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世界之外-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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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协,拿了一笔可观费用,仓皇离开北京。宁薇薇彻底息影,遣返河北老家。
而裴邵钧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禁闭生活。
同时,邹宛也过了煎熬的半月。伤愈后的许立平好像转了性子,开始每隔两三天就给她打电话。虽然说的事大多无关风月,但邹宛感觉到,他似乎已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许立平用那特有的清冷温和嗓音。和她谈起这段时间的遭遇:他找遍了所有曾经和许湛华有交情的权贵,得到的都是一致拒绝。他也想法联络了广东省政府的好友,虽然对方答应了,但至今没有任何回音。
而工作和家庭的双重压力,也令他焦头烂额。因为生病休息了两周,积了一堆事,现在需要同时赶课、做课题、写论文,再加上家里不时的压力,有时累极了,也会向邹宛吐两句苦水。
然后,没等邹宛出言安慰,他已经低笑出声:“别担心,小宛,我总能找到办法的。那时候和你分开,那么痛苦都熬过来了,现在这点事,真不算什么。”
顿了顿,他像是无限期许得喃喃自语:“春天到了,该去未名湖看看。”
邹宛习惯靠在床头,手握着电话,有一句没一句得说话。有时,听许立平说久了,就有点精神恍惚,觉得那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像春雷一阵阵得在耳边鸣响。
然后,她只能更用力得搂紧抱枕,用它抵抗不时袭来的寒意。从身体到心里都沁凉,像被刀剐着内里,空荡荡得痛。
邹宛闭上眼,大口呼吸,但那人的种种还是萦绕不去。腰间仿佛又环上他温暖的手,然后,脖颈也开始酥痒,好像是他戏谑得抬着下巴,用新出的胡茬在一遍遍摩挲。
真的爱他,连身体都上了瘾。
“小宛,小宛你还在听吗?”良久没听到回音的许立平急道。
“啊?嗯……”邹宛勉强笑了笑。突然门外响起低沉的脚步声,邹宛急切得丢开电话跑出去。拉开门,是宿舍清洁员举着一件衣服:“邹老师,这是我刚在楼下捡的,是不是您的?”
“哦,不是。你去楼上问问吧。”邹宛摇摇头,默然回到房间。她忽然在洗漱间的镜子前站住。那镜子的造型和彬城的很像,每晚睡觉前,两人都会在那磨蹭很久。有时是裴邵钧臭美,非逼她赞美自己是世上最帅的男人,有时是两人情之所至,本想互相涂个面霜,却变成了缠绵激吻。
那味道,好像还停在嘴角。
邹宛黯然得走到床边,重新捡起电话:“喂,立平,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嗯,晚安。”那边的许立平像是长出一口气,立刻回答。
邹宛放好听筒,俯身拧灭台灯:邵钧,你也晚安。
……
又过了几天,实在看不下去的裴常芸以庆祝学院顺利通过检查为由,把邹宛和几个同事一起,请到了裴宅。这些天来,裴常芸一直不遗余力得拉拢两人和好,任何物品、人员、风景都能被她曲里拐弯得转到裴邵钧身上去。
托她的福,现在,邹宛对裴邵钧的少年、青年、乃至将来的中年,都有了非常深刻的了解。她从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裴邵钧的确是个非常骄傲的男人,骄傲到不惜以伤人和自伤的方式,来捍卫他的尊严。
邹宛无奈得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车辆,心想这次,裴常芸肯定又要拉红线。既然逃不过就安心等着,她趴在窗边,一路无言。
眼看离裴宅只剩下两个十字路口,裴常芸还是面色沉静得开着车,邹宛的心忽然震了一下,犹疑得看了眼腕表:“院长,裴邵钧不会也在那儿吧?”
