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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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美丽的,是优雅的,除去美丽优雅之外,还带着几分潇潇然不染尘埃的圣洁,比起傅流年那种近乎似妖的倾国倾城,他更多几分清秀空灵。
可此时,小轩窗边的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烦躁慌乱。
初一淡定地跨进门,随手关上,走到窗边,隔着五步的距离,淡淡道:“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别再来,我们,已经两清。”她打个哈欠伸伸懒腰转身走向内房,刚才喝了几杯,头微微有些晕,正好睡一觉。。。嗯,不知端午睡了没,那家伙睡了没,呃,太皇太后睡了吧!
“我错了。”
她顿住,惊讶转身,原本依在窗边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直身子,微微垂头,一缕发丝划落额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听他又重复了一遍:“我错了。”
一时间,她不知该怎样回答。
无痕,从来都是高高在上飘渺出尘的样子,从来都是高傲傲娇到让你牙痒痒的级别,怎会向人认错?!
她掏掏耳朵,茫然:“什么?”
他抬起头,墨瞳一片云山雾绕,撇撇嘴角:“我认错了还不行吗?!”
“啊。。。”
她无言以对。
他跺跺脚,提步走过来:“花小生,莫再生气了,我都认错了啊,嗯,走吧,咱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好玩的地方去。。。”他向她走来,边走边说着,像以往的那些岁月里他把她气的七窍生烟后,又来傲娇地卖乖讨好;初一愣在原地,呆呆看着他走来,无痕唇边浮上一抹温柔的笑,伸出的手几乎要抓到她的手:“咱们去南边吧,那边花开四季很是美丽。。。”
噌,剑光暴起,划破夜幕,几乎贴着他的指尖,阻断他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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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不用回头就知道揽着她腰的人是谁,她微微倾斜身子靠着身后温暖的胸膛,叹气:“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大婚前三天见面不吉利吗!”
揽着她的手轻轻捏她的腰,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朵侧:“我来给娘子当保镖,顺便抓抓贼。”
她用手肘撞他:“你当你娘子我是豆腐做的啊,好歹我也曾经是山大王。”
傅流年轻笑:“奶奶说她年轻时曾剿灭过十几个山寨,最喜欢砍那些所谓山大王的脑袋当球踢,娘子是想与奶奶谈谈?”
“呃。。。好吧,算你厉害,算我没说,走走走,赶紧回宫去。”
“不走,我就住这里,陪娘子。”
“那怎么行,你一个皇帝怎么能随便出宫,再说了,明天不是要早朝嘛。”
“我有金甲军。。。”
话一落,突然从房顶传来一声大喝:“吾等金甲军在此,陛下娘娘安心。”
初一吓一大跳,抬头看看屋顶,听声音,不下二十人,这房顶不会塌?
“至于早朝,恩,所以为夫才要亲自出马来清场,以便能早些陪娘子上床安歇啊。”
初一满脸通红,低骂:“无耻啊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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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冷冷看着,然后抬起手,轻轻鼓掌:“好,不错,剧情逼真,演技一流,气氛融洽,过渡自然。”
相拥的两人抬起头,初一皱眉,傅流年神色淡淡。
初一说:“你怎还不走?”
无痕勾唇轻笑:“我怎能走?我要带着。。。”
傅流年淡然的声音打断他:“公子无痕?或者该叫南宫长卿?”
无痕一楞,叹气:“我那大哥果然不太靠谱啊。”
傅流年摇头:“不是南宫长风,是狄惊飞。”
无痕明显一呆,半响,问:“他,怎知。。。他出卖我?”
傅流年闲闲回答:“他怎会让一个神秘到不知身份背景的人做近臣?即便你曾几次救他性命,可帝王,终究是多疑的!”
