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女花嫁-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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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蹊可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管做自己的事,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掌柜的,掌柜的被花满蹊的目光盯着,缩了一下身子,突然开始后怕了起来。
大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让他心里有些慌乱,他选择站在大夫人这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可至少能保住家人的命。
可如今在花满蹊的目光注视下,他突然开始觉得,得罪了花满蹊,绝对比得罪大夫人下场更惨,花满蹊,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掌柜的身体就如筛子一般抖了起来,花满蹊明明在笑,却好像在用眼神凌迟他一般。
“大夫人,您在爹爹面前明目张胆的威胁表舅,也不怕爹爹责怪。”花满蹊轻飘飘的说道,花长忆脸色铁青,瞪着大夫人不说话。
大夫人笑了笑,这个时候她哪里还能去照顾花长忆怎么想,自然是保命要紧,若是花长忆知道她做了什么,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度过这一关,万不能被花满蹊抓住了什么把柄。
“满蹊真会说笑,我与表舅本就清清楚楚,没做过的事我为何要认,又何来威胁一说,难道表哥误会了我的意思?”大夫人惊讶的朝着掌柜的看去,直看的掌柜的头皮发麻。
事到如今,掌柜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否认,“大夫人是清白的,我不能因为花大小姐许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把大夫人拖下水,她是无辜的,我不能昧着良心替大小姐做事。”
花满蹊笑了起来,幸好自己没有完全相信掌柜的,否则的话,这会岂不是要自乱阵脚。
“掌柜的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花满蹊似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姐姐,我娘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诬陷她?”花意侬得意洋洋的看着花满蹊。
“姐姐,别说了,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只要她跟娘道个歉,敬杯茶,我想娘大人有大量,不会过于为难她的。”花忘言笑着说道,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今日有花长忆护着,花满蹊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但是能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也是好的,至少让她明白,这府里,当家做主的人是大夫人,而非她这个大小姐。
“忘言真是会说笑,如今这府里,就是老夫人瞧见我也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公主,就算我做错了什么,大夫人手在长,也伸不到我这里来,难道你真以为,大夫人一个二品诰命夫人,能够处罚我这个公主吗?”花满蹊冷冰冰的说道,转过头来又冲着花长忆问,“爹爹,我听说皇上一言九鼎,难道我这个公主做不了数吗?”
大夫人习惯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她,她便以公主的身份回击,反正如今大家都已经撕破了脸,也不必再顾着脸面上的功夫。
花长忆笑了笑,这个女儿,如今是越长越像海棠,就连脾气也是如出一辙,“皇上可是把你女儿的,你这么说也不怕皇上听到寒心。”
花长忆直接就摆明了态度,今天无论如何,也是站在花满蹊的一边。
花满蹊笑看着脸色极差的三人,“姐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母亲,你拿公主的身份来压她,未免也太不敬了吧?”
“母亲?”花满蹊嗤笑,“妹妹记性真差,我母亲早就已经过世了,大夫人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怎么会是我的母亲,妹妹,你这不是在咒大夫人吗?”
花意侬的脸色越来越差,被花满蹊一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嘴皮子上的功夫,她怎么比得过花满蹊,要知道,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知书达理。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姐姐,你不过是皇女而已,不管我娘是否有跟表舅勾结,你就算要处置我娘,至少也得拿出证据来,若是拿不出……”花忘言冷笑一声,“就是闹到皇上那边,也得说道说道,公主就可以随意诬陷母亲吗?”
花忘言是笃定了花满蹊没有证据,大夫人的脸上也露出笑容,花满蹊能有什么证据?
