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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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口水。”
啪,头上重重被打,焰娘大骂:“臭小子,不想活啦,敢调侃老娘。”花生眼角撇到一抹青色衣袍跳起来就跑,一溜烟躲到狄惊飞身后,求救:“大哥,救我,这母夜叉凶的很啊。”
男子无奈的笑道:“你还真能生事”
少年哀求:“救我啊。”
男子轻笑着说:“怎么办呢,现在,只有跑喽!”说完,拉起她转身就跑,身后是女子尖利的叫骂声。
☆、你的痛,我不懂(三)
流花河边景色萧瑟不见游人,狄惊飞却兴致极高,拉着她来此喝酒,两人背靠背坐在河边,拥着狐裘的青衫男子,容色俊美姿态悠闲,如一抹翠色点亮了荒凉的河岸。
阿嚏阿嚏,花生一连好几个喷嚏,狄惊飞转头:“冷了?”
少年抹抹鼻子,点头。
男子侧过身子,手臂一伸将她圈在狐裘中,少年蹭了蹭,叹息:“好暖和。”
男子轻笑:“知道冷,下次就该多穿些。”
少年摊摊手:“没钱啊,你没看见吗,刚才那母夜叉还在追我酒钱。”
。。。。。。
“大哥。”
“嗯。”
“。。。大哥,你和那女孩儿什么关系?”花生忍不住问道。
狄惊飞微低下头,目光似水温柔:“怎么?”
“哦,只是好奇,那姑娘上次也找过你。。。”
“你,不知她是谁?”
花生微楞,然后撇嘴,故作满不在乎:“她谁啊谁,小爷我必须知道吗,再说了,只见过一次,谁知道她是谁。”
男子若有所思所思地望着她。
只见过一次吗?那么那晚的忘忧阁他们没有碰见?
那晚,兴致所至,他打算亲自去瞧瞧那对苦命鸳鸯,顺便也看看少年的热闹,她对傅流年莫名的关心,让他觉得不太高兴,于是,便故意让她撞见那次私会。在傅安阳去寻琴弦没多久,他便去了忘忧阁,却在院外撞到被点了穴道的属下,当时心中惊疑不定,为免坏大事,弄醒属下后让他带着莫小蝶迅速撤离了皇宫,故而,他并不能确定,少年有否撞见那一幕。
花生被看的莫名其妙,伸手摸摸脸,问:“脸上有脏东西?”
男子长眉微敛,隽秀的面容微微冷了些许,他说:“花生,你会骗大哥吗?”
花生眨巴下大眼睛,昂头,回问:“大哥会骗花生吗?”
男子沉了眉目,半响,转开头说道:“不会。”
花生咧嘴笑了:“花生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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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哥,你喜欢那姑娘?”大哥,你可千万别喜欢,那可是小媳妇的媳妇啊。
狄惊飞不知在在想什么,没有回答。
“大哥,大哥,那个啥,你。。。”花生准备劝劝他,他已淡淡的开口,目光落在萧瑟的河水上,说:“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花生翻白眼,心想,这什么话啊,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那有这般绕啊,不过,为了小媳妇的幸福,我得努力一把。
少年清清嗓子,抹抹口水,说:“那个,我是说啊,大哥你看,你玉树临风俊美无敌,这天下有多少女孩儿爱慕啊,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那姑娘,虽然很美,嗯,很美很美”,好吧,这个她诚认:“可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看着她目光闪烁不太像是好女孩儿,说不定还朝三暮四到处留情,所以。。。所以啊,大哥,你可千万莫犯傻,为了一颗歪脖子树放弃一整片森林,那样划不来。”
☆、你的痛,我不懂(四)
。。。。。。
“何况了,感情这个事,是不能勉强的,我师父说了。。。”
狄惊飞忽然打断她,“你担心我?”
花生猛点头:“嗯嗯,当然。”
“莫要喜欢她?”
“嗯嗯,当然。”
“她不是好女孩儿?”
她迟疑了下,还是猛点头:“嗯嗯,当然。”
狄惊飞转回头,满脸的忍俊不住,他问:“你真不知她是谁?”
