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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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眠噌站起身退开几步,惊道:“不行。”
“我。。。”
“不行,不行。”像只小兔子似的拔腿就跑。
傅平年苦笑,终究是熬不住腹疼,于是双手撑住桌面想站起来,可身子一歪啪重重摔倒在地,脑袋撞在地上立刻高高肿起一大块,疼的几欲晕过去。
他摸摸额头,腹痛如搅,总不能拉在身上!再如何说,他还是四皇子安平王爷殿下,自有皇族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尊严,更何况,还在心仪的女子面前。。。于是,在地上艰难挪动起来。
九月末的傍晚山中气温已较凉,这是间极简陋的小屋,地是未经处理的泥地,隔着薄薄的衣衫那凉意从地上传入肌肤,冷的有些渗骨,傅平年十分吃力向前挪动身子,无奈双腿麻痹,努力半天也没爬出多远,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上,他忽然有些感叹,原来,在地上爬是这般滋味!
一年多前,在忘忧阁他曾见过那个少年,双脚被太子哥哥打断后在地上像狗一样爬行,当时他只冷眼旁观,冷冷在心中嘲笑他,活该!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吧嗒,脸上滑落一串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楞神间,一双柔软的小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半拖半抱向外就走,他抬头看到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板着脸骂他:“你是猪吗,这般重。”
“我。。。”
“这么大还哭鼻子,羞不羞,你。”
他涨红脸:“我没哭”
“闭嘴,再啰唆,就让你拉在裤子上。”
“。。。”
小眠个子不高力气却不小,看这方式太慢,她索性一把将傅平年打横抱起,快步奔向茅房,傅平年窝在她怀里,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半响,挤出一句:“对不起。”
“哼。”
“我只是喜欢你。”
“谁要你喜欢。”
“。。。。。。”
“我这次来只是想救你。”
“呸,淫贼。”
“。。。对不起。”
小眠将傅平年重重扔在茅厕上,怒道:“对不起有用,要官差作甚?!”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哭笑不得的傅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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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花生惊讶不已,几步跨进屋子,看书的男子抬头淡淡憋了眼,皱眉:“关门,没听见吗?”花生忙回身关上门,再转身,男子已从卧榻上起身走向里屋,行走间广袖轻扬衣带飘飞浑身上下透出那么股子仙味。
是他!
那个昨日如花竞价时出场吹笛的白衣男子,本还有些念念不忘,却没想到,尽然在此见到,不知该惋惜还是该惊叹!
藏花楼果然与众不同,无花书院果然不同凡响!
就这么一刻的胡思乱想间,男子已从里屋走出来,修长白质的手指夹着个精致小盒递到花生面前,说:“给。”
花生傻呆呆接过盒子,说:“我认识你。”
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昨晚,你不记得?”她提醒着。
他微皱眉头,清冷的声音传来:“上面下面?”
花生忙道:“当然是下面。”昨晚她做在花台下面。
男子微垂眸,修长的手指放在腰间开始解衣带,花生自顾自说着:“原来你叫无痕啊,昨晚,你在台上吹笛子,我就在下面看,你没见到?我坐左边最靠墙那桌。”
男子手指微顿,抬眸看了看她,少年一脸兴奋:“做你们这行也要赶场子?不容易啊!你笛子吹的真好,那曲子叫什么,怪好听的,能教教我不?我。。。”
“进去。”男子不耐的打断,朝里屋一指:“进去。”
☆、无花书院(四)
“啊。。。哦。”花生伸头张望了下,里面装饰简单雅致,从这个角度望去能见到一张巨大的书案,上面有笔墨纸砚,墙上挂满书画字幅,像是间书房,她来了兴趣,跨步而入,手背负在身后有模有样的看起那些字画来。无痕随后走入,衣衫半敞胸膛半露,极具诱惑性,不过,没开窍的少年只顾装风雅昂着头看字画,全没发现身边的春色无边,她还摇头晃脑的读起其中一幅字:“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好诗好诗!”
