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大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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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这样，司淼还是回道：“好吧，那晚上在哪里吃？出去吃还是怎么样？”
文秀：“干嘛出去吃，就在自己家做饭。我早上去菜场买了菜，下午时间差不多了我再烧。”
司淼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所以其实就是你在家做饭请他们一家子人吃，然后顺便叫上我对吧？”怎么有一种她老妈在伺候人家一家人的感觉？
文秀：“哎呀话怎么能这样说啦，就是两家人一起见个面嘛。出去也没什么好吃的，在家吃多方便。”
这么全心全意为那个人着想，司淼都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妈妈了。难怪人家说女人一谈恋爱就会低到尘埃里去，她这回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虽然挺为妈妈高兴，但司淼心里还是怪怪的，不是滋味。难道是因为她不再只对自己一个人好，所以吃醋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司淼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于是开始自己劝自己。妈妈一个人孤独得太久了，是该找个人开始过她的新生活，而她也不能陪着妈妈一辈子，她以后也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有个人替她来分担妈妈生活的重心，这是好事，是好事。
慢慢劝服了自己的司淼无力地回道：“好吧。”
文秀：“哦对了，我中午没做饭，你要回来的话街上带一点熟菜回来。家里还有昨天剩的一点饭菜，我们两个人热热吃正好够。”
司淼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宋嘉也听了个大概，知道她心情不太好，问道：“怎么了？”
司淼无精打采，“你一会儿回家吃饭吗？我妈约的人晚上吃饭，要不中午你就在我家吃吧。”他大老远地把她送回来，送到之后掉头就走，司淼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人还是她男朋友呢。
宋嘉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意外地一笑，说：“好啊，那我打个电话跟我妈说一声。”
司淼：“你跟你妈说了回家吃饭？那还是算了吧，出尔反尔的，不太好。”其实她担心的是，如果让宋嘉妈妈知道他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不回家吃饭了，会不会因此生她的气？何况，她也不想让宋嘉变成那种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人。
宋嘉却是很随意地说道：“没事，我妈不在意这个的，她习惯了。”
司淼拧不过他，只好听他三两句话就打电话跟他妈妈说好了不回家吃饭的事。她心里不自在，却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宋嘉见她脸色有点垮，便又问道：“怎么了？不想跟他们吃饭？”
司淼摇了摇头，“不是。就是觉得我妈变化太大了，有点不习惯。”
宋嘉：“变成什么样了？”
司淼撇了撇嘴，“她说早上买了菜，等晚上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才烧，中午吃昨天的剩菜剩饭就够了。这是看我提早回来了要在家吃午饭，才让我去买点熟菜，我要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就这么将就了。”
宋嘉却不以为意，“这还好吧，就算是剩菜剩饭，那也不能倒了吧。中午吃昨天的，晚上烧新鲜的，合情合理。”
司淼立马就反驳他：“可是她要请人一家子人吃饭，不光是那个男的，还有他儿子儿媳。这么多人，烧那么多菜，她倒是不嫌麻烦！”
宋嘉笑着帮她数了数，“他们三个人，加上你和你妈，也就五个人啊。我们几个在向阳家里，六个人吃饭的菜你都烧过来了，你不是也不嫌麻烦？她是你妈，应该比你更厉害吧？”
司淼：“你们那都是朋友，给朋友做顿饭算什么，我愿意不就行了。可她跟那个男人还没怎么着呢，就肯为他们这样忙活了？”
宋嘉听着她那句“我愿意不就行了”心里笑得开心，嘴上却又说道：“可你不是说他们俩谈恋爱呢吗，为自己的男朋友，做一顿饭也不稀奇吧？”
这一下算是把司淼噎了个正着。是啊，谈恋爱，男朋友嘛，做顿饭怎么了？她今天早上还给宋嘉带早饭、昨天还帮他们熬粥了呢。
可是理智上能说服自己，情感上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以前回家，哪次不是提前一天就问好几点到家，恨不得精确到几分几秒算好时间给她开门，然后好吃好喝的在家准备着？像今天这样，她都快到家了才想起打电话给她，还让她自己去街上买熟菜回家，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司淼又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停下这无休无止的联想，转念便察觉到了宋嘉刚刚说话的态度。
她试探性地说道：“你倒是想得挺开，还反过来劝我了。”
宋嘉拨弄着方向盘，随意地答道：“这有什么想不开的，”他看她一眼，见她像是期待他说下去一般地看着他，便继续说道，“你妈能从以前的死角里走出来，是好事。说不定以后她能原谅你爸，不反对你和叔叔来往了呢。”
