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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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珺道:“夫君有所不知。张虎平日横行乡里,左右邻里都怕他,连带着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她微微皱了眉头,道:“平日他在乡里多次放眼,他有靠山就在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李善周的脚顿了一顿,李斯年接过话去,道:“我今日也听左右邻里说起过,后来一查,才知道他有个义兄,就是三爷身边的小厮,王福祥。前些年张虎在街上打伤过人,也是王福祥求了三爷,三爷又跟官府打过招呼,私下里又使了些钱两,那人才不追究的。”
“好好好……”李善周冷笑一声,“咱们定国公府倒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了!”
玉珺又想起三儿,顺带着问了一句,道;“夫君,你身边可有一个人名唤刘全?”
“是有这么个人。”李善周见她突然问起不相干的人,奇怪道:“怎么了?”
玉珺把从三儿那听来的说法又一五一十的说了,道;“按理说三儿也算是我半个救命恩人,若是没有她,我那日决计逃不出花想容,也不能救出郡主。从前我总想着问问你这件事,几次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李斯年道:“若说是旁人我倒是相信,可是刘全是绝对不可能。他一向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因为几件衣裳就将人打的半死!”
“查!去查!”李善周冷了脸道:“老爷子费尽千难万险,才创下定国公府如今的基业,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坏了咱们的名声!”他顿了一顿,又道:“你派人在京里查查,看看还有什么事是跟咱们府里有干系的。查好了之后别声张,告诉我便是。”
李斯年答了声是,李善周这才握住玉珺的手道:“既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不能让你夹在当中左右为难。若刘全当真做了那样的事,我陪着你亲自登门道歉。若是没有,我也要替你查个水落石出!”
待二人入了宫面了圣,才得知宁康皇帝早早就得知昨日迎亲队伍撞上丧事之事,连带着张裁缝之事他也有耳闻。后来才知道郑世宁一早入宫遇见了兰贵妃,兰贵妃随口问起婚礼如何,郑世宁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又将张裁缝拦轿告状的事情说了一通,兰贵妃又当作趣闻告诉了皇帝。
李善周也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庆王爷力荐他处理此事。夫妇二人谢了恩从宫里回来,李善周便马不停蹄地去断张裁缝的案子。
直到深夜,李善周才回到家中,远远地站在院子里,便能看到新房里暗暗地点着一盏灯,昏暗和温暖。他突然想起刚刚认识玉珺时,那日她要离开李府,他也是这样站在屋外,看着她屋里的灯火明明灭灭,想着她要离开,他还劝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离开就放她离开了。
如今想来真是后悔,他难得看上的人,看上便看上了,注定不会更改。如果命里注定他们要在一起,他又何必等了这么久,白白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
轻推了门进去,她就这样歪在一旁的贵妃榻上,一本《食疗本草》摊开覆在脸上,倒春寒的季节,她却只穿着薄薄的春衫,也不晓得多盖件被子。
李善周暗自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入了门,正想把她抱到床上休息,哪知将将一动她,她就醒了,一双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是她,乍然间盛满了笑意,道:“你回来啦!”
再看看外头的天,又不满道:“圣上也真是……分明知道你是新婚,却让你忙到现在!你饿了吧?我做了老鸭煲冬瓜,这个时节吃最是滋润去火,我去给你盛一碗!”
她说着就要跳起来,李善周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凉气,抱着玉珺是一阵凉意,他久久地不说话,玉珺也不动,只抚着他的手掌道:“怎么啦?累了?”
“嗯……原本是累的,看到你,什么都忘记了。”李善周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玉珺拍了他的手道:“你这人,真是越发不正经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李善周不肯放手,问她道:“都深夜了,你怎么还不睡?在这榻上窝着,也不怕着凉。”
“我想等你回来啊。”玉珺笑道:“从前你都是一个人,如今成了亲就不一样了。若你回来,看到的还是黑灯瞎火,那我嫁给你不是没有任何用处?往后你可就是我的天,我可不敢怠慢你!”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身后的人却抱她越发紧了,半晌,她才听到他说:“你不晓得这样平淡的幸福是有多难得。”
她顿了一顿,反身抱住他道:“我晓得。”
怎么可能不懂呢?自小她就看着她的娘日日夜夜都是一个人,如张家婶子和铁树叔一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男耕女织,相敬如宾的场面,她和娘看着只有艳羡的份儿。活了两世,她求的也不过是份平平淡淡的生活。而李善周,自小身份尴尬,亲娘如婢如妾,想要感受到平凡百姓家那样的天伦之乐,更是难上加难。
两人都是这样渴求这份平淡,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更加珍惜。
李善周紧紧抱着玉珺,缓缓道:“我这一辈子只娶你一个。”
“那是自然。”玉珺咬牙切齿地威胁道:“若你敢有二心,我头一个就不能饶你!”
