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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我的仙女大小姐-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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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教育的不均

  杨果看出熊纪五内心的焦急,主动劝他先去看望自己的妻子。熊纪五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他转身钻进了卧房里面。
  “晓琳。”杨果看了看蹲在一边跟琪琪摸着金子的背脊说悄悄话的熊晓琳,他笑着叫了一声。
  熊晓琳抬头看向杨果,眼神里带着一点羞涩,但是现在熊家除了她父亲以外,就剩下她能够扛起这个家了,所以听到杨果的叫唤,她怯生生地站起来,却鼓起勇气问道:“杨果叔叔,您是喝水吗?我现在就去给您倒。”
  熊纪五虽然先天残疾,而且因为生活的压力,长得又黑又瘦,但他本身长得还算不错,在苗寨里算是英俊的了!熊晓琳则是继承了熊纪五清秀的五官,小小年纪,出落得像是深山的一朵幽兰,要不是身上的衣服太过破旧,绝对也是一个小美人儿!
  杨果最看重的是熊晓琳的那双眼睛,不是说有多么美丽,只是从一个孩子的眼中能够看出坚毅和不屈的光芒,确实不易。更让杨果感叹的是,这个女孩子一看就是那种头脑很聪明的孩子,从她的眼睛里,杨果并没有看到迷茫,而是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
  “不用了,叔叔不渴。”杨果微微一笑,说道,“我听你爸爸说,你考上了县里最好的初中,能不能跟叔叔说一下,你为什么不想去读了呀?”
  “妈妈病了,要留钱给妈妈治病。”熊晓琳不卑不亢地说道。
  杨果很诧异,他从熊晓琳的声音中,并没有听出什么委屈,也没听出什么不满,难道放弃了前程她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吗?
  “那你以后想要做什么?如果不读书的话?”杨果问道。
  “我想应该出去打工吧……”熊晓琳低头看了一下脚趾头,低声说道,“弟弟还要上学,妈妈也要养病,我得帮爸爸赚钱。”
  好懂事的孩子!杨果心里震惊了,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可是,你现在才十二三岁,去打工还不够年龄啊!人家不要童工的!”
  “我已经十四岁快十五岁了!”熊晓琳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杨果说道,“而且,我长得高,跟他们说我成年了,他们会要的!村里很多哥哥姐姐都是很早就出去了哩!”
  杨果挠了挠头,他说道:“等一下,问题有点多,我们一个一个来,你说你快十五岁了?怎么可能?十五岁怎么才刚刚小学毕业?”
  熊晓琳沉默了一阵后,才说道:“我小学读了八年……”
  在熊晓琳的娓娓道来中,杨果才知道了这背后的缘由。
  原来,山寨里离附近的乡镇实在是太远,跋山涉水,走到外面公路都要大半天,苗寨的人没有车,更舍不得花钱去坐大巴,要走到镇上,没有一天时间根本到达不了。
  苗寨里都是穷孩子,不可能有钱供得起她们在镇小学里寄读。那么唯一的读书希望,就落在了苗寨自己的小学里面!
  说起来,熊纪五家所在的苗寨,还是方圆几十公里的几个苗寨最靠近外界的,往山里走,所以乡镇里便在这儿设立了一个小学,外派几个老师过来上课,其他苗寨的孩子甚至要走上两个小时的山路上学呢!
  尽管说是几个老师,但是因为实在是太过偏远艰苦,年继一年,老师越来越少,有门道的都跑了,而外面的老师听说了之后也不敢过来!
  来到这个偏远的山区教书,工资低,还不属于正常的教师编制——只能是民办老师,想要解决编制千难万难,寨子里为他们剩下的最后一个老教师打了好几次报告,都没能解决,这让谁敢再过来?
  所以,熊晓琳读了八年小学,前两年是两个老师教,接下来两年只剩下老教师在教,然后的两年,老教师患了很重的肝病,便提前退休回去市里治病,这两年养病期间,苗寨的小学再无老师任教!
