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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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去捣乱祭天?”
她苦着脸说:“还不是因为天气热,脑子便一热,其实就是中暑了,中暑你懂不?!”
他鄙夷的道:“闯祭坛的时候不英雄的很嘛,怎么,如今就狗熊了!”
她沉默着,半响不语。
墨香川伸过头去,戏谑的道:“怎么,成哑巴英雄啦。”
她耷拉着脑袋,嘀咕了句:“我本来就不是英雄。”
他轻笑,心情一下子极好,他说:“我能救你,但。。。”
少年噌的抬头:“什么什么?”
他慢悠悠的说:“。。。但你得帮我做件事。”
“好。”她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只要能活着,啥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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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流年从梦魇中醒来,满头大汗,他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但他分明感觉到黑暗中有人在望着他,空气中漂浮着熟悉的气息。
“谁?”他嘶哑的问。
黑暗中那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少年的声音响起:“是我。”
☆、我们逃吧,是你和我(三)
“。。。你来做什么!”他的唇边浮起一抹讥笑,果然是他。
一个温暖的身子贴过来,轻轻拥抱住他,少年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说:“小媳妇,我回来了。”
他默然。
她说:“我很想你。”
他依旧沉默,良久才轻轻嗯了声,没有情绪淡淡的无波无澜。
少年将头埋在他发间,有微凉的触感传来,冷冷的划过他的脖子,她说:“我刚才一直在看你,你睡的很沉,像死了一般。”
他静静的听,一动不动。
她说:“然后,我就在想,若是,你就这样死了,会怎样?”
会怎样?他自嘲的想,一杯黄土而已,或许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不管其他人怎样,我,不要你死,所以,我们逃吧,是你和我,离开这里,从此海阔天空。。。”
他的背脊慢慢僵硬。
“。。。可好?”她问。
他依旧望着前方,双眼空洞无神。
“可好!”
无人回答。
“可好?!”少年执拗的一遍遍问,过了很久,才听到那个少年极轻的说了声:“好。”只一个字,声音有些不稳带着丝颤动,极轻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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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和二十二年八月十一,天下着大雨,东夏结束了快四个月的大旱,这一天,洛花生带着傅流年逃出皇宫,从石生悄悄打开的东城门出了城,马车疾驰而去,暴雨,瞬间冲去了一切痕迹!
城门口,男子望着铺天盖地的雨幕,心中五味杂陈,从小到大呵护的孩子啊,就只能这般眼睁睁看着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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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殿中,文帝啪落下一子,对面红衣飘飞的男子轻笑道:“皇上,这子可下得不高明。”
文帝皱眉看了看,淡然说道:“有时,为了保住一些东西偶尔下一两招昏棋也不是不可以。”
。。。。。。
文帝又下一子,随口问道:“他们出城了?”
红衣男子点头:“是,半个时辰前已离开上京。”
文帝推盘而起度步到窗前,窗外是铺天盖地的雨,如银河一般倾泻而下,他说:“作为父亲,朕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皇上,五殿下会明白的。”
文帝默然半响,轻叹道:“终于结束了!”
身后,红衣男子浅笑着捻起一粒棋子,附和道:“是啊,这雨好大,旱情该结束了!”明明是叹息,为何,眉目间却满是讥讽?
结束了吗?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冷冷的想着,啪,手中白子落入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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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中,花生驾着马车离开上京,城门在身后远去,她回眸望了眼,忽然生出许多感慨,犹记得一年多前初次进京,那时,豪情万丈就想赚钱发财做大官,却谁料,世事多变,离开时,如过街老鼠灰头土脸,她在心中默念,一二三五六师兄,你们保重!雨落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车厢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她伸手微微掀开帘子,探进头,关切的问道:“怎样?”
车厢里的少年苍白羸弱,只,那双大眼睛异常的清澈,花生眉眼一弯,笑的灿烂明亮,她说:“坐稳啊,咱们玩儿去!”驾,一抖缰绳,马车如电奔驰,夜幕中,看不清前路,她将带着那个少年一起,天高海阔江湖四海,任遨游!
若爱,请深爱,不离不弃!