☆、第三十八章 禁闭生活
裴常芸扬了下眉毛:“怎么可能?现在才下午四点,他还没下班。”
“那他最近……回来吃饭吗?”邹宛越来越觉得坐立不安。
“嗯,很少。”裴常芸心中暗笑:“他那人野惯了,自打买了彬城的房子。就不常回来。最近心情差,就更不会了。我估计他这两天,都在哪蹭吃蹭喝呢。别离他,那臭小子丢在外头半年,都饿不死的。”
那倒是,有一帮狐朋狗友接济呢。邹宛腹诽,同时暗自舒了口气。
可没等她完全安心,裴常芸下一句就直击“要害”:“小宛,说实话,钧子打伤立平,就真让你这么生气?”
邹宛愣了下,皱眉回答:“难道您觉得我不该生气?”
“不是不该。”裴常芸淡淡一笑:“我只想问问,你到底是在气钧子出手伤人,还是在气他不顾后果,任性妄为?”呆庄岛才。
“这有什么区别吗?”邹宛心中一动。
“当然有了。前者,我不评价。如果是后者……”裴常芸微笑:“那你该说给钧子听。我相信,他已经接受教训了。”
邹宛抿唇不语。片刻后,听裴常芸幽幽得说:“小宛,给男人一个台阶下,他会很感激,你也会开心。”
车子缓缓停下。邹宛听到后面的几个同事兴奋得议论:“啊,这就是裴总理的家啊,好像也没多少警卫么。”
“我们等会儿,会不会碰到总理啊?我昨天刚学了他的发言,还有好几点不明白。”
“镇定点儿,别少见多怪。哇,这车真挂着京v牌照。”
裴常芸理解得笑了笑,一边介绍家里的布置,一边抽空解释:“大哥最近有事儿不回来。大家都随意点吧。”
众人大失所望。不过很快,又被裴常芸挑起了热情。她让邹宛代为招待,自己系着围裙下厨,和两个阿姨一起做菜。
邹宛提着茶壶,听众人嘻嘻哈哈得聊天。看得出,裴常芸在学院里很有威望,且不光是因为那显赫的家世。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容易在人群中闪耀:裴常越、裴常芸……还有裴邵钧。
想到这名字。她愣了下,然后又不放心得看腕表:5点半。他大约真不会来了。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聚餐有很多选择,干嘛非到裴家来?难道真像裴常芸说的,带同事认个门,吃口家常菜?
信才有鬼。
邹宛忐忑得陪众人说笑,眼看着热菜逐渐上桌,饮料、酒水也开了。她忍不住低声问裴常芸:“院长,冯阿姨呢?”
“哦,嫂子在打理花园,等会儿过来。”裴常芸清咳一声,向大家举杯:“各位别客气,就当自家一样。我在这儿先谢谢大家为学院做出的努力。”
“应该的,院长。”众人谦虚。
邹宛心不在焉得吃了会儿,见裴常芸依旧对着众人谈笑风生,忍不住暗中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姑,都六点了,还是去叫一下阿姨吧。老年人脾胃弱,不经饿的。”
裴常芸别有深意得看了她一眼,笑了:“说得对,那你去叫吧。嫂子特别喜欢你,你一请,她就来了。”
邹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裴常芸眼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嘴角浮起一抹难掩的笑意。
邹宛凭着记忆,找到了小花园。花园南边栽了一排梅花,下面摆着一张古典的圆台。过年时,冯娟最喜欢拉两人在这儿坐着,一边赏花一边喝茶。每到这时,裴邵钧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自在,忍不住得往院外瞟,像是要随时起身走人。邹宛问了几次原因,他都支支吾吾得不肯说。
现在,她总算明白了。
高大挺拔的裴邵钧敛着眉,站在梅树下,轻声背诵。一个眼熟的警卫员则拿着书,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目不转睛得听着。不远处,是冯娟带着微笑,用喷壶浇水。一阵风过,腊梅淡香扑面而来,将这幅画卷晕染得更为典雅,令邹宛的呼吸不禁一滞。
接着,又忍不住想笑。
因为裴邵钧的表情实在无奈,原本动听的低沉嗓音,因为懊恼而变得无精打采。警卫员却像毫无知觉般,依旧耐心得听着,偶尔扬声说一句:“不对,差一个字。”
“从卷首重背。”冯娟轻飘飘得说。
裴邵钧扯了下嘴角:“妈,您不饿吗?”
