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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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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想容……”玉珺有些失神地望着她,足足愣了半晌,肋骨处的疼痛逼着她从恍惚中走出,片刻后,她终于低低笑出声来,“花妈妈您还是这样漂亮。”
    扭头看了看身旁方才护着她的人,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摸了摸那人的头,她又试图抬了抬自己的脚,眨眼间,落下了两串泪,“雪儿,你还在,我的腿也是好好的,真好。”
    大周建元三十年,她的亲娘玉桥病逝,从小跟随在娘身边的她一下子没了唯一的亲人,她遵照娘的遗愿上京城投靠自己的亲舅舅玉满楼,结果舅家的大门还未进入,她被下人连包袱带人丢出了府里,下人们一脸鄙夷地告诉他,她的亲舅舅压根就没有姐姐,他的姐姐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当时她不明白舅舅为什么会这样,转身离开玉府。当时夜黑风高,她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就被人一闷棍打晕,卖入了这家妓院,遇上了花想容。
    花想容,妓院的老鸨叫这个名字,妓院,也叫这个名字。云想衣裳花想容,原本多么美好的一句诗词,偏生被一个老鸨毁了。
    从前,她每每想起自己的这段经历就悔不当初,后悔自己不该来到京城寻这个从未见过面的舅舅,恨自己没有警醒一些,让自己落入歹人的手里。当时她觉得自己一辈子悲剧的根源就在于这个妓院。
    “你这个贱人!若不是娇娇觉得不对,特意去查了查,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花想容出身的婊、子……你还敢嫁给我!谁给你的狗胆!”
    当时李善均咬牙切齿满脸鄙夷的模样犹在眼前,她简直百口莫辩。
    若不是因为被人绑到这里,她不会落下一辈子的污点,以至于后来林南蔷和秦艽抓住她的这个污点指责她不自爱,来历不明,李善均也不可能抓住这点,诬陷她腌臜不堪,不守妇道,甚至于用这个理由羞辱她,让她一辈子活在污名之下。
    这是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地方,花想容更是曾经让她想要啃血吃肉的人,可是如今……、
    无论上一世的最后她是怎样的结局,一切都过去了。上天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一世,她又重新拥有健康的身体,父亲也还在,所有的一切翻盘重新来过。那么不论是多么糟糕的起…点,她都接受。
    从这里开始,翻云覆雨。
    多好。
    玉珺微微仰起头,斜斜射入的阳光跳跃在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氤氲出柔和儿美妙的光芒。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抹笑容,带着无限的满足和希冀。
    十六岁的容颜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所有的人一时都呆住了,一旁的夏昭雪更是心里一惊,只当她是傻了。
    夏昭雪抱住她的手落泪,“花妈妈,你行行好找个大夫看看玉姐姐吧。我们每天要练七八个时辰的舞,这样烈日里晒着,哪个能吃得消,呜呜,昨儿个她才被打了一顿,身上的伤都没好,方才练舞她又从台阶上跌下来,也不知道伤着哪里了。玉姐姐的手都肿成这样了,还有她的额头……”
    夏昭雪呜呜地哭着,这个玉珺肯定是摔傻了。自从入了花想容,她就不停地想办法离开,每一次都是筋疲力尽地逃出去,最后时刻却被抓回来。每逃一次,她就被毒打一次,身上的伤从未好过,她又盘算着下一次逃跑。前前后后十几次,连她都觉得她一定会被打死,可是妓院的打手们却是见惯了一般,打人只让人疼,却不取人性命。
    夏昭雪看她被打得死去活来,自己心底里最后一点逃跑的念想都退缩回去了,可是玉珺的嘴却依旧硬,被打得趴下了,嘴上依旧不饶人,见了花妈妈就骂“花老贼”,一副恨不能啖其血,食其肉,寝其皮的样子。
    可是方才她竟对着她笑了!?这不是傻了,是什么!?
    不止是夏昭雪,就是花想容也有些惊讶,在这之前,玉珺见了她总叫“花老贼”,可是刚才竟然叫她“花妈妈”,还夸他漂亮。这个玉珺又是要搞什么鬼?
