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王座-第9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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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方才薛安远玩笑式地问询薛老三还有无需要交代。本是调侃这个总有主意的侄子。
哪里知晓薛老三脑筋开动,念头闪现道后世的阅兵,猛然想到称呼上的问题,这才生发出了这些话。
因为另一个时空的今次阅兵,是第一次由最高首长出面,当时设计的称呼,就极有领袖范儿,且八四的阅兵称呼,遂为后世模板。
然,薛安远今次阅兵乃是超拔,非是领袖,于此,为避免历史惯性,称呼上的细节,薛老三自然得提醒薛安远注意。
今次窃不世之功,自当万分小心。
在薛老三看来,今次的薛安远,乃至整个薛系,就好比那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修真者,在渡劫,渡那绝世天劫。
若是成功渡过,那薛系底的根基彻底稳固,再也不虞底蕴之忧。
……………………
随着薛老三最后的交代结束,薛安远立即闪身出门,许子干拍拍薛向肩膀,便也辞了出去。
余下安在海,却是莫名其妙掰过薛老三的肩膀,狠狠在他脑袋上,翻来覆去,拣寻半晌,嘟囔一句“没接电板”,随即,飘然远去。
留下薛老三痴楞半晌,才明白方才那位安大书记在整蛊什么,心念到处,头皮气血紧收,刷的一下,根根劲挺的墨发,宛若受了磁铁吸引的银针,根根竖直站立。
薛老三轻轻晃了晃头发,头发便呈现出完美的偏分,气血骤放,竖起的头发,便伏倒下来。
被安在海扰乱的头发,立时恢复了正常!
薛老三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近两点半,按照饭前的日程安排。
午宴结束,各位礼宾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三点,安排在颐和园观赏园林。
薛老三原不打算凑这个热闹,可接待办策划周密,今次到来的礼宾,在明天的国庆观礼没结束以前,是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
至于晚上歇息的房间,薛老三至今不知在何处,显然,是接待办为了对付那些老资格,故意留藏的一手。
要不然,一安排房间,后边的活动肯定办不下去了,毕竟,能来这儿的,有几个没赏过紫禁城各处的景致。
所以,接待办就来了这一手,薛老三也无处可去,只好随大流,总不能赖在这礼堂内,稍后被勤务人员发现了,给请了出去。
他时间赶得瞧,到地头时,礼宾车已经发动了。
见得他来,领队撇撇嘴,终究没有废话。
薛老三自知理亏,也不和他一般见识,也没工夫和他一般见识。
原来,他到场时,一众满身那个年代热忱的老同志们,正自娱自乐,在唱红色歌曲助兴。
薛老三上得车来,立时被老同志们揪住了,要他表演一个。
薛老三哪有表演天赋,自是连连推辞。
然,此间就他一个小同志,真正是势单力孤,如何敌得过众人。
无奈之下,只好赶鸭子上架,登台献艺。
别的歌曲,他也不会,好在还记得在顽主圈子流传得最广的一曲《红星照我去战斗》,当即便演唱了起来。
这一开口,薛老三便发现,味道不对。
歌出他喉,竟是声色纯澈,音量极高,声域极广。
念头一转,薛老三便回过味儿来。
原来,如今的他,早非往昔,国术通神,劲流周身,法御万物,对身体的掌控已然妙到毫巅。
只凭着对歌曲原唱的模仿,喉舌便自动达到完美的配合,如此,歌声出口,自是声振林木,响遏行云,展现了超高的演唱技巧。
歌声落定,行进的礼宾车里,顿时,掌声如雷,叫好声不断,接着,“再来一个”的喊声此起彼伏。
