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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重生之老而为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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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在金融城里工作的人完全想不到在短暂的经济繁荣之后是长久的寒冰期,金融城里的人们还在怀念着一战前金融城世界金融老大的位置,以为战争之后就会恢复昔日地位,事实上,转移走的业务再也回不来了。

    陈怡玢在上辈子是知道金融城这段短暂的繁荣期的,甚至知道只维持了两年,但是没想到所谓的繁荣实际上没有真正的持续两年,不过是一年有余罢了,到第二年的时候是在延续之前的余温,待余温过去,就只剩下冰冷了,这冰冷甚至会持续二三十年。

    陈怡玢拿着报纸先去了第一个看上眼的工作,一个小型银行在招客户经理,在这种时期招客户经理要么是这个银行业户火爆需要人来拓展业务,要么就是这个银行的经理没有搞清形势。

    陈怡玢还在心里怀疑这个小型银行的到底靠不靠谱,结果到了银行跟前台人员说来应聘的,前台将她打量了一下,连鄙视都没有掩饰一下说:“我们不收东方人。”

    她一听是这个理由,连问都没问,转身就走了。第一家就这么吹了。

    第二家她好不容易从报纸骑缝的地方找到一条招工信息是要一个熟练的会计审核人员,她想到自己那一手熟练的算盘技巧,兴冲冲的去了,结果人家这里的银行还不用算盘,而且同时来应聘的有十几个白人,没等面试到陈怡玢呢,人家就选好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之后,陈怡玢又试了十几个工作,基本有一半刷掉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是个东方人,剩下一半刷掉她的原因就是她无法提供任何学历、工作的证明,能来金融城做体面的工作的或多或少都要有这些漂亮的硬件配备,陈怡玢虽然空有能力,但是连展示的机会都不给。

    接着,陈怡玢又来连续找了半个月的工作,连黄穆德都问过她一回,她只含糊的说还在找,黄穆德早就觉得她找不到工作,听到她这么说一点也不意外,反倒是她说找到才觉得意外。

    终于,陈怡玢找到了工作,保洁员。

 第007章

    陈怡玢的新工作是一个保洁员,俗称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她工作的那栋大楼就是那天她极为欣赏的沙弗证券交易所的白色哥特式建筑大楼,这个大楼是整个沙弗金融城的象征,也是沙弗市的著名的建筑物之一。

    陈怡玢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这里工作,更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工作的原因不是作为一个金融从业者,而是作一个清洁工。

    不过就算作为一个清洁工,陈怡玢也将自己收拾的干净整洁,穿着交易所统一发的浅绿色制服,她将头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小月子养出来的好气色让她显得白了不少,嘴上涂了一点红色的口红。这只口红还是她刚从轮船下来到达沙弗市那天,陆云鹤嫌弃她穿得土气,带她买衣服的时候给她随手拿的一只。

    好在现在口红的颜色并不那么多,永远好卖的总是大红色,陈怡玢只涂了一点点,然后抿一抿嘴唇,便带上了一抹漂亮的红色,让她整个人都提亮了不少。

    说起来,虽然口红买了一年多,但是陈怡玢涂抹口红的次数少得可怜,以前的她没有给自己化妆的意识。虽然没出嫁的时候也学过闺阁姑娘给自己描眉和敷粉,但是当时流行的细眉其实并不那么适合她,而且更重要的是,20岁的陈怡玢特别没有自信。

    没自信表现在她身上就是她平常走路腰杆挺得不是那么直,看人的时候目光不能坚定的直视着对方,总有点闪烁和闪躲,羞于跟人对视,总怕别人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胆小的内心。

    她们陈家的人个子都比较高,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在女性之中算是高个了,但是姆妈一直认为她太高,有点傻大个的味道,觉得她的身姿一点也不袅娜,没有女孩子温柔的气息,所以总教育她要学会微微含胸走路,结果含胸没学会,驼背倒是有了。

