昏倒在慈宁宫,唤来太医,却是得到喜话,隐若已有身孕数月,方才欣喜,现下又亲见福全与青雅如此,太皇太后叹口气握住她的手。

“福全自小为人做事谨慎,除慈宁宫外后宫更是不得常入,如此说来,这与喜贵人相识定在宫外,你可知他们之间原先是何样?”太皇太后声音刻意放轻,似是怕吓着了隐若,隐若听其如此问,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后才摇摇头。

她们方才准备踏过这道门,却突见福全拉着喜贵人跑过,一直知晓福全心中人是她,却在亲眼见着他们如此时,心下还是隐隐泛着痛,单手抚向小腹,那里,有着他的孩子,他若知晓,可会欢喜?






第40章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40)
翌日,太皇太后派人至缓福殿,青雅只听闻来人道,让她前往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只是自昨晚回来时,已是卧床不起,高烧不退,来人只得回去回话。

青雅这一病,一至数月,后宫有人欢喜有人愁。

皇帝这些日子早起下朝后的首件事儿便是去缓福殿,今日如是,却在进来后瞧着病情毫无起色,太医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连着一月出头,这盛夏已然是过去了,她这病却仍还是拖着。

“喜贵人之病究竟是为何?连着数日,你们都道不出个字儿来。”皇帝面色沉凝坐在殿上,问着殿中三名太医。

三位太医面面相觑,一位辫子花白老者上前回话道:“皇上,贵人之病实属心病,臣等可医百病,可治奇病,这心病难医呀!”

皇帝瞧着太医连连摇头,心下一片茫然,不知青雅有何心病,青雅卧于病中,皇帝连带着数月眉头未曾松开过。

缓福殿

“小主,慈宁宫派人来寻问小主身子骨可有好些了。”惜央端着慈宁宫太皇太后那送来的补药,进屋后对青雅道。

青雅满面倦容倚在床上,似乎连抬眼瞧惜央的力气都没有,宫中人对她此番大病并未惊奇,只因她自进宫后,皇上打出去的幌子便是她一直待病,只是太皇太后数月来连连宣她至慈宁宫,想必定是她做了什么事,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边去,否则太皇太后又何来这番在意过她。

“送药之人可还在外头?”青雅挣扎着坐直,咳了一阵,满面冷汗的问着为她抚着背的惜央。

“还在外头候着,等着小主发话,好回去回禀太皇太后。”惜央不舍的望着青雅苍白的侧脸,这喜小主心善,怎身子就这么弱呢。

“你去端水来给我净脸,顺道唤翡袖进来为我整装。”青雅勉强躺回床上,呼吸不畅道。

惜央听之讶然,急道:“小主,你身子如此无力,怎的还要起床?”

“既知我身子无力,就莫要再让我费口舌。”青雅抬手挥道,散着的发丝倾在面上,乌黑亮丽将病容衬得更加苍白。

惜央瞧了瞧青雅,又瞧了瞧外面,左右为难的皱着眉头,终是敌不过青雅的倔强,走向门外。

面上毫无妆容点缀,刻意如此,若是装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影,只怕会让太皇太后有话说,八月末的日头依然火辣,晨起日光虽不毒,却照的人细汗漓漓,青雅卧床多日,一直怵着冷,因此这时候倒觉暖度适宜,昏昏沉沉的坐在凉轿里,听得轿外翡袖对着小窗轻声道了句慈宁宫就在前头时,勉强着打起精神来。

由着翡袖与汝瑕扶出轿外,日头越发直上,金黄琉璃瓦单檐歇山顶相间覆绿栏庑上,挂着周边刻有祥云,满汉文字慈宁宫,大字现于青雅眼前,直晃的头晕,更是从心底发出的怯步,翡袖搀着青雅的胳膊,扶着她听从太皇太后召唤来到慈宁宫正殿。

太皇太后侧卧于紫檀木贵妃榻上,宫女跪在地上为她敲着腿,青雅上前蹲下行礼,却久不见太皇太后有动静,纵使头昏乏力,也只得端端正正保持原态。

太皇太后侧目瞧了眼青雅,见她面容倦乏,毫无血色,心底明白几分,又见她无声跪在那里,比起那日,多出了些许端庄,向捶着腿的宫女挥了挥手,起身坐正,语调淡淡的道了句:“起来吧。”

