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女成妃-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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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姐姐不是傻病好了,是从醒来的时候起,就不傻了……
心里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被萧瑟瑟骗了,却一点不觉得愤怒,而是欣慰从前的傻子姐姐不必再痴痴傻傻的被人欺负,过着小姐身份丫鬟命的日子。反倒是对萧瑟瑟这个人,充满了心疼。
萧瑟瑟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他能感觉到。
萧致远不禁想起了萧书彤,萧书彤要嫁作二王妃,往后要是爹站在萧书彤那边,萧瑟瑟该怎么办?
夜色浓郁时分。
萧瑟瑟回到了城关内的住地。
玉忘言已经软硬兼施的审问出那两名死士,还用一大笔财富收买了他们,要他们把两个箱子带给他们的主人。
那两个木箱子,萧瑟瑟瞥了一眼,她大概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忘言,是谁策划的这件事?”她问。
玉忘言眉头紧了紧,道:“赵左丞相。”
萧瑟瑟心中的怒气猛地拔高,恨不能立刻让那人血债血偿。
原本就打算给湖阳赵氏和□□致命一击,眼下,更是没有理由不狠绝了。
胸膛剧烈的起伏,萧瑟瑟强抑下怒火,冷静的说道:“赵家和玉倾扬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玉忘言轻点头道:“那两个死士招了,是玉倾扬发现你的那枚玉佩被替换。赵左丞相认为,玉佩是在我手上,故而想在我们人困马乏的时候,把我们杀死的北魏。既除去我们,又能搜走玉佩,一举两得。”
是这样啊。萧瑟瑟惨惨一笑,眸底冰寒汹涌,“忘言,我想让赵左丞相立刻死,我等不及了。”
“我知道。”玉忘言揽着萧瑟瑟,柔声说:“我同样是这么想的,那两个箱子,就是要他命的武器。”
“嗯……”萧瑟瑟埋头在玉忘言的胸口,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言语,他们也知道彼此的想法。
此次回顺京,定要给赵氏和玉倾扬致命一击。
☆、顺京剧变
乙巳年十月末,秋风渐冷,一场早来的寒流席卷了原本暖和的顺京。
骤寒,让街道上的行人都少了好些,随着这呼啸秋风一起传遍顺京的,还有一道震惊的消息。
赵左丞相被府中客人刺杀,当场死在丞相府的会客厅中。
据说,那刺杀赵左丞相的是两个他的相识,他们捧着两个大木箱子放在了赵左丞相的面前。左丞相打开箱子,谁想箱子里接连射出箭来,他便这么被乱箭射死,连七窍都捅进了箭。而那木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个人头,全都黑布罩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没人认识这些人都是谁。
赵左丞相的死,让天英帝在惋惜的同时,心里不免庆幸赵氏一门的掌权人没了。而赵左丞相的儿子,官位还不到九卿,不能顺理成章的担任左丞相一职。故而,左丞相一职空悬,天英帝命萧恪暂时代理左丞相的职务。
不日后,萧恪之女萧书彤与二殿下玉倾玄完婚,正式成为二王妃。一夕之间,塘城萧氏如日中天,成为大尧第一望族,把湖阳赵氏连同玉倾扬狠狠的踩了下去。
十月末,玉忘言和萧瑟瑟回到顺京。
因萧书彤已经嫁出去了,瑾王府的管家也把礼品送到,萧瑟瑟便没有去二王府拜会萧书彤。
给何惧厚葬之后,萧瑟瑟去了萧家的佛堂,跪在蒲团上,给何惧诵了超度的经文。玉忘言在佛堂外等她,她出来的时候,把手交到他手里,在炽热的温度下,和他紧紧的十指相扣。