无痕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道:“涂上。”
“什么?”她回过头正好瞧见那半露的白质匀称的胸膛,于是,鼻子一热一股鲜血长流,无痕皱眉:“你没事吧。”
花生在心中一个劲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美男吗,至于吗!看来得再多历练历练,边想着边赶紧掏出帕子捂鼻子:“没事,没事,小事小事。”
他站着看了会儿,而后轻声道:“那便涂上吧。”指指她手中的盒子。
花生退开一步,忙道:“好”。胡乱擦了擦鼻子,打开盒子,一股清凉薄荷味扑鼻而来,是薄荷油?真是贴心,她大喜,重重剜起一块涂到嘴巴鼻子上,深吸口气,嬉笑道:“真凉真凉。”
无痕愣神!
花生又剜了些涂上:“这东西叫什么,哪里有卖?明儿我也去买些带上,又凉又舒服,不错不错!”
“你。。。”他抖着手指一时忘记该说些什么,只你了半天,花生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多用了些,这东西很贵吧,你也涂点。”
他彻底震惊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尽然将这摸屁股的润滑油拿来涂嘴巴!
花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赞道:“还有些甜味,不错!”他终于没忍住,哈哈狂笑起来,花生吓了跳,傻愣愣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美人,好半天才扯扯嘴角算赔笑了下,说:“什么事那么高兴,喂。。你没傻吧。”
男子笑了半天,勉强止住,说:“你拿这东西擦嘴巴!真太有才了。”
花生茫然看看手中盒子,盒子精致膏体细腻通透,扑鼻的薄荷幽香:“不能擦嘴巴?难道应该涂脸?”边说边又剜了些抹到脸上,而后了悟的点头:“恩,不错,抹过果然滑了很多。”
于是,无痕又开始狂笑,这回,花生恼了,看着面前狂笑不止的人,脸渐渐黑下来:“笑什么笑,小爷有这般可笑?就算你长的像神仙似地也不能这般嘲笑别人吧!”
半天,无痕才止住笑,上下打量花生:“你,真不知这是什么?”
花生黑着脸回答:“废话,小爷什么不知道,不就是盒薄荷膏?涂哪里不是涂,爷就偏喜欢涂脸上,怎么啦!”
无痕彻底无语,花生还待说些什么,他却忽然说了声好,而后,嫣然一笑,凤目含春双颊微红,春色无边,妖娆惑人,花生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这人上一刻还是清冷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样儿,怎么转脸就笑的像只。。。狐狸?难道是狐仙?!
无痕已不容她思考,一把拉起她的手绕过书房,走进卧房,轻轻一推,将花生推倒在挂满白色纱幔的大床上,她咕噜打了几个滚,晕头转向,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男子俯身而下,高高束起的长发不知何时已打散开来,垂落在腰间,有几缕划落胸前,将白质的肌肤映衬的若隐若现,只见他媚笑着曼声道:“既然爷喜欢我的姿色,今晚我定伺候的爷欲仙欲死。”
花生一惊慌忙往后缩,男子轻笑着拿过她手上的盒子,挑起一块膏,柔声道:“来,我来教你这东西该涂在何处,乖,转过身去。”
“转身干嘛?”
“这东西应该涂在这里。”他指指她的屁股:“那样,等下才不会太痛,且容易进出。”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她猛然想到什么,这是哪里?无花书院,他是谁?头牌小倌无痕,乖乖隆个咚,这还不是兔子送进狼嘴?!一下子惊的脸色发白,连声道:“不用了,不用了,这,我,你,喂喂。。。停手停手。”
男子根本不理睬,伸手来解她衣衫:“放心,我会轻些的,爷还是初次尝这味道吧,我会很温柔很温柔,定让你终身难忘。”
“啊。。。”她吓得尖叫:“再过来,我就揍你喽。”
“乖,别闹,等下涂好便不会疼。。。即使你揍我,今晚我也不会让你走。”她缩进一分他便逼近一分,挣扎间,男子身上的衣衫退至腰间,除了下身的长裤,已几近半裸,眼前就是白花花一片,两人离得极尽呼吸相闻肌肤相触,不争气的是,自诩阅尽美男无数的她鼻子又开始流血,男子微微惊讶,随手扯过衣衫极温柔替她擦鼻血,调笑道:“怎么,如此急不可耐?”