无痕沉默,半响,问:“你们该是对头?他怎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傅流年指指初一:“只因他同我一样都希望阿生一生平安喜乐,而你则是随时会被爆炸的火药。”
“平安喜乐?”无痕勾勾唇,一脸讥讽:“怎么我就成了毒药,而你们个个都善良纯洁成了解药?你和她明明就有血海深仇,她的妻、她是儿、她的兄弟、她的姐妹,哪一个的死和你没关系?”
“所以,我用一生来补偿。”
“补偿?那么让我杀了你再来补偿你,如何?”
初一皱眉,轻斥:“无痕,你疯了。”
无痕哈哈大笑:“小花生,我疯还是他疯?昂或其实是你脑子出了问题!即便是失忆,难道发生的往事就可以统统抹杀?你就不怕那些因你们而死去的亡魂魂魄不安,永不入轮回?”
“无痕。。。”
初一爆喝,却也只说出两个字便不知该如何叱责他,而身旁傅流年已牵起她的手转身走向内室,窗外,二十个金甲军一字排开,风声乍起,刀光剑影铺天盖地向无痕而去。。。
有时候,武力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尤其对付无痕这样的人,多费口舌实在无意,还不如让拳头说话。
初一想,估计他在狄惊飞那边受了刺激,情绪不稳,抓起来也好,让他冷静冷静!。。。却听身后那人凄厉大喝一声:“洛花生。”
她脚步一凝,转头,映入眼帘是十几道寒光劈开夜幕划向窗边,而那人唇角带笑不躲不闪。。。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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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金甲军硬生生收住刀式,面面相觑。
傅流年皱眉。
无痕轻笑。
初一说:“让他走。”
傅流年:“阿生,他不仅是北狄国师、南宫世家小公子、鬼医嫡传弟子,还是天下第一楼楼主,与匈奴、西域、南诏、高丽等小国皇室均暧昧不清牵扯不清。”
初一一笑:“你怕?”
傅流年淡笑:“我有什么好怕。”
初一点头:“既如此,这次放过他吧,因为,我欠他一条命。”
傅流年茫然:“北狄时,你该还的不都还了吗?”
初一摇头:“只一桩,其余都还清了,所以,这次,请你放过他。”
那边,无痕冷笑:“小花生,你以为我要你救?你以为只这几个蠢材便能留住我?”
初一回身,踏上一步,眉梢眼底一片叹息:“我知,你在试探!可是,不用再试了,因为,绝不会有下次。”
无痕骤然脸色苍白:“你只是嘴硬,你舍不得我死的。”
初一摇头,认真道:“你死,关我屁事。”
无痕踉跄后退半步:“花小生。。。”
“这次,是还你十几年前救命之恩。”
有人轻轻握住她的手,她微微侧头,唇角一抹苦笑:“当年我本注定是死的,是无痕拿自己命救的我。”
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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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感恩。”
“并非感恩,只是还命而已。”
他嗤笑:“。。。命?你还得起吗?”
她回答:“我还我的,接不接收在你。”
他咬牙切齿:“花小生,你当真不与我走?”
她沉默,而后说:“有一事我一直不甚明白。”
“你说。”
“在清风寨的第七个年头,你为何突然不辞而别?”
无痕张张嘴,吐不出一个字。
等了会儿,初一洒然一笑:“如果当年你不曾离去,我不会下山,后来种种不会发生。”
“我。。。”
“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相聚离别,强求不得。”
“。。。我不信命。”
“无痕,无论男子、女人,找一个好好去爱吧,纠缠往事,只苦了你自己!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初一转身而去,傅流年默默陪伴,即便心里不爽,仍是挥挥手挥退了金甲军。
良久,无痕咯咯笑起来,轻轻呢喃:“花小生,你会后悔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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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后,皇榜全国通缉无痕,但那人像烟一般消失无踪,最后,傅流年说,随他去吧。
只跳梁小丑而已,翻腾不到哪里去,何况,他手里还握着南宫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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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婚礼如期举行。
那天阳光明媚,天高云淡,春风吹的人心醉。
从逍遥侯府到皇宫太和殿一路铺满大红地毯,两旁百姓如潮,近正午,红毯尽头出现天子亲卫组成的仪仗队,金铠金甲,雄壮威武,闪下无数人眼睛,其后是金色凤辇,无比奢华,凤辇之后跟着长长的礼仪队,从宫门口一直蜿蜒到侯府门口,长长长长,望不见尽头。
正午烟花炸开在上京天空。
☆、第285章 大婚
帝后大婚,举国欢庆,八方来贺!