此次玉忘言护送玉魄帝姬和亲有功,天英帝又是一番封赏,给瑾王府赐了牌匾,还亲封了萧瑟瑟为一品诰命之首。赏赐来的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不计其数,玉忘言却无心清点。只因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晋王,可天英帝却告诉他,晋王去了南部的边关浔阳,在浔阳王那里处理南部物资调度的缺口。
玉忘言没辙,只能等着晋王回京。
倒是他和萧瑟瑟在外的这段时间里,萧醉的孩子出世了,是个男孩,取名叫君曜。
萧瑟瑟回来后去看过那个孩子,白白嫩嫩,可爱精神,一双清明的丹凤眼,清浅但是轮廓鲜明。
一看这双丹凤眼,别说是萧瑟瑟,就连萧醉,也能完全确认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萧瑟瑟摸不清萧醉心里是怎样想的,故而不提玉倾寒,只由衷的说道:“我的小外甥长得这么好,以后定能成大气候。三姐姐专心带着他就是了,要是有谁对他另眼相看的,三姐姐尽管告诉我,我替小外甥撑腰。”
萧醉淡淡一笑,也不再说客套话,就此承了萧瑟瑟的情。
眼瞅着萧醉的眉梢眼底比从前要柔和,萧瑟瑟想,是不是成为母亲,都会有这样的变化。
不由的,她抚上小腹,这里只有微微的隆起,很不明显,但萧瑟瑟好像已经能感觉到她的孩儿在和她撒娇、说话,这种母子连心的感觉,神奇却又真实。
萧瑟瑟的唇角不禁翘起,看着萧醉正逗弄君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三姐姐,君曜的父亲……”
“我知道。”萧醉淡然回了萧瑟瑟的话,“未来之事,我不想做多猜测,萧醉静安天命,只愿君曜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健康长大。”
萧瑟瑟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这么被咽回肚子里。三姐姐是个绝不轻贱自己的人,当初怀了君曜毕竟是被六殿下强迫的,要她带着君曜去投奔六殿下,绝不可能。只怕,要是哪天六殿下来提亲了,三姐姐都不见得会答应呢。
想到这里,萧瑟瑟只得道:“静安天命也是不错的选择。顺其自然,至少心不累。”
十一月初八,顺京又来一场大事。
湖阳赵氏的新家主,赵左丞相的嫡长子,不顾赵左丞相才下葬没多久,就联合赵皇后一起,苦求天英帝下旨,让玉倾扬和赵访烟完婚。
天英帝心里清楚,这是湖阳赵氏最后的手段了,他们失了势,要想翻身,只能增加和玉倾扬之间的联系,指望赵访烟能辅佐玉倾扬重新得到盛宠。
这一婚约,天英帝因为曾经答应过,自然不能反悔,也不看好赵访烟一个女子能扭转什么局面,便准了赵家主和赵皇后的请求,把成婚之日定在十一月十六。
赵氏兄妹俩大喜过望,连连谢恩,看在天英帝眼里,越发的愤怒不愿再看,厉吼着把他们赶出去了。
十一月十五日,玉倾扬和赵访烟大婚的前一天,太子府和赵府就张灯结彩,大红绸子从府内挂到了府外,恨不得周边的几条街都要被铺上婚礼的喜庆。
正好这天也是赵访烟的生辰,赵家摆了隆重的宴席,广邀朝中大小官员前来,庆祝赵家这双喜临门。
这厢太子府和赵府忙忙碌碌、吃吃喝喝,那厢玉忘言和萧瑟瑟却在顺京城的某个平凡的庶人家里,吃着些粗茶淡饭。
这庶人家里住着一对老夫妻,老头子姓秦,五十多岁了。这人年轻的时候一直在赵家当长工,后来年纪大了,干不动力气活,就每天给赵家送菜换水。
之所以来找他,是因为,他就是郭佳怡遗书中那个知晓当年郭家被灭门真相的长工。
玉忘言也不废话,直接把郭佳怡的遗书放在秦长工面前,外加两枚银锭子。
他干净利落的说道:“肯为已故之人讨个公道,本王保你全家无事,殷实到老。”
谁料那秦长工竟猛地跪下来,朝着玉忘言磕了三个头,老泪纵横道:“瑾王爷,这事草民早就想说了,憋了这么久就是希望能等到一位铁面无私的大人物,不袒护那帮身在高位的畜生!”