她在心中默念:所以,从今后,小媳妇,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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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刑部大牢发生大火,幸好雨大,没什么损失,只混乱中逃了几个犯人,花生是其中之一,皇帝大怒,命彻查,可,那晚,大雨,所有线索被雨水冲刷干净,根本无从查起,众人应付着查了几个月,打算匆匆结案了事,谁知。。。
☆、第二卷 天下卷 若弃,请彻底
把小媳妇给丢了
她一屁股坐倒在地,心里茫然想着,完了,把小媳妇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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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上京,一路向南,路上并不太平,为躲避追兵,选的都是偏僻山路,行了十几日,傅流年忽然吐血,花生大惊,只得随便找了家农舍借宿下来,先调理他的身子。
到农家,傅流年便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花生急的团团转,可农家简陋,缺衣少食的,更别提补品,此时,借宿的农家主人说,村中有个草头郎中,昨日回来了,可以找来看看,花生一听忙出门将那郎中寻了来,郎中看了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最后,只说,山上有种药材名赤霞,生在绝壁上,是补血的圣品,可以采来给这个小哥补补血。
于是,花生扎起袖管挽起裤腿,拿了把镰刀,上山采药。。。从小住在山里的花生对爬山并不陌生,只,这里的山高路陡,那所谓的赤霞长在极陡峭的山壁上,辛亏她有武功,千辛万苦,刮破裤子擦破脸皮,终于采到了那么两株,于是,心急火燎回农舍,紧赶慢赶回到借宿农家已是三日后,远远看到有个穿麻布长衫的汉子趴在矮墙上贼头狗脑向里张望,花生远远吆喝了声:“喂,那谁?”那人一惊,嗖一声头也不回溜跑了,看背影和穿着好像是草头郎中。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小媳妇的病有变?花生顾不得去追人,加快了脚步。
屋子里静悄悄的,农家主人都不在,偏房里,傅流年在睡觉,双眉紧锁睡得很沉。八月末,天气还很热,身上薄衫有些散开,露出白质细腻肌肤,配上那张精致苍白的脸,很有种弱不胜衣的美。
花生没去叫醒他,转身出了屋,去厨房找罐子煎药,半个时辰后,端着碗走进屋子,此时,傅流年已经醒了,花生极高兴:“醒了啊,正好喝药。”
傅流年半坐起身子,接过碗,有些疑惑的道:“你这是怎么了?”站在床边的少年衣服破烂身上头上到处是烂泥稻草,脸上还有块大黑煤灰,活像刚从土里钻出来,花生满不在乎的抹抹脸,笑道:“没事,等下洗个澡就好,快喝吧,这是赤霞,补血圣品。”
流年望了望手中的药,又看了她几眼,默默喝下,花生接过碗起身就要出去,身后人问道:“你又去哪里?”
花生扭头道:“刚才回来时看到个湖,水挺干净的,我去洗洗,你再睡会。”
“我。。。”
“什么?”她转头。
“我也很久没洗澡。”少年的脸微微有些红。
“哦。”花生了悟的哦了声,说了句,等着,一撩门帘出去了,不一会儿,手上拿了两件干净的布衣走进来,在床边蹲下身子,说:“我背你,走,咱们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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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在村后山上,不大,四周群山环绕,极是清幽,水质也极佳,花生将傅流年背到湖边的石头放下,动手帮他脱衣服,说:“我不在的这几天还好吧,有吐血吗?”
少年摇头。
“这药听说不错,那草头郎中说,这村里以前有人也得过咳血之症,后来吃了几株赤霞便好了。虽然治不好你的盅,但能补血,等过几日,我再去山里转转,多采些来。。。怎么?”她的手忽然被按住,于是茫然抬头问,却见石头上的少年满脸红晕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她奇怪的问:“怎么,哪里不舒服?”伸手去摸额头,少年微微转开,她更是紧张起来,连声问:“怎么了?”
☆、把小媳妇给丢了(二)
傅流年脸色殷红,半响才说道:“我,自己来。”
花生笑道:“没事,你身子不好,我来。”说着手又开始去解那带子,嘴里还嘟囔了句,这都什么结啊,这么紧!那放在腰间的小手一阵乱折腾,傅流年只觉得腹部一股热流上涌,脸腾的一下全烧起来,心中似万千虫蚁在啃咬,不自觉发出呻吟,极轻极软极昧味。。。花生愣了楞,抬头看去,只见少年面如红霞目含秋波如玉般的牙齿轻咬住红唇,长眉轻轻蹙起,仿似在忍耐极大痛苦,长发披散在身后,有几缕落在身前,衬的肌肤如玉洁白,晃得人眼花,这致命的诱惑啊!好半天,她找回自己声音,问道:“小媳妇,你中暑啦?”
傅流年瞬间黑了脸,用力拍开她手,说道:“我自己来。”
花生不以为然摸摸被手,傻笑着站起身:“那你小心些,别把带子给扯断。”
傅流年瞪了她一眼,轻声骂道:“白痴。”低下头开始解带子,解了一半,忽然顿住,朝少年说道:“你去那边吧。”
花生奇怪的问:“我去哪里?我得看着你。”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身子不好,我看着比较放心。”
傅流年有些恼,声音高了几分:“我说不行,你听不懂吗?”
