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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青妆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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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訾云英说完媚眼如丝地一笑,柳腰一转,出得门去。
  訾云英一走,南烛便心乱成一片。
  墨已研好,今日,竟然无从下笔。
  南烛苦笑,想沉下心来。
  “抓刺客! ”房外响起嘈杂声。青笔横放,南烛无奈地摇摇头,世事总是这样,树欲静,风却益发招摇。
  门猛地开了。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带着一股子狠戾霸道之气二话不说朝南烛砍去,却并不砍她要害。
  南烛躲过,她身体大不如前,躲这一刀却不是问题。缓缓回头,与那人打了个照面。
  为首者竟然是皆尤。
  一身劲装,面罩却已经扯下。刀削般的俊脸上有一道新伤。
  皆尤看见南烛吓了一跳,南烛看见皆尤也微微吃了一惊。南烛吃惊是因为闯进来的皆尤身上有伤刀上有血,摆明了就是那个“刺客”。皆尤吓了一跳是因为他认出眼前的青衣美人是让他惋惜不已的好兄弟南烛。
  “住手!”皆尤急急收回差点砍到南烛肩膀的刀。同时喝住他的手下。
  “天哪,我脑袋是不是坏掉了!还是我刚才死了一回!”皆尤揉眼睛。
  南烛道:“其他不知道,不过你眼睛除了杀红了眼外没别的毛病。”
  皆尤嘴角抽了一下。尽管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笑,他还是忍不住与南烛相视一笑。
  紧接着,他看见了南烛脚上的沉重链子。这链子看得他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刀子毫不犹豫地落在铁链上,连印子都没留下。
  “砍不断的。等你砍断了。我也老了。”南烛道。
  皆尤嘴角抽搐。
  南烛却平静地点点头。
  “这是我这辈子最诡异的重逢。”皆尤道,“不过你没死真好。” 
  “只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南烛淡淡地笑着,提醒他。院外,隐隐有“抓刺客”之声。
  皆尤手下的人立刻分守丹药房各个角落,显然训练极为有素。
  皆尤醒悟了一般道,突然伸手道:“我要药!”
  药?
  对的。北谷前些日子说练了一颗药,是为南烛保命用的。“你受损太重,这颗药可是百年难得,好吧啊,没有百年,也可以说五十年难得。虽说起死回生不能,不过于女子来说却是无上恩物。这么说吧,哪怕是黑成锦娘娘那样也能肤若凝脂貌美如花。……这样一来,成皇解毒之日,你活下的机会也会大些。”
  活下的机会,可以大一点。
  那是不是说,还可能回去?回去?她又还有哪里可去?无端端地,眼前出现出现一片花海星湖。
  不能想,不敢想,她要找的是二哥。
  “你要药干嘛?大侠想要美貌如花?”南烛问。
  皆尤浑身都是伤口。跟花没有太大的关系。
  “楚风荷。”皆尤干脆利落地道。言行霸道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有想要呵护的人。提到楚风荷,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温和干净。
  楚姐姐病了吗?为了楚风荷,他竟然闯别国皇宫,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而且是真不怕捅篓子。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太胡来了。
  南烛的心里一颤。曾经也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只可惜那时的她还不懂,如今她懂了,那人却已经不在。
  楚姐姐是幸运的,她到底等到了一个愿意守护她的人。
  一个呼吸后,南烛毫不犹豫地转身打开药炉。炉中药苗已成。
  “等等,这是不是你救命的药?……你看上去并不好。”皆尤突然阻止道。他不是瞎子,南烛的唇看上去几乎没了血色,整张脸秀美得惊心动魄却只有眼睛还有神采。如若不是她眼中的顾盼流光,整个人看上去便跟精致的蜡人一般无二。
  南烛却一笑道:“能救我的药……不是这个。”
  这笑容莫名让人心疼。皆尤再拦道:“莫非你就是那续命的人?”