“这。。。”莫家三小姐,上京第一才女第一美女,傅流年的青梅竹马,只是。。。谎话也得说彻底,“管她是谁,反正,大哥不能喜欢她。”
“为何?”
她一急,差些冲口而出,那是小媳妇的媳妇!
“嗯?”
花生垮了脸,嘟囔道:“反正,不管如何,就是不能。”
狄惊飞伸手拂了拂她额头的碎发,慢悠悠的道:“尽然有人说大夏第一才女是个朝三暮四之人。”
花生不以为然,挥挥袖子,说:“第一才女又怎样,那只能说明她有才,至于,品行。。。”
“未来的太子妃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你说,若被皇帝知道了,会砍你头吗?”
“。。。啊。。。太子妃。。。”
狄惊飞忍住笑揉揉她发,宠溺的道:“花生,你确定是在宫里当差?昨天,皇帝下旨册封莫小蝶为太子正妃,明年二月十五大婚。”
啊。。。。花生大惊,跳起来,脚下用力过猛身子往前摔,狄惊飞一把拉住,责备:“怎么总是这般的莽莽撞撞。”
她瞪着眼抖着嗓子不敢置信,问:“真的?真。。。的?”
男子挑挑眉,嗯了声,柔声说:“放心,大哥,不会喜欢她,她已是昭告天下的太子妃。”
花生咯噔一下,心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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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接连下了好几场雪,听说,城内城外冻死了许多人,走在街头经常会看见冻死路边的穷人,衣不遮体瘦骨嶙峋,很是凄惨,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筹备过年筹备太子大婚,上上下下忙的热火朝天。
十二月二十八,小年夜前一天,宫里花灯结彩,各宫各院都在忙着过年,左右卫除了值勤,如今每日还得操练,太子大婚,左右卫是仪仗队,李敢也被调去仪仗队,冷宫只剩下了花生。
趁乱出击,是花生强项,她用两本春宫图贿赂了胖子张,红着脸说想去挽月宫,胖子张笑的暧昧猥琐,说,小子,毛还没长齐就开始想媳妇啦啊,花生扭捏一番,说,哥,我都快十五啦,胖子张拍着她肩膀说,嗯,哥懂的,想当年哥十五岁早把倚红楼的鸳鸯搞定,你小子得加把劲!于是,她得了个送杂货的差事,清晨,扛着一大堆米菜进了挽月宫。
桂常小姑娘一见花生就嚷嚷:“你上次说要帮着扫雪的啊,怎么就不算数呢。”
花生忙赔笑:“姑姑,我这不来了吗?”将货物堆在柴房后,拿起扫帚就开始扫雪,桂常很高兴,在院中指挥,根本没注意和她一起进来的小太监去了哪里。
☆、你的痛,我不懂(五)
厢房里,药味依旧浓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不断传来,隔着纱幔看不清床上人的情形,只朦胧见到消瘦的身影,傅流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擦干泪水跨了进去,他唤了声:“母亲。”
那个女子猛的停住咳嗽,颤抖着问:“谁。”
少年撩开纱幔,便见到了母亲极其憔悴的脸,唇边没有来得及擦去的血迹殷红刺目,他一下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母亲,是我。”
。。。。。。
院子中,少年拿着大扫帚认真扫雪,桂常在一旁指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少年说,这雪真厚。
桂常叹气,可不,一连下了好几场,这院子都堆满了。
少年满头是汗,说,姑姑,这里除了你没其他下人?
桂常撅起嘴,这宫里就我和娘娘。
少年忙安慰,姑姑辛苦啦!
桂常挥挥小手,煞有架势的说,恩,没事,我看你挺机灵的,是张下属吗?下回这宫里的杂物就你来送吧。
少年说好,谢谢姑姑照应。
桂常说,没事没事,你扫干净些,天晴了,娘娘或许会出来走走,这雪可得弄干净。
少年问,娘娘的身体好些了吗?
