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日常-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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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暖听到,忙从榻上站起,给穆氏行了个礼道:“谢谢娘!”
肖飒也是正有此意,两人从春园居里出来,一起回了新月小居,重新换了衣服,这才坐了马车一起去了西北候府,在马车上,薛小暖将陈玉婉让人写信过来的事告诉了肖飒!
肖飒低声道:“杨子玉与曹秀芳未成婚,如果先有了庶长子,这是对曹家的不尊重,杨罗身为开国公,竟然默许陈玉婉要生下这个孩子,这却有些蹊跷!”
薛小暖不太懂朝堂之事,但她会从另外的角度看待这件事:“你说,杨家是不是和曹家是因为另外有什么事而有些隔阂,杨罗这是在警告曹家呢?”
肖飒眼前一亮,再对着自己这些日子让人查到了道:“说说看!”
薛小暖看到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推了一把道:“坐远些!”
肖飒却像牛皮糖一样往前挪了挪,靠在她的肩膀上:“嗯,我这些日子有些累,让我靠一会儿!”
薛小暖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肩膀,再看看肖飒的,不由抽了抽嘴角,想要抽开身去,腰身忽然被一只大手圈着。动也动不了,肖飒在她的腰上捏了捏道:“就知道你要跑!”
薛小暖叹气道:“要不是曹首辅与杨家在什么事上有了什么嫌隙,杨家不会这样打曹家的脸!你说,他们会有什么事非要弄到这样的地步呢?”
肖飒抬头侧脸就看到薛小暖一脸迷惘地样子,轻轻眯着眼,看着车厢,又像是穿过车厢顶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种感觉仿佛她的身子在空中飘走,隐隐约约,反反复复……
肖飒在薛小暖的耳边就几不可闻的说了两个字。
薛小暖左思右想,看着车厢顶,那里什么也没有,只她看着看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忽然闪过,就在此时,肖飒的声音忽然传进耳朵里,薛小暖惊愕地看向他。
肖飒抿着唇儿,收起脸上戏谑的笑容道:“你现在可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被皇上下了诏狱?”
薛小暖微低下头,侧头看着还靠在自己肩上的肖飒,此时看着,却又觉得让他这样靠一靠也没什么,自己的肩膀虽小,可是也能当做一个依靠,不是很好吗?她的眼睛弯弯地如月亮般笑起来:“嗯!皇上这是在保护我爹!”
肖飒有些委屈地道:“这主意可还是我出的呢,你怎么能把我的好处给忘了!”
薛小暖忽而瞪起了狭长的眼睛,想到自己和娘还有哥哥们为父亲着急,肖飒却是一字不漏,咬牙道:“你说什么?”
肖飒急忙道:“暖暖,我这可是将最重要的话告诉你了,试想想,西北候府里要是没有那样的动静,承文伯府又离的不远,什么消息不会传出?还会打草惊蛇!”
薛小暖忽然得了这样的消息,真是喜出望外,看着肖飒顺眼多了,眉开眼笑地也不计较他的粘人,任由着他说着悄悄话,手指在上半身上上下其手,只她一个劲地催着车夫快些往西北候府里去!
肖飒跟着心情也愉悦起来,香软在怀,肖飒乘机吃了薛小暖不少豆腐!
到了西北候府,薛小暖和肖飒进了馨海院,正看到三个哥哥和娘亲都是满脸愁容。
薛荣宝一贯内敛的人道:“妹夫,你说是西北有人回来了?那父亲的事可是查清楚了?皇上怎么说?”
肖飒看着一屋子人的神情,这才吐口道:“皇上将此事交给了王思城王阁老。”
薛小暖听着道:“这王阁老听说是个不倒翁?”
肖飒道:“是啊,能成为不倒翁地人,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钟雪珍还是没有放开心,只说是西北来了人,却没有说明候爷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只交给这位王阁老,到底是好是坏,还在两可间。
薛荣贵却道:“王阁老是皇上打小的伴读,这情份不是别人可以拥有的!”