“胡闹!”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正好看见碧月扶着老夫人进了屋子,花满蹊急忙迎了上去,扶着老夫人坐到了一旁。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大夫人面色微僵,也不知老夫人刚刚那声胡闹,到底是在训斥花满蹊,还是在训斥花忘言。
“我再不来,你那个宝贝儿子就要把事情闹到皇上那边去了,家丑不可外扬,大夫人,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当家主母做了这么多年,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吗?”老夫人用拐杖敲击着地面,重重的声音让大夫人等人心里一惊。
“祖母,哪是母亲不会教我们,分明是这个花满蹊欺人太甚。”花意侬恶狠狠的瞪着花满蹊,事到如今,她连声姐姐也不愿再叫,既然已经撕破脸,也不必再管这么多。
“满蹊怎么了,知书达理,懂分寸识进退,我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教养了。”老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大夫人,因着大夫人没脑子的举动,连带着对她生的两个子女也有了意见,平日里她是把这两个孩子疼在心坎上,可如今,越发觉得这两个孩子跟大夫人如出一辙。
做事没脑子,算计人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摆在了脸上。
“祖母,这事也怨不得姐姐,要知道,您没来的时候,满蹊姐姐可是放了狠话。”花忘言冷笑着看了一眼花满蹊,老夫人是什么人,要是知道花满蹊不敬,还不得气死。
没了靠山,看花满蹊还能怎么在府里蹦跶。
“哦?放狠话?放什么狠话?”老夫人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花忘言,如今不管花忘言怎么说,因为大夫人的事,老夫人已经站在了花满蹊的一边。
花意侬的眼前一亮,想起之前花满蹊说的话,也不管之前受了老夫人的训斥,急急忙忙的开口,“祖母,您不知道,刚刚姐姐可说了,她是公主,我们几个没一个有她身份尊贵,哪个都处置不了她,她还说了,就是您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公主殿下。”
花意侬得意洋洋,想着只要老夫人站在她们这一边就好办,她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花满蹊,面上不无得意,花满蹊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面上挂着恬静的笑容,花意侬也不知怎么了,心里突然慌乱了起来。
“娘,要我说,这满蹊确实也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您毕竟是长辈,媳妇虽说不是她的亲娘,可道理上,她也得叫我一声大娘,她现在找来个我的远房表哥,就想诬陷于我,一计不成,还想着用身份来压我,娘,这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大夫人幽幽的冲着老夫人开口说道。
“就是啊,祖母,这事你可得替我娘做主。”花忘言和花意侬冲着老夫人说道。
“做主?”老夫人笑了起来,“你们可太看得起我这个老婆子了,满蹊如今是公主,我就是想治她,那也得看看,皇上答不答应。”
“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脸色突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老夫人非但不生气,还明目张胆的站到了花满蹊的身后,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她预期外发展。
“没什么意思,我是想告诉你,满蹊说的没错,她是公主,你们就别指望我用身份去压她,我自然也就帮不上你们。”老夫人冲着大夫人说道,见大夫人不说话,这才满意的朝着花满蹊笑了笑,故作严厉,“满蹊,这可不是我这个当祖母的恬不知耻,想着用孝道压你,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说这大夫人做的这些事,可有证据?这要是没证据,咱也不能冤枉了她,可若要是有,咱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二夫人虽然温文尔雅,可她身后站着的文家,可绝不是省油的灯,就冲着这一点,咱也得给二夫人个交待,长忆,你说是不是?”老夫人转头冲着花长忆说道。
☆、166大夫人穷途末路
花长忆本来也是想给二夫人一个交待,这么些年,一直也都觉得对不起她,如今老夫人主动提起,他自然也是就坡下驴,“娘说的对,这些年也是委屈了月婵,不管怎么样,如果它的铺子真如满蹊所说的那样,那就一定得给月婵一个交待。”
“既然如此,满蹊,你说说看,除了地上跪着的这个墙头草,你可还有别的证据?”老夫人丝毫不留情的指出了掌柜的的人品,掌柜的面上一白,大夫人等人的脸上也是不好看。
“祖母,你听大夫人胡说,满蹊哪是那不懂事的丫头,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满蹊的错,大夫人毕竟是长辈,她就是再怎么不要脸,再怎么用身份来压我,满蹊也不该反驳的,当时只是想着,好歹是公主,不能没了皇上的面子,这才顶了句嘴,若是大夫人怪罪,满蹊受着便是。”花满蹊轻描淡写的说道,大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老夫人强忍着笑。
早就知道花满蹊嘴皮子厉害,却不想她竟然半点不给大夫人面子,大夫人若是计较,未免有失风度,可若是不计较,强忍下这口气她又觉得憋屈。
“花满蹊,你胡说什么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娘了?”花意侬气的大叫。
“眼里自然是没有的,妹妹,娘这么大个人,我怎么能装进眼里?妹妹这话说的好笑了。”花满蹊笑嘻嘻的冲着花意侬说道,明明是在笑着,可却让花意侬如坠冰窖。
花满蹊说完这话,就再也不去看那花意侬的脸色,转过头冲着老夫人说道,“祖母,本来这掌柜的可是打算过来揭发大夫人的,可惜……临阵倒戈,说起来,我手上也就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了。”
大夫人一喜,只要花满蹊没有证据,她就可以告她诬陷,还可以解决掉掌柜的这个麻烦。
想到掌柜的,大夫人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这个人留着总是个祸害,好在他如今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若是将来反悔了,以他这样的人品,只怕是说出来的话也不能信。
“祖母,您看,她都说没证据了,我就知道……”花意侬的脸上浮上一丝笑容,着急的冲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皱起眉头,冲着花意侬说道。
“行了,听满蹊把话说完。”
花意侬愤愤不平的站到了一旁,脸上却满是不服气,花忘言也没有说话,却一直盯着花满蹊看,他总觉得,花满蹊不可能这么容易认输,看她脸上这么笃定的笑容,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老夫人的话刚说完,花满蹊就开了口,“祖母,虽然我没什么证据,可这文家钱庄铸的银子底部都有个文字,不注意的时候压根也都看不到,文家在江南,咱们府里除了二夫人,也没什么跟文家做生意的机会,所以咱们府里也就不会有文家钱庄的银子。”
“所以,如果大夫人真的没有跟掌柜的串通,也没有私吞二夫人的银子,那大夫人那边肯定干干净净的,不会有文家钱庄的银子,可如果大夫人真的这么做了,她的房里肯定有掌柜的孝敬的银子,祖母,派人去搜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大夫人这么光明磊落,肯定不会在乎搜查的,毕竟,满蹊这么做,也是为了还大夫人一个清白,您说呢?”花满蹊笑眯眯的看向了大夫人,她的话,把大夫人所有的话都堵死了,大夫人若是不让人去搜查,岂不是坐实了收受孝敬的罪名。
可若是让她去,大夫人皱起眉头,想起前两天掌柜的才送来的银子,这几天事多,倒是忘了去存在钱庄。
若是让她去了,再把这些银子翻出来,大夫人真是百口莫辩了。
不光是老夫人,花长忆,就是二夫人背后文家的怒火,只怕她也承受不住。
“娘,老爷,我……”大夫人想开口拒绝,可要说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了,我看满蹊这丫头挺有主见的,就照她说的办,碧月,赶紧的,带两个人过去看看,搜仔细点,可千万别冤枉了大夫人。”老夫人冷幽幽的说道,大夫人的脸色越发的灰白,跪在地上的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花满蹊,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原本还指望着大夫人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她一条小命,如今大夫人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救他?
