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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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驭人迟疑了下,终究还是点了头:“我答应你,但,为求安心,你得吃下它。”他的指尖捏着一粒药丸,泛着诡异蓝色:“这是苗疆的盅,只我有解药,每半年需服用一次否则呕血而亡,你吃下它,我便都答应你。”
一月后,傅流年搬回质子府,从此闭门不出,宫里运来大量书籍,一年后,依旧是个飘雪的冬夜,傅流年一身单薄的黑色中衣出现在狄惊飞寝宫门口。。。
☆、狄驭人番外-谁先动心谁先输(二)
狄驭人终于在二十一岁那年得到梦寐以求的人,比想象中更销魂蚀骨,那个少年从此安静待在身边,乖巧柔顺,只是,他总觉得和初见时相比似乎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他一直未想明白,直到临死,他忽然了悟,从那晚他得到他开始,那少年就成了没有魂的玩偶!
如此又过了三年,以为一切尽在掌控的狄驭人忙着夺位登基无法分身,此时,傅流年逃了,又过了一年多,带着十万兵马围攻峒城准备和墨香川联手里应外合一举生擒东夏皇帝建盖世奇功的他接到傅流年的信,字里行间婉转哀伤,考虑半日,也不知是太自负还是太愚蠢,狄驭人去了平安镇,再次见到梦中的人,狄驭人只觉所有血都冲到了脑中,十六岁的傅流年成长的很好,身材修长挺拔,雌雄莫辩的容颜更加美丽,只冷冷淡淡站在哪里就已暗淡了所有光华。
他是爱他的,而且很爱,从他十九岁那年见到便一发不可收拾。
曾有人说过,爱情里女人的智商是零,其实,男人也一样,先动心的那个注定输。
所以,这次他愿赌服输。
在暗屋中,当他见到青衫玉带笑得神清气爽的狄惊飞时,他知道,他输了,而代价会是命,这个弟弟,他又恨又妒又怕,是他逼得他铤而走险篡位谋权,是的,是他逼的,这几年他派了好几批杀手都了无音讯,而那老不死尽然打算和东夏去谈互放质子的事,朝堂内外又流传起许多对他不利的言论,说什么他暴戾好杀荒淫无道贪赃卖官还有他和傅流年的事。。。狄惊飞笑着离开,临走时还向他行了礼,就如多年前每次在宫中相遇,狄惊飞都做得十分得体,而他只想撕碎那虚伪至极的笑脸以及那个脸的主人,有四分之一汉族血统的他的弟弟。
狄惊飞离去,门再次打开时他见到了傅流年,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站在门口,无悲无喜,就像他十一岁那年出现在他的门口,狄驭人笑了,说不出的伤心:“我那么爱你,你便是这样回报我?”
傅流年持着烛台缓步而入,门在身后关上,昏暗潮湿的屋子只剩他手中昏黄的烛光,许久后,狄驭人才听见他的声音,干净清澈,带着丝变声期的沙哑,有种别样的诱惑,他说:“你错了。”
“错?”
“你所谓的爱用错了地方,我,从来不知那是何物。”
“可。。。我。。。”他不甘。
“况且,你也不配。”傅流年的声音很淡,淡淡的没有起伏,却充满鄙夷。
于是,上一刻还陷在哀伤心痛力度狄驭人突然暴怒想扑过去掐死他,可才一动肩头的锁链便拉扯的血肉模糊血汩汩直流,他瞪目、怒吼:“放你娘个屁,老子是北狄太子,你这贱人,当年,就应该让那几个花子玩死你。”
傅流年挥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而后,微微弯腰冷冷俯视:“你加注于我的,我会千百倍取回。”
狄驭人吐出满口碎牙,怒吼:“你敢。”
“怎么不敢?”手中的烛台微微倾斜,滚烫的烛油落在狄驭人脸上:“现在你为鱼肉,任我宰割。”狄驭人脸上一片红肿:“我若死了,解药就跟着一起下地狱,大不了一起死,你想死?”