桂常是个没心眼的丫头,这几年,挽月宫极少人来,平日里,除了送食物的太监便是守门口的侍卫,见不到其他人,好不容易见到年龄相仿的花生很是开心,从没怀疑少年出现的突兀,她指指桂花树,说,那里,对,扫干净些啊,哦,你问娘娘的病啊,哎,还不是那样,一点也没好转,反而咳得更厉害了些,昨天还吐了许多血,我要去找太医,娘娘还不让去,你说,这怎么行呢,哎,那台阶也扫一下。
花生讶异,手上顿了顿,病更重了?
桂常已开始催促:“呀,别停啊。”
“恩”,埋头扫了会儿,少年抹抹汗道:“姑姑,我口渴,能拿些水喝吗?”
“好。”女孩儿极爽快地转身跑向厨房,花生夹着大扫帚在墙角坐下休息,随手抽了根竹枝把玩,一墙之隔的屋内是傅流年和他的母亲,有低低的哭泣声传来,花生靠在墙上听了会儿,眉目渐渐染上轻愁,轻轻叹息了声,自言自语的说,唉,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可怜啊可怜,唉!这地上的雪要都是面粉白糖该多好,那可以做多少大油饼啊!
院子中央的桂花树依旧枝叶茂盛,此时一片树叶忽然无风飘落,少年手指一弹,原本一直在把玩的竹枝嗖的飞出去,啪一声打在桂花树上,轻响过后,几片树叶落下,一抹身影极快的跃起如飞鸟般消失在宫墙外。
少年微皱了下眉紧追出去,追了段路,啥也没找到,若不是当时真的看见那一抹衣角,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想了想,赶紧返回挽月宫,桂常端着水正好从厨房出来,碰见从天而降的少年吓得尖叫,少年忙一把捂住她嘴,低喝:“莫叫。”
女孩儿瞪大眼,你了半天,花生赔笑:“姑姑莫惊,刚才看到树上有只雀儿,想抓来给你玩儿。”
桂常将信将疑,脸微微红了下,说:“你,跳的好高。”
“属猴子的。”
“嗯,那以后得教教我。”
她随口哦了声,桂常满意地点头,递过水:“喝吧。”
少年正要接水,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人齐齐回头,便见一身太监打扮的傅流年走了出来,目光轻轻飘过他两,九分哀伤一分惊讶,他说,“走吧。”花生点头,身旁的少女此时才发现尽然有人在自家主子的房里,大吃一惊,待看清楚,差些又要失声惊叫,花生眼明手快一把捂住她嘴,连声道:“姑奶奶,可千万莫叫。”
“啊啊啊。。。”
“桂常。”流年低唤了声,“是我。”
女孩儿眨巴眨巴大眼睛,两颗泪珠划落面颊,扑通跪倒在地:“殿下。”
☆、夏宫夜宴
来了上京才发现,人生原来有那么多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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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和二十一年十二月三十日。
大年夜,花生反倒更忙了,最悲摧的是尽然还没年夜饭吃,于是,花生小子很哀怨。
往年,在山上和师兄们一起吃年夜饭,她只管等着吃,后来,师兄们陆续下山了,山上只剩下她和师傅,年夜饭就轮到她来掌勺,两个人两只鸡一只猪一头驴,喝些小酒,热热闹闹守岁过年。下山后的第一顿年夜饭却无法和师兄们一起吃,今晚,皇帝大宴群臣,要与民同乐,她和一二三五六师兄得当差,于是,小年夜匆匆聚了聚提前吃了年夜饭,大师兄说,小七,又大一岁了,有什么想要的?
花生眨眨眼,说,钱。
二师兄失笑,怎么没看出来,咱小七是个财迷。
花生苦着脸说,我得赚钱给师傅养老,师傅说了,你们这帮没心肝的,他可不指望,他就指望我养老,我的担子重啊。
现场人一头黑线,三师兄取笑,小七啊,原来你还是大孝子。
花生猛点头,摊开手,说,红包红包,压岁钱,红包,金子银子都可以。
五师兄六师兄屁颠屁颠跑过来递上两个锦囊,接着是另外三个师兄,她面前一溜排着五个漂亮的锦囊,少年大喜,问,金子?银子?赶忙逐一打开,一个个倒出来,五个平安符形状各异摊在桌上,她拿起左右前后看了又看,皱眉道,不是金子?难道是银票?说着便要拆了那符。
三师兄大笑着说,咱大师兄说啦,小孩子不能拿钱,这是真的符不是银票。
大师兄,花生喊了声,眼里包着泪,说,我十五啦,我得赚钱养家养师傅,以后还得养媳妇孩子啊!
