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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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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是他?
    ************************************
    怎会是他?
    面对这张颜,韩石已无法言语。
    初一突然吐血昏迷,他伸手去接,却被另一人早一步接住,他抱着初一退后一步:“她是我的妻。”
    然后韩石彻底暴怒,咬牙切齿大吼:“傅流年。。。”
    傅流年笑,眸色冰冷:“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韩石愣住。
    他猜想过千百种可能,只,没想到是他,即便洗脸前一刻,对方不再刻意收敛气息,他感受到那种威压,心惊之下也没想到会是他。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傅流年是紫瞳啊,而这个人确实浓黑的墨色眼瞳,人可以易容,可是怎么改变眼睛颜色?
    韩石惶然无措:“可是,怎会是你啊?怎会?”
    “除了我又会是谁?”傅流年微微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我怎么可能让她嫁别人?又怎么可能让端午喊别人爹爹?”
    如遭雷击,韩石踉跄后退:“是啊是啊,我怎么那么糊涂,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端午喊别人爹?”
    傅流年微微侧头,目光淡漠如水:“今天的事,看在她面上我不会追究,你走吧,继续当你的韩石。”
    韩石魔怔了般无法言语,身后那些观众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被全部带走,只剩他和李茂,李茂过来扶住他,低语:“走吧。”
    满目刺目的红,像那些流过的血啊!
    韩石,不,韩石生双目赤红,浑身铺天盖地的怒火:“傅流年,你已经害死过她一次,还要再让她死一次?”
    傅流年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子的唇角,抹掉血迹,呢喃般低语:“她答应了我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哈哈哈,永远一起,哈哈哈,永远?”韩石生狂笑:“她若与你在一起,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办?他们的魂魄怎么安息?不可能的,傅流年,她是小七是洛花生啊,你们之间隔着那些多人命、血债,说过去就能过去?”
    红衣如火的男子缓缓转回头,发丝划过额角,春水般的眼眸云雾绕,翻滚无数情绪:“所以,我才要她永远离不开我。”
    韩石生大吼:“你这是骗婚,她醒来一定会离开,你留不住她的,傅流年,你所有一切都是白费心机,你。。。”
    门口响起幽幽的一叹:“他说的恐怕是真的,只因,他下了盅。”
    韩石生、李茂均是一惊,回头,见一人白衣飘飘慵懒依靠在门边,长眉凤目容色秀美,唇角微勾,淡淡笑着:“傅流年,果然精彩,看戏都没这么过瘾啊。”
    傅流年冷冷抬眸:“公子无痕。”
    无痕笑的讥讽嘲弄:“当然!否则,谁又会有那种药粉?你果然厉害,本公子都差些被骗了!那张脸是南宫长风做的吧,惟妙惟肖!不过啊,怎么瞳色也换了呢?”
    傅流年垂眸看向怀里:“这个你不需知道。”抱起怀里的女子转身走向喜床,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小心的拆她头上的珠冠配饰:“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
    韩石生怒吼:“无耻,我绝不会承认。”
    傅流年轻笑:“承不承认她都是我的。”
    门口的无痕咯咯笑起来:“你果然下了盅,所以要在七月十五前成亲,是什么盅呢?让我想想,南宫长风翻来覆去就那几手,缠绵?严霜?春晓?昂或是夜尽天明?可是啊,她这么信你,你却给她下盅!果然,傅流年还是傅流年,狠毒到底,无情到底。。。”
    “那么你呢?”傅流年微微侧头,眸色淡淡:“十年算计,百般利用,论狠论绝,谁比的过公子无痕!”
    无痕笑容一滞,沉眉,冷了目色:“不要你管。”
    傅流年淡淡道:“无痕,那些账,我会一一讨回的。”
    无痕耸耸肩:“随便!”跨上几步,伸出手:“给我吧。”
    傅流年轻笑,没有丝毫温度,如冰似雪:“你们,不是两清了吗?而你,该在狄惊飞身边啊。”
    无痕兀然一呆,脸上褪尽血色:“管你屁事,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赶紧把她给我,本公子没工夫和你瞎扯。”
    傅流年笑的无限讥讽:“给?凭什么呢?”