傅流年微勾唇角荡开一抹浅笑:“地狱是怎样我倒是很好奇。”
他明明笑着,狄驭人却感觉从脚底一直冷到发梢,满身的暴怒消散赶紧,只留浓浓的不甘,神思几分恍惚中他不断呢喃:“可是。。。我是爱你的啊,我是爱你的啊。。。啊。。。”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看了眼,傅流年手中的烛台不知何时插在他的胸口,他兀地清醒过来,脸上神色变幻,从不敢置信到失望到绝望最后是心痛,他真的亲手杀他!真的下手?他生性无情暴戾,一生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利,神挡杀神佛当杀佛,父母兄弟皆可牺牲,平生唯一一次心软和心动都是因为他,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如今,他却死在他手上。
他有多么的不甘啊。。。
可是,不知怎么,心却疼的无法呼吸,好似碎了一般,脑海里升起一股念头,这样死了也好,死在他手里,也好!
狄驭人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傅流年,你以为你是谁,肮脏的东西,人尽可夫,恐怕,我那弟弟和你也有一手了吧!你忘了我们日日恩爱时,你欲仙欲死的摸样?如今,你以为抓了老子就可以洗白自己?哈哈哈哈,你洗的干净吗?当年被花子玩过也只有本太子不嫌弃,还自以为高贵,哈哈哈哈,不管到哪里,你都只是我狄驭人的玩物,永远不可能再干净,哈哈哈。。。啊。。。”狂笑的声音嘎然而止,胸口处烛台全部没入,不偏不倚正中心脏,他甚至能听见心脏破裂的声音,一步远处,白衣少年左手持烛右手握着烛台血漫过白皙修长的手指,姿态优雅神情冷冽,那清冷的声音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恨意冷冷狠狠响起:“我本来就在地狱,所以,你陪葬吧。”
狄驭人感觉得到血在不停往外流,脑子开始混沌,在失去自觉前,他最后一次努力抬头,那张脸是他喜爱的,眉目如画绝色倾城,毫无血色的唇曾是他尝了无数遍的,香甜绵软,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眸长睫如翼,开合间只觉桃花满天,此刻散发着他从未曾见过的厌恶和狠绝。
他忽然发现,这个人骨子里比他更狠更绝更无情。
他张张嘴,吐出几口血,强撑住身子问:“你爱过。。。我吗,曾有一点点爱过。。。吗?”
“没有。”傅流年回答的极干脆,微一用力拔出烛台,血喷溅而出有几点落在衣襟上,他随手脱下扔在地上,提步而去,决绝冷漠,身后,狄驭人身子往后倒去,在落地的那一瞬,他拼劲全力大声嘶吼:“我爱你。”
你不爱我,可我爱你啊!
这是他一生的告白,充满绝望悲凉,在黑暗地牢内久久回荡,惊心动魄,缓步而去的少年却连眉头都不动一下,决绝而去。
长长的甬道尽头是风波楼的卧房,另一个狄驭人静静立在门边,见到持烛而出的傅流年他低低笑起来:“没想到他尽然还是情圣。”
傅流年面无表情将蜡烛插入烛台:“你还不走?”
“狄驭人”挑挑眉头,一脸玩味:“怎么,不问解药的事?”
傅流年拂了拂身上的中衣:“需要问吗?给或者不给不是我问便就能解决的。”手指随意一指门口,转身走向床榻,“门在那里,请便。”
见他真的自顾自上*床睡觉,“狄驭人”显出几分惊讶:“我突然很想知道,到底何事才能让五皇子动容。”
“我也想知道,一起期待吧。”他翻了个身面壁而卧。
“狄驭人”目光扫过床边的墙,诡异地笑了下,傅流年,我很期待你明日收到礼物时的模样!。。。。。。披上斗篷戴上风帽打开门带着一直侯在门外的黑衣人匆匆离去。
☆、花统领的快乐生活(一)
虽说要走,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花生还有官职在身。
石生是不愿她趟这浑水,原本的计划是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她弄些伤,比如摔断腿弄断胳膊诸如此类,向上面一报,病假,养伤,这样混个三五个月,再上奏一份辞呈,此事也就了了,说到底,皇帝对于花生并没有多大赏识,封她个官,主要也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峒城功勋。
可是啊,这适合的时间却很让人头痛,那晚发过酒疯,第二天起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依旧活蹦乱跳,石生怎么都下不去手,于是,心一软,便拖了拖,而后,又拖了拖,这一拖再拖的,等他想狠下心,也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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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十八,花生正式上任,右营那帮家伙还搞了欢迎会,拉起大大横幅上写:欢迎花生统领荣归故里。全营上下分列两排,热烈鼓掌,把她惊的一愣一愣的,几个特别相熟的狗肉兄弟直接扑上来大叫:“亲,想死我们啦!”
