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女花嫁-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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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蹊跟自己说过,她已经想办法救出墨黎和顾南,如今这个样子,墨黎和顾南应该是被救出来了,可出府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墨修染无从得知。
“小姐,你别怕,奴婢们不会伤害你的。”蔷薇苑里,丫鬟们柔声劝慰着顾南,刚替她洗了澡,头发还没擦,无论丫鬟们怎么劝,她就是缩在床的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小姐,奴婢不是要杀你,奴婢是要替你把头发擦干,你放心,奴婢不会伤害你的。”丫鬟彩屏冲着顾南说道。
顾南不说话,彩屏慢慢的靠近顾南,顾南却又失控可起来,把头埋进了膝盖,“走开,走开,别杀我……”
丫鬟看到她这样,也只好退了回去,手足无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墨修染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皱起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墨黎丢了性命,顾南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
“你们都下去吧。”墨修染走进屋子里,冲着丫鬟说道,丫鬟们正求之不得,闻言急忙退了出去。
“别过来,别过来。”床上的顾南依旧喃喃自语着,墨修染坐到了顾南的床边,冲着顾南柔声说道,“别怕,过来。”
顾南不吭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墨修染,墨修染继续柔声哄着,“顾南,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头发还在滴水,这样下去会生病的过来,我替你擦干。”
顾南依旧不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墨修染,墨修染冲着顾南招了招手,顾南犹豫了半天,终于慢慢的朝着墨修染爬了过来,伸出头凑近了墨修染。墨修染笑了起来,现在的顾南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刚刚收留她时的样子,除了墨修染,在对着任何人的时候她都好像是一只刺猬,把自己藏在里面。
“饿不饿,我让下人去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墨修染一边替顾南擦着头发,一边冲着顾南问道,顾南微微点了点头。
墨修染替顾南擦干了头发,原打算向顾南询问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顾南现在这个样子,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算了,还是等她好一点再问吧。
“来人呐。”墨修染冲着门外喊道,丫鬟彩屏迎了上来,“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给她送过来。”
彩屏走后,墨修染又回到了顾南的床前,顾南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似乎怕他走一样,墨修染顿时心软,“别怕,我不会走的,等你吃完东西睡着了我再走。”
顾南闻言,一直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墨修染转过头,看了一眼屋外,丫鬟还没有把吃的送过来,没有注意到低着头的顾南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顾南勾起了唇角,花满蹊,你不是不让我回来吗?如今我不光回来了,我还会一步一步的把主子留在我的身边,让你知道,主子从来就是我的。
没错,从一开始,顾南就是在装,唯一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墨黎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南故意装作受惊的样子,就是为了躲避墨修染的追问。
花满蹊非要在这件事情里插一脚,那就别怪她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她的身上去。
“主子,粥做好了。”彩屏端着粥进了屋子,冲着墨修染说道,墨修染走到桌边,盛了一碗粥,递给顾南,顾南却不接。
“你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墨修染冲着顾南问道,顾南不说话,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墨修染。
“你想让我喂?”墨修染想起顾南刚入府的时候,墨修染也是这样照顾着她,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墨修染亲自喂她吃东西,墨修染只要离开的久了,顾南就像疯了一样找他。
可那时候顾南还是个小丫头,如今顾南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他已经有了花满蹊,怎么能再这样贴身照顾她?
“顾南,你已经不是小丫头了,自己吃,我是不会再喂你的。”墨修染板起脸,一本正经的冲着顾南说道,顾南瘪了瘪嘴,委屈的想要落泪。
墨修染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我喂你还不行吗?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只有这一次,之墓你都得自己吃,否则的话,我就不会再来你的屋子里了。”
顾南扬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
墨修染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喂起顾南,旁边的丫鬟彩屏呆若木鸡,明明刚刚还一点都不听话的顾南,对着墨修染的时候却是完全不同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124明珠阁遇花忘言
墨修染一勺一勺的喂着顾南,怕顾南烫着,送到顾南嘴里之前都要放到自己嘴边吹一下,顾南盯着墨修染此刻认真的样子,眼里露出痴迷,冷不丁墨修染抬起头,正好撞上了顾南的眼神,顾南来不及收回,只好低下了头。
“怎么不吃了?吃饱了?”墨修染冲着眼前的顾南问道,顾南低着头,掩饰着脸上可疑的绯红,点了点头。
墨修染也没再多话,把手里的碗递给了一直守在一旁的彩屏,“吃饱了就睡吧,你今天受了惊吓,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找大夫过来替你看看。”
墨修染扶着顾南躺了下去,替她盖好被子,顾南留恋的看了一眼墨修染,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从今天开始,她会守在墨修染的身边,任何人都别想把他从自己抢走。
她在回到墨修染身边的路上犯下了很多错,也牺牲了墨黎的性命,可既然已经做了,就得做到底,否则的话,墨黎就白死了。
想到墨黎,她的心里一阵酸楚,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他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或许以后再也碰不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可是为了墨修染,她不后悔,只是觉得歉疚。
“别想太多,都过去了。”墨修染以为顾南又想起了另她痛苦的事,柔声劝慰着,替她掖了掖被子,过了好久,这才离开了顾南的房间。
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近天亮,忠叔站在他的房里等着他,“主子,顾南她怎么样了?”