大师兄一脸的忍俊不禁,招招手,说,过来。
花生忙跑过去,拉起他衣袖蹭了蹭,说,压岁钱啊,大师兄得金子银子才能压岁,否则,我幼小的心灵会遭受打击,导致扭曲变形而后发狂发神经!
二师兄笑骂,胡说,三师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五小六却在一旁猛点头表示赞同,大师兄横了他们一眼,众人忙停住,只见他像给小狗顺毛一般摸了摸少年的头,说,小七,你平安开心就好,其他的,有师兄我们在!
大家忙点头附和,说,这符是咱们一大早去白马寺特意为你小子求来的。
花生傻傻地看了眼桌上五个平安符眼眶迅速发红,而后像小时候那样一头扎到大师兄怀里,闷着声音说,嗯,我喜欢。
众人呵呵笑了刚想赞许地点头,谁知,她不知死活又加了句,可是,金子我更喜欢啊!咚咚咚,头上立马挨四个爆栗子。。。
☆、夏宫夜宴(二)
夏宫,瑞祥殿,灯火辉煌。
每年宫中的年夜饭都在此举行,届时,后宫嫔妃皇子公主外戚权臣皆会列席,当晚还会向所有宫人侍卫发放赏钱。
一听说有赏钱,花生两眼发光端盘子的手都抖了抖,李敢忙扶住“小心些,打破了不光没银子还要挨板子。”
花生吓得忙稳住心神端着盘子跟在李敢后面往瑞祥殿走。
今晚,她和李敢被分到厨房端菜。跟在队伍里一路往瑞祥殿走去,不断遇到着各式华服的男女,女子个个美丽妖娆争奇斗艳,男子都清一色器宇轩昂风采翩翩,有几个年纪虽大些,却也是长须飘飘气度不凡,一群美人又一群美人,闪下了他们的狗眼,她忍不住感叹,乖乖的,这是进了仙境了吗!
李敢在前面催促,快些,莫掉队了。
花生嘴里答应着,脚步还是慢了些,几个弯拐下来,等回过神,发现已不见了前面的人,这下可傻了眼,这宫里,她可真不熟,这这要往那边走啊?得找个人问问。
不断有三五成群的宫女抿唇笑着匆匆而过,她平常脸皮挺厚,此刻反而害羞起来,没胆量去拉个美人来问问,只得茫然往前走,又拐过几个弯,越走越偏僻,前面假山后隐隐还有人在哭,她好奇心起忍不住就走过去瞧瞧,转过假山一眼便看到前面雪地上有个女孩儿,梳着包子头穿着粉色衣裙,应该是个宫女,跪坐在雪地上哭,裸露在外的小脚没有穿鞋袜,冻的通通红。
少年好奇地走过去,喂了声,那女孩子自顾自己哭没理她,少年伸腿踢踢她,说:“别哭啊,这天寒地冻的赶快回去穿鞋袜才是。”
女孩儿大吼:“滚,谁要你管。”
花生下了一跳,撇撇嘴,心想,小爷我才没空管你呢,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身后依旧有啼哭声,想了想又转了回来,踢踢那宫女:“你是哪宫的?被主子打了?”
呜呜呜。
“今天过大年,人人可以分到赏钱。”
呜呜呜。
“要不,我送你回去?”
呜呜呜。
花生歪头看看,索性一屁股坐倒雪地上,将盘子放一边,伸手捞起那冻的通红的脚,皱眉低骂:“找死啊!”那宫女大惊,挥手就是一巴掌,啪,极响地落在少年脸上,立马肿起半边,两人皆是一愣,片刻后,少年勃然大怒,拔出拳头就要揍人,宫女吓得尖声惊叫:“救命!”半天,拳头并没落下,她悄悄抬头看了眼,只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