  皆尤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成皇续命之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一般人顶多认为成皇养了个普通药人,这种事在成国皇室并不少见。
  南烛道:“看起来你猜得没错。”
  “这便是你那时一定要活的理由?”皆尤问。初见她时,她潇洒利落地走进白铜巷,飞跃青竹白雪间。怀抱轰天雷,却执着地要活着。
  “不行,不行。一定要走了。羌午的死胖子已经把青魂剑当贡品送来了。解这个毒我清楚……当年我的姐姐就是这么死的!”皆尤突然怒了起来,奋力用刀去砍铁链。
  “不用折腾了。就算砍断了,我也不会走的。”南烛答。
  “你会死的!”皆尤道。
  “他是我二哥。”南烛道,十几年,他种下的温柔,她放不开手。
  话虽如此。她的二哥,在哪呢。
  “鲁冰花他……”皆尤的话没说完就被南烛打断。如今的她,最听不得的恐怕就是那个名字。只要一想起,便会一觉得温暖,一温暖,心就会疼。
  “快拿走。”南烛眨眼道,“我还欠你两个人情呢。”南烛眼中的落寞让皆尤很有些难过。
  皆尤道:“你没死便一笔勾销了。现在换我欠你的。你要什么?”
  南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留下长住。”
  “喂,别逗了。”
  “照顾好楚姐姐。不许她寒一点心。”南烛道。不要让她,像我。
  皆尤郑重地点头道:“好。”
  “驷马难追。”
  两人击掌。
  皆尤悲伤地发现南烛的手苍白冰凉。南烛却当做看不见皆尤的眼神,催道:“快走。”
  皆尤扯了一张宣纸包住药丸,带人冲了出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保重。若是你的话,说不定我能救你。等我三天!”
  “快走吧,别再胡闹了。你这样,也不知道楚姐姐要担多少心。”南烛无可奈何地催道。虽然催,心里却有种久违的暖意。她弄丢了二哥,可是,至少她还认识了这些朋友。楚姐姐、皆尤、杜若,还有鲁冰花。有他们,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说此生无悔?鲁冰花,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他?
  皆尤刚走,一队锦衣卫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人呢?”左统领问南烛。
  “走了。”南烛淡淡地道。
  锦衣卫面面相觑。这个药人是怎么回事?身处一堆刺客中毫发无伤还如此平静。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成皇的声音:“旧相识可真不少。出手也真够大方。”
  南烛闻言看向他。他在人群中仿佛会闪闪发光。
  只看了一眼药炉,成皇便似乎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聪明如他,却为何看不穿白絮锦绣的花招。南烛苦笑一下,尽管不愿承认已不得不承认,二哥不是不懂,而是他已经不愿懂。
  她期盼的是回到以前的家,可以布裙小屋共话桑麻。她从没想过,他会不会不愿意。也许,那个温柔的二哥,真的不会再回来。
  南烛看着成皇。成皇也看着她。南烛眼中是失望,成皇眼中却是悲伤。
  悲伤?为什么是悲伤?
  “带去华辰殿。”成皇冷冷地吩咐。转身离去。他转身太快,南烛不得不对自己说刚才应是看错。
  

☆、145,结局(上)

  华辰殿,是他的寝宫。
  成皇素喜安静,内殿无人,一应随从皆在外殿听召。与平日不同,外殿外站着成皇亲信,以及北七风、北谷。他们并不是经常守寝殿的人。
  南烛隐隐觉得,今天这阵仗有些不同。无形之中有一种戒备森严的意思。
  南烛见惯了沐王的精兵,对这些兵士的些微变化感知变得很敏锐。南烛觉得,守殿的卫兵们森严肃穆如临大敌。
  在经过北谷北七风两兄弟身边时,不太善于控制情绪的医官北谷看着南烛欲言又止,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南烛一时无法明白。南烛只看见北谷身侧有药箱。北谷并不是杜若那种喜欢背着箱子到处跑的人。北谷居然带着药箱,实在有些反常。
  他们是在等待什么发生吗?
