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女花嫁-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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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墨修染看着面前站着的宋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主子在说什么,奴才不懂。”宋明依旧不肯承认,这幅样子倒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墨修染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起了他的下巴。
“听说雅夫人易容术是一绝,这样子看,还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赶明儿让她给我也做个如何?”墨修染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明,“我还听说,雅夫人的易容术,除非用火烧,否则绝对不可能被人发觉,我倒要看看,这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忠叔,拿火折子来。”
忠叔领命,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宋明眼看着透着热量的火折子靠近自己的脸,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
“主子,这火烧一事毕竟只是传言,根本就不是真的,您可千万别被骗了,眼前的人千真万确是我的儿子啊。”老宋被忠叔拦住了过不来,只能冲着墨修染喊,墨修染无动于衷。
火折子离宋明的脸越来越近,宋明的脸上反而平静了下来,最后笑出了声,“想不到唐唐墨修染墨公子也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用火折子烧,烧的面目全非,可不就是换了一个人?”
老宋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宋明,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刚才的声音,分明不是宋明的,“你……你到底是谁?我儿子在哪里?”
“你儿子?”宋明,不对,现在应该叫尹平了,尹平冷笑一声,“七爷早就拿他的血去喂蔷薇花了,还能留到现在吗?”
老宋踉跄了一下,还好忠叔在他旁边扶住了他,“你,你说什么?我儿子死了?”
老宋有些木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让他怎么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又该怎么跟孩子他娘交代。
“忠叔,带他出去。”墨修染怕老宋在这里会触景伤情,所以让忠叔把他带出去,忠叔把老宋带出去之后,墨修染坐回了桌边,熄灭了的火折子就摆在手边。
“行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七爷到底想怎么样?”墨修染蹙眉。
尹平没有说话,伸手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反正也被戳穿了,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他看着墨修染,突然笑了起来,“七爷想要做什么,墨公子难道不知道吗?还是说,墨公子也会怕?”
“怕?”墨修染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想怕的人,应该是七爷吧,所以才会派你过来。”
“放肆,七皇子岂容你亵渎。”尹平色厉内荏的斥责着墨修染,“七爷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墨公子,我劝你好自为之,总有一天,你会为得罪七爷而后悔。”
尹平放下狠话,打算出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转过身,冲着墨修染问道,“墨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让我回去了吗?”
“你以为,我这府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墨修染轻拍了两下手掌,门外冲进来四个暗卫,把尹平团团围住。
“七爷随随便便就对我府里的人动手,我若就这样放你回去,岂不是让七爷觉得我软弱可欺?”墨修染冲着尹平说道。
尹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让七爷知道,我墨修染不屑那个位置,若是他安安分分的,我便不与他争,可他若觊觎花满蹊,我就不介意让他知道,那个皇位,是我墨修染让给他的,他怎么拿走的,我就怎么拿回来。”墨修染冲暗卫比了个手势,手下会意,一剑砍下了尹平的头颅。
“主子,现在怎么做?”
墨修染嫌弃的看了一眼屋子里的血腥,“把他扔到七爷的府里,杀鸡儆猴。”
墨修染什么都不在乎,可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能触碰到花满蹊,七爷显然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
“忠叔。”墨修染冲着门外喊道,暗卫们已经把尹平拖了下去,忠叔皱起眉头,“主子,好多年没见你开杀戒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去趟花府。”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他很久没有下狠手,可真的下了狠手,却又觉得糟心。
若七爷还对满蹊念念不忘甚至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他不介意慢慢适应这种生活。
花府。
海棠苑里,花满蹊刚刚用过晚膳,火鹤那丫头已经振作起来,带着红红的眼睛回了花满蹊的屋子,花满蹊有些心疼,让她多休息休息,可火鹤不肯。
“姐姐,时候不早了,要不要我们替你沐浴更衣?”木笔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冲着花满蹊问道,花满蹊微微摇头。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一会我自己来。”花满蹊已经闻到空气中飘散着的淡淡香味,那是墨修染身上独有的,所以才让她们出去休息。
几个丫鬟下去之后,花满蹊笑道,“行了,她们几个都走了,还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墨修染从暗处现身,冲着花满蹊问,花满蹊笑而不语。
“这几个丫鬟都是你送来的,既然来了,又何必避着她们,难道还不放心她们吗?”
“不放心就不会把她们带来给你了。”墨修染叹了一口气,“只是我今日不想见她们。”
“事情都解决了?”花满蹊看出墨修染今日心情不佳,拉着他坐下,揉声问道,墨修染微微点了点头,“那门房是七爷的人乔装打扮的,我已经警告过七爷了,不过我想,七爷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恐怕日后麻烦多了。”
墨修染不怕麻烦,就怕这些麻烦会波及花满蹊,“对了满蹊,你今日去我府上,是有什么事吗?”
