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极乐宝鉴-第2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龙渊的遗体被顾飞扬看着推进去,可怜的顾龙渊,为他哭泣的竟然还是刘斐章的家人,因为这么多年来,顾龙渊对他们的照顾,对刘斐章的信任,他们对顾龙渊充满了感激之情,顾飞扬心酸得不得了,作为妻子,冯悦宸却出奇的冷静,她抱着自己的双臂,好像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似的,这个就是刚刚才从顾龙渊手中接管了亿万财富的女人啊,她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连站在那里等待骨灰的耐心都没有,一直在不停地看着自己的表,看起来很不耐烦。
看着真是令人心寒啊,顾飞扬不禁对这个继母产生了深深地厌恶之情,就算是父亲对自己失望,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你,你就这样对待他吗?就连等着他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一程路,你也如此的冷漠吗。
拿到了顾龙渊的骨灰,顾飞扬小心的把父亲装进了骨灰盒里,冯悦宸让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律师把盒子接过去,顾飞扬没有答应,他自己抱着父亲的骨灰,那么滚烫的盒子,就是父亲最后的温度,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流在了顾龙渊的身体化成的灰烬上面,是那么的悲怆。
冯悦宸冷冷的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跟他说,转身对刘斐章的妻子说:“我已经把基地打点好了,一会我们就去把他们两个安葬了吧,早点完成这件事,也算是早点让他们得到安息,你就不用管了,一切都有我来安排。”
第四百六十八章顾龙渊的最后一程
就在当众公布了遗嘱之后,顾飞扬也没有想过要去求证这份遗嘱的真实性,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冯悦宸,因为在心里,他一直在自责,是自己对不起父亲顾龙渊,就算他要怎么样对待自己都是应该的,首先,自己的出生就给他带来了那么大的耻辱,他的妻子背叛了他,而且这个第三者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情何以堪啊,就算如此,都还没有完结。
顾龙谨突然出车祸死了,他带着自己的儿子不能相认的遗憾就那么悲惨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一直到死,也不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可是这样的遗憾竟然变成了顾龙渊背负得罪孽,他本来是一个受害者,结果却变成了一个内心极度内疚忏悔的人。
多么不公平,这是顾龙渊的命运,可是他却并没有把顾飞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反而一切都要为他着想,想着赎罪,想着把顾氏的一切都还给顾龙谨的后代,颠倒的命运,是顾龙渊的孽债,他早就可以把顾飞扬扫地出门,可是这次回来,顾飞扬看到的是自己一直保留得那么整洁干净的卧室。
顾龙渊一直在等着他,等着他回来,这样的恩情下,顾飞扬不想去争夺什么,他觉得那份遗嘱也许是父亲在对他最最生气失望的时候留下的,所以也不能说明什么,他是可以坦然接受的。
不过有个不明所以的疑惑老是在他心头萦绕着,可是却又抓不住那是什么实质,就那么漂浮着,让他觉得心里很难受,就好像有时候想起一个字,可是就是写不出来,都在心里呼之欲出了,就是不让你清晰的看到,这样的感觉非常的令人不舒服,顾飞扬想整理,却越来越乱,他只好想着,不再去管了,等到一定的时候,也许这个想法自己就会跑出来的。
人在找寻什么东西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等你一心一意的想要去找到某个你遗失了的或者本来很熟悉的东西,可是却怎么样都想不起来,等你不再去找了,它就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顾飞扬觉得与其这样折磨自己,一根筋的去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还不如就不想了,先把父亲的葬礼举行了再来慢慢的琢磨吧。