    莫非真是傻了?
    花想容仔细打量玉珺,玉珺也大大方方打量着花想容,偶尔还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花想容终于败下阵来,头一摇,头上的绢花险些掉下来,“罢了罢了。你们这两个催命鬼在老娘手上也翻不出花来。”
    花想容这么念着,又对身旁的丫鬟道:“鸣柳,去请个大夫给这两个催命鬼看看,别真是摔傻了,浪费老娘一番心血!”
    虽然这两个丫头都极其不听话,但是她的妓院已经很久没遇上这样成色的姑娘,若是能调…教好,她花想容必定也能在京城的花街扬名立万。
    这可是她未来的两张王牌……
    她一边想着一边放柔了语气:“花妈妈我对你们也算是仁至义尽,对你们好吃好喝伺候着,绫罗锦衣穿着,还不是想让你们有出息。你们成天想着跑,又能跑哪儿去。端说夏丫头你,你是你娘亲手卖进来的,一应手续俱全,我可没强迫你半分。玉丫头你……”
    花想容一句话差点冲口而出,险些将真相说出。见玉珺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她赶忙话锋一转,道:“你是个外乡人,在这京城无依无靠的。若是在我这得了出息,京城的花魁非你莫属。花妈妈话放在这里,跑你是跑不了的,还是好好学习歌舞,给自己挣点本钱才是要紧!”
    见玉珺仍旧愣在原地,她摆摆手往外走:“罢了,你们两个贱蹄子给我好好的,若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即刻送你们开…苞去!省得老娘闹心!”
    待她走后,夏昭雪又扶起玉珺,见她一双手胖成了猪蹄,难免又要落下泪来,玉珺赶忙拦着她劝道:“你放心,我没怎样。也就是伤着筋骨,将养几天也就好了。你若是有功夫难过,不如扶我回房休息,这日头晒得我头晕。”
    夏昭雪只觉得此时的玉珺同往日不同,可是具体哪儿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扶了她回了房,也将将起身,玉郡却挣脱了她的手,自己迈了步子,脸上竟是无以复加的激动和满足。
    “姐姐你这是……”夏昭雪一头雾水,那一头玉郡险些栽下去,她赶忙搀着,道:“姐姐晕了许久,怕是脚底下轻飘,还是我搀着吧。”说话间扶着她进房。
    不消一会工夫,鸣柳就带了大夫来,大夫看她了两眼,说的话竟和玉珺说的相同,不外乎“将养几天,无甚大碍”的意思。
    夏昭雪原本有些惊讶,后来想起玉珺说过,她的娘原本是大夫,或许她也有些医术傍身,这才有些释然。回过头看玉珺,她已经闭着眼睛打盹,不过片刻,竟是睡着了。
    玉珺这一觉睡得极累,她重复着做梦,林南蔷、秦艽一个个她讨厌的人进入到她的梦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入走马灯一般重演了一遍,如梦魇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在梦里痛苦地呼喊着,却没有人来救她,娘、爹爹,所有她曾经依赖的人都远远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担忧,她想发出声音,却如被人锁喉一般,只能张嘴,却没有任何的声音,直到一道光划破她的梦魇,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她的梦里,低声唤她:“玉儿,玉儿……”
    “李善均……”玉珺失声唤出声来,一睁眼,竟是一身冷汗。梦里的场景太过诡异,李善均是她心底里的噩梦,可是梦里却给了他这样的一道亮光,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存在。
    真是疯了。隔了两世,他还缠着她。
    迷迷瞪瞪地看向四周,她终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花想容。床边靠着一个人,想来是困极了,就这么蜷着,她一动,她也动了,眼睛里现出惊喜:“玉姐姐,你终于醒了。”