  “快走!”身后锦衣卫催促。南烛被推进寝殿。随即,殿门在身后关上。
  殿内,只有一排侍卫并成皇。
  殿外,北七风轻声对北□□:“要开始了。”
  北谷闷闷地道:“到昨日,我才明白成皇的打算竟然是这样。我本以为成皇无情无义不通人情……。”
  北七风轻声道:“嘘。”
  殿内:
  白玉铺地,金龙绕柱,铜鹤吐云,入眼处是看不尽的奢华精致。不知为何,今日寝殿窗户尽数关上,帘幕低垂,不见阳光。明明是白天,寝殿之内却已经点起蜡烛。一树树蜡烛,有如繁星匝地,摇摇曳曳,衬得高台之上的那个人犹如坐在星海之中。
  他坐在高台之上。看着南烛。
  以前,他爱坐在后院的琴台上,静静地看着飞瀑流水。南烛从未想过,有一天,安静的二哥会如此陌生。
  “二哥,你要做什么?”南烛道。
  二哥闻言看着南烛,轻轻地挥了一下手。
  绑着南烛的侍卫似乎早有准备,脚一踢,踢得南烛跪了下来。
  “你所习的礼仪呢?”成皇问。
  南烛苦笑:是啊,竟然又忘记了他的身份。又叫他二哥。
  “不如朕来教教你。省得你再分不清高低尊卑。”成皇不紧不慢地说。他说话向来不急不慢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听来却像是冰刀扎心。
  一语毕,南烛便看见身前不远处的一处地板陷了下去。寝宫有机关,这很正常。让南烛脸色发白的是,这地陷之内竟然是蛇虫。蠕动的蛇虫。
  南烛自小不喜蛇,二哥曾经因为她配过许多雄黄驱虫的药。可如今,二哥却对她说:“绑起来,丢进去。……不要乱动。动的话,这些小东西可是会咬人的。”
  “你要干嘛。”南烛头皮发麻,嘴却仍硬。
  “你昨夜打了朕一巴掌。朕闲来无事,也想打回来。”成皇道。
  南烛一愣。这是二哥会说的话吗?
  在她记忆里,二哥从来不会计较这些。多少回,她把二哥辛苦画的画撕毁了、把酒缸打了、把书弄散了,二哥都只是捂捂头,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声:“没事。”
  眼前的人,是二哥的脸,却不是二哥。
  还未等南烛反应过来,几个侍卫就走了过来,啪啪啪连甩南烛几个巴掌。
  “光巴掌不够有意思,好在朕想起来了,你怕蛇。……你也可以不进,只要你承认你的母亲是个贱人。”二哥说。他说话的节奏一如以前,可是言辞却像带火的刀枪。
  “不!”南烛怒了。
  “啪!”又是两个巴掌打到南烛脸上。是侍卫们。
  “已经提醒过你,注意身份。”二哥道,“丢下去!”
  南烛被塞进了蛇虫窟。
  “二……!”一语未落,一条蛇便缠上南烛的小腿。冰凉滑腻的身子顺着南烛的腿不断往上。南烛惊恐地看着身子下不断纠结的蛇。过度的惊恐,让南烛忘记了说话。
  “最好不要乱动。”成皇冷冰冰地说。言毕,打开了一个药盒。伸出手指,捏起药丸放入口中。药丸似乎极苦。成皇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不再看在蛇窟中几乎已经崩溃的南烛。南烛一动不动。身上爬满了花花绿绿的蛇。甚至额头上,也是蛇。
  曾经,他微笑着为她拂下额发上的落花。“累了吧?回家。” 他说。眼中的身影忽然越来越淡,一头卷发的家伙伸出手说:“回家。”
  南烛微微摇摇头。视线有些模糊。
  蜡烛一点一点地燃烧。
  殿外:
  “这样差不多了吧?”北谷问。
  “还不行,成皇说以她的倔强,要半个时辰之后。”北七风道。
  半个时辰。北谷打了个寒颤。
  “成皇这招可真狠。”北□□。
  “我看他对自己狠才是真的。”北七风道。
  殿内,蜡烛一点点地燃烧,最近的几根蜡烛都烧到了红线处。
  或许是适才服了药的原因,成皇的鼻尖冒着虚汗,嘴唇比平时红上许多。他看上去并不好受,轻轻地用手指按着太阳穴。
  看到烛光已经到了红线处,“拉她出来。”成皇道。