    一个人挺不直腰板,就会给人感觉很软,没有主见、靠不住。

    相反,到了晚年的陈怡玢腰杆挺直,看人的目光坦诚而坚定,经过多年的养尊处优和保养,皮肤养得光滑白皙,即使到了中年,看起来也比年轻时更有女性的韵味。

    现在的陈怡玢到了这个证券交易所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什么某个大佬看中她的才能,破格将她从保洁员提升为ceo,这完全是做梦。她仍旧被安排到了大厅做保洁工作,而且还是最费劲的擦窗棂工作。

    陈怡玢之前还觉得沙弗证券交易所那些雕花的窗棂特别有味道,阳光从这样美丽的窗棂穿过,照射在站在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们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有一种神圣的感觉,会让人感叹这栋美丽而古老的建筑物的魅力。

    然而如今她就干起了打扫窗棂这个活,瞬间所谓神圣什么的不要想太多,所谓的‘交易所每年花费大量金额维护这栋古老建筑的美丽’,而她就是众多维护中的一个。

    作为参观者,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可作为一个廉价的维护者,就觉得哥特式建筑什么的,一点了也不美了。

    陈怡玢虽然心里腹诽这份新工作,但是也仍然干的一丝不苟,保洁队的领班是一个40多岁的白人女性,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每天晚上都来检查她的工作,她都是用手指来检测陈怡玢的工作质量,每次都用手指抠弄那些死角的地方,生怕找不到陈怡玢的错一样。

    好在这些地方陈怡玢都擦到了,她是一个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极致的这么一个人,这跟她的性格和上辈子留学德国的经历都有关系。

    领班叫奥贝娜,奥贝娜没找到陈怡玢的错,连续半个月都见陈怡玢这么认真仔细之后,难得的夸了她一句:“在东方人里,你算是勤快的。”

    陈怡玢知道领班有点民族歧视,不仅因为她被分到的打扫片区是最大的,也是最费劲的,更因为奥贝娜看她时那种蔑视的眼神。陈怡玢没想到奥贝娜会对她说这么一句话,陈怡玢想讽刺她两句,但是想到这种冲动的事情做起来不太明智,然后她就装成一副听不太懂英文的样子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

    奥贝娜看到陈怡玢这样笨拙的样子,不禁露出了一种优越感的笑容,又说了一句:“好好干。”然后她扭着她肥硕的臀部走了。

    陈怡玢这半个多月的工作时间里,早就将这栋大楼摸索得差不多了,一楼作为拱顶最高的大厅除了前台就是客户休息区,说是休息区,其实就是摆放了很多把椅子的大厅,大厅雪白的墙上四周都挂着交易指数,几乎每隔一会儿就会有一波穿黑马甲的人将最新的指数写在纸上挂到交易板上,来交易的人几乎都人头攒动的挤在交易板前面,每一轮新的交易指数登出的时候,都有人大哭有人笑的,场面很是混乱。

    大厅旁的楼梯直通二楼的交易大厅,大厅里坐了千余人的红马甲交易员,他们每个人桌前都有五六部电话,此起彼伏的电话声不断响起,每个交易员几乎都同时夹着几个电话一起在说,有的放下电话站起来冲着楼上的操盘手比划着交易所内行的手势。

    一直到整栋大楼响起了电铃声,所有人疯狂而紧张的工作才匆匆告一段落,有人累得仿佛刚脱水一样摊在座椅上,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消停了一点,等到下午开市的时候又会将整个交易大厅淹没在一片铃声的海洋之中。

    而一楼的股民们,每天都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失魂落魄的走出交易所,也有人大声狂笑奔出交易所,在这里,一天之中看到无数种剧烈的极端情绪。

    领班奥贝娜再来检查卫生的时候,陈怡玢送了她一双时下刚流行起来的玻璃丝袜,人造的肉色,穿起来好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时髦的女士都要备一双,只是价格颇有点小贵,一般贫民女子不舍得花钱买。