    “昭雪,你怎么不睡到床上去?”玉珺惊讶地望着她,夏昭雪挠了挠头道:“姐姐你睡得不好,嘴里一直念着人名儿,我在梦里也被你吵醒啦。我反正也睡不着,就过来陪着你,你手不方便,若是要喝个水什么的,我也能帮上忙。”
    两句话说的玉珺心中暖暖的。有些人,分明是至亲,却冷血至此。有些人,分明是生人,却胜似亲人。
    上一世玉珺恨透了花想容这个地方,却很感谢曾经遇上夏昭雪。她性子硬,总是想着法子逃跑,每次逃跑回来就遭受一次毒打,若不是有夏昭雪照顾她,她当真熬不下去。
    只可惜,这样的人,最终却死于非命。后来她每每想起夏昭雪,心头都像被剜了一刀,全是遗憾。
    好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若是想改变自己,第一件要紧的事儿就是从这儿逃出去。
    可是,如何逃出去?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在她们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3章 游医

虽然是五年前的事情,玉珺却记忆犹新。
    上一世,她为了能逃出花想容吃尽了苦头。因为性子硬,嘴硬,花想容里头调教新人的妈妈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她也曾经试图逃跑过,可是入了妓院,那些人首先就给你吃了*药,让你腿脚发软,走上几步都得用尽全身的力气。她试过几次逃跑成功出了后门,最后还是被抓回来,挨上一顿打不说,还要被活生生饿上几天,之后,连看管都变得更加严。
    那时候,她是存了一丝希望,盼着舅舅来救救她的。
    事实证明,求人不如求己,万事还得靠自己。若不是花想容那夜意外大乱,她也不会趁机逃出去,一路跌跌撞撞摸到了将军府,只离父亲一步之遥。
    那是她成功逃出的第一步,可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她把母亲的信物交给门房求门房转交,她在门外等了足足一个时辰,那时候,父亲没见着,她却被狠狠羞辱了一番,被轰出门外……
    想起前程往事,她这个认亲的路当真是充满了荆棘。
    她浑身打了个冷颤:不行,上一世她来硬的,吃尽了苦头,这辈子再不能走老路了。
    门外扣扣响了两声,送饭的小丫鬟推进门来,送好了饭,怯生生站在一旁,道:“花妈妈说玉姐姐身子不适,今天特意给你加了餐。玉姐姐赶紧吃了吧……”
    “三儿,你娘还好么?”夏昭雪接过饭,低声问道。
    那小丫鬟摇摇头,落寞道:“没,大夫说这几服药吃完再看看……”
    夏昭雪同她说了两句,玉珺也没听清,那丫头转身就走了。
    “花妈妈今儿还真是大方,还给咱们加了个鸡腿……”夏昭雪看着桌上的饭,默默念着,“花妈妈这是把咱们当小猪,养肥了好出笼么?”
    她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饭菜往门外走,玉珺赶忙阻止她:“雪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嗯?”夏昭雪有些疑惑地回了头,“姐姐,不是你说,这些饭菜里都有*药,让我少吃些么?”
    “哦对……”玉珺顿时沉默了:上一世她傻,总觉得饭里有*药,吃多了手脚发软行动不便。每日里她和夏昭雪就吃两口饭勉强填饱肚子,虽然吃进去的*药少了,可是肚子也空了,每日夜里饿起来简直要了人命。
    这真是最傻的挣扎!
    玉珺摆了摆手对夏昭雪:“别倒别倒,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
    “可是这里面有药……”夏昭雪有些困惑,继而却是惊讶:“姐姐是被打怕了,不打算跑了么?”
    “人生在世,吃喝拉撒,吃都吃不饱,哪儿有力气跑!”玉珺摇头道,“先吃饱了,*药……只要是药,总要办法解的。你别担心。吃吧。”
    玉珺低声劝慰,起身拿起鸡腿就是一口。
    死之前关在后院里面,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没想到重生之后第一口竟然吃上了鸡腿,她没出息地竟然觉得很美味!
