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女花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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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面前的这幅画里。”那道声音又传了出来。
花满蹊的目光注意到面前的这幅画,这是一副山水画,画的正是花满蹊沿途所见,只是这副画里还有一只九尾狐,晃着长长的尾巴,双目还在滴溜滴溜的转,那毛色似雪,花满蹊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狐狸精。
☆、006满蹊锦绣初交手
“丑丫头,快放我出来。”画里的那只狐狸不停地摇晃着尾巴叫嚣,若是一般女子,看到画里有只狐狸只怕早就吓得惊声尖叫,可是花满蹊却是一点都不怕,她四处张望了一番,看到竹窗旁边有一木制藤椅,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你在叫我吗?”她慢悠悠的晃着玉足,声音娇俏可爱。
狐狸精翻了个白眼,冲着花满蹊没好气的叫嚷着,“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能称得上丑?”
“你刚刚还说我是蠢丫头……”花满蹊故作天真的咬着手指,一脸委屈的模样,“忘了告诉你,我呢,是又丑又蠢,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你出来,要不这样吧,你还是在这画里多呆几百年,看看有没有人会过来放你出来,我就先走了。”
花满蹊作势要走,臭狐狸,敢骂她又丑又蠢,她就不信她搞不定他。
“别别别,好妹妹,这是你的空间,你走了,就再也没有人会来了。”狐狸急了,一着急把自己的把柄都说了出来,花满蹊嘴角勾着笑,重新坐回了藤椅上。
空间这词花满蹊是早就听说过的,这也意味着,在这片空间里,她是绝对的主宰,就连眼前这只狐狸,也是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花满蹊觉得奇怪,这片空间里每一种花都只有几朵,而其中必有一株长得极好,看到花满蹊折腾眼前这只狐狸,分明还像人一样捂着肚子笑。
花满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可她好像与这些花心意相通,她们,分明是在笑。
“锦绣。”狐狸不情不愿的说道。
“这么娘的名字。”花满蹊在肚里腹诽,转头冲着锦绣说道,“以后你就叫小强了。”、
“小强?”狐狸尽管心里不愿意,可有求于人,一点办法也没有,想着只要他出来了,一定要让眼前的丑女人好看,只是目前……好汉不吃眼前亏嘛,锦绣在心里安慰自己。
“你的名字太娘,我给你起这个名字也是希望你能强壮一点,知道了没有?”花满蹊一本正经的说道,任谁也不会怀疑她的真诚,天知道她只是在骂眼前的狐狸像蟑螂一样惹人厌。
“……”锦绣以沉默来抗议这个名字,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强,我要怎么放你出来?”花满蹊终于想起狐狸还在画里受苦,大发善心的说道,锦绣一听这话,高兴的眼睛都亮了,发着幽幽的绿光。
“看到那边桌上的毛笔了吗?只要拿那只笔,用你的血这幅画上写上我的名字,我就可以出来了。”狐狸的尾巴摇的更起劲了,恍惚间还带着些许仙气。
“用我的血啊……”花满蹊微微蹙眉,“我最怕疼了……”
“不疼不疼,不过是一点点血,不碍事的。”狐狸在心里暗骂,面上却是依旧带着谄媚的笑容,他在这空间里待了二十年,早就被憋坏了。
“不行,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我不能这么做。”花满蹊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007锦绣绝色惹人喜
“好妹妹,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出来?”狐狸急得团团转,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她,让他再在里面待下去,他一定会疯的。
此刻他好像看到了烧鸡,离他越来越远。
不行,不管怎样,他一定要让眼前那个丑女人同意。
“我也想放你出来啊,可是你是个狐狸精,万一出来了伤害我,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这种忘恩负义的童话故事几乎是每个人都看过的,花满蹊也不例外,“这样好了,只要你同意让我做你的主人,我便放你出来,当然你得告诉我,怎样才能控制你。”
锦绣当初得罪了花满蹊的娘才被关在这里,他原本也要认花满蹊为主,可是没想到花满蹊比她娘更过分。
难道她不知道,狐诺千金吗?这么不相信狐仙大人,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你……”锦绣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只前爪捂着胸口,那样子,说不出的怪异。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走了……”花满蹊从藤椅上跳了下来,看的锦绣心惊胆战。
“行行行,我同意我同意。”狐狸无奈的答应了,“小的比大的还难缠。”
花满蹊得意的笑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不是想欺负狐狸,只是她初来乍到,那个宰相府水太深,没有人在自己身边护着,岂不是太危险了。
既然上天让她穿越,她就要尽力过的好,也算是替原主好好的活下去。
“你拿着那支笔,在我的额头画朵海棠花,以后你要是有事,只要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了。”狐狸不情不愿的说道。