    奥贝娜不动声色的将袜子塞进自己宽大的衣兜里,然后又夸她:“你很会将工作干得明白、仔细。”

    陈怡玢仍旧是一副磕磕绊绊的口语,说了句谢谢。

    过了几天,陈怡玢被调到了三楼管理区打扫走廊。这里是人少活也少,保洁队伍里难得清闲的好活。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怡玢跟着刚刚下市的红马甲交易员们涌出了交易所,在一个炸鱼块摊子排队的时候,前面站着几个红马甲,她前面站着一个红棕色头发的男士,他大概是才刚工作没有多久,脸上看起来还带着刚毕业学生的新鲜气息,陈怡玢听着他在跟同伴嘟囔着现在交易所的不景气,来开账户炒股的人越来越少了,他一个刚毕业的新人,哪来那些客户呢?

    陈怡玢听着他跟前面同事一直在嘟囔着“这份工作看起来也不那么牢靠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沙弗金融城好像也不再是金饭碗了。”等等之类的牢骚。

    就在红棕发男士拎着炸鱼块要离开的时候,陈怡玢忽然叫住了他,说:“打扰一下先生,我听到你刚才的话,我在你这里开个户,行么?”

    红棕发男回头看陈怡玢,只见她穿着一身他们交易所的浅绿色保洁员服装,本来听到陈怡玢说要开户的声音还挺高兴,想来个热情接待什么的,结果看到这一身交易所最底层的浅绿色服装,虽说他们是一个楼里工作的,但是保洁员是最底层的人,跟他们这些红马甲是天差地别的,可是这位红棕男虽然有点不乐意,但是还是秉持绅士风度,说:“当然可以,想必你是听到了我的牢骚。”

    陈怡玢很喜欢这种彬彬有礼的后生仔,虽然长相不是顶好,但是干净整齐,态度又好,不知怎的,忽然让她想起了上辈子长大后的大儿子阿光,她不觉得一笑:“那我下午去找你好么?”

    红棕男叫做谢夫,他跟陈怡玢说了他的名字和工号之后,说:“下午您直接到前台那里办理开户手续,工号写上我的就可以,然后拿着条子来找我。”

    陈怡玢点头道:“好的。”

    这只是谢夫一段很小很小的插曲而已,下午,陈怡玢就拿着条子找他,谢夫看到了陈怡玢的金额,300英镑。这个金额是陈怡玢的全部,且以当时沙弗的购买力而言,是一个普通员工月薪的30倍,但是在交易所里而言,仅仅是十分渺小的一个金额。

    半个月之后,陈怡玢的300英镑变成了600英镑,仍旧是十分渺小的数字,激不起任何浪花,甚至连她的交易员谢夫都没有注意到,陈怡玢在以一种十分稳健的方式每天买卖和抛售的她的股票,她买的股票没有百分之百稳定增长的,但是赔钱的股票总没有超过挣钱的股票,这在一般的散户股民来说是很正常的现象,而且她的交易量那么小,仿佛沙漠里的一粒沙。

 第008章

    陈怡玢在三楼的工作没有干太久,她就主动调去了二楼,二楼是交易大厅的所在,如果说一楼是恐怖的登高雕花窗棂,那么二楼就是每次红马甲们离场时成堆的纸条和纸片,但是二楼的优点是打扫的人多,大家分片包管,陈怡玢分到了她的交易员谢夫的片区。

    在交易所内部工作人员不许炒股这个规定的约束之下,像谢夫这样的基层交易员是不许炒股的,但是他们可以抽成,客户越多抽成越多,谢夫虽然是个新人,手里的客户不太多,基本都是散户,日常交易量也不大,但是陈怡玢这种散户中的小户根本引不起谢夫的注意。

    陈怡玢调到了二楼谢夫的片区之后,更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指数板每半个小时刷新一遍,陈怡玢常站在偏僻的角落里看着指数板刷新的指数,然后写了纸条递给谢夫来买卖。陈怡玢虽然在交易所里工作,但却是不算交易所里的正式员工,所以她炒股也不算是违规,不过一般来干保洁员的也没有会看指数板上那些复杂的数据的。

    而陈怡玢做这些的时候,每次都很隐蔽,她虽然时常往谢夫身边走动,但是手里都拿着打扫工具,奥贝娜来巡检的时候也看不出来陈怡玢的举动,再说,一个最底层的保洁员炒股也不过是一件让人露出牙床笑两声的事,一个底层的、言语不通的、没有学历的保洁员,能干出什么大事呢?