  苗寨的小学处在了放空状态,所有的孩子都没有书读,只能帮家里干活!寨里的村长过了两年,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他跑去市里找老教师帮忙想办法。
  当时退休的老教师已经是县里的劳模,为了苗寨的事情,他县里市里都奔波了几回,未来任教的老师却依然杳无音信,这让老教师都愁白了头。
  最后,老教师毅然回到了苗寨,继续给孩子们上课。
  可惜,今年过完年之后,老教师上了半个月的课,便永远地倒在了讲台上。那天,素白色的缫丝花开满了整个山坡,却再也没有殷勤浇洒的园丁的身影。
  老教师走了之后,成绩最好的熊晓琳带着弟弟妹妹们继续学习,甚至好几个参加小升初考试的孩子都拿到了不错的成绩。这或许是对老教师最好的祭礼了!
  听到这,杨果都觉得泪水有点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一方面是因为这位为偏远山区孩子的教育奉献了一生的老教师,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可怜却坚强的孩子们。
  杨果跟琪琪听得心里都挺难受的,但是熊晓琳的讲述却一直很平静,只有在说道老教师去世的那一段时候才有点低沉。杨果能够猜得到,对于命运的不平等和人生的挫折,熊晓琳经历的太多太多。
  “现在寨子里的孩子们怎么办?还读下去吗?”杨果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这个他实际上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
  “没有了。”熊晓琳摇了摇头,“没有老师,叔叔阿姨们都让他们回去帮忙打理家务。”
  是啊,没有老师再教,最初家长们的希望也破灭了,与其让孩子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拖下去,还不如就走大人们的老路,或者种田,或者出去打工。一代接着一代,这就是山区农民的命运,极少极少能够抓住机遇获得成功,大部分人,就在这样为生计的忙碌中走完一生。
  沉默,杨果陷入了沉默中。熊晓琳她犹豫了一下,朝穿着打扮都像个小公主一样的琪琪伸出手,拉她到一边玩耍,不想惊扰了杨果。
  虽然,她还不知道,杨果或许会是能够改变她们人生轨迹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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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贝贝的关心

  到了苗寨之后,杨果基本上可以确定熊纪五不是在骗自己,随后跟着熊纪五进去探望他的妻子,看到躺在床上面黄肌瘦的那个女子,杨果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太惨了!”
  熊纪五的妻子叫叶女桑,同样是苗族人,不过是另一个苗寨的。要不是因为体弱多病,她的家人也不会答应她嫁给身体残疾的熊纪五。
  叶女桑本来就长得娇小,现在生了病,更是被折磨得没有人样了!看到她伸出来打招呼的手,瘦弱得好像只剩下骨头一般,杨果看得心里都难受。
  “嫂子,你别动,好好躺着。”杨果赶紧说道,他也示意熊纪五按住有气无力的叶女桑。
  在叶女桑面前,在熊纪五家人面前,杨果只是稍微地聊了两句家常,而且在说到自己的来由的时候,杨果还笑道:“我啊,本来是一个游客,带女儿在这边玩,不小心在山里迷路了,还是熊大哥发现把我带出来。”
  熊纪五感激地看了一眼杨果,他也没想到,之前他拦路抢劫把杨果都给得罪光了,杨果还这样顾及他家人的感受,真的是心地太好了!
  因为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杨果跟熊纪五走出来之后,跟他说道:“熊哥,嫂子的情况不是太好,我看也不用再熬下去了,明天你跟我带嫂子出山去治病吧!”
  看到熊纪五欲言又止,杨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一切费用都放在我身上。”
  熊纪五拉着杨果的手,感激地都不知道说一些什么了,他哽咽了一下,差点又哭了出来。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走到一楼的大堂,熊晓琳看到熊纪五的样子,担忧地跑了过来,拉着熊纪五的衣摆问道。
  “没事,爸爸是高兴的!”熊纪五揉了揉眼角,大手按在女儿的头上,露出笑容说道,“你妈妈的病有救了,你杨果叔叔说明天就带你妈妈去看病。”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杨果笑着也拍了拍熊晓琳的肩膀说道,“杨果叔叔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妈妈!”