“饿,所以你背快点儿。”
“我中饭只吃了一口。”
“那是你自个儿发脾气,该。”
“妈!”裴邵钧看着警卫员手中厚厚的书籍,欲哭无泪:“我错了,我真错了。但老爷子的话,您也不能全听啊。让我背《史记》,还可以说是以史明理,背这缩编的《永乐大典》有什么用?该不是指望我以后进研究所,专攻明史吧。”
“那肯定不是。”冯娟淡淡一笑:“应该就是碰巧有人送了这套书,所以你爸拿来使使。”
这万恶的送礼人啊。裴邵钧恨得牙痒,揉着肚子,可怜兮兮得央求她:“妈,我都连站了五个钟头了。肚里没东西,脑袋也空啊。反正老爷子一时回不来,您就开开恩,让我出去一趟得了。等这50来万背完,小宛都成别家媳妇儿了。”
“急了?想出去看姑娘了?”冯娟冷笑:“那就快点背,背不完这册,甭想打电话。”
太狠了。邹宛暗自咂舌:难怪以前连着加班,裴邵钧连眼都不眨。他的身体早已适应了在饥饿和疲劳中,高速运转了吧。
那被软禁的半年,他都是这样过的?
看着裴邵钧疲惫得摇摇头,强作精神,邹宛的心像被什么扯着,一下一下得疼。冯娟不动声色得望了眼门口,嘱咐警卫员继续看着,自己悠闲得荡了出去。
邹宛慌忙往旁边一躲,看冯娟目不斜视得从身边走过。她小心翼翼得探出头,突然对上一双漆黑暗沉的眼眸。
那双眼,闪过刹那间的惊愕,然后腾得燃起了火。
裴邵钧一边快速背着,一边向她这边挪。邹宛目瞪口呆得看他的嘴皮子像风火轮般转个不停,叽里咕噜得好似在念咒语。警卫员也听出异样,转身去看,裴邵钧急忙伸手把邹宛按下去,用高大的身体挡着。然后长吸一口气,继续高声背诵。
☆、第三十九章 再度相见
邹宛蹲在地上,窘迫得看着他。她不敢随便动弹一分:近一点,怕裴邵钧“起火”,远了。又会被人发现。她冷汗连连得暗自祈祷,千万别让学院的同事过来。
可事与愿违,裴邵钧背着背着,就开始喘粗气。邹宛手撑着地,把脸向后挪了挪,看到前方果然已经不对了。
她无奈得抬头,对他一个劲得使眼色,但裴邵钧自顾不暇,连声音都变了。勉强背完最后一个字,不顾背后错愕的警卫员,就抬手把邹宛抱起来。
“哎,冯阿姨她……”
“冯什么冯?我他妈的快疯了!”裴邵钧咬牙切齿得抱着邹宛,一溜烟得跑回房间,把邹宛丢到床上,就扑了上来。
邹宛顿时被他亲得气都喘不过来,无力得一边推。一边小声叫:“邵钧,邵钧你别这样。等会儿阿姨和小姑过来……”
“天王老子过来,我也不管了!”裴邵钧吮着她的肌肤,粗声喘气:“小宛,小宛,我受不了了,都半个月没碰你了。我想你,想死了……”
邹宛的敏感地被他一下下得来回蹭着,渐渐也按不住身体的悸动,开始轻吟出声:“邵钧,邵钧……”呆庄岛弟。
裴邵钧“啊”地应了一声,再也不想控制自己肆虐的渴望。这是他的女人、他的土地,他要在她面前,展示绝对的力量。宣誓自己的主权。这是从蒙昧时代起,就根治在男人骨子里的独占意识。他渴望被崇拜、被依赖、被声声赞美着。
他,裴邵钧,是最棒的、最好的,远胜过所有人!