薛老三也乐得和这群共和国的老英雄,老功臣们亲近,左右无事,能使这些可敬的老头老太太们欢乐,他又何惜一展歌喉。
当下,薛老三便开启了红色歌曲演唱会模式。
他会的歌儿不多,几首熟悉的唱完了,便打算歇菜。
不曾想,众人兴致正高,哪里肯应,薛老三言说不会,人家立马现场教学。
薛老三何等学习能力,自是一学即会,一场演唱会又得以继续。
车到地头,一场演唱会才算落下帷幕。
薛老三没想到的是,他这次的倾情演唱,倒是彻底地博得了一众老英雄,老功臣们的最大好感。。
而这些老英雄,老功臣们,虽然爵位不彰,官位不显,但圈子极广,对薛老三赞不绝口的评价,一番传播,到让薛老三在老人圈子里的评价好了不少。
原本,在老人的圈子里,薛家小子聪明绝顶,那是众所周知的。
除此印象外,手段狠辣,性情乖张,嚣张跋扈,也在某些人的暗中推动下,传播得很开。
然,今次薛老三这尊老敬老的“演唱会”一举办,在老英雄们,老功臣们无意识地传播之下,倒是最大程度地帮着薛老三挽救了名声。
这倒是薛老三始料未及的。
却说,到得地头,薛老三头一个下了车,跟领队招呼一声,借着尿遁,便自去了。
颐和园,薛老三自是来过,地头极熟,下了车,便直奔万寿山后山去了,
穿过森森古木,华美长廊,沿着后湖,缓缓而行,慢慢而游,当是时,后湖如镜,碧波万顷,天风拂过万木,林涛阵阵,树声成海。
瞧见左右无人,薛老三便从兜里拽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叼了,继续沿湖而行。
因着国庆接待,这颐和园便早早实行了管制,便是对口的单位接待也终止了,今次只开放给礼宾玩赏。
是以,广大优美的园林,此刻极是静谧。
薛老三一路行来,几乎没见人影儿,穿过极具异域风情的藏式古庙,薛老三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仿无锡寄畅园而建的谐趣园。
这谐趣园内景致极盛,最是精巧细腻,号为万园之园。
前番,薛老三来过一次,但甚是匆匆,今朝得便,自然想玩赏个够。
孰料,天不遂人愿,他方踏进园来,便听见了人声,似有三五人在园中闲话。
薛老三独有骚情,赏景极有忌讳,这最忌的便是热闹。
彼处热闹,薛老三自不愿凑上前去,便移步折返,另觅他地。
哪里知晓方挪开脚步,便有久违却熟悉的声音响起,“三弟,这边,这边……”
薛老三循声看去,心中立时暗叫起了晦气。
原来,时剑飞正在一处仙人松下,对着他挥舞着手臂。
薛老三是真不愿过去,当然,倒非是他怕了这位时主任。
而是他实在不愿意顶着面具,跟这位时主任打交道,尤其是在他准备排遣忧思,聊寄情怀的当口。
这感觉,真跟刚要和美女就寝,就有恶客临门差不多。
“时主任啊,你忙你忙,我左右无事,四处转转,不耽误你工作。”
薛老三搪塞一句,便待迈步。
若说这世上,他最不愿面对的几人,这时剑飞便位居其一。
虽然,相比起江朝天,这位时衙内在薛老三心中的份量,稍轻。
可面对江衙内,至少薛老三还可以轻松写意,可对上这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带着面具做人的时主任,他真像踩了狗屎,恶心得不行。
第三百三十六章交锋
因为相比江朝天,显然,时剑飞有许多薛老三必须顾及的地方。
对江朝天,薛老三从儿时就公开得罪过,两人算是早戳破了面皮。
及至成人,虽然多有往来,只不过多是基于同僚上的客气。
反倒因为双方之间,用不着顾及面皮,在那位江衙内面前,薛老三是轻松写意,挥洒自如。
而因为薛安远长子,也就是在那十年死去的大哥薛破虏的关系,薛老三和时剑飞有种无法立时割舍的渊源。
原来,那十年的最初一两年,时剑飞这些大院子弟闹腾最热,成立了所为联动,来统一领导大院子弟行动。
而薛破虏正是时剑飞麾下一员大将,彼时,薛老三年纪尚幼,也曾跟着薛破虏到处凑热闹。