花生心中极快划过个念头,小爷我就算再色也得保住自己清白才是,那个什么神仙大哥,对不起!她眼睛一闭,挥手就是一掌击向他胸膛,两人本离得极尽,她的出手又极快,全力一掌拍出,掌未到掌风已激起衣衫飞舞,眼见这神仙似的男子就要被一掌拍飞,谁知,在离肌肤几寸处手忽然停住,男子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想杀我?”
☆、为何这般下贱(一)
“没。。。没有。”花生缩在床角落整个身子都被笼罩在半裸的美男之下,如此香艳场景若在平时,她定然开心不已,可此时,却真真无法消受,刚才情急之下拍出一掌,却不想手臂一麻反而被人点了穴,而后男子手法极快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穴。
无痕冷冷一哼,手指拂过她僵硬的手掌:“这是什么意思?”
她满头冷汗,强自镇定:“。。。想摸摸你。”
“是吗?”
“是的是的,美色当前,我是情急了。”
男子单手撑在床沿,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淡淡俯视:“既如此,我来帮你。”伸手去解她腰带,花生大惊之下大叫起来:“不要。”
他手顿住:“为何?”
“我我。。。我不习惯别人脱衣服,你解开穴道,我自己。。。自己来。”
他斜睨她,良久不语,仿佛在沉思,半响,抿唇笑道:“你是爷,今天得我伺候你才是,放心,我会温柔的很。”说完,继续动手解她腰带,花生大急,虽全身无法动弹,却能清晰感觉到他游移在腰间的手,舒舒麻麻,眼见衣带就要被扯开,包子就被露馅,可怜她终究是忽然有了身为女孩儿该有觉悟,知道大事不好,慌乱间哭起来:“停手,求你。”
无痕眸带讥讽:“哭什么,你不是来嫖妓吗,藏花楼无花书院头牌小倌亲自伺候,你该高兴才是!”
她大哭,泪水横流:“我不嫖啦。”
无痕摇头:“不行。”
“呜呜呜,我给钱,我不嫖还不行吗。”
男子继续摇头:“给钱就得好好伺候,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小倌。”
“。。。那不给钱,你放了我吧。”
无痕脸一沉:“没钱也敢来无花书院?”
花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无公子无大哥无大爷无头牌。。。我没钱,没钱。”
“真没钱?”
“没钱。”
无痕悠然道:“没钱可以肉偿。”
花生差些晕死过去:“无公子啊,你如此花容月貌,小的我万万配不上,这种倒贴之事,万万做不得。”
无痕眨眨眼,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倒贴。”说着又开始和她衣带博斗起来,嘴里还嘟囔着:“这么麻烦,扯断算了。”微一用力,果真就要扯断衣带,花生又惊又怒好不容易凝聚的气息又走叉,顷刻间,她只绝望的想,完了,今晚真完了,虽然这美男也很不错,真成了好事,还指不定谁占谁便宜!可可可。。。终究万分不甘,说不出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成人礼的第一次应该不是这般完成才是,她大哭,男子不知何时停了动作,只单手撑在上方,半垂眼眸,半响,问道:“你。。。便是这般不甘愿?”
她拼命摇头:“不甘,不甘。”
“我姿色不够?”
她摇头。
“不够温柔?”
“不是。”
“你。。。有喜欢的人?”
“没有。”
“那是为何?”
“我我我。。。我是个女的。”她大哭:“我是个女的,扯开包子皮就露馅了,公子大爷祖宗,高台贵手啊!”