青雅独自起身,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太皇太后,却不敢多看,垂手站直着身子。

“过来些。”太皇太后的声音依然是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青雅听着朝前走了几步又行礼道:“喜贵人特此过来向太皇太后告罪,卧床多日,以至于太皇太后宣召数次,未曾到过慈宁宫。”

“现如今后宫妃嫔唯你最得圣心,你可知应当做些什么?”太皇太后稍弯腰亲近青雅跟前问道。

青雅听后眉头稍皱即开,心思千回百转,不解太皇太后是何意思,只得低头道:“臣妾不明,还请太皇太后赐教。”

青雅只见眼前金缕空护甲套一闪而过,下颚已被太皇太后挑起,青雅迎目而视,太皇太后眼角虽布着皱纹,却不难看出年轻时这双美眸是有多慑人,而此时,青雅只觉这双眼睛太过深沉,让人望而心惊,正如此想着,却见太皇太后眸光一闪,清彻的耳光声响起,面颊顿时火辣,那护甲套外镶嵌着的花纹本就硌人,又何况是突而袭来,面容再也不是苍白无色,艳粉色从耳畔开始,慢慢散至半张脸,青雅纹丝不动,只是头微微向一旁倾了倾,待太皇太后坐直正在望着她时,由着原先蹲着而改为跪下,双眼却依然是淡薄如水,唯一改变的是原先垂着眼帘,而现在是抬眸对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见她如此,心中有几分诧异,仔细瞧了瞧,仍没发现有何异样,心中已是对她改观,只是青雅触犯了太皇太后心中最大的恐惧,一个女人游走在她两个孙子中间,且都对她倾心。

青雅心中此时已是明了大半,起先她与福全的风声想必已经传到太皇太后耳边,至于后宫无人议论,想必是知情者已被太皇太后封了口。

“你可知哀家为何这般对你?”太皇太后睨着双眼,俯视着她道。

青雅不语,只是望着她,眼中之意已让太皇太后知晓,见她笑起道:“难得见着如此聪明的姑娘,也罢,若是没个几分能耐,又怎能让哀家两个孙子对你如此着心。”

“臣妾惶恐。”青雅垂眸轻声道。

太皇太后唇角含着笑,眯着双眸,眸中却是冰冷一片,淡淡的瞅着青雅,又轻声道了句:“来人,拿清凉玉脂膏来。”

青雅心中突顿,不知太皇太后现下是何意思,方才想着,见恬席从殿后走出,手中捧着一精致胭脂盒。

“去,给喜小主涂上。”太皇太后见恬席把膏子拿了来,又笑道。

恬席瞧了瞧青雅,走到她身边,打开盒子,一股子草香味扑鼻而来,青雅跪在原地,未看恬席,只是觉着恬席拿着小匙在颊上来来回回,清凉的触感消了原先火辣的刺疼。

太皇太后又稍稍亲近了些青雅,左右瞧了瞧,开颜道:“瞧着,这美人就是美人,纵是面儿红肿,又岂非不是别样迷人?”

青雅未回答,面色沉稳的垂着眸,望着膝下的地砖,只觉胸口一阵沉闷,方才因巴掌印红肿的面上又顿时被苍白掩盖,顿感天晕地转,任她再聪明,也猜忖不透此时太皇太后在想什么,听闻身后传来脚步声,背子挺直,等着太皇太后再次发话。

“打紧着精神送喜小主回去。”太皇太后掩口打了哈气,又躺会榻上道。

青雅磕头,完后撑着身子站起,又听太皇太后道:“你身后那俩丫头,留下跟着红缇到后头去拿哀家赐予你小主的玉如意。”

青雅看了翡袖与汝瑕一眼,暗暗点了点头,一名宫女走至右侧,扶着她的胳膊,随着慈宁宫谙达向外走着,穿过廊庑,余光瞥了一眼耳房门前站着的恬席,不动声色的低头瞧着青灰色地砖,缓缓向前走着。

“姑姑,是走近路还是作何,我怎瞧着这不是方才来时所经之路?”越发觉着偏僻,青雅心下暗叫不对,面上未露丝毫的转头问着宫女,却见此人面色冰冷,无任何表情,对其所问似是未曾听见,只是一个劲儿的搀着青雅向前走着。