其中,薛老三手中的红楼梦和柴窑瓷器,便是因为当初薛老三跟着薛破虏破si旧时,和另一个小伙伴负责看守焚烧时,遭遇大雨,遗漏下来的。
而魂穿之后的薛老三,搜寻回忆,侦知这段记忆,重新挖掘,才又复得的。
从这层渊源上讲,对时剑飞,薛老三是有必要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尊敬的。
因为,至少在明面上,时剑飞从未作出过有损于他薛老三的事儿。
即便是双方明里,暗里碰撞过几次,但明面上的遮羞布,时剑飞维持得极好。
是以,薛老三倒是不好扯破这层布了。
因为。彼此尽管不再是顽主的身份。
但各自时下在京城的主要人际关系,和人脉圈子,也都是从昔日顽主圈子衍生出来的。
薛老三若是完全不给时剑飞面子,那在曾经的圈子里,只怕为落下闲话。
毕竟那是个传承有序,极讲根脚的所在,薛老三也不能越矩行事。
除非是时剑飞不讲道义,先跟他薛老三过不去。
那他薛老三大可随意施为,放手反击。
可偏偏时剑飞似乎极看重两人之间这根本不存在的关系,处处弄得薛老三难受。
这不。这家伙这会儿竟好意思叫着“三弟”。听得薛老三真是恨不得能把出生以来吃的第一口奶水都给吐了出来。
却说,薛老三招呼过后,又听时剑飞呼唤,他本待不理。哪里知晓。这家伙竟追上前来。薛老三只好止步。
“老三,你这是干嘛,瞧见我就绕道走。这是摆明了对我有意见啊,来来来,你说说,老哥是怎么得罪你了,只要你说出来,老哥一定改!”
时剑飞身着一袭呢子大衣,肤色白皙,身材中等,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儿,往那里一站,整个人气质高贵,卓尔不凡。
薛老三道,“时主任……”
“三弟,看来你是真不待见你剑飞大哥啊,我怎么就成了时主任!”
时剑飞故作不悦道。
薛老三恨不能一拳轰死这伪君子,嘴上却只得笑着道,“时主任,如今咱们都以身许国,身在仕途,我认为私人感情还是少讲些得好,咱们是自己人,怎么称呼,感情都在,可外人不明白啊,弄不好会以为咱们拉帮结派。免为人诟病,窃以为咱们还是公事公办,用上官称最好!”
“这点,我和朝天兄也讨论过,毕竟,咱们这个圈子太是广博,论情分,都扯得上关系,若是都以私情相称,未免有骇物议,所以,我跟朝天兄就说了,还是官称来得踏实,酒话说,只要交情有,喝啥都是酒,这句话,我和时主任共勉!”
“好好,老三啊,不,薛市长啊,咱们以后就公事公办,私事也公办!”
时剑飞笑着道。
虽然他自以为隐藏得极好,其实,以薛老三的感知能力,能清晰得窥察到,这会儿,这位时主任的气血已然翻腾地不成样子。
的确,时大主任的确愤怒已极。
说来,这位时大主任,出身贵胄,年少便登高位,自然便有了骄傲和高傲的本钱。
今次,他以“三弟”称呼薛老三,确实存了要借助那段渊源拘靡薛老三的心思。
只要薛老三一声“剑飞大哥”出口,那他时某人就可以堂而皇之以大哥的身份,拿捏薛老三了。
奈何薛老三根本不给他这机会。
这下子,时衙内就接受不了了。
一方面,他自认为这称呼上的弯弯绕,乃是他的一计。
另一方面,他时某人自视极高,在他看来,他肯以兄弟称呼薛老三,薛老三必定乐意接受。
哪里知晓,等来的确实拒绝。
非但如此,该死的薛老三还大言煌煌,愣是说出一番道理,倒好似他时某人公私不分,乱套近乎。
“时主任,我没别的事儿,你也知道,我这回过来就是参加国庆观礼,现如今,是闲杂人等一个,你有接待任务,你去忙吧,我这边不用劳你辛苦,有需要,我招呼你。”
薛老三若真存心气起谁来,那绝对有将人气死的可能。
就拿此刻来说,时剑飞时大主任已然有了爆血管的冲动。
听听薛老三的话,简直就是红果果的炫耀自己国庆礼宾的身份,更要时剑飞难以接受的是,这家伙在炫耀的同时,却不忘点出他时剑飞的接待人员的身份。
如果要翻译薛老三的话,那就是“小二,你下去吧,大爷我这儿不需要你伺候了,有事儿我叫你!”