    又一天中午休息,谢夫和同事涌出交易所来到街边的意面饭馆,等餐的时候跟同事聊起最近几天的交易情况,道:“我看这形势不太好啊,煤炭股这几天都跌了,我这头好多客户都栽在这个上头了,我在二楼都听到一楼怨声载道的声音了。”

    同事点头,道:“我手里有个东方人,忘记是日本人还是华夏人了,在这上头赔了一大笔,今天在一楼嚎得最大声的就是他了吧?”

    谢夫道:“是那个戴着礼帽的老人么?”

    “你也看见他了啊……”

    这只是俩人的聊资而已,聊完之后又开始了紧张的下午工作。

    陈怡玢在交易所工作半个多月,也是见了很多这种赔钱赔得哭天抹泪的人,沙弗政府对民众宣传都说金融已经好转,政府的金边证券和交易所里昂扬的股市在战后这两年造就了很多富裕起来的人,所以老百姓买证券的也就多了起来,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实际情况呢?

    中午那些红马甲和黑马甲的工作人员休息,陈怡玢这样的底层人员就得在打扫完现场之后有少量的时间能吃点饭,陈怡玢今天自己带了点吃的,坐在一楼的交易板前面一边吃一边看着板上的数据。

    中午一楼的炒股人也都出去吃饭了,只有少数人还留在这里心无旁骛的看着指数,研究着下午开市之后的行动,也有一些上午失利的,赔了钱,现在有点缓不过来劲儿的,坐在椅子上发蒙和大哭。

    离陈怡玢不远处就有个东方人,陈怡玢在交易所里看到东方人还真是非常少见的,毕竟这个年代,能出国留学都是进步人士了,更别提出国炒股了。

    陈怡玢一看这东方人发蒙的样子就知道这人今天上午大赔,再一看这人,忽然觉得有点面熟,仔细想一想,还是想不起来,可能上辈子在哪里见过,或者报纸杂志上的名人吧。

    那个东方人手里捏着他的礼帽坐在椅子上,陈怡玢正啃着干粮,忽然见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老人跑进来,口呼:“老爷啊,可算让我找到你了!”一看就是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的样式,这种人在国内多了去了。

    那个老爷仍旧发蒙,看到自己的老管家,他欲哭无泪的道:“弥生啊,我赔了啊。”

    老管家岁数比老爷大,“赔多少啊?”

    老爷颤巍巍的伸出一个巴掌,老管家道:“五千大洋?”

    老爷摇摇头,老管家惊:“五万大洋?”

    老爷颓丧道:“五万英镑。”按照当时的汇率,应该是三十多万大洋。

    老管家惊呼一声:“老爷啊!”三十万大洋可实在不少啊。

    这时又见一个穿着红裙的少女跑了进来,她的小皮靴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只见少女皓齿明眸,一头时下最流行的卷发,红色的洋装将她衬得皮肤白皙。她冲着老爷喊了一声:“爹爹!”

    老爷看到自己爱女,“甜甜啊……”

    陈怡玢还在一旁啃着干硬的馒头,看到这华夏一家子在这里演这一出剧,还觉得颇为有趣,不过同时她也想起来了,她是看到少女才想起来的,因为这个少女后来十分之有名,她因为会穿衣服上了时尚杂志《vogue》的美国版,被评为亚洲最会穿衣服的美女,她就是东亚糖王黄思君的女儿黄薇甜。

    黄薇甜是糖王的大女儿,糖王有很多儿女,但是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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