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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重生之傻女成妃-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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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杀!”
  叛军将士们再度捡起放下的武器,一个个的再度化身为杀戮的刽子手,要夺走此刻离他们最近的萧瑟瑟的性命。
  而何欢已经先一步抵达萧瑟瑟的身后,一手抱着她,朝后倒飞出去。
  “给我射死她!”
  吉王恶毒的吼声,刺头漫天水色而来,随之一并而来的还有一支箭,那样快,箭镞挑开线般坠落的雨,正对着萧瑟瑟的心。
  躲不开了!
  这是何欢心中的念头。
  本能的反应,何欢抱着萧瑟瑟在空中一翻转,用自己的背部对着射来的箭。
  “不!”萧瑟瑟凄厉的喊道。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日灼灼晴朗的天空,大尧北关的雄浑宁静,黑衣杀手们突入而来的索命袭击,然后是何惧扑向张逸凡,被三支机关箭射中,与世长辞。
  何惧已经死了,难道今天,何欢也要为了保护她而死吗?
  “何欢!”萧瑟瑟涌出了眼泪。
  不行,还是不行,如果她的那一刀彻底杀死了吉王,那何欢就不会替她死了!
  箭矢破空的声音近在咫尺,可是萧瑟瑟却始终没有听见何欢中箭的声音。反倒是一声来自别人的闷哼,而这个别人,这声音,正是萧瑟瑟此刻最想见到的人。
  “忘言!”她喊了出来。
  何欢抱着萧瑟瑟落地,只见玉忘言就立在两人下面的三层台阶处,手中抓着那支箭。
  烟灰色的衣衫被雨湿透了,却丝毫不减他的惊艳。乌发贴在如玉的轮廓上,只一眼,就让萧瑟瑟忘却了呼吸。
  只用单手,凭空阻箭,这是极为深厚的内力,惊骇了所有的叛军将士,他们已经无法再注意到玉忘言的手心里流下鲜血,染红了他的袖口。
  “瑾……王……是你……你……”吉王想说什么,而玉忘言根本不想让他说。
  握箭的手一扬,玉忘言挥手就想将箭掷入吉王的心脏,却在即将动手的前一刻,听见一声叱喝:“反贼!休得再猖狂!”
  一人忽然从暴雨中冲出,踏着树枝借力飞来,落在吉王面前,湿透的黑衣黑的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狷狂而阴邪。
  吉王看着他,原本暗淡的眼底又生出了希望,“二殿下,您……您……”是来救我的吗?
  “哼!”玉倾玄冷冷一哼,藏在身后的剑忽然被亮出来,猛地刺进吉王的伤处。
  “反贼,纳命来!”随着玉倾玄的叱喝,吉王倒地。
  他在濒死的前一刹,才明白过来,二殿下到底是个多么阴险狠毒的人。丢弃他,就和丢弃一团烂泥一样。
  吉王死不瞑目。
  玉倾玄回过头,和玉忘言的视线交错在暴雨之中。一个手里的剑上,血如水流般被冲刷着滚落,一个丢掉了手中的箭,手心里都是血。
  “瑾王,你没事吧。”玉倾玄咧开一道笑,笑里有得意、阴邪、鄙视,口气却是极尽的担心。
  玉忘言仿佛是没听见,一挥手,暴雨中行军的声音渐渐靠近。御书房前的叛军队伍,见吉王伏诛,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见迷蒙的暴雨中走出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像是团团乌云将他们压迫在其中。
  叛军将士们颤抖的放下了武器,跪地求饶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大内总管从御书房里跑了出来,靴子底溅开一路的水花,“瑾王殿下,您终于来了!”
  玉忘言没有回头,目视着叛军队伍,说道:“告诉皇伯父,本王已带领顺京南北两营,拿下东西两营,现在南北两营的将士们杀入帝宫,吉王叛军迫降,顺京之危解除,皇伯父可以安心了。”
  后面是大内总管的欢呼和赞美之声,玉忘言无心理会。从到达这里的一刻起,他的所有心思就全在萧瑟瑟的身上。现在,他要做的事都做完了,而他最挂念的人,却还淋在雨水之中,刚经历一场几乎丧命的凶险。
  “瑟瑟!”
  “忘言!”