  “而且,你赶紧去把撕了的通知书找回来!”杨果笑道,“下个月开学,你要听话去读书,要知道,你爸爸就指望你一个了!”
  “可是,弟弟怎么办?”熊晓琳想到如果自己出去读书了,弟弟在家里不是没人带了吗?
  她的弟弟刚刚才从外面玩回来,比起熊晓琳,熊小风就羞涩了许多,一直躲在旁边。熊小风今年也小学三年级了,成绩很一般,没有老师,他学习很成问题。
  “这个我们后面再想办法。”杨果笑了笑,说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就不相信这么多孩子的学业问题国家解决不了!”
  实际上,国家还真解决不了,不然,老教师不会碰了这么多壁了!要说支边的老师,人家都去边藏那些西北地区去了,像贵山省的山区,一没政策二没资金,地方政府光顾着脱掉贫困帽子都顾不上了,哪还有心思去管他们啊!
  晚上,杨果跟琪琪就在熊家住下,因为听说外边来了人,还是挺俊秀的一个汉人,好多苗寨的人都热情地过来打招呼,所以杨果吃饭都没能消停。
  苗寨里的人拿了一些好吃的水果过来,不过熊家的饭菜依然很简陋,尽管熊纪五也翻箱倒柜地去找食材了。杨果对于这个情况很能理解,熊家乃至整个苗寨都穷得叮当响,他才不奢求能够在这里吃顿大餐呢!
  “不用忙乎了!鸡你就留着,等嫂子治病回来给她补身子。”杨果笑着拉住要把家里的老母鸡给杀掉的熊纪五说道,“简单吃一点就行!”
  吃过晚饭之后,杨果惦记着方贝贝,拿着手机到阳台上给她打了过去。
  “蜀黍,你们到重城了吗?”接通电话,方贝贝就笑着问道。她可是知道杨果前两天走错路的囧事。
  “哎,别提了,今天还得在山里面住一晚呢!”杨果笑道。
  “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你又迷路了?”方贝贝查了地图,杨果跟琪琪昨天住的地方离重城顶多也就是大半天的车程,怎么会这么晚?
  “不是迷路了。”杨果笑了笑,他转头看看没有人在听他讲电话,才跟方贝贝说起今天曲折的经历。
  “路匪?撞车了?”听到杨果因为熊纪五出了车祸,方贝贝紧张得不行,她声音都上扬了八调,“你们有没有受伤?”
  听到杨果和琪琪还有金子都完好无恙,方贝贝才舒了一口气,至于那个可怜的路虎,方贝贝从头到尾都没有关心过。
  而后,听杨果讲述了熊家的故事之后,心地善良的方贝贝都泣不成声:“蜀黍,他们好可怜啊!你一定要帮帮他们!”
  “你别哭啊!”杨果听到方贝贝哭了,他心里不好受,赶紧说道,“我有帮他们啊,刚刚还说明天带他们去看病呢!”
  “你还够不够钱?我这儿还有好多,要不都给你?”方贝贝在电话里说道。
  杨果疼爱地笑骂道:“傻瓜,我怎么会没有钱?够的,你放心吧,不是什么绝症,花不了多少钱的!这病听熊纪五说了,治疗得及时,就不会有大问题。”
  “嗯嗯!你也要小心,刚刚你说过吊桥,一定一定要扶好,不要逞强。”方贝贝最后还不放心地叮嘱道。
  因为方贝贝还要复习,杨果很早便放下了电话。不过方贝贝的关心,让杨果感到浑身得劲,他直到进屋的时候嘴角都不住地往上翘,心情别提有多美妙了!
