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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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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朝廷四品武官却被派去听墙角,曹湘表示很无奈。
    少年微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很久才哦了一声,曹湘有些无奈地扶扶额:“殿下若没其他事,微臣就告退了。”一夜未睡,他得找个地方补眠。
    “恩。”
    少年抿了口酒,声音浅淡:“明晚有劳曹大人继续啊。”
    曹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什么继续?”
    淡淡晨曦下,少年绝美的容颜有些模糊,他轻笑:“当然是听墙角啊。”
    “。。。啊。。。”
    到底什么意思什么癖好?他忍了忍又忍了忍,终究没忍住叹着气说道:“殿下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总不能一直去听人家夫妻墙角吧,要被雷劈的,虽然被劈的会是那少年,唉。
    少年的目光落在那片菜地,稀稀拉拉的,没人护养就是不行,嗯,阿生很久不来了吧!不知怎么,耳边回荡起浣玉宫外那个手执桃花枝的少年一番深情无殇的表白,虽然是他用计逼迫她娶亲,可是啊,为何当她对别人表白时他满心都是杀戮的戾气?
    还要和安阳生儿育女?想想就让人心头火气、杀气腾腾!
    他清浅的声音带着几分凛冽飘荡在晨曦中:“他说害怕下地狱,嗯,我答应会陪着他的,所以啊,我得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包括,房*事。”
    。。。。。。
    什么狗屁理由。
    曹湘平时第一次有骂娘的冲动。
    ************************
    阿生,当日被祭天时你既然回来了,我怎么可能再让你走。
    地狱是吗?我们一起下吧!



☆、狼和狗的区别(一)
    “我饿了。”他轻声细语,“你做菜给我吃,好吗?”
    ***************************************
    四月,草长莺飞的时节,西北却传来急报,暴雪大灾,从陇南一直到张掖近千里,人畜死伤无数,如此大的灾情一个月后才上报,很显然是被人拖延欺瞒了,文帝暴怒,众人齐齐看向莫相,儒雅俊秀的莫丞相脸色铁青额头冒汗,在皇帝眼风横扫过来之前噗通一声跪倒:“臣,前去彻查。”
    皇帝狠狠瞪眼,算你小子聪明。
    其余大臣神色各异,纷纷暗叹,果然老狐狸尽。
    甘陕知州张翰翔,镇国将军大公子,左相莫轻言门生兼女婿。
    皇帝重重哼了声,转头看向右相周宸,周宸忙出列回答:“臣以为,河西走廊民族混杂,情况复杂,任由灾情蔓延2恐爆发暴乱,故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尽快派钦差前去赈灾,而后才是彻查甘陕官员,安民心平民愤,莫相身份特殊,任职钦差似乎,不太妥。丰”
    “周相,你这话何意?”
    莫轻言又惊又怒,周宸摊摊手一脸无奈,状似说,我不就说了句公道话嘛,上首的太子阴沉沉扫过二人,转身对皇帝道:“儿臣以为周相所言极是,儿臣举荐安平王任钦差一职。”
    傅平年立即跪倒,朗声道:“儿臣愿为钦差。”
    赈灾,那是西北不是江南,看着是肥缺说不定惹一身骚,何况还在下暴雪啊孩子,众人瞧瞧傅平年又瞧瞧太子,想,太子和四殿下果然兄弟情深,可皇帝不这么想,经过前段时间傅盛年那件事后,他不太信任起自己这几个儿子,能坐如今的高位他也是尸山血海里出来的,离间反间阴谋阳谋的经历过不少,冷静下来会发现一些疑点,只,死的死了,抓的抓了,作为皇帝,即便知道有错也不会承认,
    错就错到底。
    皇帝沉着脸思量了下,忽而对堂下招手:“老五。”
    殿上大臣均是一愣,齐齐看向傅平年的身旁,紫色锦袍脸色苍白的少年沉默而立,眉目低垂神情淡然,正在神游太虚,那一殿的喧闹仿佛和他无丝毫关系,当然,也就没有听到皇帝的召唤,皇帝皱皱眉头带着丝无奈又唤了声:“永宁王。”
    少年如梦初醒般茫然抬头:“父皇,儿臣在。”
    “身子不舒服?”