司淼心头一跳，意识到宋嘉这话说得居然挺有道理！人都说，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或许，这真的能让妈妈把以前的事都放下吧。
宋嘉见她听进去了，不禁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可是他说得这么客观，完全没有从他个人想法的角度出发，司淼不死心，接着追问：“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是好事？我妈这个年纪还要找人，你真的觉得可以？”
宋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她，反问道：“你不会这么保守吧？人家七老八十的还有夕阳红呢，你妈这才多大年纪，你就不许人找对象了？”
司淼终于松了口气，说道：“我当然不会，她是我妈，我当然希望她好。”
宋嘉似乎明白了什么，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那你还问我。”
司淼斜斜地看他一眼，垂下眼睛说：“问问怎么了。”
宋嘉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连着眼睛也笑成了一道弯月，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们家没有那么旧思想的人。”
062
因为不满自己在妈妈心里的地位有所下滑，司淼赌气似的把宋嘉带回家一起吃饭了。
谈恋爱怎么了？男朋友，她也有！
不仅如此，见时间还来得及，司淼路过街上的时候不光到熟食店买了两个熟菜，还拐到菜场里买了半只鸡和两个蔬菜。谁的男朋友来家吃饭，都不能亏待了不是？
文秀开门见到宋嘉的时候就挺意外的，又见到他手里拎了那么多菜，就更意外了。
“宋嘉也来啦？”
宋嘉礼貌地喊了声“阿姨好”，然后就把菜都拎进厨房去了。
司淼跟在宋嘉身后走进来，接着宋嘉的话就说：“他从南京送我回来的，我就让他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文秀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笑嘻嘻地说：“刚才打电话你怎么不早说？早说还用得着你去买菜啊，家里都现成的，我还能早点开始准备呢。”
司淼知道她妈妈虽然谈了恋爱脾气好了很多，但始终本性难移，这话听过也就算了。她放下包转身就进了厨房，嘴里说道：“你别忙了，中午我来做饭吧。”
意思就是，中午留宋嘉吃饭，她来做。晚上请那一家子吃饭，她妈妈去做。
司淼套上围裙，顺手把披散着的头发用发圈扎了起来。宋嘉见她举着双手正在扎头发，身后围裙的带子还未系上，便眼疾手快地过去帮她系好。
司淼回过头朝他一笑，“谢谢。”
宋嘉耸了耸肩，“我的荣幸。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司淼转过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推出了厨房，说：“今天不用，就两个菜，你去客厅陪我妈聊天吧。”
文秀在厨房外看见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也明白女大不中留。原以为这俩人不在一起，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的，肯定撑不了多长时间。没想到现在看来，这俩人的关系倒是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亲密了。只是这宋嘉……到底还是有点不太合她的心意。
·
一个菌菇鸡汤，一个山药炒木耳，司淼没一会儿就把要炒的菜先洗干净切好，只等锅里的汤炖得差不多了再炒起来。她又把买回来的夫妻肺片、鱼香肉丝分别装盘，然后便收了围裙出去了。那昨天的剩饭剩菜，就还是让它们剩着吧。
客厅里，宋嘉和文秀正坐在沙发上聊着天，气氛意外地十分融洽。
她妈妈居然没拉着宋嘉问这问那？走近一听，宋嘉居然在说他陪他妈妈出去旅游的事。
本来聊得挺开心的，见司淼来了，文秀立马就叹了声气，说：“唉，我也想出去玩的呀，但是我平常要上班，她也没空带我出去。这旅游啊，我都不想了。”
司淼一坐下就要反驳：“你可别赖我，我又不是没说过要带你出去玩，是你自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都没同意。”
宋嘉问：“担心什么？”
司淼眼皮一抬，说：“担心节假日出去人太多，怕挤啦，又怕订不到舒心的酒店啦，还怕晕车晕机啦，什么什么的，一大堆事情。”
文秀立马跟着说道：“我这担心的都是有道理的好伐？你说说，哪次放假的时候新闻上不报道某某景点又有多少多少游客、门票疯抢的？”说到这里，她又转过头去问宋嘉，“哎，你妈妈怎么有空出去旅游的？她不上班？”
宋嘉低头一抿，道：“之前我妈生了病，我爸就不让她出去忙了。现在就在家里休养，身体状况好一点的时候带她就出去旅旅游，散散心。”
文秀立马敛下笑容问：“什么病？严不严重？”
宋嘉抿嘴一笑，“还好，现在就是定期要去放疗，好好养着就没什么大问题。”
文秀感慨道：“那就好。只不过你跟你爸现在都在工地上忙，你妈一个人在家不无聊？旅游也不能天天出去旅，这不旅游的时候，也不能老让她一个人闷在家里吧？一个人在家容易胡思乱想的。”
司淼看她一眼，心想她老妈什么时候思想觉悟这么高了？居然还关心起别人无不无聊了。难道她是找到了知音，既是在说宋嘉妈妈，也是在说她自己？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家容易胡思乱想，所以以前时不时地就发发神经、折磨她一下？
宋嘉虽然不知道文秀过去无数作的历史，但他知道她一直是一个人在家，所以才会旁敲侧击地跟她聊起他妈妈出去旅游的事。她现在这样问，刚好就正对下怀，于是答道：“我给她买了只狗，平常没事就去小区里遛遛狗，去宠物医院给它美美容什么的，也挺有劲的。”
