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生接住,在手里掂了掂,一脸失望:“怎么不是银子。”
占明月失笑:“传说大将军爱银子,原来是真的。”
花生撇撇嘴:“哪个不爱银子?爷我只是更喜欢些罢了。”
占月明在院中的椅上坐下,倒茶抿了口:“你手里那东西,可比银子值钱多了。”
“是吗?”花生打开看了眼:“花籽?”
“你在滇南呆过段时间,难道没有听说过开谢花?”
花生茫然:“开谢花?”她还真没听说过。
“朝开暮谢,其根剧毒,其花解百毒,当初那个小皇帝的毒便是用这花所治。”
花生眼睛一亮:“这么神奇,肯定值钱的很。”
“千金难寻,这世上恐怕只你手上这些了。”
花生忙收进怀中,眉开眼笑起来:“啊哈,这般贵重正适合本将军。”
“但是啊,这东西极难养。”占明月转眸看着墙角的小花:“朝开暮谢,需鲜血浇灌。”
“鲜血?”花生吓一跳,也转头看向墙角:“就那东西?”淡雅清新,哪有半点血腥味?难怪人说,外表越是清雅的东西越是具有欺骗性,如,傅流年。
她伸手去怀里掏:“算了,这种东西爷伺候不了。”
占明月随意扫她一眼,语气淡淡:“随你,不要就扔了,反正我也没用。”
花生干笑几声,转开话题:“娘娘,我追击蒋氏残军时在南诏边境遇到南诏王,您的大哥,他让我带话,说很想念您,希望您回南诏。”她信步走到占明月对面一屁股坐下:“如今,皇帝大行,您是否考虑。。。”
占明月极淡的声音打断她的话:“我的时日不多,回不去了。”
花生微惊,抬眸仔细打量她,此时离的近了才发觉占明月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两鬓花白眼角布满细密皱纹眼神黯淡无光,虽气质依然高冷,却难掩一股衰败之象,仿佛面前说话的只是一尊没有灵魂的玩偶,难不成是因为皇帝的大行,打击太大?
她忙劝:“娘娘,您得想开些,生死有命人终有一死,活着的还是要好好过,莫要太过哀伤,您一向身子不好,千万自己保重,要不,我去叫太医。。。”
占明月黯淡的眸子浅浅划过一丝温柔,摆摆手:“不用,我的身子我知道。”
“你去祭拜过了吧,奇怪傅璋华会忽然薨逝?他中毒十几年,靠峒城的泉水才活了下来,到如今毒已深入心肺骨髓,再加上他儿子下的毒,即便开谢花也无力回天。”她低笑,带着几许苍凉:“十几年前我恨极之下亲手给他下的毒,我在这小院呆了那么多年,每天用血浇灌这花,便是希望有一天他回头来求我,你知这十几年我流了多少血?”她低低笑着,说不尽的苍凉无奈:“后来,他果然来了,却是为了那女人的孩子!”
花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占明月昂头望天,夜色静谧,有股别样哀伤萦绕在小院中。
“可最后的日子,终究是我陪在他身旁,一直到死!他临终时拉着我的手说,他从未恨过我,从来没有。。。”声音渐渐低至听不清,最后,她靠在榻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花生叹息了阵,走时解下衣袍盖在她身上,留下一句:“保重。”占明月已睡着,眼角一滴泪水,欲落不落,梦中回到了文帝临终的那日,他拉着她的手,虚弱地说了许多话。
他说,明月,我要走了,你
莫难过,一直以来我都未曾恨过你。明月,你初嫁我时与我说的那些话我其实一直记得,我不是不爱,我只是一直不知怎么去爱!你是那样的美丽高傲像天上太阳般灼热到无法靠近,而我是个皇帝,有许多身不由己!明月,若有来生,你就顺着我些让着我些吧,我们只做一对平常的夫妻,可好?!