  回到屋里,杨果看到琪琪还在叽叽喳喳地跟熊晓琳说着话。
  “聊什么呢?”杨果笑着坐过去,问道。
  “粑粑!晓琳姐姐教我说苗语呢!”琪琪献宝似地跑过来拉着杨果的手高兴地说道。
  “哦?是吗?那琪琪学了什么苗语呢?”杨果笑着问道。
  “琪琪学了好多好多!”琪琪挥舞着小手兴奋地比划了起来,“啊假,是粑粑的意思!还有晓琳yaguo。”
  “琪琪学得很快呢!”熊晓琳侧身坐在旁边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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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好为人师

  第二天清晨,杨果很早就已经醒来了,不过,因为是比较陌生的环境,杨果并没有跑到外面去练拳,而是从睡袋里爬出来,走到阳台上望着雾蒙蒙的山脉,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
  熊家最早醒过来的,不是杨果原以为的熊纪五,反而是年纪不大的熊家姐弟俩!
  熊小风是让姐姐给从暖暖的床上拖下来,他迷迷糊糊地用冰冷的溪水搓一下脸,然后拿起一个课本跟着姐姐一起读起书来。
  一开始的时候,是熊晓琳读一句,熊小风跟一句,杨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了熊小风的不耐烦。只不过,熊晓琳在弟弟面前还是很有威望的,她抓住熊小风的领子把弟弟按在凳子上,熊小风只好乖乖地跟着读书。
  读了半个多小时,熊纪五醒来了,他开始砍柴烧水,这时候的熊小风坐不住了,借口说去给父亲打下手,就逃离了姐姐的控制。杨果是不懂苗语的,但是根据昨天学得几个词汇,杨果大概能判断得出熊小风是要偷懒了。
  杨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微笑地看着他们一家的欢乐时光,楼下的熊家姐弟都没有发现杨果已经醒来了。
  熊小风跑掉之后,熊晓琳从旁边虽然很陈旧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绿帆布书包里面拿出一本英语课本,开始念了起来。
  山区的孩子教育水平肯定比不上城市的孩子,像杨果所在的羊城,小孩在还未上学就已经参加了各种英语补习班,英语说得都不知道有多顺溜了!而在山区,他们的英语课本还是五年级时候才有的,纵然如此,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小学毕业时候有没有机会学说两句英语。在这一点上,山区孩子的教育就远远地被甩开了几十条街。
  杨果听了一会儿,眉毛都拧成了一团。别的学科他不太关心,但英语是杨果的老本行,杨果这个耳朵对于英语的一切别提有多挑剔了。
  “发音不标准!”杨果在心里就给熊晓琳的英语发音打了一个大大的叉,“以前老师是怎么教的?清辅音都能发成浊辅音?”
  不过,想到那个老教师的故事,杨果又默然了。老人家能够教两句英语已经很为难他了,小学虽然没有那么多学科,要一个老人又教语文又教数学又教英语,能支撑得过来吗?
  话是这么说,杨果能够理解老教师的不易,但是不能容忍熊晓琳继续用这种怪异的腔调念下去,他蹭蹭地跑下了楼梯。
  “杨果叔叔,你醒了?”熊晓琳看见杨果下来,赶紧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她合上课本,却不知道手往哪里摆。
  杨果摆了摆手,笑道:“醒很久了,你不用站起来,继续读书,叔叔下来是想教教你读英语的。”
  “真的吗?”熊晓琳眼里闪过了惊喜的神色,她不知道杨果的英语水平已经是教授级别的水平,但是她知道一个道理,城里来的人肯定很厉害!
  杨果不跟她废话,直切入正题地说道:“你这个发音有问题,我们从音标开始学起!”
  切换到老师模式的杨果浑身散发着一种摄人心神的魅力,也带上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熊纪五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他本意是跟杨果打个招呼,结果看到杨果的样子,熊纪五缩了缩脑袋,把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如果说杨果是最像老师模样的老师,那么熊晓琳就是最好的学生!她也是迅速进入了学习的状态,一边用心地倾听杨果的教导,一边认真地练习着最基本的音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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