这件事怕是有转机,但薛荣贵看着薛小暖脸上荣光异彩,大有疑虑,只是肖飒这个妹夫,如今成了锦衣千户,又有了皇上赐的飞鱼服加身,薛小暖知道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齐心
薛荣华看着薛小暖和肖飒,心里也是疑团生出,虽然他是三兄弟中最小一个,但却是最有城府的一个,薛小暖的眼里没前次他看到的担忧。
薛荣宝弟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薛荣贵和薛荣华齐齐上前将肖飒夹在中间:“妹夫,走走走,咱们去父亲的书房说话!”
肖飒本就有话要说,这二舅三舅哥一拉扯,也就乘机站了起来,给薛小暖使了个眼神,薛小暖也不阴挡,看着四个人一起出了门,脚步声远了,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钟雪珍,将她抚到里间里的大炕上,两人脱了鞋,一起上了炕,坐在靠窗地地方,又将春杏叫到门口儿守着,这才对着钟雪珍说道:“肖飒说,皇上将爹下了诏狱,是另有隐情,这些日子,眼看着,朝里有大动静,他的意思是让娘和哥哥们使着劲儿地装可怜,不要让人瞧出什么来,娘若是病一声,或者让三个哥哥携了银子出外打点,就说要去北镇府司见爹,这样一来,京城里的人更加会疏远咱们西北候府,娘,这是暂时的,你心里要有数!”
钟雪珍听了薛小暖这几句话道:“你是说,你爹会没事?”
薛小暖抱着钟雪珍的胳膊,顺了顺她的发儿道:“娘,你知道就行!”
钟雪珍这下可放下心来,想着皇上竟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让薛刚和皇上一起做个苦肉计,可是越是这样,那薛刚的性命不是更加危险:“可是北镇府司的人……”
薛小暖笑了笑,对着钟雪珍的耳朵悄悄道:“不是还有你的女婿吗?”
对啊,肖飒如今被皇上放在锦衣卫里,北镇府司有了肖飒,有人想要在狱中做些什么手脚,也是不能!
这样想着,钟雪珍这两个月来头一次露出些笑容,看着女儿道:“丫丫,在英国公府里可过得好?你婆婆她对你还好吧?”
钟雪珍想到自己和薛老夫人,眼里黯然,只盼着薛小暖不要再遇到和自己一样的处境。
薛小暖笑着道:“婆婆一直对我很好,前些日子,爹爹被皇上下了诏狱,婆婆却带着我出门做客,为女儿撑腰!”
钟雪珍感叹道:“没想到穆氏这样大气!”
薛小暖却想到了英国公和穆氏两人,又有些同情穆氏!
肖飒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的三个舅哥,三舅哥不坐,他也只得站着,虽说年龄比眼前这三人都大,可谁让他取的是他们的妹妹呢?
薛荣宝开口道:“西北来的人,皇上见过没有?”
肖飒道:“没有!”
“为何?不是在要证据吗?”
“因为皇上不需要什么证据!”
薛荣宝耳朵尖尖动了动,看着肖飒,半天没有说话,这话无疑于在告诉他们皇上并不真的想要在西北之事上寻出什么证据来,也就是说,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皇上默许的!这样一来,查到最后就会查到皇上的头上。
这些日子国子监里的有些人看着他的笑话已不是一日两日,二皇子赵擎宇反而越发亲近他,他也知道赵擎宇存招贤他的心思。
正好听到肖飒问他:“二皇子最近是不是经常去找大哥!”
薛荣宝不能否认,点了头,肖飒却道:“开国公府是二皇子的外家,最近开国公府有些不对劲,大哥既然要与二皇子深交,就要看清楚!”
薛荣宝道:“学子们中间已经有人说出怪话,我倒是早早就想到了,只君子之交,没有其他的!”
薛荣贵听着,想了想道:“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薛荣华年纪小,心思却不小,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开国公府不可交,要离着远一些,二皇子大哥也要小心,最好,避开吧!二哥,皇上既然心里有数,你只在京吾卫里装聋作哑,莫要碰到什么不得平常的事!就是真的碰上了,也要装着些弱!”