他自称我,像一个最平常的丈夫在哄自己爱闹别扭的妻子,最后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
☆、成全(一)
他既成全不了你的美人江山,你又何必成全他的江山美人。
*************************************
十日后,太子傅流年登基,改年号建元,史称夏武帝,建元盛世正式拉开序幕,东夏进入最鼎盛时期。
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满朝文武百官跪地磕拜,三呼万岁,人潮中,花生微微抬头越过重重珠帘遥望宝座上的男子,明黄龙袍紫金冠冕,华丽雍容,遥远陌生,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任她如何睁大眼睛都再看不清他的容颜。
她揉揉眼睛,有种恍悟的悲凉,原来,这就是距离!即便在眼前,却远隔天涯。
阿玉,从此后再无人能欺负你了吧丰!
宝座上,新帝神情淡然俯瞰众臣,只在滤过紫袍武将队列时稍有波动,唇边溢出一抹浅浅的笑。
阿生,皇宫里有很多空地,你要种些什么菜?
***************************************
大典后,皇帝的婚事立刻提到议事日程。
弱冠继位的傅流年至今未婚,本来这是好事,至少对天下女子来说是天大的福利,天人之姿、年少单身、英雄睿智,再加无上皇权,天下谁能出其右?即便当今北狄太子狄惊飞亦是极出色之人,只,其已在年前立了太子妃,不像这位,至今连个侧妃都没有。
一时间民间开始重女轻男,没闺女的恨不得立刻变出几个送进宫去荣华富贵。
同样,对于皇帝未婚这事百官很闹心,新帝无子嗣国基不稳,何况,这位皇帝继位前经历一番惨烈争斗,兄弟姐妹死光光,若万一有个好歹,岂不天下大乱?
按律,热孝在身可在三月内大婚,否则便要拖至三年后,百官一合计,得让皇帝尽快成亲,一时间奏折像雪片似地飞往御书房,对此事,皇帝本人似乎并不急,保持一贯的清冷淡漠,不回答不回绝,让人搞不清状况,只急煞一帮老少爷们,也累煞刚升为内侍总管的殊童,他边整理边哀嚎:“陛下,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想改行当媒人吗?”
时光飞逝,三月时间转眼过去一个多月,皇帝大婚千头万绪一大堆事,再拖下去就算皇帝答应也没时间给他娶媳妇了!满朝文武百官上串下跳,当然,除了大将军花生,她一直袖手旁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如此这般,某日,上朝时内侍忽然宣读圣旨,陛下大婚,将甄选一后四妃,大伙儿顿时眉开眼笑,争相将自己的妹子、妹子的妹子、女儿、女儿的女儿、甚至重、曾孙女献上去,几轮鸡飞狗跳下来,皇帝大笔一挥定下名单,隔天才笑了没几日的老少爷们大吃一惊。
皇帝御笔钦批的名单如下:皇后莫小蝶,四妃分别为周若梅、刘畅烟、李琳、卓明珠。
这四妃分别是前右相周宸之女,礼部尚书刘家祥之女,镇北大将军李茂之妹,太平侯卓远之嫡孙,个个名门闺秀身份不俗,倒是当得起这妃位,只那皇后。。。莫小蝶?!
有木搞错?有没搞错?真没搞错?
啊啊啊啊。。。。。。一片哗然,百官惊讶、失望、愤怒、心痛,各种表情五彩缤纷,太和殿炸了锅。
莫小蝶,前左相莫轻言的三女儿,叛党傅锦年之妻,前太子妃是也!
殿前跪满一地人,从白发苍苍的元老到慷慨激昂的新臣:“皇上,不能啊!”
皇帝皱眉甩袖:“不能什么?”
“不能立莫氏为后啊!”
“为何不能?”
“她是前太子妃,曾是您长嫂啊。”
“那又如何?”
“兄终弟及,弟娶长嫂,有违伦常,万万不能。”
“顽固不化,莫小蝶为救朕几番涉险,情深义重,乃天下女子楷模,况且,她虽曾婚配,但至今冰清玉洁。”
“这这这。。。皇后母仪天下,德行第一,绝不能有一丝瑕疵,如立莫氏为后,必遭天下耻笑,我堂堂大夏国威何在?”