  萧瑟瑟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了,不知是睫毛上不断流下雨水,还是眼底在涌出眼泪。
  一切都模糊成一团天灰色,包括玉忘言的面孔。但是,她还能清除的看见他濯玉如月华的眸,看见他眸中的牵念和深情,看见他鲜红的右手和戴在手腕上的红绳,红色被雨水洗得更深、和田玉珠子被涤成剔透的白。
  萧瑟瑟被揽入熟悉的怀抱里,一瞬间,冰冷的身体温暖了,从外向内,她再也不觉得冷。
  一双小手反抱住玉忘言,他来了,她就知道他一定能摆平一切,平安的回来,像这样把她拥抱在怀里。
  她虽然没能诛杀吉王,却成功的为他拖延够了时间。他们赢了,他们赢了!
  “瑟瑟……”玉忘言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拥着这软软的身子,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她的幽香,他忽然就词穷了,竟是有些拗口似的吐出四个字:“苦了你了。”
  “忘言……”后怕一股脑的袭来,萧瑟瑟泪如泉涌,埋头在他胸口上哭了起来。
  “瑟瑟,我先送你回御书房,都淋湿了。”玉忘言心疼的喃喃,抚慰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在萧瑟瑟的脸上。
  他用自己的大氅遮住萧瑟瑟,勉强挡一些雨,先把她送到了御书房的屋檐下。
  “忘言,忘言……”萧瑟瑟还勾着他的手,抽着鼻子。忽然间觉得身子一软,方才紧绷如弓弦的神经这会儿猛地松弛下来,瞬间就要了她全部的知觉。
  萧瑟瑟的身子晃了晃,虚脱的晕了过去。
  玉忘言吓了一跳,“瑟瑟!”连忙接住了她。
  临近大门的萧书彤,也快步走出来,帮忙扶住了萧瑟瑟,“四妹,四妹!清醒一些!”她转头冲着御书房的里间喊道:“林太医,瑾王妃晕倒了!”

  ☆、被下药了

  萧瑟瑟觉得,自己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到处游荡。双脚踩不到地上,像是飘着似的,忽而飘到湖阳的五层塔,梁国盛京的荻花湖,忽而又到了燕北的中皇山,湘国的武陵源……
  武陵源开遍桃花,落英缤纷如雨下。听说这里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一块洞天福地,不论外面是炎炎烈日还是杳杳寒山雪,这里永远开着桃花,不会凋谢。
  萧瑟瑟飘累了,飘不动了,停下来坐在一棵桃花树下休息。
  粉色的花雪一般的洒满她的画裙,仰头,漫天的粉色梦幻又清灵,灼灼其华,铺了满世界的锦绣。
  桃花林的深处,那里站着一个人,一袭雪白的薄衣,挽着面纱,悠远的目光像是穿过万水千山而来,落在萧瑟瑟脸上。
  “表姐?”萧瑟瑟扶着树,站了起来,脸上是诧异的表情。
  表姐没有动,就那么立着,广袖略带着透明,像是被抹去了磷粉的蝴蝶翅膀。面纱上点着的血色梨花,在整座桃林里,是那么的显眼且刺眼。
  “有朝一日,当信仰的一切都崩塌时,能不能度过去,就看你的决心了……”
  这是表姐曾经给过的忠告,萧瑟瑟再次听到了,有些模糊。
  她笑了笑,粲然的像是终年不凋的桃花,再不复初次听见这忠告时,脸上所出现的惊讶和微白。
  “我们什么都能度过去,表姐。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中有我,我中有他。只要我们没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决心,就永远不会动摇。”
  “你真的能做到?”表姐盯着她,眨眼的时候,眼角下那颗险危危缀着的泪痣,看上去是那样忧郁。
  萧瑟瑟笑颜明亮,“我不知道表姐所说的信仰是指什么,但那都是其他的事,破坏不了我们的感情。我也不管他还要为大尧做什么,对天英帝做什么。只要他胜,我便陪他武极天下;如若他败,我便陪他东山再起。如果他想要离开尔虞我诈的地方,我就陪他遁出人世,归隐山林。”
  她发出金玉般有质的笑声,玲珑婉转,“只要能陪着他,怎样都好,哪里都无所谓。”
  表姐舒展了眉头,那泪痣的颜色好像淡了些。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去找他吧……”
  话音被风送来,一大捧桃花飘入萧瑟瑟的怀里。她下意识的揽了飞花,却见天地间只有花瓣如雨,再不见表姐其人,只闻其声空灵的回荡。
  “走出桃花源,你就能再见到他了……”
  ……
  “瑟瑟!瑟瑟!”玉忘言不断的唤着她。
  “小姐小姐,你快醒过来啊!”绿意满面愁容,焦急的都快要哭了。
  两个人谁都不好过,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唤着萧瑟瑟,可她就是不醒。
  三天前,吉王在御书房前被二殿下诛杀,叛军们被俘虏,发配去边疆。顺京四营有武将们去整治,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可是晕倒的萧瑟瑟,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林家表妹给看过了,她爹给看过了,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也给看过了,所有人都说,萧瑟瑟没事,按说睡足了就能醒。可是,三天了,为什么她还不睁开眼睛?