刘斐章的家人听到冯悦宸的话,都表示了同意,反正刘斐章和顾龙渊生前好得就像亲兄弟,就让他们葬在一起吧,就像邻居似的,也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还能够相互照应,就跟活着的时候一样,这样的想法令他们感到心酸不已,怎么会好得就算是去世,都要在同一个时刻同一个事故里呢。
顾飞扬觉得冯悦宸有点着急,好像急着要把这件事情办完了好去做她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着急呢,就跟她说得,尽早让顾龙渊和刘斐章入土为安吗,车祸才发生不到二十四小时,不但已经办完了追悼会,火化,甚至连基地都准备好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觉得冯悦宸急匆匆想要把顾龙渊安葬了还是她想要隐藏是什么,所以才这么快。
不过顾飞扬也不能说什么,因为冯悦宸的话他没有办法反驳,难道作为儿子,还要阻止父亲早点安息吗,可是他还是有些不舒服,为什么,好像在赶时间似的让父亲进了焚化炉,现在又要着急把他埋葬了,这个冯悦宸的举止就是令人觉得不像一个爱着着急丈夫的女人,看看刘斐章的妻子,她虽然不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可是就是因为跟丈夫的感情深厚,她是多么不舍啊,看着刘斐章火化的时候,她恨不得把他从那熊熊燃烧的大火里面拉出来,那才是对自己丈夫过世的正常反应啊。
但是冯悦宸却是好像巴不得赶快了事的样子,也不看到她有多少的悲伤,也许这是一个强悍的女人的应该有的做法似的,干练理智,不带一点感情的行事,但是多少还是让人觉得她有点不近人情,急着把自己的丈夫烧掉似的。
“刘律师,你办好了你的事情,你就可以走了,不必在这里浪费你的时间,我知道你们律师的时间特别值钱,都是按照时间来收费的,时间可是衡量你收入的重要标准,你走吧。”
冯悦宸对那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说,原来这个律师姓刘啊,顾飞扬心里想,怎么不是平时自己父亲顾龙渊在顾氏集团的那个法律顾问呢?那个律师跟自己的父亲也打了许久的交道了,是个很有资历的老律师,根本就不像这个律师,看起来这么年轻。
“好的,冯女士,有什么法律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那个年轻人对着顾飞扬和刘斐章的家人点了点头,就自己开车离开了。
“怎么这个律师不是我爸爸的律师呢?他是谁?”顾飞扬不解的问冯悦宸。
冯悦宸看着顾飞扬的眼神非常奇怪,那是在多少年前,顾飞扬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的那种眼神,顾飞扬实在太熟悉了,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飞扬,有时候你的问题真是太多了,你怎么可以问我这样的事情,你是在怀疑我吗?”冯悦宸的脸色非常难看,跟宣布遗嘱之前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父亲的律师,他已经老了,早就已经不再管理你父亲的法律问题,你自作主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了,你管过你父亲的事情吗,他早就换了律师了,这个刘律师,年轻有为,师从广海最犀利的赵律师,年纪轻轻,已经打了好多场重要的官司,你是自己不上进,所以你根本不认识什么上层社会的人。”
冯悦宸轻蔑的看着顾飞扬,一脸的不屑。
虽然顾飞扬觉得这个冯阿姨的语气太过分了一点,他也不过只是提出心中的疑问而已,这个冯悦宸好像也太在意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说什么,父亲刚刚过世,他不愿意在他的面前跟自己的继母吵架,这样对父亲是一种不尊重,顾飞扬觉得自己已经很愧对顾龙渊了,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跟冯悦宸闹矛盾确实是很不应该,所以他也就默默的听着而已。
冯悦宸不满的瞅了顾飞扬一眼,回头对刘斐章的家人说:“那么我们现在就去东郊的安憩陵园,我在那里给龙渊和刘斐章都定好了基地,虽然是匆匆忙忙的,不过那里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昨天已经征询过你们的意见,你们也答应了让他们死后也能挨着一起,所以我就定了两个紧邻的基地,现在我们就走吧。”