“何为瑕疵?何为国威?若连舍生救朕的女子都不能为后,天下还有何人可与朕并肩?”
“。。。莫氏前夫是叛党傅锦年,若为后,天下不服。”
“是天下不服还是你不服?”
“。。。天下不服,臣也不服!”
“臣等不服!”
“臣等均不服!”
傅流年冷冷扫视跪了一地的百官,怒而拂袖:“既如此,朕的婚事三年后再议!”
“。。。皇上!”众人呼天抢地。
接下来几天,大臣跪满地皇帝不上朝,君臣相持不下,连一向不管事的太皇太后都站出来表示反对,一时间,皇帝四面楚歌,刚刚平稳下来的大夏王朝重新风云变幻起来。
朝堂上闹的不可开交,花生则躲在大将军府喝酒睡觉,这日,她躺在湖边凉亭喝酒,太傅钱熏施施然走来,广袖宽
袍长发披散,很有魏晋之风,即便顶着张极普通的脸,举手投足间依然说不尽的风流潇洒,花生咽咽口水:“果然妖孽就是妖孽,即便换张皮也依旧是妖孽。”
钱熏走进亭子坐下,笑道:“我可以当做赞扬听吗?”
她笑着将酒壶抛过去:“当然。”
钱熏昂头喝了口,挑挑眉:“梨花白?”
她傲然道:“流花溅玉楼是爷我的。”
钱熏楞了下:“物是人非事事休,这楼终究是落到你手里。”
她随手捞起只鸡腿啃:“怎么,心痛?心痛你就活过来啊,只要你敢重新做回妖孽,爷就把楼还你。”
钱熏白了她一眼:“本太傅会像你这般见钱眼开?”
她大笑,身子一闪伸手摸了把男子的脸迅速退后两步,负手而立,啧啧称奇:“和真的一样,手感不错,啥时也弄个给爷玩玩。”
被调戏了的太傅脸色隐隐发青,低吼:“这本就是大爷我的脸。”
她嗤笑:“小气吧啦,藏着掖着的,爷能看上那是你福分。”
钱熏很是无语,低骂:“疯丫头。”
花生微愣了下,耸耸肩躺回榻上继续喝酒吃肉,男子也不理她,转头看一池荷花,良久,他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他要成亲了。”
“哦。”无波无澜。
“你听说了?”
“闹那么大,想不知道也不容易吧。”
。。。。。。
“你怎么看?”
她茫然抬头:“什么怎么看?”
“他的婚事。”
她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和我有半个铜板关系?”
他眸带惊讶:“你不介意?”
她斜倚在榻上,半眯着眼神色平静:“介意个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若介意有用,当日滇城外几十万大军前我跪着求他时,他就不会去退兵。”
钱熏默了一下,低叹:“你是介意的!那,为何还回来?我着人千里送你凤求凰,聪慧如你不懂其含义?”
花生微垂下眼睫遮盖住眸中情绪:“我当然明白你劝我学司马相如带卓文君私奔,可,我能走的那般潇洒?我还有师兄在上京!”
“是这样吗?我既劝你离去自会护他安全,你会不知?”
。。。。。。
他轻叹:“你一向看着傻其实比谁都精,只为何,碰到他的事,就真变傻了?”
她呆了半响,苦苦想了会儿昂头猛灌下几口酒:“其实你看错了,我是真傻!”
他起身走到塌旁,微微俯身看她,风吹起长发,修长的身姿在夜色下有种别样魅惑,连着声音都多了几分盅惑人心的力量:“我知,你是舍不得他才回的上京,既如此,为何不直接去他身旁?这么多年,你与他出生入死,所做所为完全有资格站在他身旁,你该与他执手年华、并肩天下。”
她低低笑了,原本清亮的眸蒙着淡雾:“执手年华、并肩天下?你在说笑吧!他对天下说,与他出生入死的是莫小蝶,怎会是我?那个才是女子的楷模,是他想要执手年华的人。”
男子慢慢摇头:“不,这个天下只你配与他共享!”