肖飒没想到最心思慎密的不是薛荣宝,而是这个平常看着只埋头啃书本的小舅哥!不由一时刮目相看:“三哥的话十分有道理!”
薛荣华红了耳根,除了名师大儒他的老师杨启山,肖飒是第二人夸他。
薛荣华不过片刻,便抬起头来迎上肖飒勾起嘴角。
四个人在书房里谈了一下午,临到黄昏,肖飒和薛小暖赶着回了英国公府。
薛荣宝和薛荣贵从钟雪珍手里拿了对牌,去了账房处取了银子,出府分头行事去了。
薛小暖和肖飒两人却不想,一进门就见到了从庄子上被英国公接回来的刘氏,正笑盈盈地站在他们前往春园居的路上。
肖飒的脚步慢慢停下来,薛小暖也站定了,看着一步步走上前来的刘氏道:“世子爷,少夫人这是刚从薛家回来?”
肖飒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道:“是的!”
说完,对着身边的薛小暖道:“走吧!”
刘氏看到从身边擦身而过的两人暗道:“别得意的太早,到时候,还不知落个怎么样的下场呢?”
薛小暖侧脸看向肖飒:“刘氏怎么会在府中?”
肖飒黑了一张脸道:“定是父亲接回来的!”
两人进了春园居,再进了正屋,肖振雄坐在上首,穆氏清清淡淡地喝着茶,刘氏一去一回不过几个月时间,再回来,穆氏更是无波无浪。
肖振雄一早上见到肖飒和薛小暖,一时憋气,打马去了刘氏住的庄子上。
刘氏仿佛是早就料到他会去找他,特特地打扮起来,等到肖振雄见到她,不由得为她的小意温存软了心肠!粘缠在身上的白花花的肉身子,似是又多了几分妩媚的情~态,等到两人反云复雨一番,肖振雄便带着刘氏从庄子回到了府中,可是马车在府内停下,等到带着刘氏去春园居时,肖振雄又有些失落,这样,会不会将穆氏推得更远了,自己心里念着的人,如今到了这般地步,是谁也不愿意的,回头看了眼刘氏,但见刘氏容姿婉约,伏低做小,不由叹气道:“你还是先回院子吧!”
刘氏正暗自得意着怎么能在穆氏面前示威一番,却听到肖振雄让他回自己的院子,这是连主母的面也不让见?
不见就不见,谁愿意去见呢!
刘氏不敢多说,应了声,转身回了自己的秋水院。
穆氏自是早有人来报,肖振雄进到正屋里,就看到穆氏对着自己笑了笑。却一句话也不说。
肖振雄一时尴尬,穆氏笑起来真的是要晃花人的眼,那样的笑容,多久没有看到了,要是早些看到这样的笑容,他何至于要去庄子找刘氏。
穆氏停了半晌道:“刘氏你带回来了?”
肖振雄哀怨地道:“你只要说不让她回来,我立刻再送走她!”
穆氏笑了笑道:“别!我这人总归不想让人说善妒,那怕你曾经海誓山盟,不过回来了,正好就将刘氏欠下的东西一一给我还回库里吧!”
肖振雄一愣,穆氏则是淡淡一笑,喝起了茶,眼前飘浮起一层白雾,将肖振雄又隔开了一层。
肖振雄道:“馨兰,这么多年,你都不肯原谅我吗?”
穆氏道:“什么叫原谅,什么叫不原谅,肖飒是你的儿子吧,小暖是你的儿媳妇吧,你且看看,且看清楚了,你是想着要夺取肖飒的世子位,给肖垒么?我生的儿子,皇上器重,要是皇上都不明了,我穆馨兰,宁肯一死了之,给你早些腾出地方来!”
肖振雄脸一阵红一陈白,被穆氏几句话说中的心思,心里发虚,兀自从椅上站起道:“你且歇着,我还有事!”
穆氏看着他逃也似地出了门,眼里一时湿润,她低头拿帕子将眼角的泪抹了,吸了一口气,看着门出神!