    皇帝的神态语气便如民间最普通的慈父在询问自己的爱儿,傅流年愣怔了下,片刻后轻声答道:“无大碍。”
    “朕已命人去湘西寻药,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谢父皇。”
    皇帝点点头,话锋一转问:“西北的事,你如何看?”
    傅流年垂头回答:“儿臣见识浅薄,又回朝不久。。。”
    “随便说吧,朕不怪你。”
    一殿的王公大臣盯着他,连一直躲在角落看戏的花生都有些紧张,远远瞄着那抹紫衣不自觉握紧拳头,殿上,那个如慈父般的皇帝走下宝座到傅流年面前。
    “朕想听听你的见解。”
    傅流年淡粉的唇轻抿,眼角眉梢划过一抹感动,片刻后,他语调轻缓地道:“西北形势复杂,民族混居,匈奴在旁虎视眈眈,此事处理不当可能引起内乱,匈奴更不可不防,四哥曾驻过边,对当地民情了解,身份又尊贵可代天子行事,钦差之职,儿臣认为再适合不过。”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若有所思,辨不出喜怒,少年低垂眉目乖巧安静矗立一旁,不远处,太子一脸似笑非笑。
    三天后,钦差安平王傅平年率领一万人马及大批物资浩浩荡荡开拔西北。
    临行,太子带领文武百官代天子送行,宣武门外,玄色蟒袍的傅平年英气勃发俊美逼人,一扫近半年的萎靡落寞,太子眼眸含笑温言细语:“西北苦寒,路途遥远,此次赈灾责任重大,辛苦安平王了。”
    傅平年朗声一笑:“为国效力是臣弟荣幸,臣弟定当全力以赴,请太子放心。”
    太子挥手,侍卫奉上一只长匣,紫檀木匣造型古朴。
    “父皇口谕,御赐宝剑夙澄,可便宜行事。”
    傅平年一惊,呆了半响才抖着手接过木匣,噗通跪倒行大礼谢恩。
    夙澄,天下第一名剑,传言得夙澄者得神庇佑,此剑在二百多年前跟随大夏开国皇帝傅倾城征战沙场,战无不胜。
    太子伸手扶起他:“四弟,大哥静候佳音。”
    傅平年微红了眼眶,重重点头,太子满意的笑了笑,退开一步,身后文武百官弯腰齐呼:“恭送安平王。”
    傅平年满身意气奋发,心情愉悦之极,连平日里极不顺眼的傅流年此时看来都觉顺眼了许多,目光扫过,恰好那少年抬头望过来,眉目柔顺,语调轻柔:“四哥,保重。”
    傅平年点点头,目光滑过他落在百官堆里的花生身上,他微一迟疑,唤:“驸马。”
    缩在人堆里准备打
    盹的花生忙正正衣冠跨步上前,笑的谄媚狗腿,他是得宠的王爷,而她是他妹夫,再怎么不喜欢,人前也得装着点。
    “驸马,本王妹妹,你得好生照顾。”
    花生点头哈腰:“当然当然,我那公主当神一样供奉。”
    “恩。。。”傅平年斟酌着如何开口,花生暗自翻着白眼,凑过身子低语:“放心,那什么,我会罩着。”
    傅平年脸微红,低叱:“老实些,不许乱打主意,否则我回来就扒了你皮。”
    “当然,当然,只是,多养个人得多花不少银子。”是你自己要来招惹小爷我。
    傅平年瞪大眼一脸不敢置信,此时此地她尽敢明目张胆讹银子!
    花生压低声音絮絮叨叨说:“王爷知道的,公主府人多负担大,我又是个闲职没啥油水,手头紧张的很,那啥啥,吃穿用度花费不少还得买几个丫头伺候,再不济总得当个妹妹置办些什么才行吧,这得多少花费,咱总不能拿公主嫁妆去当吧。”
    傅平年黑了脸,抚抚额头,咬牙切齿:“驸马,你好胆量。”
    花生点头哈腰:“王爷过奖。”
    这真不怕死啊,爷回来再找你小子算账。
    傅平年狠狠瞪她一眼:“她的一切开销记账上,本王回来,十倍奉还。”
    十倍?!不错,她笑弯了腰:“王爷英明。”
    英明个屁!