  躺在榻上的她,看上去有些痛苦,好像在经受什么折磨。脸上的汗水已经被玉忘言擦除了,他握着她的手,不断用温柔醇厚的声音叫着:“瑟瑟,瑟瑟……”
  她还是不醒,唇中溢出恐惧的呜咽,脸色骤然间变白,身体蜷缩,一双手掏向自己的胸口,胡乱掏扒,没一会儿就把胸口的衣服全扒开了,露出艳红的兜儿。
  “瑟瑟,你在做什么?”玉忘言赶忙抱住她。
  她却被这个拥抱弄得更加恐惧,全身挣扎着推拒玉忘言,双手还在不停的掏扒自己的胸口,蓦然大喊道:“忘言!”
  “瑟瑟?”玉忘言把她拥紧,对绿意道:“快去喊医女!”
  “是、是。”
  绿意退去,玉忘言再一转脸,竟见萧瑟瑟张开了眼睛。
  那双眼瞪得大大的,有些慑人,可玉忘言只觉得喜悦,柔声道:“瑟瑟,你可算醒了。”
  “忘言,忘言……”萧瑟瑟口中喊的是他,却像是根本看不见他,猛地推开玉忘言,在床上胡乱推闹,又疯狂撕扯自己胸口的衣物,“忘言你疼不疼?忘言,忘言……是谁干的!把它拿出去!把它拿出去!”
  玉忘言赶紧用力,把萧瑟瑟抱紧,“瑟瑟,别害怕,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把它拿出去!拿出去!不要再伤害忘言了!忘言很难受!忘言!忘言!”
  医女匆匆赶来,刚进屋看到的就是这副景状。萧瑟瑟把自己的衣服撕了大半,兜儿的线都被扯断,因怀孕而略有丰腴的身子,半遮半露的被玉忘言抱在怀里,看得医女耳根子都红了。
  可是任谁都能看出,萧瑟瑟此刻的状态不对劲,医女赶紧红着脸跑过来,拿起萧瑟瑟的手腕,号脉。
  “怎么样?”玉忘言一边询问,一边苦苦阻止萧瑟瑟的撒泼。
  医女皱起的眉头叠成了小山,“王爷,王妃她、她没问题啊。”
  绿意急道:“没问题没问题,怎么你们都说没问题!小姐这样子明明就是有什么事,快说啊!”
  “真、真的没问题啊,王妃很健康,肚子里的小王爷也很健康……”医女委屈的看了眼萧瑟瑟的样子,小心的说:“小的觉得,王妃这样子倒是有点像是……中邪了。”
  “你说什么,中邪?”绿意的嗓音倍高八度,“那快找巫婆过来驱邪啊,万一是什么难缠的小鬼,小姐可怎么办啊!”
  她拔腿要去找巫婆,不防萧瑟瑟乱挥的手打过来,一个结实的巴掌印盖在了绿意脸上。
  “啊?小姐你怎么连我也打!”绿意相当震惊。
  她看着萧瑟瑟在玉忘言怀里发狂,那样子好恐怖、好陌生。
  “瑟瑟!”玉忘言顾不得有旁人在,低头就吻住萧瑟瑟的唇。
  她却像是遭了侵犯似的,在玉忘言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个大口子,高声大呼:“你走!不许你再伤害忘言!忘言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玉忘言的唇血红一片,鲜血顺着下颌流下,他只舔舐了一下,就又吻上萧瑟瑟的唇,使劲的堵住她的呼喊,强有力的双臂把她整个嵌入自己的怀中,“瑟瑟,我们就在家里,别怕,别怕……”他边吻边哄,没一会儿就感受到衣襟全被泪水打湿了,萧瑟瑟在他的怀里哭喊,所表现出的凄厉和恐慌,却是比刚才还要严重。
  医女恍然惊觉了什么,忙说:“王爷,好像越是接触王妃,越是哄她,她就越害怕惊慌!”