堂堂时主任哪里受得了这个。
可偏偏薛老三言辞间毫无漏洞,他时剑飞身为那位办公室的副主任,此次正是接待办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他薛老三的话,在明面上可是半点问题也无。
转瞬,时剑飞一张白脸便被染得绿油油的。
眼见着薛老三便要挪步,时剑飞狠狠咽了两口唾沫,笑道,“我不忙,都有人招待,难道咱们弟兄,不对,按你的话说,该是同志,对,难得咱们同志聚在一处,左右闲着无事,我介绍几个朋友,你认识认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薛老三笑着道,“时主任,用不着,在我看来,这真朋友,一个就够,假朋友,是个嫌多,我有你这一个真朋友就够了,别的什么人,我还真没兴趣认识。”
“噗嗤!”
一个没忍住,时剑飞终于喷了。
他是真没见过薛老三这号的,他娘的,阴损的词儿,人家是张口就有,而且是怎么阴损怎么来去,气死人不偿命。
“飞哥,这人是谁啊,同事?”
两人正纠缠间,身后有人说话了。
薛老三回头看去,四个年轻人站在了身后,正是先前和时剑飞闲聊的几人。
彼时,薛老三没认真去看,这会儿,一扫眼,却是吃了一惊。
四个年轻人,竟然有两个穿的直筒牛仔裤,裤口开得极大,正是这年月流行的喇叭裤。
其中一个钉着耳钉,隐在几乎披肩的头发里,晃荡着脑袋时,那银色的耳钉依旧显眼。
唯一正常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高个儿,一身宝蓝色的西服,也极是扎眼。
说来,这四人的装扮,也没什么问题,这个年月,大都市的年轻人可是几乎将个性自由解放挂在口头当歌唱的。
朦胧诗横扫天下,流行音乐卷起青春风暴,引进的各式热播电影,电视,总能最快的掀起新的流行浪潮。
这种喇叭裤,耳钉男,在寻常的乡镇,县城,或许还是罕见,但在祖国首都这流行风暴的中心,便是yan打也不曾将这些流行元素剿灭干净。
更何况,yan打的寒风吹到现在,早早就走到了尽头,前些时候,工体甚至已经有了流行歌手登台举办演唱会,演唱会上的奇装怪服甚至引起了上层老人们的争论。
最后的结论,还是歌照唱,舞照跳。
是以,这年月,这种在后世土到掉渣的喇叭裤、蝙蝠衫,却是流行至极。
因此,四位年轻人身上有此着装,原也算不得什么怪事,你薛老三缘何少见多怪,还要吃惊了。
原来,根源不在服装不对,而在于穿衣的场合不对。
此处可是颐和园,今日颐和园乃是禁区,只供参加国庆观礼的礼宾之用,而到来的礼宾毫无疑问,着装上都得符合规范,几乎皆着毛式中山装。
就拿薛老三来说,便是此等装扮。
退一万步讲,即便不是中山装,也绝不至出现喇叭裤,耳钉这种奇葩物件儿。
却说,薛老三正愣神间,时剑飞已然开口了,“来得正好,我给你们几位介绍介绍,这位是薛向,别看着年纪和咱们差不多,人家如今已是德江市副市长,副厅级干部,最了不得的,这位薛市长还是国庆观礼礼宾,能在明天登上承天门楼的。”
果然,时剑飞话音方落,四人脸上齐齐现出惊容。
然,很快,这惊容便齐齐被不屑代替。
西装青年最先开口,说话前,从他鼻尖深处飙出一道冷哼,“副厅级,爬得挺快呢,哎,剑飞,说实话,我挺不理解你和这位薛市长的,放着大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做着劳什子官,这不是浪费青春么,要我说,如今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