    傅平年狠狠一甩袖子傲然转身上马,持着宝剑带着万余全副铠甲的禁卫军浩浩荡荡出宣武门而去,身后,百官高呼。
    “恭送安平王殿下。”
    钦差的任务,却用大将军的规格相送,说明什么?
    说明,太子这位子坐的很稳,说明,安平王殿下重新得了势,也说明,大夏皇朝未来二十年基本就定局了,官场老油条个个心里锃亮锃亮,钦差队伍前脚刚走,后脚立刻挤着向太子献媚,绝大多数,随着太子仪驾而去,只零落几个也就散了,最后只落下两人。
    苍白的少年和眉开眼笑的花生。
    “阿生。”
    “嗯?”她独自偷着乐浑然不觉宣武门下只余她和傅流年,此刻听到唤声抬起头,映入眼帘是双极美凤目,斜斜挑起的眼尾春色如水。
    她一愣,心漏了两拍。
    “想什么?”他歪着头看她,阳光落在脸上晕染出淡淡荧光,整个人纯澈透明“是在想该讹我四哥多少银子吗?”
    “啊。。。”
    他弯起唇角,带着几分孩子气浅浅笑着:“嗯嗯,得分我一半哦。”
    一提到钱她就不迷糊了,瞪瞪眼刚想说分个屁啊,手上一冷,是他牵住了她,“走吧,我院子里那些菜都快死光了。”
    菜?
    晕头转向的一个多月,她早已忘记那块在他王府里的菜地。
    他拉着她边走边轻轻呢喃:“阿生,你知道的啊,我只喜欢吃你种的菜蔬,这段时间你没来,那些都快枯死了,我都饿了好几天了呢。”他软软的语调,小小抱怨着,像个受了委屈找大人撒娇的孩子,花生却感觉被雷劈了,这是傅流年?他是隐忍的是冷漠的是高傲的是狠厉的,何时见过这般爱娇撒娇像小狗般的傅流年!
    “你。。。。。。没事吧。”她很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傅流年飘来极幽怨的一眼,花生忽然觉的他是深闺怨妇,而自己己就是那到处沾花惹草的负心汉!
    避雷针有吗?借我一根。
    可,只有更雷没有最雷。
    “阿生,都说娶了媳妇忘记了娘,你也这样吗?”
    花生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抖着嗓子否认:“没有,啊,你不是我娘。”
    少年停步转头看她,美目盈盈若一泓春水泛着涟漪:“可是,你很久未曾搭理我了啊,你大婚那晚我向你道歉,你没接受,后来我病了,你也不曾来看我,阿生,你是打算就这样有了新人忘记旧人吗?”
    。。。她真成了负心汉?!
    可,是她的错吗?



☆、狼和狗的区别(二)
    。。。她真成了负心汉?!
    可,是她的错吗?
    这段时日除朝堂相遇会礼貌问候,此外绝无交集,即便几日前散朝时听同僚在说他的不轻,她也只当大风吹过。
    她是这样的人,看似什么都无所谓一副吊儿郎当,骨子里却有不能碰的底线,而那底线便是她的亲人。
    其实若说狠绝二字,即便傅流年也比过她,可惜,很久后,傅流年才明白过来,而那时一切已无法挽回丰。
    而此刻,还好,韩石生他们均平安无事,她虽被迫娶了房媳妇,好歹升级成驸马,所以,傅流年一番伏低做小、撒娇卖萌她多少有些找不到北了,摸摸头,也开始哀怨:“哪里有啊,明明是你不理我。。。”
    “我饿了。”傅流年打断她的话,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委屈,“我要吃你做的菜!尽”
    花生很想狠下心甩开他,骂他无聊变态,再吼一句老子不是你娘,可被牵着的那只手肌肤相贴传来冷冷的触感,即便现在是四月,即便已经开始着春衣,而身边这人依旧脸色苍白肌肤冰冷,一副马上要冻死的赢弱不堪的摸样,不知怎么,她的心就疼起来,出口的狠话就成了:“。。。好吧。”
    而身边的人,咋听微愣,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再之后,眉梢眼底全是幸喜若狂,手上加劲,紧紧握住她,仿佛,再不肯松开。
    于是,农夫兼厨子的花生同学完败在傅流年无敌撒娇卖萌中,历时一个多月的争吵被轻描淡写化解,稀里糊涂随他再次走进了曾发誓永远不踏足的永宁王府。
    ***************************
    永宁王府,花园菜地里,花生在干活,吃饱喝足神采奕奕的傅流年站在身后闲闲观看,不时问一两句。
    “这是什么?”