    无痕微微抬颚,无限傲娇:“就凭她的命在我手里。”
    傅流年眨眨眼睛:“哦?”
    无痕闲闲地环顾四周,嗤笑:“还真有模有样像个新房啊!只可惜,不是你的终究得不到!你不奇怪明天才应发作的盅毒提前发作?那是因为她体内存在另一种毒,两者相冲,诱发盅毒提早发作。”他笑,妖娆妩媚:“离开盛京前我曾给过她一丸丹药,是端午的解药,也的的确确是端午的解药,但是,对普通人而言它却是毒药,我那样算计她之后她肯定不放心那药,于是在给端午服用之前自己肯定会先试试,所以啊,端午好了,她却中毒了,而解药,在我这里。”
    他本可以提醒她的,话到嘴边却选择沉默,说不清原因,总之,在决定弃了她这颗棋子,并且说出“从此两清”之后,他心慌意乱的一塌糊涂!
    于是最后的最后,他留了一手。
    喜房陷入静默,只龙凤蜡烛的烛花偶尔轻轻爆裂一下。
    韩石生满脸不敢置信瞪着一白一红那两人,李茂则是一脸惊诧。
    傅流年低垂着头,目光落在床上女子的脸上,精心描画过的眉目漂亮秀美,她安安静静睡在自己眼前,像很多年前忘忧阁的冬日晚上,她总是喜欢与自己挤在破床上,互相取暖,屋子外大雪纷飞,屋子里冷的快结冰,被窝却温暖如春,他的体温比常人低些,没有火盆的晚上是很难熬的,她总是伸出热乎乎的小手将他的手包在掌心,然后嬉笑说,阿玉,你是冰雕的吧。
    他吻了吻她的唇,低低说了句:“无妨的,大不了一起死啊!”
    “什么?”
    连无痕都开始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出毛病了。
    却见他轻抬手臂,广袖滑落,露出黑黝黝没恢复本色的手腕,另一只手上的匕首轻轻一划,嫣红的血滑落腕间,李茂惊呼:“陛下。。。”傅流年抬头,眉梢眼底一片温软:“这便是她盅毒的解药,每半年喝一次,一生无忧,至于你下的毒,南宫长风会有办法吧,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我会陪着她的,不管是人间天上,还是黄泉碧落,我们再不会分开!至于你,公子无痕;”他轻轻笑了:“十年前,朕可以将你狗一样赶出夏境,十年后,朕照样可以。”
    不知何时门外人影绰绰已站满铁甲军,无痕扫了眼,拂拂衣袖,弯唇一笑:“这些蠢货就想抓我?我看你是疯了!我这般的层次亲自对付一个疯子的确有些胜者不武,可是啊,本公子愿意为民除害,名垂千古!傅流年,套用你的那句话,十年前我可以让你妻离子散,十年后,我照样可以!”



☆、第271章 无忧阁
    初一是被饿醒的,然后顺着饭菜香找到了这个厨房。
    厨房是普通人家的式样,不大,却干净整洁,锅里热气腾腾,一人手拿锅铲正在抄菜,动作娴熟,姿态优雅,仿似面前是一幅画,而他手里拿的是支笔。
    初一靠在门框上静静欣赏,连炒菜的姿势都如此好看,这人,也真如妖似仙了啊!
    他回头,莞尔一笑:“醒了啊,很快便能吃饭。”
    她没说什么,只懒懒靠着门框,双手环抱胸前,一副等开饭的模样,那边,速度也是很快,只片刻后,三菜一汤已摆上桌,她看着他换衫、洗手,走来,伸手,弯唇,笑容明媚灿烂:“有你喜欢的番薯叶和红烧肉呢。溲”
    她笑了,点点头,却没想往常那样去握那只手,径直走到饭桌前坐下,扫了眼餐桌,清炒番薯叶、醋溜白菜、红烧肉、蛋花汤,极家常的菜,红红绿绿,很是好看。
    能吃?