玉忘言默了默,接着躬身,扶起了秦长工,“本王并非铁面无私,但这件事,既然要做,就不会手下留情。”
“好、好!”秦长工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只要瑾王爷您传唤,草民一定在公堂上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二十年,他憋得太久了,光是良心就把他折磨得夜夜不能安寝,如今可算盼到这一天了。
摆平了秦长工,玉忘言和萧瑟瑟离开。他们刚一出门,隐藏在外面几个角落的王府侍卫就走了出来。他们方才一直在监视这周围,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一趟行程是安全的,没被人跟踪。
这小巷子里人很少,玉忘言压低了声音,对侍卫们道:“你们就留在这附近,看好秦长工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信不过,立刻动手铲除。如果的确是个良心人,则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侍卫们点头答是,神情都是严肃的。
离开这条小巷,走着走着,就到了城南旧巷。
城南旧巷卖各种小吃、饰品、针线刺绣、布匹绸缎,也是萧瑟瑟最喜欢逛的一条街巷。
但今日巧的是,他们在穿过街巷的时候,居然迎面碰上个认识人。
“应神医?”萧瑟瑟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长相俊美却邋里邋遢,挂着一脸痞子般笑容的年轻男子。
他提着个药箱,朝着萧瑟瑟堆笑,不等她再问话,开口就道:“小娘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一起都好。”萧瑟瑟浅笑着福了福身。
玉忘言波澜不惊的看着应长安,拱了拱手,低声道:“若尚未投宿,便随本王走一趟吧。”
“如此甚好!”应长安立刻点头应允,显然是因为能够蹭吃蹭住而暗自开心。
不过玉忘言并没有直接回王府,他和萧瑟瑟带着应长安,偷偷来到太子府的后院院墙外,潜入进去。
本来这事对应长安来说,刺激、有趣味、他喜欢!可是,当听到玉忘言说,要请他去看看玉倾扬私自豢养的那头人熊时,应长安的脸绿了。
敢情他蹭吃蹭住的代价,是当兽医?普通的兽也就算了,人熊这种杀伤力大的……这是要他去送死?
应长安满头乌云,眼底带煞,狠狠剜了玉忘言一眼,随即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硬着头皮上了。
与此同时,赵府的三层小楼上,高朋满座。一共二十张桌子,贵客们按照各自的等级,各自坐好,觥筹交错,间或道喜,脸上多是开怀而笑的表情,纵然没几个发自真心的,可一眼看上去倒是端的热闹。
最前面的一张桌子上,围坐着各位皇子和各自的王妃,除了玉倾扬在府里准备婚事没过来,剩下的成年皇子都来了。玉倾玄带了萧书彤,大殿下和五殿下带了王妃,同桌的还有两个郡王和郡王妃,桌子旁空了两个位置,那是玉忘言和萧瑟瑟的位置。
“怪了,怎么没见着瑾王和瑾王妃呢?”玉倾玄喝下一口酒,阴阳怪气的一笑。
周遭几人像是有心事,没回答他。有个郡王说道:“他们或许有什么事在路上耽搁了。”
“哦……”玉倾玄笑着,忽然,幽暗的目光落在了玉倾云的脸上。
“四弟,你看起来有些忧伤啊,咱们兄弟几个里头,不就属你最爱笑吗?”
☆、救或不救
玉倾玄问的轻佻,语调里不怀好意。玉倾云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轻笑一下,并没说话。
他想到了那日在灵宫门前,赵访烟和他说,往后不会再见。如今这场生辰宴,大概是赵访烟没有想到的。可是,在这种场景下看到她,玉倾云竟觉得,不如不见。
宾客席中,赵家主正不断穿梭,忙着跟宾客们欢畅的饮酒,这会儿已经喝了不少,脸色开始发红。
他敬完一桌子,赶紧把一个姨娘拉过来,低声斥道:“赵访烟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让她过来!”
“是、是,妾身已经去喊了好几次了……”
“那人呢?”赵家主横眉怒目。
“这……”姨娘被斥得有些胆怯,小声说道:“老爷您忘了,大小姐今天早晨进宫去了,和圣上商量着把祭祀团的继承人定下来。现在祭祀团的事情做完了,大小姐说她还有几封书信没写,写好了就过来赴宴……”
赵家主不悦的呼出口气,咒骂道:“白生养了!全赵家就属她最离经叛道!要不是看她是我的嫡长女,有点才气又得圣上喜欢,我会给她好脸色看?成为太子妃这样荣幸的事,她一推再推,现在给她过个寿宴她还能不来!”