    “这个吗?”
    “恩。”
    “莴苣。”
    “是午膳你炒的那个菜吗?”
    “嗯,好吃吧。”
    “好吃。”
    “那是什么?”
    “萝卜苗。”
    “萝卜苗?怎么和你以前种在忘忧阁的不一样?”
    “。。。是吗?”花生左右看看,翻翻叶子:“可能品种不同吧,以前那个是白萝卜,这个可能是其他品种。”
    “萝卜也有很多种吗?”
    “当然,白萝卜红萝卜长萝卜圆萝卜,很多种。”
    他度了几步,指着邻近一洼菜:“啊,这个我知道,是韭菜。”
    她撇了眼,黑着脸道:“那是麦子,不是韭菜。”
    他一脸狐疑,伸手抚了抚绿叶子:“麦子?为何它要长成韭菜样?”
    她擦擦汗,表示鄙视:“是你眼神不好,不是它长成韭菜样。”
    “是吗?”他笑了,一脸纯真,天上飞过一只鸟,嘎嘎两声掉落头在花生头顶,她怒吼:“祸害,滚你蛋。”
    少年眨眨眼,一脸委屈:“它掉下来管我何事。”
    花生气结,抱着人不和祸害一般见识的理论埋头继续干活。
    少年安静了一阵,忍不住好奇,又问:“你这是在找什么?”
    “除虫,亲。”
    叫他亲,他很满意,轻笑着继续问:“这虫和阿生一样都喜欢吃萝卜?”
    说我是菜虫?
    她翻白眼不理他,他揉揉她乱蓬蓬的头发,笑的天地失色:“我和阿生一样,也喜欢吃萝卜。”
    。。。好吧。
    她耐心普及植物知识:“这个季节虫子繁殖最快,不除虫很快叶子就会被啃光,没了叶子,萝卜自然长不大,所以我们得捉虫。”
    “哦。”他点点头,“阿生,咱们找机会去忘忧阁看看吧。”
    “啊?”
    他抬头望向天边,好听的声音带着丝悠远:“我很怀念那段日子。”那时,他养伤,她种菜,没有自由没有未来,日子清苦却很安心,那时,她时刻在身旁,如今,都有许多,身边却经常找不到她,他总觉得两人渐行渐远,某一天她会彻底不见。
    这种莫名心慌让人很不舒服。
    “阿生,我死,你会伤心吗?”他极随意问了句,其实是无所谓他回答的,她一症,抬头瞪他:“神经病啊,你和你妹犯同样毛病吗?”
    你妹神经有问题,你也有?
    他却沉默了,半响后问:“安阳好吗?”
    “恩,好。”
    他心里一阵不舒服:“你们,感情很好?”
    “啊,恩,很好。”怎么回答呢,哎,她敷衍过去,既成事实就那样吧,可,听入他的耳里话就变了味。
    他略略提高声音:“很好?怎样的很好?”
    烦不烦啊,她随手捏死一条青虫:“很好就是很好,哪里都好,非常好。”
    “什么叫哪里都好?”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擦擦汗,她随口胡诌,就差暴喝,死孩子滚一边去,爷很忙。
    他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他问:“你们。。。圆了房?”
    “。。。恩??!!”她重重一铲子土盖到萝卜苗上,悲愤地想,我也想啊可惜没那功能,我的苦,亲知道不知道啊!第一晚装醉,第二晚继续装醉,第三晚还是装醉,都快得酒精肝了啊,第四晚推说公事忙睡在书房,如此到第八晚,眼看无法推下去,便只有下药,师兄给的安神药无色无味,哄着美人喝下,稀里糊涂一觉到天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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