刘斐章的妻子是一个温良的女人,她的眼睛肿的像个桃子,已经虚弱的不能行走,全靠自己的儿女搀扶着,听到冯悦宸这么说,她只能点着头,听从了冯悦宸的安排。
顾飞扬抱着父亲的骨灰,跟冯悦宸上了同一辆车,那个司机还是冯悦宸自己的司机,跟顾龙渊以前的司机并不是同一个人,顾飞扬觉得,冯悦宸好像是要把顾龙渊所有亲近的人都换成自己的人似的,可是他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免得又要跟冯悦宸发生口角。
两个人在车上并没有说话,就一直静静的各自看着自己这边的车窗,殡仪馆在西面的郊区,安憩陵园在东面的郊区,这一路上看了西面的荒野,再经过繁华的城市,又来到东面的荒野,顾飞扬的心里一直不能够平静,他在心里对着自己怀中的顾龙渊的骨灰盒说,爸爸,这是最后一个在这个城市里经过了,从此以后,你就要静静的躺在那片基地中,所以,请你再仔细的看看你的城市吧,曾经你是这个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很多人要看着你的脸色过活,如今,你却要这么仓促的离开了,这是何其悲哀啊。
一个那么重要的人物,可以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人物,就那么轻易地被一辆车夺取了生命,无辜的顾龙渊,警察说那个肇事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刚刚才学会开车的新手,在下班的交通高峰期,由于见到街上车水马龙,心中慌了神,错吧油门当刹车,才造成了这样的交通事故,她要付的责任非常轻,保险公司会帮助她整理赔偿事宜。
多么讽刺啊,不管你顾龙渊是对这个社会,这个城市做出了什么贡献,你的未来还要给这个城市带来什么,你的生命也不过跟普通人一样,就值那么几十万而已,没有哪个政府和保险公司会好好地算你隐藏的经济价值,如此这般,还不就是一堆骨灰而已。
再看看吧,这个城市,这里的诸多建筑,这里的一切,从此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你就要躺进那个小小的基地中,不再过问人世间的所有,幸好,还有你的老朋友可以陪着你,你们可以在一起谈天说地,聊一聊旧事,也许还能碰到顾龙谨和韩佳亦,你们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在那西方极乐之地共度美好时光,在那里没有伤害,没有仇恨,没有沉重的精神枷锁,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宁静。
车子上的气氛是那么的肃穆,不过车上两个人的心情却各有不同,顾飞扬在心里缅怀着自己的父亲,他抱着的顾龙渊还是温热的,那是他这一生中,最后的一点痕迹,一把灰而已,尘归尘,土归土,终究不过也要回到那无尽的循环中去。
慢慢的,顾龙渊就会变得冷却,就好像昨天,他在顾飞扬的怀里也还是温热的,可是到了殡仪馆,他就成了冰,如今他最后的温度也将慢慢的消失,顾飞扬在心里说着顾龙渊生前自己没有来得及说的话。
然而冯悦宸呢,她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让她觉得十分轻松,终于解决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看来顾飞扬,还没有对自己起疑,等到顾龙渊下葬以后,你这个孽种就给我滚的远远的吧,我要看着你穷困潦倒,让你自生自灭,永远也不要想再踏进顾家的大门,她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旁边的顾飞扬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全然不觉。
第四百六十九章顾龙渊的葬礼
冯悦宸在这一天之内就换掉了秘书换掉了司机,顾飞扬却沉浸在失去父亲和刘叔叔的悲伤和中全然不觉,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冯悦宸的用心。
但是在在冯悦宸看来,她可不会把自己任何一个敌人想象得那么简单,她习惯用对手的思维考虑问题,这样才能做到在对方出手之前就有所准备,所以她对顾飞扬却是非常防范的,自己太复杂,就不会相信别人很简单。
说得好听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得难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冯悦宸总是觉得顾飞扬并不会像她看到的那样接受那份遗嘱,她想着等葬礼结束之后就得全力对付顾飞扬了,至于现在,还是不能做得太明显,就让他送他那个不懂变通的老子顾龙渊最后一程,也让大家看看,她冯悦宸还是很大度的。