顾南和墨黎也算是忠叔看着长大的,如今墨黎已经死了,忠叔心里堵得慌,如果顾南再出什么事,他心里更不好受。
“她已经睡了,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惊吓,等她醒了,找个大夫过来替她看看。”墨修染坐回椅子上,这一个晚上,折腾的他够呛。
忠叔微微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忠叔,有事吗?”
墨修染疲倦的靠在椅背上,冲着忠叔问道,“主子,我刚刚替墨黎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上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若非对方武功高强,一刀致命,那就说明,下手之人是他熟悉的,所以他才大意了。”
墨修染皱起眉头,“忠叔,你可是有什么想法?或者有怀疑的对象?”
忠叔摇了摇头,“还是等大夫替顾南看过之后再做定夺吧,怀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
“也好。”墨修染微微点了点头,“折腾了一晚上,你也该累了,回去睡吧。”
墨修染也累,忠叔走后,他刚躺到床上,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花府。
天刚蒙蒙亮,花满蹊就起了身,昨夜墨黎和顾南逃出府,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花满蹊心里装着事,一大早就醒了。
“小姐,怎么醒的这么早?”韵姨端着水盆进了屋,拧了一把毛巾,递给了花满蹊。
“韵姨,我都说了,叫我满蹊,别小姐小姐的叫我,不习惯。”花满蹊冲着韵姨说道,韵姨笑了笑,没有答应下来,花满蹊看了一眼屋外,面露担忧,虽说自己的计策万无一失,可万事无绝对,花满蹊还是有些担心。
“韵姨,雪伶起了吗?”花满蹊漱了口,冲着身旁的韵姨问道,韵姨摇了摇头,“昨儿她回来的晚,我让她多休息休息,免得一会儿没精神,这会儿还没起呢。”
“也好,让她多休息休息吧。”花满蹊喃喃自语着,却一直往门外张望着。
“今日的早膳是奴婢准备的,要是不合您口味,您就将就着吃,雪伶还没起呢。”韵姨冲着花满蹊说道,花满蹊不在乎吃的好坏,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顾南和墨黎的身上。
“昨日跟雪伶去帮忙的下人呢,你去把他们叫来。”花满蹊冲着韵姨说道,韵姨端着水盆出去了,没过多久,几个下人就走进了花满蹊的房间,跪在她的面前。
“都起来吧,我只是想问两句话。”花满蹊吩咐他们起身,“昨日的事,办的怎么样?”
“小姐放心,事情很顺利,雪伶姑娘带着我们把他们两人送上了马车,然后我们又把坟墓恢复了原状,七爷肯定看不出。”其中一个下人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花满蹊微微放下心来。
“他们走了之后,可有跟稍的?”
“小姐放心,雪伶姑娘反复确认过,他们身后并没有尾巴,雪伶姑娘还特意吩咐他们往东走,避开了七爷府。”
花满蹊这才放下心来,“昨日辛苦你们了,一会儿都去帐房领赏,下去吧。”
花满蹊挥了挥手,心里微微放下心来,往东走虽然避开了七爷府,可墨府却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难保顾南不会反悔,花满蹊微微皱起了眉头。
“小姐,时候不早了,你该用早膳了。”韵姨端来了自己做的早饭,花满蹊微微摇头,“不吃了,韵姨,叫人备车,我要去趟墨府。”
“现在?”韵姨有些诧异,“小姐,墨公子吩咐过,让您这几日不要去他府上,七爷盯得紧,还是过几日再去吧。”
花满蹊微怔,没想到现在自己想要见墨修染一面都这么难,她颓然的坐了下来,“算了,一会吃完你陪我出去逛逛,这么长时间了,京城里我还没有好好逛过。”
若是有什么事,墨修染应该会告诉自己的,自己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花满蹊一边喝粥,一边安慰着自己。
马车停在了京城里最大的一间珠宝坊,门口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明珠阁。
“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韵姨一边扶着花满蹊下马车,一边冲着她问道。
花满蹊站在门口,伸手摸着自己怀里的一枚玉佩,心绪难宁。
这枚玉佩当初是从空间锦绣待过的小屋里带出来的,花满蹊当时只觉得好看,可后来却发现这枚玉佩似乎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玉佩似乎能预感未知的危险,顾南下药,花意侬下药之前,玉佩都曾莫名其妙的震了起来,听说明珠阁的奇工巧匠能认出世上所有的珠宝,所以花满蹊打算来这里碰碰运气。
“走吧。”花满蹊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是看上什么东西了吗?小的可以为你推荐几样,小姐是要珠宝首饰,还是想要明珠摆件。”店里的掌柜的迎了上来,那是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面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掌柜的,我今儿来是想定做一块玉佩,麻烦你给我推荐一个好一点的工匠。”花满蹊冲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早就习以为常,“姑娘有图样吗?”