青雅皱着眉头,觉脚下无力,不似卧床病中时般,心中一跳,喉上一涩,只怕已被太皇太后下了药,只是让青雅摸不透的是在何时对她下的药,蓦然想起恬席在她面上涂的清凉玉脂膏,心下明了,脑袋越发觉得昏沉,顾不了许多便停了步子。

“姑姑,我觉全身乏力,不知为何,可否歇息片刻再行?”青雅转眼问着身边宫女,那宫女瞧着青雅面上无色,盯了半刻,突而展开笑颜。

“小主既是要休息,奴婢们只得候着,方才是奴婢大意,未曾备轿候着,小主稍等片刻,奴婢这便派人去取轿子来。”那宫女面上笑着,眼中却无笑意,说时眸光一转瞧向前头两位公公,那两人得令,行了礼绕过青雅,向后走着。

日头越发热起,青雅感嗓子干渴,正拿着帕子抚着胸口,自小养成的危机感,让她顿时备起,想抽出被宫女扶着的胳膊,却觉肩上一重,心中已是知晓他们是何意,还未多想,后颈子便被重击,一阵痛意袭来,已是没了知觉。

两小公公接住倒下的青雅,一时不知所措的看向那宫女道:“苏姑姑,该作何处置?”

那苏姑姑眼中闪过一时怜惜,冷着声道:“前头便是冷宫,丢至那废院井中去。”

说罢,小公公得令抬着青雅朝着冷宫走去。






第41章 见见之时见非是见(41)
透热的日光直射那本华丽,如今却是布满蜘蛛网淡薄的纱窗,层层金芒似是知晓天下物,由高空洒下,其中隐隐飘着本肉眼观不出的灰尘,光是那般暖人,那般触手可及,却又虚无缥缈,四处凌乱破碎,本是聒噪的蝉声,在此刻听来却是寒声凛凛,替这荒凉之处更加添上几分凄凉,如同身居冰窖,由心底渗出的寒。

裘鸣晏立身于院中,侧耳听着手下回报方探得的消息,耳边忽闻凌乱脚步声由远而近,对着站在身旁的人打了手势,身边人略微一点头由暗道走了出去,他正想当随后之,见得人影闪过,已是来不及动身,只得藏于廊后,微微探头瞧了眼是何人时,却看得青雅正双目紧闭被人抬着进来,眉头一皱,隐藏更深,留得双眼观看。

“扔进去。”苏姑姑左瞧右看了会,催促着两个小太监。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心下叹口气,抬起青雅丢进井中去。

苏姑姑瞧着青雅消失在井口,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摇摇头道:“真真可惜了这副花容月貌,红颜薄命,向来如此,怪只怪得你跟错了人,触着了老祖宗。”

说罢,步子极快走出去。

裘鸣晏隐于廊后,瞧着三人走出去,却是未着急走出来,暗想青雅怎会进了皇宫,又怎会遭人毒手,如他所料般,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见先前的小太监探着头进了院子,四处望了望,确无他人时,才放下心,瞧了眼井口,身子一打颤,哆嗦着颈子跑了出去。

慢慢走出来,却又快速退回原地,见一男人悄然走至井边,面上带有急色,瞧了眼井下,便匆忙跳了进去,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福全一路跟随,今晨暗中得知青雅之事,方才明白青雅那日为何会如此反常,终是未敌得过满腔担心,闻之青雅卧病数月有余,顾不得许多便跑进宫,哪怕得不到任何结果,哪怕只是看上她一眼,都说人定胜天,可又有谁不受命运捉弄?

他纵是聪明,纵是算尽了一切,却仍是着了老天的道,让他与青雅相爱却不得已相守。

本是想着躲过众多线子,不想让宫中人得知他已然进宫,因此暗自走着偏僻之路,却没料想见着慈宁宫苏姑姑领着小太监抬着名女子与他一栏之隔走过,许是忙着,未曾发觉他站在对面,本未多加在意,只当是将犯了错的奴才带过去,却闻得隐隐悬浮着,让他日思夜想熟悉万分的阵阵幽香,待回头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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