年少的夫妻,恩爱比不过一场变故,如今两人见面,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情份,到底这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穆氏想起了肖振雄和开国公杨罗一起喝的那场酒,刘氏就是从那时进的门。
这一刻,肖振雄坐在上首,穆氏问了问肖飒和薛小暖去西北候府的事,肖振雄听着肖飒和穆氏的谈话,好像有什么他不清楚的事正在发生。
“你说什么南镇府司去西北的人有回来了?”
肖飒道:“是!”
“可是查到她父亲的事是真是假?”他看了眼薛小暖。
肖飒道:“如今还不太清楚!”
肖振雄脸色沉下来,肖飒分明不愿意与他多谈!
肖振雄站直身道:“你跟我来!”
肖飒抿着嘴对着身边站着的薛小暖道:“你先和母亲说说话!”
薛小暖点了点头,看着两人出去,穆氏道:“别担心,有些事担心也没用!”
薛小暖道:“是,娘!”
穆氏看着薛小暖眼角露出倦意,便打发她回了新月小居。
薛小暖一回到新月小居就将丁香叫到跟前道:“刘姨娘从庄子回来了,你去打听打听,这刘姨娘以前的事!我总觉得刘姨娘太有手段,似乎将公爷轻易就会捏在手心里!”
丁香应了,让紫苑给了她十个银锞子揣在怀里,离开了。
这样的事做的多了,只要是薛小暖说要打听什么人,紫苑就会为其准备一些银子做打点的费用!
作者有话要说:
☆、追根
刘氏的底细说起来都是在明处的,是英国公一场花酒从开国公杨罗手里带回来的!
薛小暖猛然听到丁香说到,还吃了一惊,怎么刘氏会跟开国公府牵扯到一起?难不成,十年前,杨罗就开始在英国公身上动手脚了?
当时的肖飒也没有现如今这样的出众,杨罗难道除了英国公府,曹首辅的身边也安插了人?
要是这样,刘氏还真是要小心应付才是!
想到这里,薛小暖就等着肖飒来了,与他好好说道说道。
那曾想,她这边还在等着,英国公的书房那边就传来父子俩人抄架的事。
春园居的书房里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拍的一声,薛小暖带着丁香和白果两人守在春园居门外,穆氏则是坐在镶着云母石的罗汉床上,端在手里的一杯清茶,已有些凉了!
书房里,肖飒避过了肖振雄的大掌,直刮到了耳根子,片刻就红了起来。
肖振雄道:“你是翅膀长硬了,这样忤逆的话也敢说出来!”
肖飒抹了抹嘴角,肖振雄的掌风还是带伤了他的嘴角,一丝血迹抹在手上,肖飒看了看道:“当愿,您永远不会看到那一天,儿子只是说如果!”
肖飒说完了话,打开了门从里面走出来,远远地看到春园居的院门外站着薛小暖,忽然心里亮堂起来,仿佛眼前鸟语花香,温暖如春。
他走出了院门,握住了她的手:“你等我多久了?”
薛小暖反握住他的大掌道:“没多久!”
穆氏道:“他们走了?”
春杏应道:“是,夫人,世子夫人在院门外站了许久,一直看着书房的门!”
穆氏道:“没事了!”
肖振雄看着肖飒离开,一时突兀地坐倒在椅子上。肖飒说到开国公杨罗,还提到了刘氏,刘氏是怎么进了英国公府?
肖振雄想想就觉得头痛,那一场花酒,是杨罗做的东,京城里当凡出自世家高官的公子都参加了,肖振雄想起当时他喝醉了,然后睡到了客房里,半夜醒来,他的被子里多了一条白嫩的身子,熟睡在他怀里,彼时的穆馨兰正因为娘家的事,与他置气,他正惊异着,那女子的眼睛睁开了,叫了他一声公爷,她有一管气韵悠长的好嗓子,将肖振雄的魂儿叫去了三魂,肖振雄一时赌气,次日一早便回了府中,在杨罗的搓和下,刘氏贵妾抬进了英国公府。
没想到穆馨兰比他还狠,转身就给自己在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