一说到狗的话题，文秀也来了兴趣，竟然拉着宋嘉问了好多问题。比如狗的品种啦，价钱啦，生活习性啦，掉不掉毛啦，等等等等，聊得不亦乐乎。
司淼难得见到她妈妈对来家里的客人有这种态度，不禁佩服起宋嘉哄这些阿姨们真是有一套。她妈妈是，上次在W市的医院见到他那个兄弟的妈妈也是。
还真是老少通吃、师奶杀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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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又坐了一会儿，宋嘉才跟母女两个道了别。
文秀关上门，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小伙子人不错，就是……”
司淼：“就是怎么样？”
文秀看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就是年纪太小，不稳重，花言巧语的。”
司淼：“人花言巧语还不是为了讨好你？要换了是别人，你看他还费不费这个劲。”
文秀揶揄地一笑：“你还帮上腔了？”
司淼一本正经，“我这叫实事求是。”
她自己心里拿定了注意，就不想再听妈妈多讲关于宋嘉的事，于是便岔开话题道：“我还没问你呢，你跟那个刘叔叔，怎么认识的？”
文秀脸上掠过一抹娇羞，瞬间放软了语气笑道：“以前开裁缝店的那个范阿姨你还记得吧？她给我介绍的。”说着又像是要辩解什么一样，补充道，“我一开始说不要的，她非说他人很好，是老实人，就见个面吃个饭也不吃亏，我才去了。”
司淼又问：“认识多久了？”
文秀：“认识是有一段时间了，你上次回来之前就见过一次，但是后来也没联系，我就没跟你说。”
司淼：“多大年纪了？他以前的老婆呢？”
文秀一五一十地答道：“比我大五岁。以前的老婆得了病，走了有五六年了。他这个年纪，本来也没想再成家，这不是你范阿姨看着合适，也是硬拉出来见面的。”
听起来也像是个有情有义的。
其他的情况司淼没有多问，都是文秀自己告诉她的。说那个刘跃就一个儿子，今年27，娶了老婆生了个儿子，前不久刚过完两周岁生日。一家人在镇上开了一家修车店，不算太富裕，但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司淼还没见过那家人，想问题就自然犀利一些。她听完便直接问道：“那你们要是成了，你嫁过去住哪儿？和他儿子儿媳住一起？”
文秀推说：“还没到那个份儿上呢，我怎么可能问这个！”
司淼：“人孙子才两周岁，你嫁过去直接给人当后奶奶，替人带孩子？他前妻走了那么多年他都没再娶，怎么这个时候又想娶了？你没想过这个问题？”
文秀当即便否认道：“不会不会，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我听说他孙子都是外婆在带，今天晚上吃饭也不带来的。”
司淼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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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刘跃就带着一对年轻夫妻登门了。
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要比文秀高上许多。不长的头发三七划开，整齐地往脑后背去，浓眉黑眼，尽管额头上有浅浅的抬头纹，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
司淼悄悄地上下打量，发现他穿了正式的衬衫西裤配皮鞋。能看出来，这是精心准备过的。
刚开始听说是修车的，以为多少会有些农民工的味道，没想到这一看，竟然也挺整洁精神的。司淼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便礼貌地喊了声“叔叔好”。
至于身后的年轻夫妇嘛，哥哥嫂子什么的她可喊不出口，点头一笑就算打过招呼了。
晚饭是文秀自己准备的，司淼只是稍微帮着打了打下手。没办法，虽然给自己做过很多心理建设，但她还是做不到无缘无故对他们生出什么好感。
吃饭的过程中，大概是文秀提前跟刘跃说过女儿的情况，所以司淼没有遭到类似“在哪上学啊”、“还有几年毕业啊”、“以后打算在哪工作啊”这样查户口似的盘问。从这一点来说，这顿饭她吃得还是很愉快的。
司淼的话不多，从他们的说话中，她知道了刘跃的儿子叫刘涛，儿媳叫张敏珠。两个人对文秀的态度都不错，一口一个文姨叫得她心花怒放的，直给人碗里夹菜。
刘跃和刘涛俩父子都在自家店里做事，另外还请了两个帮工。而儿媳张敏珠原先是做会计的，后来生了孩子就辞职在家了。不过她倒也不是个甘心在家吃白饭的人，平常除了给一些小企业做做代账会计之外，还业余做做海外代购，挣些奶粉钱。
司淼心里盘算，父子两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油头滑脑的人，可是儿媳妇相对来说就显得有头脑多了，也不知道妈妈嫁过去以后会不会吃亏。
这么想着，司淼又在心里笑了笑。才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而已，看什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看到个准的，更何况还是这一家子的人呢。人不可貌相，也许，越是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越多呢。
看着旁边的妈妈面对这一家人笑得格外开心，司淼心里忍不住纠结起来。她确实希望事实都如眼前看到的这一切一样简单美好，妈妈以后如果真的嫁过去的话也可以幸福无忧。可是她又有那么一点点小气，小气到觉得这饭桌上的五个人中，他们四个才是一家人，而她反倒像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