花满蹊走到桌边,那张梨木书案上有一朵绣了一半的海棠花,花满蹊也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勾勒出了那朵花的原样,然后照着这幅图样,在狐狸的额间画了出来。
狐狸的额间多了一朵清秀脱俗的海棠,他低咒了一声,“快点写我名字。”
花满蹊看着那朵海棠愣神,直到锦绣喊她才回过神,提笔在画上写下“锦绣”二字。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芒,就好像有一团白色的身影从画里窜了出来,花满蹊站在一旁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渐渐的变成人样,转过来的时候差点乱了花满蹊的心神。
难怪他大言不惭的喊花满蹊丑丫头,面前的他明明是个男子,却比女子还要娇媚的多。
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洒在身后,面若白玉,长眉若柳,一袭白衣随风飘舞,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屋外的一众花朵也不自觉的低下了头颅,端的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额间的一朵海棠更是衬得他唇红齿白,妖艳至极。
花满蹊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美男子。”花满蹊一把掐住他的脸蛋,摸着他的皮肤,暗暗感慨,到底要怎样,才能把皮肤保养得这么好,花满蹊摸得高兴,锦绣却被她大胆的行径吓得丢了魂。
“喂喂喂,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在做什么?”锦绣一开口就破坏了身上的那股仙气,花满蹊失望的放下了手。
☆、008初见爹爹意难平
“小强,告诉我,这片空间到底有什么用处?”花满蹊重新坐回了藤椅上,饶是锦绣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让她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屋后的那片土地上种满了奇花异草,还有很多药草,还有一处温泉,解百毒治百病。”锦绣大言不惭的说道,这明明是她娘留给她的,该怎么用还要来问他这个“囚犯”。
花满蹊微微愣神,没想到这片空间这么有用,岂不是以后什么病都不会生了?
这时候的花满蹊还没有想到,真正可怕的不是疾病,而是人心。
“你现在去哪里?”花满蹊晃着脚尖,锦绣已经出来了,肯定不会留在这里,他要是走了,自己该怎么去找他。
“京城之内自有我的容身之处,这片空间随你的意志,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若有事,来青丘找我就是。”说完狐狸就没了踪影,花满蹊楞了一下,想起自己还在洗澡,心下一动,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花满楼内。
桶里的水已经凉透,花满蹊站起身,纤足踏地,热气氤氲了她的青丝,鼻尖还挂着汗珠,她拿起挂在一旁的衣裙,依旧是白色,刚刚穿好,四娘就推门而入。
“四娘,何事这么慌张。”花满蹊剪了剪烛芯,让屋里的光线更亮一些,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四娘慌张的神色。
“花……花宰相来了。”四娘说的很是慌张,刚刚她偷偷溜去海棠居,差点被人当成刺客抓起来,她暗骂自己愚蠢,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花长忆在看到她身上掉出的信笺时,突然变了态度。
“花宰相?”花满蹊想了半天才想起,那是自己名义上的爹。
“他要见你。”四娘话刚说完,门外走进来一道身影。
一身青色的锦袍,腰间别着一块佩玉,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深邃,隐隐还透着些许威严,他盯着花满蹊,嘴里却喊着,“海棠。”
“我不是海棠,我是满蹊,花满蹊。”从原主的印象之中,花满蹊搜寻到,她跟她的娘海棠长的一模一样,花长忆会认错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他的双眼只有一瞬间的不清明,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是啊,海棠看我的眼睛不是你这样子的。”花长忆垂下手,周身散发着悲凉的气息,他一定很爱海棠,所以才会这样。
“娘让我问你,为什么不去找她?”花满蹊的情绪好像被感染了,她对他名义上的娘原本也没多大的感情,毕竟是没有见过面的,心里却总觉得难受,就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我找过,可是所有的人都说你们搬走了。”花长忆一脸自责,派去的人都说找不到,不知道海棠母女搬去了哪里,如果他亲自去一趟,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我跟娘自始至终都没有搬过,娘天天在站在门前的那株梨花树下等着,一直到死都没有等到你的出现。”花满蹊的声音里好像蒙上了一层纱,虚无缥缈的,从四面八方撞击着花长忆的心。
☆、009满蹊唤爹心欢喜
那么花长忆派去的人为什么无一例外的说找不到?花长忆没有说话,心里却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眉头微皱,嘴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即使人到中年,依旧保养得很好,花满蹊不由自主的盯着眼前的男子看,在21世纪,她是一个孤儿,从小被人扔在了孤儿院,人情世故她比别人懂得早。
可是委屈的时候,也会希望自己的身边有个长辈宠着自己,上天让她穿越,给她一个这么帅气的爹爹,是不是就是在弥补她缺失的父爱?
花长忆皱着眉头,他想起当初他要去找海棠母子,是现在的大夫人,萧盈袖百般阻挠,还体贴地说帮他去找,那么是否证明,如果眼前的这个女娃说的是真的,就是大夫人在捣鬼,她不希望自己把海棠母女带回来?