无痕沉默片刻扑哧笑出声,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得色,抬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莫哭,男的女的,公子我都喜欢。”
花生悲呼:“可我不喜欢啊!”
无痕脸色一沉,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拂在少年脸上,冷然道:“过了今晚,你会喜欢的。”
“。。。我不喜欢。”
“不试过如何知道。”
“真不要啊。。。我我我。。。我其实不是来嫖妓。。。是来找人的。”
“找人?”
“我弟弟。”
“你弟弟?你不是安平王府的人?”
她忙点头:“是是,我和弟弟均是王府食客,出游时失散,后闻他被卖来此处,我我我我便装成嫖客寻了过来。”
无痕将信将疑:“当真?”
她哭着点头,鼻涕眼泪横流:“比真金还真。”
无痕厌恶的微微抬起身子:“你弟弟叫什么?”
“傅。。。玉。”
“傅乃国姓。。。”
“巧合巧合。”
无痕狐疑地看了眼,花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哀求:“无痕公子,看在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失散幼弟,外带还有三个妹妹的份上。。。就放了我吧。”
“无公子,无公子。。。”
“大恩人大贵人大美人。。。哦不。。。大善人。”
。。。。。。
“你看,我一无容貌二无身材三无钱财,外带暗疾。。。”
“若。。。我帮你寻来你那弟弟,你,如何报答?”
她的哭声顿了顿,面脸怀疑:“真的?”
“是。”
“若真能找到小弟,来生我定当做牛做马以报。”谁知道来生会如何,指不定你都变成猪了呢。
无痕却摇头:“不要来生,要今生。”
花生立马改口:“好说好说。”
“你发誓。”
“好。”花生竖起三指大声道:“傅生在此立誓。。。”
无痕打断:“不用说名字。”
“啊,为什么?”
“按我意思。。。”手指轻轻滑过腰间,吓得她忙说:“好。。。我在此立誓,若无公子救出家弟,我定当一生效忠绝无二心,否则,五雷轰顶死无全尸。”说完谄媚地笑道:“公子还满意否!”
无痕沉默的盯着她,她笑得极灿烂,一副没心没肺的摸样,泪水还在脸颊上晃悠:“无痕公子,公子。。。”她连声提醒。
他一笑,手指轻拂:“好,我信,先睡一下,等会儿带你去看出好戏。”
“我不要。。。”声音噶然而止,少年头一歪昏睡过去。
☆、为何这般下贱(二)
午夜时分,无花书院后门悄无声息驶来辆马车,紫檀车架锦缎车厢,拉车的两匹骏马腿长体健身无杂色,马车驶过后院在书院内湖泊边停下,车上下来一人,身材高大披着袭黑色大氅头戴风帽疾步走向湖中心小楼,身后紧跟两名同样黑衣带风帽之人。
小楼独立湖中心,四面环水,只一条九曲桥与岸上相连,三人来到小楼前微停了停当前那人便推门而入,门开处,一阵夜风吹过,顷刻间衣襟翩飞锦带飞舞,那背对门负手立于窗前之人几如欲乘风而去!
黑衣人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去抓飞舞的锦带,口中轻唤道:“流年”。低沉压抑几近呢喃。
窗前人却似未听见,一动未动,黑衣人随手解开大氅露出一身黑缎金线龙纹锦衣,大踏步跨进门走到那人一步处,沉声道:“流年,我来了。”
傅流年缓缓转身,一年半后再次相见,他只淡淡说:“狄驭人,好久不见。”无悲无恨,唇边甚至带着抹淡淡的笑。
狄驭人先是微楞,继而眸中划过惊艳之色,一年半未见,面前的少年似乎长大不少,身量高了许多眉目越发精致,浑身上下渐渐褪去青涩显露出无比的优雅华丽,他伸出手一把握住傅流年,声音微颤:“流年,我很想念你。”
傅流年垂眸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