    略一犹豫,她夹起块红烧肉,咬一口,软、糯、香、甜,顷刻满嘴流油,尽然好吃的不得了,忍不住赞道:“好吃。恧”
    一旁的他满目笑意,递过饭碗:“多吃些。”
    他在旁坐下,捧起碗,一口饭一口菜,吃的不急不燥,不时为她夹菜盛汤,动作娴熟,仿似,他一直在做这些。
    饭必,初一摸摸肚子,感叹:“若有一天你不当皇帝了,倒是可以改行当大厨!”
    他将帕子递过去,笑:“没人请的起我吧。”
    初一胡乱擦了下嘴,也笑了:“呃,好像是哦。”
    他习惯性伸手去揉她的发,她已站起身,伸伸懒腰走了出去,身后,他笑的苦涩无奈,低低呢喃:“我只为你一人下厨”。
    ********************************
    天边,晚霞满天,树上,夏蝉低鸣,身边,微风吹拂,几步远处有几洼绿油油的菜,偶尔有青娃呱一声叫。
    她深吸口气:“鸣蝉聒暮景,跳蛙集幽阑。”
    他指指菜地:“再过几日就可以种萝卜了。”
    她挑挑眉,嬉笑:“我打算下辈子投胎做只兔子,成天躺在萝卜地里啃萝卜,吃了睡睡了吃,多惬意。”
    他失笑:“那我岂不要做养兔子的农夫?”
    她伸个懒腰,晃晃脖子,无所谓地道:“不用,下辈子我们不会碰到。”
    身旁的人突然就没了声音。
    初一连头都懒得回,很是悠闲地逛起院子来。
    这里不大,只一栋二层小楼和前面这块菜地,楼似乎还蛮新的,地里的菜长的绿油油,可见平日是有人打理的,菜地左侧有个瓜棚,上面开满黄花,零零落落挂了些丝瓜,瓜棚下放着一桌两椅,桌上是棋盘。
    初一搓搓手,道:“那个啥,咱们下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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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没多少爱好。
    平生除了银子,便喜欢吃,当然,如果爱银子爱美食算是爱好的话,此外,便只一项,下棋。
    她也曾疑惑,像她这般粗鲁好动的性格,怎会有这种高雅爱好!后来,张永峰告诉她,很多年前,咱们行军打仗压力很大,日常喜欢聚一起说说女人讲讲荤段子,偶尔还自己拿手解决下生理需求,将军您一开始会和我们凑一起说笑,后来就先我们粗俗了,自己一个人下棋去了,当时,兄弟们可是将你当神仙的看啊!后来想想,你他娘分明是在装!早知如此,兄弟们就陪您说说男人剖析剖析同性之爱,岂不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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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棋艺很高,狄惊飞棋艺非同一般的高,那么傅流年呢?
    一局下来,初一尽然轻轻松松大获全胜。
    连她自己都有几分不敢置信,抬头看看对面一脸淡然的人,说了句:“那个啥,要不再来一局?”
    他淡定点头。
    于是,又启一局,噼里啪啦半个时辰下来,初一以五目的优势再次拿下。
    她眉开眼笑:“你还得多练练。”
    他失笑:“我也想啊,可谁肯陪我练手?”
    哪个愿意陪皇帝下棋?赢了是找死,装输则实在无趣。
    “呃。。。对哦。”
    “哎。”他低叹,一副很落寞的模样。
    于是初一心一软,拍拍他肩膀,很豪爽地道:“没事,姐陪你练手。”
    他惊讶抬头:“。。。再下一局?”
    “好。”
    她一捋袖子,拉开架势。
    一个时辰后,初一以一目的优势小胜。
    她赞道:“孺子可教。”
    他乖顺地点头,笑容纯良无害:“阿生说的是。”
    阿生?
    唤她?
    她仿似没听见,伸个懒腰随手抓起桂花糕往嘴里塞:“这是哪里?”