“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如何不能饶我……”李善周的脸埋在玉珺的脖颈间,嘴里的话也变得含糊不清,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双手略略用力便将她横抱了起来,一边走着,一边却将细密的吻落在她轻轻颤动的睫毛之上,眉眼之间。
薄衫落地,地上是衣物相覆,帷幔下是吟哦香语,当真是烛尽香消夜悄然,洞房别是一番天……
☆、第222章 。2
玉珺原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还是这样痛,从头到尾她都扣着李善周的肩膀,像是在海水中沉沉浮浮,到最后她实在太累了,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光大亮,她从睡梦中猛然惊醒,醒来时掀开被子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中衣,她这才想起来,昨夜完事了之后,迷糊间李善周打了水仔仔细细地替她清理了,从背后搂着她,她累成了那样,竟还不忘拍了拍他的手道:“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玉珺一想到这点,把脸整个都埋进了枕头里——你说她在关键时刻说话不应该含羞带怯么?可是为什么她竟然睡过去了!睡过去也就算了,竟然还能一本正经地叮嘱他早些睡?
是不是太打击她家夫君的积极性了……
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眼前多了双手将枕头扒开,那人已然穿戴齐整,神清气爽地站在她跟前,眉眼含春的笑道:“干嘛捂着自己?”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玉珺还要将自己埋起来,嘟囔道:“干嘛不喊我?”
“我去处理了些公务。”李善周见她抱着枕头不撒手,只露出一堆黑眼珠子,不由地低了声音在她的耳畔道:“你这是羞于见我么?”
“嗯?”玉珺睡眼朦胧,显然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李善周的声音越发低了,在玉珺的耳旁吹气如兰:“为夫倒想将自己累趴,可惜娘子体力不济,为夫也是无可奈何啊……”
“喂!”玉珺连声抗议,李善周拍了拍她的头道:“赶紧起来吧,原本脑子就不大灵光,若是再闷坏了,可就不好了。”
他拍了拍手,西竹静巧应声进屋,身后跟着几个小丫鬟,伺候了玉珺更衣梳头,趁着李善周坐在外间,玉珺低了声问西竹道:“什么时辰了?”
西竹回道:“辰时三刻刚过。大爷一早便出门处理公务,出门前去了趟厨房,特意嘱咐厨娘为奶奶你炖了一碗桂圆红枣乌鸡汤,就在桌子上摆着呢。”
桂圆红枣乌鸡汤,补血益气……玉珺的脸刷一下红了,西竹静巧只装作看不到,抿着嘴偷笑。
“唉我的老鸭煲冬瓜!”玉珺想起厨房里那盅汤来,就要站起来,静巧正替她梳着头呢,忙不迭将她按了下去,道:“大爷出门前问起那碗汤来了,一大锅的汤,他连汤带肉吃得一干二净,连点渣滓都不剩,您就放心吧!”
“奶奶亲自下厨,就是苦黄连,大爷也会眉毛不皱地全数吞下去的!”西竹打趣道。
两人一唱一合,说得玉珺脸红通通*辣地,玉珺透过镜子都能看到两个丫头憋笑的脸,身后的始作俑者正襟危坐在桌子旁,恰好投了眼神过来,二人在镜中不约而同对视,不自觉地便咧开嘴笑。
因着要回门,长公主早早就吩咐不必过去请安,玉珺踏踏实实地将一大碗地桂圆红枣乌鸡汤喝个干净,李善周微笑地坐在一旁看她喝完,随手拿了帕子将她嘴边残余的汤汁擦干。不过是个细微的小动作,玉珺却又红了脸。
两人携手出门,恰巧又撞见今日同样要回门的李善均和林南蔷,身边去没了左映寒的身影。那一厢李善均正扶着林南蔷上马车,微风轻轻吹着,玉珺在风中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清香。
香味随风飘散,不过是一瞬间,玉珺皱了眉头,只觉这香味十分熟悉。
那一厢,林南蔷上了马车,回头一看是玉珺,含羞带怯的笑就凝固在脸上,即便脸上覆着轻纱,都能在她眼里感觉到一丝厌弃。恰好李善均也瞧见他们,快步上了马车,也没打声招呼,便扬长而去。
“怎么不见左映寒。”玉珺低声问李斯年。
李斯年果然不负众望,咧了嘴答道:“原本三爷也在犹豫要先去哪家,后来问了长公主的意思,长公主虽说是让他自个儿拿主意,可大体的意思还是先去毅勇侯府……”
“左映寒不闹么?”玉珺蹙了眉头问道。
“怎么不闹啊!”李斯年像是看了一场好戏一样,笑道:“左奶奶知道后大哭了一场,说若是这样,往后都会在娘家抬不起头来。三爷无法,就答应了左奶奶,今日要先回左府。原本都说好的,结果三爷去了一趟林奶奶那,夜里就睡在那儿了,怕是还没来得及说那件事,一大早起来,毅勇侯府便打发了人来,说是侯夫人身子不舒服,想早些见林奶奶,问问林奶奶今日何时回去。人都问到长公主跟前了,长公主直接说三爷一早就过去,左奶奶哭都来不及。”
“身子不舒服?”玉珺咬了咬头轻笑,“侯夫人只怕是心里不舒服吧。”
看着他们每日里斗来斗去的,场场都是好戏,也真是有意思。看林南蔷和李善均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昨夜竟是成了?