“哎呀,老爷息怒、息怒啊。”姨娘拿着个帕子,不断的在赵家主的胸口抚着,一边紧张的看着四周喧闹喝酒的宾客,“老爷啊,客人们可都在这儿呢,您千万别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赵家主不耐烦的挥开了姨娘,臭着脸道:“你再去喊一次,告诉她立刻给我出来,再敢找借口我要她好看!”
“是、是,妾身这就去,老爷您消气、消气……”
姨娘赶紧拈着帕子就走了,刚走没多远,就听见后门那边有年轻的丫鬟齐声说道:“见过大小姐。”
这声音自然也教宾客们听见了,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正站起敬酒的人也坐回到位置上,下意识的看向那盏富丽堂皇的牡丹屏风。屏风后面有个窈窕人影,估计是赵访烟到了。那人影在屏风后移动,缓缓走了出来。
当她呈现在所有人眼底的时候,一大半的宾客哗然,剩下的一半没发出声音的,也都倒抽一口气。
没人能想到,眼前这个宴会的主角、赵家的小寿星、即将在明天成为太子妃的女子,竟然穿着一身丧服!
“赵访烟,你!”赵家主的脸色黑黑白白,又惊讶又恼怒,手里的酒杯也脱落了。酒杯摔碎的刺耳声中,他朝着赵访烟走了过去。
“父亲。”赵访烟唤了一声,从表情都语调,都毫无感情。这般平淡和冰凉,却让赵家主没来由的停下脚步,就站在玉倾云的身边,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面对众人异样的脸色,赵访烟的视线淡淡扫过,当和玉倾云视线交接之时,依旧是无喜无悲。
玉倾云的心咯噔一响,忽然觉得今天的她,缥缈的像是天边一抹云丝,随时会散得无踪无影。
“父亲,访烟的书信已经写罢,这便来出席寿宴了。”赵访烟淡淡说着,从屏风的前面,缓步走过。
那华丽的屏风上面,大朵大朵的牡丹占尽七色,那样富贵而奢华,顶着雕梁画栋。一切都是绚丽多彩的,只有赵访烟那一袭缟素,在绚丽中撕开这一抹惨白的颜色,格格不入,怵目惊心。
她就在这鸦雀无声中,走到了一扇半开的窗前,慢慢推开了窗户。
“父亲,访烟知道你不信星象。”她半仰着头,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无垠苍穹。
今日是十五月圆夜,月出皎皎,繁星满天。月色洒在赵访烟的脸上、身上,她仿佛是受到召唤一般,视线越看越远。
赵家主已气得七窍生烟。他费心给她弄的寿宴,请了这么多宾客过来,连大尧的殿下们都来了。如此场合,这离经叛道的女儿到底在搞什么!穿着丧服出来已经是冒犯宾客们,她还在说些发神经的话?
赵家主忍无可忍,冲着在场的下人喝道:“都傻了吗?赶紧扶大小姐去梳妆更衣!”
“不必了!”赵访烟忽然转脸喝出,这刹那目光冰寒如月,笼罩着不属于她的凌厉。
纤手抬起,指了指远方的苍穹,薄唇轻启,字字清晰,“父亲,那颗是访烟的本命星。您看见了吗?它暗淡的快要熄灭了。”
“赵小姐!”玉倾云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演越烈,这一刻他站起身来,而周围,却已如坟场般安静。
赵访烟看了眼玉倾云,无喜无悲,无牵无挂。对上赵家主青白交替的脸色,她轻笑:“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是访烟的十八岁生辰。劳父亲费心为访烟举办这场寿宴,然而,却是不必。”她勾唇,唇角一抹艳丽到让人害怕的笑,“因为,我根本就活不到十八岁。”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忽然爬上窗子,在众人的哗然声和起身时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