这么一搞,把她原本的一些小紧张统统赶跑,热泪盈眶的回抱住张胖子的水桶腰,嚷嚷:“兄弟们,我花生又回来啦,银子什么的统统拿出来孝敬的哈。”话落,招来一堆爆栗子。
右营众人本就相熟,加上她活泼好动自来熟,偶尔耍耍赖卖卖乖,大伙儿都拿她当弟弟,即使有几个傲娇的,她就绕着走,如此这般,以往的日子倒也欢乐的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统领,羡慕嫉妒恨的必然是有,却也有真心为她高兴的,像张胖子、刘麻子,不过,她也没什么心思去真正管事,基本就是甩手掌柜,东逛西逛喝酒吹牛,右营的事物都交由副统领曹湘去办了,而这曹湘便是那少数几个始终冷眼对她的傲娇主,但是,这人能力强办事认真,决断也公正,花生很放心。
曹湘,兵部尚书曹正阳的二公子,一表人才气质冷峻,在上京是很出名的贵公子,据说排行五大公子之四。
话说上京五大公子,个个身世不凡年少多金英俊潇洒才情卓越,真真正正的钻石王老五,是上京名门闺秀乃至整个大夏王朝少女的梦中情人。
上京五公子,排名第一的北狄质子狄惊飞殿下,第二是陵昌侯世子季风雅,第三是太傅独子状元郎林慕天,第四便是兵部尚书二公子曹湘,第五是大将军内侄蒋湛,至于丞相莫轻言周桓宇等一众美貌大叔是没有资格排在内的,甚至连大夏皇族的太子二皇子四皇子也不能进榜单,此榜单只适用于未婚年龄且三十以下的男子!
花生咋听这榜单就两眼冒光边流口水边下决心看遍并且摸边这五大美人,当然,曹湘就算了,美则美矣而且近在眼前,可一想到那眼神,她的小心肝就抖一抖。
人不风流枉少年,师傅说的,大师兄让她乖乖呆在右营,若胡闹便打断她狗腿,可大师兄没说不能喝酒吹牛泡美人!
后来,她知道了金飞便是狄惊飞,后来,又发生很多事,导致她还来不及去见识其余三位美人。。。
一转眼就春暖花开,到处桃红柳绿,春意盎然。
这天,花生翘着二郎腿懒洋洋斜躺在椅子上,眯着眼,哼着小曲,这调调是昨晚从红袖坊听来的,此刻,为今晚是否再去她正天人交战,旁边传来一声大人,冷冷的语调,生生打断美好的遐想,她忙坐直身子装出威严,啪,头上歪着的官帽掉落到地,咕噜噜滚到曹湘脚边,曹湘弯腰捡起木无表情递过去,花生干笑几声:“呵呵,本官昨晚处理公务太晚,睡眠不足,假寐了下,曹大人找我何事?”
曹湘嘴角抽搐,真不知他去红袖坊处理哪门子公务?语调上不带任何起伏的回复:“左营缺人,来我们这里调两个。”
“哦,给吧。”
“仪仗队的操练差不多了,大人可去看下?”
“哦,好,我空了去。”
他抿了抿唇,心想,你何时是忙的?忍不住加了句:“下月初五便是皇上寿辰,大人还是早些去检阅下。”
“哦,知道了,就去就去。”
不知怎么,曹湘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声,而后从怀里掏出根碧绿色的笛子,轻轻放在案桌上:“大人要的笛子,属下寻来了。”
花生一把抓过在手上把玩,通体碧绿似玉非玉的,随口问:“多少银子。”前些日子她在红袖坊见别人吹笛子,那风姿潇洒的不得了,不知迷倒多少姐儿,于是眼红了也想弄一根来耍耍。
曹湘眼也不抬说了声:“小东西,不值钱,送与大人。”
花生心里极高兴可嘴上依旧:“这怎么可以,不行,不行,得付钱。。。”
曹湘有些不耐地打断她言不由衷的话:“大人,属下需请几天假。”
“请假?”