  玉忘言心里一惊,离开萧瑟瑟的唇,自责道:“本王不能对她不闻不问。”
  “那、那……”医女支吾了半天,痛下心肠道:“那就先让王妃继续睡着吧,小的再跟太医们想办法!”
  绿意忙说:“不行不行!万一小姐再睡着了就不醒了呢?她之前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绿意好怕小姐会不醒!”
  玉忘言的心,绞痛的厉害,怎也不明白萧瑟瑟为什么会出这样的状态。她人虽然醒了,意识却像是被困在一个恶梦里。那是个什么样的恶梦?会令她一直呼喊他的名字,这样惊慌恐惧,宛如在狂风骤雨中,被一点点撕扯掉翅膀的小鸟。
  为什么那恶梦不能将他也吞进去,让他至少能抱着她,替她受伤,替她阻挡这样残酷的折磨!
  医女和绿意看得更加焦灼了,正要张口问玉忘言,究竟要怎么办,却看他抬起头来,痛彻心扉似的道:“让何欢去四王府,请应神医来!”
  应长安很快就来了,很多时候他不爱给人面子,但对玉忘言他们,他总是仗义相对。
  萧瑟瑟胸口的衣服已经快被她自己撕完了,胸膛还被指甲划破了好几道,如不是玉忘言阻止,不知道要伤成什么样。
  他用自己的大氅裹住萧瑟瑟,抱着她坐到床边,一边抵抗她的动作,一边用恳求的眼神望向应长安。
  应长安呆了。
  他从看到萧瑟瑟发狂的姿态起,就呆了。
  这个状态、这个状态分明是……
  应长安回神的很急,急的先把自己弄了个浑身一哆嗦,然后赶忙提着药箱冲到床榻边,打开药箱就叮铃桄榔的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捡了其中一个,倒出三颗药丸,强行塞进萧瑟瑟的嘴里。
  绿意把早已准备好的水递给玉忘言,他含了一大口,对着萧瑟瑟的唇吻下,硬是把水喂给了她,让她吞下药。
  应长安五指夹起八根银针,手一挥,银针嗖嗖落在萧瑟瑟几处穴位上。萧瑟瑟哽咽了下,立时如泄了气似的软下来。后背靠在玉忘言的胸膛上,已经被完全汗湿了。
  “应神医,瑟瑟她……”
  “被下药了。”应长安知道玉忘言要问什么,直接抛出答案。
  玉忘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是谁,何时何地给瑟瑟下的药?而他,竟然没能护得瑟瑟周全?
  沉了声问:“是什么药?”
  应长安的脸变作苦瓜状,“这药叫‘幻忆散’,挺……恶毒。”

  ☆、晋王归来

  “幻忆散?”玉忘言触耳就觉得此物十分熟悉,再一想,顿时怒气狂涌,眼刀如箭雨般朝应长安飞来。
  应长安吓得身体后仰,“不许揍哥不许揍哥!这不关哥的事啊!”
  玉忘言冷声道:“谁不知幻忆散乃江湖奇药,出自辣手毒医应长安之手,使中药者陷入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之中,忘却五感,无法醒来,最后耗尽精元气力,在临死之刻才能苏醒!”如不是还抱着萧瑟瑟,他真想狠狠给应长安一拳,“发明这等□□,就该守好配方,你却让江湖黑市宵小大肆传播,现在还害到了瑟瑟身上!”
  “哎哟这不是鄙人喝高了,一不注意让哪个兔崽子把药方给偷了么……唉好好,鄙人不说了,都是鄙人的错。王爷你别动气、别动气啊,动气了小心血蜈蚣又作威作福,到时候你家这小娘子醒了,又得被你给急晕过去!”
  玉忘言别过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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