而邹宛的身体,也在他的亲吻、抚摸中逐渐发烫,白瓷般的肌肤上晕开朵朵红梅。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勾人心魄。
邹宛神思恍惚得抱着他精壮的腰,感受着身体里铺天盖地的热浪。裴邵钧几乎是把积蓄了半个月的渴望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她几次承受不住,但又忍不住想和他贴得更紧些:任他用全部的力量,把自己沁凉的心,慢慢得暖过来。
暖得再不想放手。
“小宛。我太想你了,可我出不去……”裴邵钧抚着她的脸颊,低声喘气:“如果我再逃一次,以后我俩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他迷恋得自言自语:“但就这样干等着,我也受不了。我整晚整晚得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想你的味道、想抱你……小宛,就这样苦苦熬着,你知不知道!!”
……
两人不管不顾得纠缠许久,裴邵钧才依依不舍得松了些,接着又一把将她紧紧搂回怀中,用炽热的胸口轻轻磨着她的脸:“小宛,那天都是我胡说的。我不许你再走了,再分开一天,我就死了。”
邹宛爱怜得亲了亲他,扯唇笑道:“是背书累死的吗?”
裴邵钧一愣。哭笑不得得拧了下她的脸:“臭丫头,你脑子是什么做的?我在向你表白,你煞什么风景。”
“我的脑子当然没你的好使。”邹宛低笑:“《史记》、《永乐大典》……还有什么?是不是四书五经都背过了?”
“还有《文心雕龙》、《天工开物》、唐诗宋词……”裴邵钧恼怒得直撇嘴:“我都快成活动的百科全书了。”
邹宛大笑。难怪当时有个客户递名片,无比生僻的名字,裴邵钧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还以为是他事先做了功课,原来是以前的底子。
小错挨打,大错禁闭加背书,裴家的家教确实严格。
邹宛抖了下,抱着他的手臂安慰说:“其实,这样也好。人脑的潜力是无穷的,你记了那么多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裴邵钧奇怪得看了她一眼:“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记住干嘛?每次,在老爷子那过关了,就扔了。都记脑子里,不成神经了?”
邹宛无力得抽抽嘴角:那你还吹牛说自己是百科全书……她正腹诽着,冷不防裴邵钧贴着她的脸颊,在耳垂上咬了一口,声音低沉暧昧:“我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媳妇儿,就行了……
邹宛呆呆得看着窗口,忽然恼火得转头:“裴邵钧,你是不是和阿姨、院长一起合伙,把我骗过来的?”
“哪有?”裴邵钧呵呵一笑:“真要骗,就直接骗到床上。哪能让你这么蹲着,面对面得勾我?我告你,要换个人,哪有那么好的定力,早当场就把你办了。”
“哎……”邹宛又羞又窘得捶了他两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经过裴邵钧的郑重表白加道歉,邹宛最终还是答应留在了裴宅。一晚上,裴邵钧都心满意足得抱着她,低声呢喃:“小宛,到现在,我的心才真踏实了。有你在这儿,我就是一辈子不出去,也没事。”
“不出去,那怎么登记?”邹宛小声回答:“难道要我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啊?”裴邵钧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狂喜得抱住她,就是一阵猛亲:“宝贝儿,我发誓一定尽快背完。50万,算个p!”
邹宛捂嘴偷笑,看他认真得把闹钟调到清晨四点,然后笑嘻嘻得抱着她睡了。
接下来几天,裴邵钧都定时给她打电话。无奈裴常越人不在,眼线却在,他总是苦撑到最后一秒,听那端忙音四起,才转头对警卫员怒吼:“你倒是拔线拔上瘾了啊?多一分钟,怎么了?你……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计较。”
一周后,裴常山借口工作需要,为裴邵钧求情,总算把他从背书的魔爪下救出来,改为在家办公。解脱的第一天,裴邵钧就对着电视上一闪而过的某广告,怨恨得握紧拳头:“永乐,你真他妈太闲了。”
……
“来,邹老师,尝尝武昌鱼。”数学系泰斗华教授微笑着把鱼盘转到邹宛面前。邹宛夹了点,含笑点头:“让您费心了,谢谢。”
“哪里,是我该谢谢你和裴院长。希望我能对得起学校的推荐,顺利评上长江学者,为中科大争光。”华教授有点感冒,带着鼻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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