墨修染在花满蹊身边的时候,总觉得很舒服,花满蹊知道墨修染的喜怒哀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告诉你一声,顾南的事情你就别费心了,我已经解决了。”花满蹊原本想问寿礼的事,怕墨修染烦心,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还是自己再去想办法吧。
“解决了?”墨修染微微有些诧异,“怎么解决的?”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总之墨黎把顾南带出来之后就会离开,永远不会再回京城了。”
“也好,有墨黎在她身边,她不会受苦的。”墨修染似是感叹,花满蹊没有应声,就怕顾南想要的不光是自由,还有墨修染。
花满蹊把面前的糕点推到了墨修染的面前,“雪伶的手艺,尝尝吧。”
墨修染微微摇头,“不想吃。”?想起之前花满蹊曾经答应替他做顿饭,笑着说道,“我记得你可还欠我一顿饭。”
“堂堂墨修染竟然向我这么个小女子要饭吃,说出去只怕没人会信吧。”花满蹊笑了起来,“很晚了,这样吧,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你等我一会。”
墨修染没有拦她,他确实也饿了,花满蹊关门出去,回来的时候,墨修染已经在外面的榻上睡着了,花满蹊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面碗放下,怕吵醒了他。
☆、119四娘入府满蹊喜
花满蹊从里面拿了一条被子,小心翼翼的给墨修染盖上,墨修染眉头紧锁,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愁眉不展。
花满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想必墨修染也只有在花满蹊这里,才会这么放心的睡着。
花满蹊突然有些心疼墨修染,除了忠叔,他似乎什么亲人都没有,外表再风光无限,只怕也会觉得孤独吧。
床上的墨修染转了个身,睁开了眼睛,他睡了半个时辰,花满蹊就在旁边陪了他半个时辰。
“醒了?”花满蹊替墨修染拉了拉被子,冲着他笑了笑。?墨修染微微点头,“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沉,就没有叫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花满蹊的口气里微微带着责备。
墨修染没说话,肚子却叫了起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面都已经凉了,你再躺会,我重新去做一碗。”
花满蹊刚站起身,墨修染就拉住了她,“不用了,就吃这个好了。”
“这怎么能行呢?面都凉了,而且也糊了。”花满蹊皱起眉头,墨修染却不在乎,起身坐到了桌边,拿起了桌上的筷子,面都已经不成行了,说的好听点是面,说的难听点就是面坨。
“别吃了,我还是重新去给你做一碗吧。”花满蹊实在看不下去,想要伸手抢他手里的筷子,墨修染却端着面碗转到了一旁,吃的津津有味,花满蹊哭笑不得。
再好吃的面放到现在都不好吃了,可墨修染却毫不在意,吃了个精光,然后满足的放下了筷子。
“让你不要吃还吃,一会儿肚子疼可别怪我。”花满蹊一边怪墨修染一边却暗自高兴,看到自己做的东西被吃光,那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一会再收拾吧,陪我说会话。”墨修染拉着花满蹊坐下,冲着她问道,“你有心事,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
“也不算是麻烦事,只是……”花满蹊以为自己已经藏的够好了,却还是被墨修染发现了,“老夫人让我给萧老夫人准备寿礼,我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这还不简单,你别管了,这事我来解决。”墨修染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花满蹊这才放心。
若是把这事搞砸了,恐怕老夫人会怪罪于她,“对了,修染,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花满蹊冲着墨修染说道,“锦绣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让你帮我找找他,那只臭狐狸也不知发什么神经,突然就消失了,我怕他出什么意外。”
“他不在青丘?”墨修染微微有些诧异,自自己有记忆开始,他就知道君若寺外住了一只狐狸,后来不知为何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他就碰到了花满蹊。
“我派人去找过,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管花满蹊怎么在心里呼唤他的名字,死狐狸就是不出现。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找的。”墨修染微微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这几日或许会忙一些,寿礼的事你不用担心。”
墨修染站起身,离开了花府,花满蹊站在门外站了一会,这才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花满蹊出奇的醒了,木笔推开门的时候,花满蹊已经坐到了梳妆镜前,“姐姐今日怎么醒的那么早?”