  南烛终于从蛇虫窟里被拉了起来。几个侍卫拎起还不肯罢休的爬虫丢进窟里。南烛软软地坐在地上。与成皇不同,南烛整个人都像是褪了色的瓷娃娃。双眼圆睁,嘴唇没了一丝颜色。
  成皇看了她一眼。
  南烛的眼神里盛满了恐惧,却仍是倔强地与成皇对视。
  成皇又打开了一个药盒,里面是两粒赤红如血的丹药。成皇拿起一颗送入口中。
  “你们出去。”成皇对左右道。
  侍卫们告退。地板缓缓盖上。在蛇虫窟彻底盖上的一刹那,南烛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烛光满地,南烛在星海的一端,成皇在另一端。成皇站起,缓缓穿过星海而来。南烛却下意识地退让了一寸。
  成皇眼微微一黯:终于,她已经不会再像从前一般扑向自己。
  殿外:
  “老弟,你在想什么?”北谷问。
  “我在想。如果是我,我是要江山还是美人。”北七风道。
  “正也是一刀,反也是一刀。有些人剁了别人,有些人把自己剁成了泥。”北□□。
  殿内:
  “你给我吃了什么。”南烛问。
  “一粒药。”他道,烛光摇曳中,清清冷冷的模样,说起话来也甚是让人心冷,“怕你睡去。……看不到待会的好戏。”
  南烛是累,却睡不着。连南烛都闻得出,这满地的蜡烛树里静静释放着不知何种提神香药。想睡,却睡不着。南烛宁可这是一场梦,等梦醒了,她仍在家细数凉席上的落花;隔着一道夏窗,二哥在檐下乘凉。
  “咳咳。”成皇突然咳了两下。
  南烛闻声不自觉地抬头。成皇看上去不太舒服,额间有些微微的汗。
  成皇却不看她的脸。他的视线落在南烛脖间的吊坠上。目光在那停留了一会。南烛看见他的喉头动了动。
  是看错了吗?为何刚才他的眼中有一丝不忍。
  成皇从她身边走过,不远处有一个木盒。成皇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剑撬开了木盒。
  南烛里躺着两个瓷瓶。
  看到这两个瓷瓶,南烛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这两个瓷瓶看上去为何那么眼熟?像极了娘亲跟大哥的骨灰缸。还不等南烛看清那个瓶子。就看见成皇将一个瓶子取了出来。宽大的袖子恰好挡住了大半个瓷瓶。
  南烛的心随着上升的瓶子提到了嗓子眼。
  “有个词,叫做挫骨扬灰。”成皇轻轻巧巧地道。
  他拿起一个瓷瓶,松开手。素白的瓷瓶从他手中脱落。“砰!”骨灰缸落下,在地上盛开一朵灰色的烟花,瓷缸碎成无数片。
  “不!”南烛喊出了声。
  却看见站在光烛中的成皇,又拿起了一个。
  殿外:
  “每个人都有底线。”北□□。
  “最熟悉南烛底线的,自然是成皇。”北七风道。
  南烛的底线,就是她的家人。
  殿内:
  “放下!”南烛冲到成皇身前。她捡起了地上的怪剑。烛光点点中,一身青衣与明黄对峙。
  “放下……那是大哥。”南烛哽咽。那是大哥,那是她的家。
  成皇笑:“不放又怎样?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你不是日日盼着与我双宿双飞吗?比如这些信。”
  成皇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宣纸,手一扬,南烛的信像是蝴蝶的断翅随意飘洒在烛火上。碰着烛火的,瞬间燃烧得一干二净。
  “二哥,我梦见紫苑花地的花开了。可为什么,我会哭醒?”宣纸飘飘落下。
  成皇的笑比烛火更能烧掉这些信纸。
  “放下。”南烛道。
  剑尖在发抖。
  “二哥,求求你,放下。”南烛泪眼婆娑。二哥,二哥,最后一次叫你,我们醒来好吗?我们回家。
  成皇静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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