“满蹊……”花长忆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两人之间隔了这么多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花长忆子女不多,加上花满蹊也不过五个,眼前的这个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生的,他是越看越欢喜。
“爹,我想回家。”花满蹊直截了当,她才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下去。
“好好好,回家。”花长忆听到花满蹊肯叫他爹,自然是万分欢喜,随即又皱起了眉,家里,似乎有个人,他应该先解决掉。
一个欺骗了他的女人。
“爹,怎么了?”花满蹊觉得奇怪,明明前一秒花长忆还满心欢喜的要带她回家,下一秒,却又止住了脚步。
黄四娘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相信了花满蹊,否则即使身后有七爷这个靠山,只怕还是一样的下场。
“满蹊,家里现在已经有个花满蹊了。”花长忆双眉紧锁,他暗骂自己愚蠢,海棠与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小家子气,他们俩的女儿,就该是面前这样落落大方,倾国倾城的千金大小姐,即使落难,即使置身青楼,也掩盖不了从骨子里散发的贵族气质。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那是越看越满意。
“爹爹,那个女人是不是眼角有颗痣?”
花满蹊越想越觉得蹊跷,她是跟丫鬟玉梨一起来京城的,她说去买东西吃,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来,她却被人抓到了青楼,现在想想是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这么巧她就要去买吃的,怎么这么巧就是这时候被抓了,怎么这么巧她还把娘临终之前的信物带在身上,原来,都是为了冒充她。
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倒真没看出,她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满蹊,你认识她?”花长忆有些吃惊。
“那是我的丫鬟。”
“难怪她的手里会有我当初送给你娘的定情信物。”花长忆这才明白过来。
“爹爹,你带我回去,只说我是拨给她的丫鬟,还有四娘,你可愿与我一起回府?”花满蹊转过头去问四娘,四娘摇了摇头。
“花宰相,花小姐,四娘要把花满楼安顿好,等七爷找到新的老鸨,方可离去,不如你先回去吧。”相府的水这么深,她会尽快搞定这里的一切,去找花满蹊。
☆、010满蹊绝色添烦忧
花长忆大致跟花满蹊说了一下宰相府现在的状况。
当初花长忆回京之后为老夫人所逼,娶了青梅竹马的表妹箫盈袖,之后育有一对龙凤胎,男孩名叫花忘言,女孩名叫花意侬,今年该是十二岁。
之后花长忆又纳了一房小妾,家世不比花长忆差,因此即使是以贵妾身份进门,即使是老夫人也礼让三分,进门一年就怀了孕,生下一子,名花月言,今年十岁。
“爹爹,玉梨进门后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夫人,大夫人和姨娘对她怎么样?”花满蹊知道一个道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玉梨既然能占了她的位置,证明这个丫鬟不简单。
“表面上来看还是不错的,不过她似乎跟大夫人走得比较近……”花长忆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女儿,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宰相府不比别的地方,这个女儿从小在外面长大,所受的教育也不同,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即使是自己想保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花长忆看着面前这个精雕玉琢的精致小人儿,暗暗思忖,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不受伤害。
花满蹊没有看到花长忆眼里的担忧,她低着头,暗暗在脑海里消化着花长忆的话,她有空间还有那只讨厌的狐狸,即使是回到花府,日子应该也不会这么难过的。
想到这里,她抬起了头,冲着花长忆说,“爹爹,麻烦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收拾下东西,跟四娘说两句话,一会就出来。”
花长忆微微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花满蹊和四娘两个人。
“四娘,我要走了。”花满蹊轻声说道,四娘总算是个讲信誉的,又比花满蹊年长,莫名的,花满蹊的心里对她稍微有了些依赖。
“相府不比花满楼,每一步都要仔细斟酌,我看你爹爹甚是宠你,你若有麻烦,大可以告诉他,千万别硬来,高门大院,一不留神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四娘耐心的叮嘱着花满蹊,她说的并不算夸张,花满蹊心里清楚。
“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身衣服,你换上了再出去。”花满蹊身上的衣服虽不算绫罗绸缎,不过她既是以丫鬟的身份进府,自然也该有个丫鬟的样子。
花满蹊并没有等多久,四娘就拿着丫鬟的衣裙进了屋,递给花满蹊,示意她换上。
花满蹊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黄四娘却皱起了眉头。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月色百褶长儒群裙,穿在她的身上却丝毫不显粗陋,反而另有一番气质,这样子的面容,怎么可能是个丫鬟。
黄四娘拉着花满蹊在梳妆镜前坐下,手脚麻利的替花满蹊梳了个双环髻,却还是掩盖不了她从内散发出来的灵气。
“现在才发现,原来长得漂亮也是件麻烦事。”花满蹊透过镜子冲着黄四娘笑。
因为这面容,她被卖进了青楼,因为这容貌,她连个普通的丫鬟都当不了。
“四娘,可有办法让我变得丑一点?”花满蹊实在没办法,只听说过女人想变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