花满蹊微微点头,“掌柜的,麻烦你了,这锭银子算是我的心意,留着喝酒吧。”
花满蹊朝着身后的韵姨使了个眼色,韵姨会意,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悄悄地塞到了掌柜的手里,“掌柜的,您费心了。”
“好说好说。”掌柜的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花满蹊出手大方让他对她刮目相看,“姑娘先坐,我这就去找我们这里最好的工匠,来人呐,给这位姑娘上茶。”
掌柜的揣着银子,往内堂走去,健步如飞,花满蹊隐隐感觉明珠阁的人都不简单,下人上了茶就退下了,花满蹊百无聊赖,只好坐在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花满蹊走到柜台前,一眼就相中了一颗夜明珠,碧绿的眼色,大概有拳头那么大,花满蹊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颗夜明珠摆在自己的房里,应当会增色不少。
“小姐,你看这颗明珠,一点瑕疵都没有,这可是上品,全京城再也找不出第二颗比这明珠还好的了。”店里的伙计看到花满蹊一直盯着这颗夜明珠看,走上前来冲着花满蹊介绍。
“把它拿出来给我看看。”花满蹊冲着伙计说道,伙计从架子上取下了夜明珠,装在盒子里递给了花满蹊。
“小姐,您要是喜欢就买下吧,这颗夜明珠是青霄国的,京城里再也没有一样的,而且也不贵,不过五百两而已。”
“五百两?”韵姨大吃一惊,这样一颗夜明珠不过才五百两,确实有些物超所值,花满蹊有些动心。
“韵姨……”花满蹊刚想吩咐韵姨付钱,身旁就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这可夜明珠我要了,老板,五百两,都在这里了,替我包起来吧。”旁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压着五百两银票,花满蹊皱起眉头,顺着手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只是眼神里带着阴郁。
“这位公子,这颗夜明珠是我先看上的,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你看是不是能割爱。”花满蹊好言好语的劝着面前的男子,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你先看上的?”男子笑了笑,“没付钱就不算是你的,我已经付了钱,如今这颗夜明珠便是我的,我为何要割爱。”
男子伸手要抢花满蹊手里的盒子,花满蹊避了开来,“我可没说不付钱,我是正打算付钱,没想到被你抢了先。”
☆、125海棠故交鲁大师
“说那么多没用的做何,如今这夜明珠已经是我的了,掌柜的,给我包起来。”男子不耐烦的冲着店里的伙计说道,伙计为难了起来。
“这位公子,这夜明珠确实是这位小姐先看上的,而且她已经准备付钱,您要不再看看,我们这明珠阁别的不多,多的是奇珍异宝……”
“放肆!”跟在男子身后的小厮怒斥,“我家少爷就看上这颗夜明珠了,识相的就把它包起来,否则的话,早晚找人踏平了你这明珠阁。”
“好大的口气。”花满蹊冷嗤,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下人,一个目中无人的主子,身边跟着的下人也嚣张跋扈,“哪来的狗,在这里乱吠。”
“你……”小厮被花满蹊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瞪着花满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掌柜的,这是六百两,我今天心情好,多花一百两也愿意,夜明珠我收起来了。”花满蹊把六百两银票递给了伙计,伙计看了旁边的男子一眼,还是接了下来。
“站住!”花满蹊收起夜明珠,刚想坐回桌边,男子叫住了她,“我告诉你,这颗夜明珠我要定了,你要是识相,就交出来,六百两银子我一分不少。”
“我若是不识相呢?花大少爷。”花满蹊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直接挑破了他的身份。
没错,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大夫人的儿子,花忘言,尽管花满蹊从来没有见过他,可从他与大夫人相似的面容里,花满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花忘言眯起眼,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说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姐姐呢,亲爱的弟弟。”花满蹊看着花忘言,慢条斯理的说道。
“姐姐?”花忘言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就是我姐姐常提的那个贱人。”
“贱人?”花满蹊哈哈大笑,“我可从来不敢跟花意侬抢这个称号,这个夜明珠我要定了,你若是非要跟我抢,那咱们就回府理论理论,顺便也把你们姐弟两背后称我为贱人的事拿出来说道说道,我倒要看看,这是不是就是大夫人所谓的教养了。”
花满蹊冷笑了一声,眼角瞟到掌柜的正往这里走来,花满蹊绕过花忘言,往掌柜的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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