她苦笑着摇头:“不可能。”
钱熏一字一顿:“没有不可能,只要她不存在!”
花生猛的一滞,半响,抬头冷冷看向钱熏:“什么意思?让我杀了她?”
男子平凡的眉目在夜色中显得异样深沉,漆黑的双眸倒影不出任何痕迹。
“杀她与你而言并不算什么,滇城外你不已动了手!你说过,若有机会你的箭不会再偏,那么,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她不存在,天下和他,都属于你。”
盅惑人心的声音轻轻飘荡在空中:“与其为她人做嫁衣,不如争一把。”
他放下一只白玉小瓶转身而去,身后,花生沙哑的问:“你。。。为什么这样做?”
他顿住脚步并未回身,声音轻柔的像在叹息:“如你所说,他便是神,遇见她也只能成凡人,以前他只是无权无势的皇子,如今他是帝皇,江山美人哪个重要?我宁愿他为了江山毁了美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江山毁于美人,而你,甘心将热血换来的如画江山拱手她人?若是我,一定不能,杀了她,你只是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而已!”
☆、成全(二)
望着桌上的小瓶花生久久不动,直到另一把嗓音在耳边响起:“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她一惊,抬眸,一抹白色落入眼眸,飘逸清雅如仙如神,那人容颜秀美嘴角噙笑,却不是那个他。
无痕弯眉轻笑,眸中透着几分讥讽:“你想杀她?”
花生冷冷扫他一眼,转开眸:“不管你事。”
无痕挥了挥袖子,宽大的衣袍在风中摇曳:“花小生同学,杀人是不对的。”
她哼了声:“爷爱杀谁就杀谁,你滚一边去。”
人影一晃无痕已到榻前,施施然坐下拿起酒壶倒了杯喝下:“我有更好的办法,不用杀人,可以永绝后患。”
花生心情恶劣懒得理睬,挥手:“滚吧,我不想听。”
男子挑挑眉,手一翻,细白的手掌上托着一枚黑色丸子送到她眼前:“这个让那小皇帝服下,天下就太平了。”
她皱眉看了看:“什么东西?”
“冰清玉洁丸。”
“冰清玉洁丸?”
他轻启红唇,如墨双瞳倒影出她的容颜丰。
“你那小情人是皇帝,三宫六院几千妃子,你能杀多少个莫小蝶?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让他永不能背叛,这药以你之血为引让他服下,从此后,他若对除你以外的人动情动欲便会浑身剧痛吐血不止,能让他对你从心灵到身体绝对忠诚,乃居家旅行喝酒看戏必备之佳品。”
他眨着漂亮的凤目轻言低语,恍惚中有一条盅虫转进心里,又麻又痒,她不自觉伸手接过。
无痕极满意地笑着,纤长的手指拂上她额头的疤痕:“既然,他成全不了你的美人江山,你又何必成全他的江山美人!”
他曼声低吟:“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一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名扬。”
*************************************
花生在府中喝了一天的酒,第二天去了趟皇宫,韶华宫内,白衣如雪清丽如仙的女子临窗弹琴,身后,同样白衣如雪的绝美少年唇角噙着温柔的笑,低眉垂眸凝望弹琴的女子,窗外,碧落湖水水波潋滟,接天莲叶的荷花摇曳风中。
如画璧人如在画中!
如此赏心悦目的风景,却只能让花生胸闷气急心生杀意。
第三天,大将军花生一身鲜红长袍跨白马持夙澄进了皇宫。
夙澄,天子之剑,出入皇宫无人敢挡,跨进紫宸殿时,殿外百官神色各异,目光落在剑上均变成敬畏。
殿内,正在批奏折的傅流年冷冷抬眸:“带剑入宫,你想死?”
门在身后关上,花生大踏步走到殿中央跪下,将剑放在地上恭恭敬敬磕头:“夙澄,天子之剑,臣持剑而来,是因为只这样才能见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