连宿敌北狄都派了使臣团,西域王阿拉玛斯更是亲自到场,送上大批金银珠宝。
同一天还颁下了册立皇太子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约,册立嫡皇长子傅星辰为太子。〃
哗溲!
举国沸腾。
老百姓高兴,大臣们欣喜,边关将士说,哎呦喂啊,咱终于可以安心打仗,不用担心宫变了啊。
储君,对一国的意义何其之大,但大夏的这个位置整整空缺十二年,如今,国家有了储君,社稷安稳,百姓安乐,将士们也就安了心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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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皇后凤辇准时从正门朝阳门抬进太明宫,踏着长长的红毯,穿过中正门、永昌门,到达太和殿,皇后步下凤辇,抬头,前方是高高台阶,太子傅星辰大步上前,行大礼,起身,笑颜如花:“母后,父皇让儿臣来接您。”
母子相视一笑。
太和殿正中玉阶上端坐身着大红礼服的皇帝,太皇太后在其左侧,头戴九凤金冠身着礼服,满脸乐呵呵。
随着赞礼官一声喝唱,鼓乐齐奏,身着凤袍、头戴凤冠的皇后步入太和大殿,姿态端方,容色秀雅,风姿雍容,款款走向玉阶。
赞礼管唱,赐金宝金册,奉册宝案者出,皇帝步下玉阶,亲手将金宝金册奉上,皇后跪受,起身,皇帝牵起皇后的手步上玉阶。
赞礼管唱,皇后升座。
帝后坐定,百官叩拜,高呼,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皇太后笑的满脸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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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洞房设在凤仪宫。
帝后入洞房,祭拜天地、祭拜神灵、祭拜祖宗,祭拜完毕喝合卺酒;酒毕,尚宫引皇帝入东房,释冕服,御常服;尚宫引皇后入幄,换下凤袍。
接下来是皇帝着常服入幄,正式开始洞房阶段。
一身纯白云锦常服美的若仙似妖的男子却是指尖发颤,深吸一口气后才有勇气去揭开面前层层帷幔,一层,两层。。。喜床越来越近,他尽然像个十七八岁青涩少年似的又是激动又是期待,还夹杂几分害羞。。。手指又开始轻轻发颤,他握了握拳,松开,果断揭开最后一重帷幔,入目满目红色,欢腾喜庆,龙凤喜烛照的整殿通明,他看见他的皇后静静昂卧在喜床上,一身红色宫纱飘飞,满头如云墨发四散,精致小脸雪白通透,一切如此美好,只除了一样,那把剑。
一尺二寸,剑身细长,剑尾微弯,名弯眉,她从不离身,此时,正插在她的胸口。
傅流年完全呆傻,耳边传来一淡淡女声。
“这是她欠我的,我只是讨还父债。”
床尾端端正正站着一女官,朱红官服,白玉花冠,身材纤长,神色淡漠,新任尚宫周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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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梅,三个月前该称她为周德妃。
武帝遣散后宫手段果决,但对周若梅、李琳、南宫月笙三人较为特别,允其自由选择,所谓自由选择,可以出家,可以出宫,也可以留下为女官。