“也不知怎么了,一大早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花满蹊放下了手里的木梳,木笔把手里漱口的盐罐子递给了花满蹊,花满蹊漱了口,突然想起了什么。
“木笔,快,去二夫人的院子,查查小少爷的盐罐子有没有问题,我怀疑大夫人的毒下在了这里。”花满蹊胆战心惊的说道,虽不确定,却也不会相差甚远。
木笔出去后,花满蹊自己梳洗了一番,雪伶端上了早饭,花满蹊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远远看到木笔的身影,她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碗。
“怎么样?”木笔刚走到门口,花满蹊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姐姐猜的果然没错,我偷偷跟二夫人说了,二夫人让我把盐罐子带回来了。”木笔拿出花月言的盐罐子,递给了花满蹊,花满蹊凑近了闻,果然在里面闻到了一股其他的味道。
“雪伶,去把火鹤叫过来,让她看看这到底要怎么解。”其实花满蹊知道该如何解毒,她把火鹤叫过来,是想让她有些事做,也免得她胡思乱想。
火鹤没过多久就过来了,仔仔细细的闻着盐罐子,不多会儿就放了下来,“主子,这里面被人下了一种名叫乙己心的慢性毒药,中毒者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时间拖得很久,却再也没有心力做其他事,想来大夫人只是想让小少爷无力与大少爷争,不过中毒久了,小少爷随时可能猝死。”
火鹤一脸的严肃,她认真起来的样子比起之前有精神了多。
“可有办法解决?”花满蹊冲着火鹤问道,火鹤微微皱起了眉头,“有是有,可其中的一味药材极为难寻。”
“是什么?”花满蹊问道。
“重楼。”
重楼,又名七叶一枝花,花瓣成丝状,有清热解毒的功效,火鹤之所以说这味药材难寻,不光是因为它很少,更重要的是,解花月言的毒所需的重楼至少需要生长十年以上的。
“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火鹤,这几日你就跟在小少爷身边,贴身照顾,先把她的身体调理好,他现在的身子弱,若是不加以调理,就算喝了药,也会伤害他的身体,所谓是药三分毒,更何况他身上的毒只能用以毒攻毒的方法。”花满蹊冲着火鹤说道,火鹤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水仙苑。
“姐姐,火鹤现在的身子,您让她一个人过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这可如何是好?”木笔担忧的看了一眼火鹤离开的背影,面露有色。
花满蹊却是丝毫不担心,“让她过去散散心也好,月言这么可爱,或许会给火鹤带来安慰,更何况,如今她的心情待在我的身边,难免会触景伤情,让她换个环境也好。”花满蹊说道,木笔虽然知道花满蹊说的有理,却还是不放心。
“姐姐。”两人正说这话,半夏闯了进来,“老爷来了。”
“爹?”花满蹊微微有些诧异,花长忆这么早来海棠苑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半夏,你跟雪伶再去做几个我爹爱吃的,送到屋里来,木笔,去请我爹过来。”
“是。”
“是。”两人应声退下。
不多会,木笔带着花长忆走进了屋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花满蹊看到她时,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四娘,你终于来了。”
“小姐。”黄四娘的脸上也带着欣喜,可花长忆在场,她不敢造次。
“你这丫头,见到她这么兴奋,倒把我这个爹抛在了一旁,真是心寒。”花长忆在一旁开着玩笑,花满蹊笑了起来,拉着四娘站到了一旁,然后把花长忆拉到一旁坐下,“爹,谢谢你。”
花满蹊由衷的感谢着花长忆,从来到古代之后,花长忆对自己的宠爱她感受得到,四娘身份特殊,花长忆把她带进府,顶着多大的压力,花满蹊感激在心。
“谢什么,只要我女儿喜欢,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花长忆开心的说道。
花满蹊也笑了起来,屋子里其乐融融,“星星就不必了,满蹊想请爹爹陪我吃顿早饭。”
“这还不简单。”花长忆笑了起来,正好雪伶和半夏端上了早饭,花满蹊给花长忆盛了汤,其乐融融的吃着早饭。
早膳过后,花长忆端过漱口杯漱了口,这才正色起来,“如今她已经在你的院子里,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她身份特殊,万不能被有心之人发现,我给她安排了个新的身份,阿全的远方表姐,黄四娘的名字也不能再用了,至于叫什么,你自己决定,总之万事小心,虽然大夫人和花意侬今早回了萧府,可你依旧不能松懈。”
花长忆的叮嘱发自肺腑,花满蹊自然虚心接受,花长忆又在院里坐了一会,这才离开,花满蹊拉着黄四娘在一旁坐了下来,“四娘,你可来了。”
“小姐,以后你不能再叫我四娘了。”四娘记者花长忆的叮嘱,一本正经的提醒着花满蹊,花满蹊微微蹙眉,想了半天,冲着四娘说道,“阿全姓林,爹既然说你是阿全的远房表姐,那你就姓林吧,叫林秋韵,我叫你韵姨可好?”
“小姐,礼不可废,我既是您的下人,怎敢称姨?”四娘,不对,是韵姨皱起了眉头。
“那有什么要紧的,我们几个还称她为姐姐呢,韵姨你就别客气了。”半夏笑嘻嘻的说道,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这……”韵姨还是不敢逾矩,花满蹊笑了笑,“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半夏,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