“是。”
“好。”她一口答应,曹湘心里倒是略略有些失落,看了眼把玩笛子的人,终究没说什么微微弯腰行礼离去,走了几步,身后人高喊:“那个。。。啥,曹大人,你几时回来?”
曹湘转身:“约十日吧。”
少年从桌子后跳出来,几步窜到面前,小脸皱成苦瓜:“曹大人,你可得早些回来,千万早些,这里没你可不行啊。”
曹湘原本想冷冷回一句,你才是统领,可见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就软了一下,只淡淡哼了声,留下一句:“会尽快。”
于是,曹湘不在的日子,花生忙的满头包,手忙脚乱应付那些事物,左盼右盼离他约定的假期还有一日时曹府来人,说他家公子还需多请二十日,花生只觉两眼发黑前途茫茫,忽然万分想念那面摊脸。。。幸好,大师兄时常来巡视、二师兄也会偷偷来帮忙,当然老三老五老六就负责休闲时光,带着她到处玩耍,经常还有美女小眠相伴。
当了官,难免会有应酬,作为右营统领,不大不小也是个在皇帝身边干活的官,是传说中的亲信,那些想升官发财的便经常去拜访她,东西什么的她不太敢收,大师兄会责骂,吃饭什么的照去不误,于是,又要去宫里当差又要去应酬还要陪小眠抽空还得和胖子张出去鬼混,百忙中,还得抽空去永宁王府。
傅流年身体不好基本不出门,经常在屋子里一呆一整天。
花生怕他闷成个傻子,于是经常去逛逛,去的时候,会带上酒,偶尔他会浅浅喝一些,多数时候唇边带着宠溺的笑安静坐着喝茶听她唠叨,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忘忧阁的时光,那晚的争吵被刻意遗忘,她甚至在他的王府开辟了块地种白菜萝卜,内侍殊童差些气昏过去。
☆、花统领的快乐生活(二)
解药,在那晚争吵后的第二天送到傅流年手中,她翻墙而入径直闯进去嬉笑着将玉瓶塞进他手里,夕阳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晕染出金黄光芒,她说:“傻愣什么,赶紧吃下去,你毒解了咱们才好出去玩儿。”
半躺在榻上的他茫然看着她,恍惚了一整天的心忽然安静下来,墨瞳幽深似海,许久后一句话没问吞下药丸,耳边是少年在嚷嚷,小媳妇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不自觉地他弯了唇,眉目间一片柔和,他说了声好,起身拉起她走向厨房,十指交缠,握的那样紧。。。
总的来说,花生的日子过日的还算舒爽,天塌下来有师兄挡着,如果那刁蛮公主不偶尔出现下,这日子会更好!正想着,门已被人踢开,正拿袍子往身上套的花生傻愣愣转过身,心想,得换个铁门栓了。
傅安阳一身粉色黄宫装满脸怒容站在门口,指着鼻子就骂:“该死的奴才,敢躲着本公主,活的不耐烦了吧你。”
花生连忙赔笑脸凑过去:“哪敢哪敢,小人最近这不是忙嘛。”
傅安阳瞪着杏眼:“本公主的事难道比你这狗奴才的重要?”
“那是那是,当然公主最重要。”
傅安阳扭住花生耳朵往外扯:“走吧。”
花生捂着耳朵哀嚎:“公主放手,小人耳朵只有两只啊。”吵吵嚷嚷中,她被拉进了紫薇宫,接受刁蛮公主的百般使唤:公主要吃鱼她得下水捞,公主嫌太热她得打扇子,公主口渴她得奉茶水,公主无聊了她得耍猴戏,她翻着筋斗狠狠想,这厨子太监宫女丫头死绝了不成?什么时候轮到这娘们?
总之,伺候公主这活很惨,罪过公主更惨,千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