“祖母,这件事我娘根本就没做过,您就凭花满蹊一句话就要去搜我娘的屋子,这未免也太有失偏颇了,这要是传出去了,让府里的丫鬟们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我娘,我娘以后还怎么在府里当家作主?”花忘言愤愤不平,其实更多的是害怕,大夫人和掌柜的之间的那点事他都知道,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阻拦,哪知道老夫人听完他的话满不在乎。
“忘言说的也有理,这样好了,碧月,你去的时候可别让人知道你是去搜查的,旁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大夫人让你回去取东西的,这要是搜不到满蹊说的那种银子,大夫人也不至于丢份,这要是搜到了,大夫人这家自然也当不了了,也就不在乎这面子不面子的了,大夫人,您说是不是?”老夫人冲着大夫人问道,虽然笑着询问大夫人的意思,可大夫人知道,老夫人这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知会她。
大夫人心如死灰,老夫人这是要夺走自己手里的权力,老夫人年纪大了,肯定不会再管这事,二夫人身体不好,剩下的只有花意侬和花满蹊,可花意侬……大夫人自己也知道,花意侬比起花满蹊来,肯定比不上花满蹊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也就是说,这府里以后肯定就是花满蹊当家作主了。
一想到这里,大夫人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时候不早了,赶紧过去吧,也好早日还大夫人一个清白。”老夫人越说这话,大夫人的心里就越不舒服,什么清白不清白的,老夫人这分明是在讽刺她。
“快去吧。”花长忆坐到一旁开了口。
碧月领着两个丫鬟出去了,花满蹊安静的站在老夫人的身后,替她捏着肩膀,老夫人这两天精神不好,等忙完了这件事,找个时间该让火鹤过去瞧瞧。
一想到老夫人的身子,花满蹊刚刚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这会儿却是有些撑不住,脸上发烫,还真让木笔那丫头说中了,病来如山倒,看来眼前的事还得快点解决。
“丫头,怎么了?”老夫人看不到花满蹊的表情和脸色,只隐隐感觉到花满蹊有些不太对劲,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冲着她问道。
“没事。”花满蹊摇了摇头,想起自己站在老夫人身后她看不到,又开口说了句话,老夫人知道她不肯说,也就没再坚持,没过多久,碧月领着两个丫鬟回来了,领头的碧月面色很是奇怪。
“碧月,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奇怪?”老夫人皱着眉头问道。
碧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僵直了身子,从碧月出去后,她就一直紧绷着身子,这会儿她回来了,她反而踏实了。
不是因为碧月什么都没发现才踏实,而是知道碧月肯定发现了什么,所以脸色才这么奇怪,要知道,她留在院里的可是整整两万两银子,数目可观。
正是知道东窗事发了,所以大夫人反而坦然了,是对自己未来的预见,是对自己终将败在花满蹊手下的坦然。
“碧月姑姑,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我不是那胡搅蛮缠的人,大夫人若是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是绝对不会冤枉她,满蹊也会跟她赔礼道歉,大夫人想要什么赔偿,满蹊自会补偿。”花满蹊冲着碧月说道。
碧月古怪的看了一眼大夫人,开口说道,“老夫人,老爷,大小姐,碧月不是什么都没发现,而是……大夫人房里整整两万两银子,无一例外,底部全都刻着大小姐说的印记。”
“两万两?”花长忆虽然是在问话,可口气里却带着震惊和震怒,看向大夫人的眼神更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