最后,李琳选择出宫,回到北边她哥哥李茂身边,重新跨马提抢,重新儿女情长;南宫月笙则改名换姓去了西北,只周若梅选择留下,做女官。
周若梅,周宸独女,十二年前与另三妃及莫小蝶一同嫁进宫,其后,周氏一门得到皇帝重用,满门富贵。周若梅是真真名门闺秀,在皇宫的十几年,虽然一直不得宠,不得心爱人垂怜,却很是大方得体。
温婉贤淑进退有度,是武帝对她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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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合卺酒,皇帝轻轻握了下皇后的手,低笑:“娘子,今晚可以洞房花烛了吧。”
皇后红了脸,娇艳如花,娇艳欲滴,皇帝忍不住抬手拂过她的脸颊,轻叹:“阿生,好美。”
身后宫人抿嘴轻笑。
皇后脸红的像只虾子,拍开他的手,嗔道:“油嘴滑舌。”
皇帝还想调笑几句,左尚宫木着脸跨上一步,极无情趣且不懂眼色地挡在中间,规规矩矩行礼:“请陛下移驾。”
皇帝无奈,瞪了这木头一眼,向皇后眨眨眼,说了声:“等我。”随着左尚宫去了东房,而皇后由周尚宫引着进了幄。
重重帷幔后是火红的喜床,大红丝缎龙凤锦被铺满紫檀大床,一侧,巨大的龙凤蜡烛正燃的明亮,这里,将是她和他的洞房,他们将在这里度过人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洞房花烛夜。
初一红了脸,呆呆站着不动,身后的尚宫轻轻催促:“请娘娘换装。”
“。。。哦。”
在周尚宫伺候下,初一终于换下戎重礼服,取下凤冠,披上特制轻纱,长发用同色丝带轻轻挽住发尾,揽镜而照,镜中美人慵懒华美,风情万千!
“娘娘真美。”
初一脸微红:“呵呵,一般一般。”
周尚宫微笑着递上白玉盏:“娘娘先喝口茶歇一下,等会儿,有的折腾。。。”
初一脸腾的一下全红了,脸耳朵都红的像要滴血,周尚宫轻笑:“娘娘还害羞啊,太子殿下都那么大了。。。”
言下之意,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装个毛线啊!
初一咕咚咕咚喝干茶,抹抹嘴,她实在不知怎么回答,说,我们其实从没那啥啥,估计鬼都不相信。
避免尴尬,她假装开始观赏起殿里的摆设来,到处鎏金、描彩,各色珍玩、古董,龙凤烛边的案几上还放着一柄硕大的金如意,被烛光一照,金光闪闪,极是耀眼,她走过去摸了摸,失笑:“他还真打算拿金子压死我啊。”
“陛下对娘娘,可是情深似海啊,哎呀,娘娘小心。”
不知怎么头一晕,初一脚下一个踉跄,周尚宫忙扶住她,低柔道:“娘娘,去床上歇歇吧。”
初一看了她一眼:“好。”
周尚宫扶着她缓步走向屋子正中的喜床,两人边走边轻轻交谈。
初一笑:“你做尚宫我倒很是意外”
周尚宫低垂眉目:“微臣心甘情愿。”
初一转眸飘她一眼,肤白唇红,端庄秀美,不仅感叹:“其实吧,我还是有几分亏欠你的,但可惜,亏欠归亏欠,却不能把夫君让半个出来。”
周尚宫点点头:“微臣明白,微臣也是女人,若非深爱又怎会嫉恨?娘娘对陛下的情,我们谁都比不上。”
初一呵呵笑:“你能明白就好。话说回来,我在宫里当侍女的时候,也曾得你照顾。”
女子将初一扶到床头坐下:“说不上照顾,只比较幸运罢了!当时我若小心眼些、狠毒些,此时,怎能被陛下允了留下当尚宫?其实,微臣还得感谢娘娘的。”
初一随手摸了把腰间,然后抬眸四顾,周尚宫疑惑看了眼,轻笑:“娘娘找什么?”
初一指指远处帷幔后一大堆刚换下的礼服:“我随身的小玩意不见了,你扶我过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