车子经过了市区,来到了郊外,那些荒草,给这个日子增添了许多萧瑟的气氛,秋天已经就要来临了,满地的野草都在渐渐地枯萎,那些沿途的树叶也开始在变黄,这样的天气去让一个亲人永远的躺在冰冷黑暗的地下,是一种多么令人心酸感慨的事情啊。
顾飞扬看着那些衰败的景色,心里很不是滋味,父亲的死,他只是表面上接受了,实际上他的内心是多么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啊,他多想顾龙渊只是再跟自己开玩笑,他微笑着站在家里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已经回到了家里,这一切都是顾飞扬的一个噩梦而已。
但是现实是多么残酷啊,顾飞扬最最痛苦的是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死,还有刘叔叔,死得那么的恐怖,他真的是为了顾家粉身碎骨了,这样的场面顾飞扬觉得自己肯定是终生难忘的了,这怎么可能是梦呢,就在自己眼前,父亲连一个字也没有来得及说,就那么匆匆的离开自己离开了这个人世。
顾飞扬看着怀里的骨灰盒,他知道自己的疑问再也找不到答案了,那些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死,是多么充满着巧合,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吗,就连顾龙渊和刘斐章,都是这么突然就离世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那些顾飞扬自己产生的怀疑,看来是永远也不要想着顾龙渊可以给自己解答了。顾飞扬的心里充满着悲伤,他觉得顾龙渊这一辈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不要说他以前经历的那些痛苦,就只是他的死,就能够带给顾飞扬如此的伤感,何况顾龙渊可是把自己的亲哥哥,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亲侄儿,一个个的送走,那种失去亲人的伤悲是自己的好几倍,可是他为了把自己好好抚养大,竟然一个人扛了过来。
唉,如果自己早些时候可以听听他的话,让他过得舒服一点也好啊,如今一切都不能挽回了,他要改变自己的遗嘱也是正常的,顾飞扬一点也不怪他。
冯悦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顾飞扬,她发现顾飞扬只是盯着父亲的骨灰盒在那里黯然神伤,不禁觉得真是好笑,有那么难过吗,他曾经那么样的跟顾龙渊作对,如今却好像很悲伤似的,这样也不免太虚假了一点吧。
在她看来,顾飞扬说表现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那么仇视自己的父亲,处处跟他最对,如今却看着这么凄凉的样子,想给谁看呢,难道给自己看吗,休想装可怜博取同情,任凭你做够了表演,也不会得到一分钱的好处。
冯悦宸觉得顾飞扬肯定是不接受那份遗嘱的,他是在装,是在找机会向自己宣战,怎么可能一个人看着那么大的一笔财富不翼而飞还能够如此镇定呢,不行,一定要好好地防着他,不能被任何表象迷惑。
车子里弥漫着顾飞扬的悲伤,冯悦宸的猜疑,气氛很微妙,但是顾龙渊的骨灰盒又让冯悦宸说不出什么话来,她现在就想要让顾龙渊的骨灰盒消失,看着那个骨灰盒,她还是多少有点不安的,就好像顾龙渊在看着她似的,这样的感觉特别不舒服,所以冯悦宸对司机说:“你能不能快点开,我觉得好想要下雨了。”
“是的,夫人。”
司机听了她的话,速度立刻就提高了,顾飞扬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确实有一片片的乌云正向着这边飘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的味道,看起来这样的天气也很应景,是啊,父亲的死是多么的不值,而且他还算是很年轻的,这样的岁月其实也算是正当年,可是他却被一个菜鸟司机给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天妒英才,是要想着把他早早的收回去吗,他不禁为父亲的命运再次感到惋惜,伤感和痛苦。
终于,冯悦宸和顾飞扬坐的车开到了安憩陵园的大门口,来到停车场停好了车,顾飞扬抱着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