花生疑惑的看了看他,继而猛然回神,大笑:“哎呦,你还害羞啊,以前不都我帮着洗的吗!都是大老爷们的,有啥好害羞。”
傅流年气的说不出话来,花生已笑着走开:“好好好,听我家媳妇的,我走,记得有事就叫,呵呵,还害羞了,这小子。”她嬉笑着走开留下一脸尴尬羞愤的少年。
花生在石头后面找了个地方躺下,翘起二郎腿,含着根草,哼着小曲,半眯起眼睛。这是个山坳,人迹罕至,天上白云朵朵,地上绿水青山,偶尔吹来几阵凉风,这份天高云阔的,很适合睡觉,慢慢的慢慢的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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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忽然醒来,整个人蹦起来,几步冲到湖边,湖面静悄悄不见一丝人影,刷,她脸雪白,想都没想噗通一声跳到湖里,深吸口气就潜下去,良久,上来换口气,再次潜入下去,如此三四次,她真慌了神,人呢?死了?准备再次下潜,此时,脚忽然一阵疼无法动弹,抽筋!她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忙奋力往岸边游去,身子已往下沉,咕咚咕咚被灌几口水,本能地人在水里挣扎起来,咕咚咕咚又是几大口水,身子不听使唤的往下沉,渐渐没过头顶,离上面的阳光越来越远,她绝望的想,完了,要死这了,可,我还没娶媳妇呢。。。
正在此时,手忽然被人拉住,隔着水看不清,她大喜想说话,咕咚咕咚又猛喝一阵,一口气喘不过来尽然晕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感觉有柔软的东西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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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媳妇丢了(三)
或许是因为吃了那药,花生在给他脱衣服时,他尽然生出了异样感觉,一时间又羞又怒,于是,将那少年赶开,自己下湖。
水很凉,一下浇灭了心头无名火焰,他索性在湖中来回游起来,他的水性其实极好,其母亲本是南边的人,精通水性,在三四岁时,便能在碧落湖里游泳玩耍。
玩了会,终究体力不够,渐渐觉得累了,起身上岸,穿好衣服,找了块石头靠着休息,也没去叫醒那少年。
可谁知,那少年不知何时醒来,傻头傻脑噗通一声跳入湖中,他吃了一惊,本想出声呼唤,却见她像只鸭子一样来回在湖里上下潜水,一时玩心起,便在岸上看着,看着看着,渐渐发觉不对,少年在水里挣扎了陈,沉下去没再上来,他心一惊,马上跳入湖中,果然那少年在水底一直往下沉,明显是溺水,傅流年忙游近拉住她手,没想到,少年尽然傻到要在水里和自己打招呼,一张嘴咕咚咕咚几个水泡,眼睛翻白晕了过去,他忙凑近度过去一口气,可,碰上那唇瓣的时候,那种柔软香甜尽然一下子无法放开,于是,这口度气,便莫名的变成了一个亲吻,唇瓣相贴,舌尖缠绵,唇齿间都是少年的气味,淡淡的带着丝青草气息,一直落到心底,刹那间,有种想要将她拆骨入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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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弄上岸,傅流年极尽虚脱,两人倒在岸边一动不动,半天,花生悠悠醒转,第一句话:“我死了?”
看看天空,有些惊讶,第二句话:“这是地狱?也有太阳?好像还不错!”头一转,看到身旁少年,吃了一惊:“你也死啦?!”
少年苍白着脸紧闭双眼,原本在调息,差些又被气晕过去。
谁知,没有最傻,只有更傻,花生又来了句:“真好,死了还有人陪,不错!”
“闭嘴。”他忍无可忍。
花生扯开嘴傻笑:“小媳妇,莫怕,有我在,咱们好歹也是对亡命鸳鸯,夫妻双双把家还。。。”索性扯开嗓子唱起来,唱了一句,就觉得嘴唇很痛,于是,伸手摸摸红肿的嘴唇,疑惑地自言自语:“死了怎么还会嘴疼?!”身旁少年一下子飞红了脸,转开头决定不再理那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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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流年吃了那两株草药精神明显好了些,脸色也红润了些,偶尔还会满脸通红,花生有些疑惑的望着他脸瞧,心想,不会补过头吧,会不会脑充血?
不过,为了他身体着想,她决定再次进山多采些带着上路。
离开上京后,两人本很茫然,花生想过回洛家山,后来想想又不行,他两是逃犯,如果回洛家山说不定给师傅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后来就发生了傅流年吐血事件,于是,她决定去北狄,他的盅是在哪里得的,便去哪里想办法解决。
从那里开始便在那里结束!
这次进山估摸着得花些时日,于是,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万分心痛拿出锭银子给那家大婶,关照她好好照顾傅流年,而后,匆匆离开。原本,打算五六七日能回来,谁知山高路险路又不熟,那草药本就极珍贵,少的很,故而,这一转就用了将近半月,等下山时,已经是九月初。
她背着满满一摞草药兴冲冲回家,一进门就嚷嚷:“小媳妇,小媳妇,我回来了,这次采很多,够你吃一阵!”屋子里静悄悄,没半点声音,她又喊了几嗓子,索性直接掀帘进屋子,屋子里空荡荡的,地上落着件麻布衣衫,她疑惑望了一圈,心想,小媳妇去哪儿?在所有屋子里找了遍,什么人也没有,又走回傅流年住的那间屋子,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呼,撩起一片灰尘,呛的她不住咳嗽,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伸手在床上桌上摸了把,一手灰,这里,很久没人住?
来不及放下药篓,花生疾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高喊,小媳妇,小媳妇,牛大婶,牛大伯。。。她在院子里等了半天,快天黑时,奔到村子里逢人就问,见过我媳妇吗,见过牛大婶牛大叔吗?所有人都摇头,找了圈,只得转回牛家,坐在院子里继续发呆,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或许是闷了出去转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