    虽然这时和那时自己都不是自由身,可是心境却有很大的不同。
    玉珺上一世被妓院关怕了,出了妓院第一件事就是翻了娘亲留下的医书小札,里面虽无详细记载妓院里头的*药到底是什么配方,但是大体上,所有的*药里头都会加入闹羊花。她和夏昭雪虽然吃进了*药,时常处于头重脚轻的状态,可是还不至于昏昏欲睡,所以。她推断自己吃进了*药可能含有闹羊花、川草、二乌、醉仙桃花等*药常用的药材。
    若是要解这些*药,药材倒是常见,只是她被困在这妓院里,谁能替她跑这个腿?
    上一世她也曾想过配出一些解药来,在逃跑那么多次,观察了那么多次地形之后,她却得出结论,花想容的园子虽大,可是在院子里却没有她要的药材。这样一个到到处浸淫着骄奢淫逸的地方,好看的花花草草遍地是,却没有一样能活她性命。
    “花好看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解毒。”玉珺忍不住碎碎念,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道光来。
    “方才那个小丫头,是在花想容打杂?”玉珺低声问道。
    “唔……”夏昭雪吃着饭低声应道:“三儿家就在花想容隔壁,她爹去得早,家里就剩下一个弟弟。前些日子她娘帮人干活,也不知怎么就得罪了定国公府里的人,被人活活打个半死送回来的,外伤倒是看好了,可是病却越来越重了,听三儿说,她娘得的是血症。这血症是什么我也不懂。只是想着,这人命啊真是不值钱。她也是没办法,才进花想容做事的。”
    玉珺听她娓娓道来,倒是吃了一惊:“雪儿你怎么知道?”
    “咱们在这关了也有大半个月了,前些时候姐姐你伤势太重,我也伤的不轻,花妈妈就让三儿来伺候我们,我几回见她掉泪,是以问了问。姐姐你怎么问起她来了?”
    “嗯,”玉珺这才恍惚记起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上一世她还未逃出花想容,三儿的娘就死了,那一日她逃走前,还隐约看到她在高声哭泣。
    待玉珺吃过饭三儿来收拾的时候,玉珺特意叫住了她问道:“三儿,你娘近日还好么?”
    小姑娘突然被叫住原本就有些发怔,见问及自己的娘,更是吃了一惊。
    在三儿的眼里,玉珺和夏昭雪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夏昭雪的家就在三儿家附近,两家虽然走动很少,但是也见过几面。夏昭雪被家人卖入妓院时,三儿的娘还大大惋惜了一番。三儿进妓院做杂物时,见到夏昭雪心里也是满满的同情。
    同夏昭雪,那时乡里乡亲的交情。
    可是玉珺,听说她是外乡人,她人长得美,平日却总是刻板着一副脸。自从三儿进了花想容,就常听说后院有个不听话的姑娘时常想着逃跑,花妈妈几次三番告诫过她,让她离玉珺远点,省得被咬一口。
    如今,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主动关心她?
    三儿怔了怔,夏昭雪推了推道:“三儿别怕,玉珺姐姐人很好的,她的娘从前是大夫,没准能帮上你。”
    “真的么?”三儿的眼睛亮了一亮,片刻后却又黯然下去:“我请了很多大夫,都说娘是积劳成疾,这病怕是没治了……”
    “不妨事。你跟我说说你娘的病情。”玉珺低声劝道。三儿抬眼看她殷切的眼,一时间悲从中来,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儿如今十岁,他爹年前去世,留下她娘和她五岁的弟弟。原本一家子孤儿寡母日子就过得拮据,好在三儿的娘勤劳,东家西家地替大户人家洗衣服,也能聊以度日。旁人看她实诚,也总是介绍生意给她。哪知道有一天她替人洗衣服,被诬陷偷了放在衣服夹层里头的银票,被人打的半死,那人才发现银票还在身上。
    白白挨了一顿打,那人却无丝毫愧疚,丢了几两银子给她娘看病,她娘还沾沾自喜,以为看好了外伤还能有些余钱给一双儿女买新衣。哪知道祸从天降,突然有一天就病倒了,请回来的大夫一看,说是积劳成疾变成了血症……
    玉珺原本听得也是一心的气愤,定国公府的下人尚且有如此的气势,打的人半死也能用银票解决,其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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