    “无忧阁。”
    “宫里?宫外?”远处隐隐有殿檐斗角。
    “十年前,这里名忘忧阁。”
    “什么。。。哎呦。。。”她捂住嘴,疼的眼泪汪汪,他急忙走过去查看,满脸紧张:“让我瞧瞧,咬到哪里了?我去拿药。。。”
    “别别。。。咬了舌头而已。”
    他失笑,倒了杯茶递过去,她抹抹眼泪喝完继续吃桂花糕,他几分无奈地看着她:“怎么还是这般不小心啊。”
    她含含糊糊回答:“呵呵,本性,改不了。”
    他展眉一笑:“不用改,你怎样我都喜欢。”
    呃。
    她觉得嘴里的糕点有些咽不下去,于是,岔开话题
    “这,那个大土堆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模样?”
    她还记得他在这里亲手立了个墓的,也被平了吗?
    他眸色转深:“十年前,这里就是现在的模样。”
    “今天初几?”
    “七月二十一。”
    “再过半个多月就是八月十五了啊。”
    “恩。”
    他负手而立,衣襟飘飘,良久,声音有些暗哑。
    “阿生,你想问什么吧!”
    呱一声,脚边跳出一只青蛙,对着她呱呱叫几声后,跳进了菜地。
    夜色如此美好,可惜啊。
    她拍拍手上的碎末,抿了口茶,起身,扯平衣纹,缓步走到他身前,微微抬头,昂望面前人。
    弯月如眉,繁星满天,夜色很美,却美不过他。
    银发如雪,紫瞳似墨,顾盼间光华流转。
    她笑,一副吊儿郎当:“本来还想陪你玩玩的,既然你启了头,那么咱们就说开吧,傅流年,我很好奇,这场大戏,你本打算怎样收尾的呢?”
    *****************************
    忘忧阁毁了,可以重建,甚至把名字改成无忧。
    无忧无忧,无所忧虑!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挨?
    可是情毁了呢?
    *******************************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去厨房,过了会儿端出碗药到她面前。
    她皱眉:“我没病。”
    他笑容几分无奈:“你中毒了。”
    她惊讶:“毒?你下的?”
    他摇头:“我只下了盅。”
    她失笑:“下盅?不可能,我叫南宫长风看过。。。”
    他温柔看着她,专注认真:“元宵夜,我在那碗鸡汤里下了盅。”
    鸡汤?
    她猛然想起桂常端来的那碗鸡汤里莫名的血腥味。
    她大惊,跳起来:“你真下盅?”
    他弯唇,笑的无奈心疼:“生死盅,以我的血为引,我死,你死!”
    她惊呆,愣愣瞪着面前这张颜。
    是妖?是魔?
    她尽然还觉得他像神仙。。。
    他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夹到脑后,柔声道:“没事的,只需每半年需喝一次我的血,你依旧可以活到一百岁。”
    “而这药,你必须喝下,只因,你中了公子无痕下的“春秋”之毒。”
    毒?
    她感觉整个世界凌乱不堪。
    他跨上一步,突然出手止住她,轻搂入怀,软声诱哄:“乖,喝了药就给梅子吃,不乖,我就灌了哦。”
    她凌乱不堪回不了神,而他说做就做,昂头灌了一大口,俯身贴上她的唇,手一捏她的腰。
    哈,好痒。
    才一笑,嘴里已被灌进一大口药,苦涩充满口腔,咕咚咽下,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一刹那,她已被他灌下一整碗药,唇离开前,他重重咬了她一口,退开,眸色浓如泼墨。
    “原来阿生喜欢这般喝药啊。”
    初一破口大骂:“你他爹的属狗的啊。”
    他尽然点头:“我父皇生肖属狗。”
    她彻底无语。
    半响后,她说,傅流年,你是疯了吗?



☆、第272章 谁比谁疯
    疯?
    谁比谁疯?
    莫小蝶?花藏花?无痕?狄惊飞?傅流年?
    曾经单纯善良的莫小蝶,因为爱傅流年尽然去买凶杀人。
    曾经也算温柔良善的花藏花,因为爱狄惊飞能狠心一把火烧了佳期如梦楼溲。
    无痕爱而不得,疯狂报复,将人命当刍狗,毁去苦心经营十年的所谓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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