玉珺想起方才的那一丝香气,若有所思。
李善周拍了拍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上了马车,她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我一向知道李斯年消息来源特别多,可是却没想到,他对其他房的事情,竟也这样了解?”
李善周嘴角一弯,将她搂在怀里,似是而非道:“李斯年是个夜猫子,没事儿就喜欢在屋顶待着当猫头鹰,或许是风把消息吹进了他耳朵里呢?”
“诶!”玉珺抗议着,李善周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头,低声问道:“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你现在告诉我,你那儿……还疼么?”
“哪儿么……”玉珺低了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李善周揉揉她的头,道:“我也是……也是第一次,只怕自己没轻没重伤了你。你快告诉我,疼不疼?”
“疼……”玉珺刚说了一个字,李善周就抬了她的下巴紧张地看着她,玉珺咬着唇笑道:“昨夜疼得我都快昏死过去了,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
李善周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摸摸她的头,道:“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自己就是大夫……”玉珺提醒道:“若有什么不舒服,我自己就能开方子。”
“医者不能自医,说出来我总能替你分担一二。”李善周越发压低了声音在她耳旁道:“我自个儿是舒服极了,不知道你是什么感受。若是你不舒服,往后咱们再也不了,对不住。”
“哪儿有种事情道歉的么!”玉珺觉得眼前的人此刻简直变身为小孩,虽懵懂不知不可理喻,但是这样可爱,她看他当真有些自责,心一软,便伏在他的耳旁低声说道:“我,我也是舒服的。”
“当真!”李善周眼睛一亮,玉珺点了点头,李善周这才松了口气,搂着她道:“医书果然诚不欺我……书上说了,这种事情头几次都是疼得,多几次也就好了。”
“医,医书……”玉珺有些哭笑不得,这才想起来李善周这些年久病成医,多少也知道一些医理。方才的话不过是诓她坦白自己的真是感受罢了。这个混蛋!玉珺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他却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
竟是把房中之事当作战场了!好家伙!
玉珺咬唇瞪他,问道:“看来你是做了些功课了……说,你去过什么风月场所?”
“冤枉啊,娘子!”李善周赶忙正了脸色撇清道:“要做这些功课,无需去什么风月场所。思钊那有许多珍藏的本子,前几日他全送给我了。我不过看了几眼罢了……”
看几眼就能无师自通,搅得她昨夜差点瘫在床上?玉珺想起他曾经的天才之名,心中感叹果然天才到了哪里都是天才。
李善周见她脸色稍霁,邀功道:“我想过不了几日,我就能把所有的本子再还给他,毕竟他还是孤家寡人,我还有你……”
“对!还回去!往后你要做功课,我陪你!”玉珺还沉浸在方才天才的感叹中,顺口就说下了豪言壮语,待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对劲,可是收也收不回来了,一旁的李善周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她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变成了一只烧红的虾子,臊得抬不起头来。
这一句话几乎祸害了玉珺大半辈子,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玉珺都能听到一句咒语一般的魔音。
——“娘子,陪我做功课!”
——“娘子,我要做功课!”
——“娘子,功课……”
当然,每个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太方便,于是乎,每当那个时间过去了之后,夫妻二人的功课一定会加倍,玉珺有一次终于忍无可忍要踢他下床,就看到他眼睛贼亮的站在床边,惨兮兮地看着她,弱弱道:“娘子,我要补课……”
☆、第2222章 丨
玉珺的一张脸一路红到了娘家,连余氏看到她的脸,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玉珺拿手扇扇自个儿,直说是天热的。余氏也不揭穿她,那一厢,李善周正陪着玉太傅下棋,正是酣战之时,两人都是全神贯注。
余氏看了一眼,笑道:“你有七个哥哥,你爹最喜欢的却是这个女婿。也只有他,才是你爹的对手。他对你可好……”
玉珺坐着低头,只笑不说话,余氏哈哈大笑,又问起长公主待她可好,有没有为难她,玉珺一一答了。余氏道:“若是按照长公主素来的性子,她必定是要给你下规矩的。只可惜眼下她的二儿子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只怕也是自顾不暇,无暇顾及你们了。”
玉珺倏得抬起眼看她,问:“娘也得了风声?”
“将军!”那一边玉太傅突然发出声响,红光满面地捋着胡子,乐不可支:“总算将你拿下了!”
李善周起身作揖道:“爹的棋艺越发精进了,善周甘拜下风!”
“你也不差,比起我那七个儿子,你的棋艺实在好太多了!”玉太傅哈哈大笑,余氏笑着对玉珺道:“你瞧善周那张嘴,就是能哄人开心。”
一边说着一边对玉太傅道:“老爷,茶都泡好了,先喝口茶歇歇吧。女婿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想好好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