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总统大人!-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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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已经习惯了向先生的辜负。”她态度清冷,甚至是冷漠。
向沐阳轻笑,长指调情的勾起她颊边的碎发挽到她耳后,手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雪白的耳垂,“不要紧,慢慢的,你就会习惯了我的不辜负……”
——
“喂!夜晏!”
端着香槟的夜晏,被唐纪枫用肘子拐了一下。身边,围满了想和两位少爷寒暄、拉扯关系的人,夜晏心里老大不乐意,所以对唐纪枫也没什么好脸色,“干嘛?”
“看那边。”
“有什么好看……”话还没说完,卡住。
夜晏一抬头,就看到那一幕。舒年一身白色礼服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头发优雅的盘在脑后。原本素面朝天的小脸,这会儿化着淡淡的妆容。她站在那,似一朵娇艳而又清冷的百合,惹人注目。若非认识她,谁又会将这样一位优雅的小姐和白天医院里穿得朴素又忙碌的看护联系在一起?
而且……
此刻,她身边正站着一个男人。对方亲密的搂着她的腰,浑然没有要顾及场合的样子,和她公然调情。
夜晏神色越来越冷,胸口又酸又胀。
呵~
说是怕男人,怎么就不见她怕这个男人了?不是让他抱得好好的吗?!平时在他床上,只怕也……
想到这,夜晏没有再往下想,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往托盘上一搁,冷着脸,“我出去透透气。”
“喂!”
唐纪枫唤了一声,他也没搭理她。唐纪枫就眼睁睁的看着夜晏迈着长腿,笔直的朝那两人走过去。
这……不会是去挑衅的吧?
唐纪枫头皮都麻了,要跟上去,可是,被涌过来的更多人的拦了去路。
——————
舒年只觉得一道冷锐的视线凝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侧目,撞见那熟悉的俊脸,微错愕。
他怎么在这儿?
而且,为什么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好像自己欠他什么似的。
该不会,这人是因为她提前离开,而跑这儿来找她算账来了吧?
舒年连这样荒唐的可能都想到了。只见夜晏浑身带着寒气,直朝她的方向逼过来。这让舒年头大。夜晏这人一向无法无天,闹腾起来,根本就不顾场合。
正头痛的时候,没想到向沐阳已经上前一步。
“夜少爷,没想到今晚你也在!幸会幸会!”向沐阳伸手过去。
夜晏瞥他一眼,连正眼都不给他,“你谁,我和你熟吗?”
“……”向沐阳被噎了下,特别没面子,一张脸乍青乍白的。舒年觉得自己心思恶劣,在旁边看着向沐阳吃瘪,居然心情还不错。
向沐阳倒是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将手收回去,特别‘绅士’的微笑,像是浑然不在意刚刚的事,“也是。夜少爷平常是个大忙人,怕是很难记得我。我是现在向氏集团的负责人,向沐阳。”
“原来如此。”夜晏上下打量了向沐阳两眼,依旧倨傲。最后,目光却是直直的落向舒年。舒年被他看得浑身发麻,只听得他哼笑一声,“舒护士眼光不错,原来嫁了个这么有能力的老公。”
夜晏这话,向沐阳听着像是夸奖,略有些得意,“原来二位认识?”
“不但认识,还熟得很。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舍得让自己的女人,去医院吃那种苦头?”夜晏转向向沐阳,眼神意味深长,“向太太这么好看,向先生不好好当宝贝供着,就不担心哪天让人给挖了墙脚去了?”
向沐阳一怔。
只觉得夜晏这话里,像是挑衅。难道他……
向沐阳瞥了眼身旁的妻子,拳头不由得握紧。
一边,舒年简直是错愕的盯着夜晏。根本不明白他说这番话的用意在哪。而且,他夸自己好看?她知道,以前念书的时候,夜晏背地里从来都是叫她丑八怪。
夜晏却无心解释,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眼锋冷锐,没再理会他们,径自大步而去。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看够了吗?”
向沐阳冰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舒年这才抽回自己落在夜晏背影上的视线,面对的是向沐阳质问的眼神,“你们是什么关系?!”
舒年有些疲倦,“我不想和你吵架。”
“不想吵架,那就告诉我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说很熟,该不会……”向沐阳揪紧了舒年的手,声音压低,“该不会,他就是先前让你怀孕的那个男人吧?!”
这个男人,多疑得可怕。
“向沐阳,你别无理取闹!”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你当年就是和他乱搞过,是吧?”向沐阳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一双眼都要瞪穿了。“舒年,你可真犯贱!居然背着我,还和他有联系!”
舒年牙关都在发颤。
若非要顾及场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扇向沐阳一耳光。
最终,她只是冷笑,“是又如何?向沐阳,你能拿夜晏怎么样?”
“你……你们……”
“向太太,向夫人在会场外等你。”就在这会儿,waiter走过来,通知。
舒年甩开向沐阳的手,跟着对方出去。她知道向夫人找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是,能趁机溜走,出了这乌烟瘴气的会场,她又何乐不为?
出了宴会厅,舒年远远的就见到向夫人正站在那,气势凌人,冷目瞪着她。
第963章 963 疼惜(4)
夜晏比她先一步从宴会厅里出来,这会儿正准备去取车。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下意识侧目。原本只是随意的看一眼,可当一道白色倩影撞进他眼底时,脚步瞬间停住。
——
“舒年,把你那份工资辞了!”向夫人第一句话,就是命令。盛气凌人。
舒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不是吃素的,“我刚换了更好的工作环境,没打算辞职。”
“你那职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今天场内多少人把你认出来,让我们夫人和向先生都丢尽了脸。”向夫人身后的佣人王婶开口,语气里也尽是鄙夷。
“不光彩吗?”舒年看一眼王婶,神色平淡,“我和你的职业差不多,不过你是伺候有钱人,我是伺候病人。哪里不光彩了?难道,王婶你也觉得自己的职业不光彩?”
王婶被噎得脸色难看。
“果然穷人家的孩子,就是缺教养!也不知道我们家沐阳是看中了你哪一点了!”
舒年面不改色,“夫人,真正有教养的人,从来不会拿物质的贫穷和富有衡量一个人,更不会觉得正当职业有所高低贵贱。”
“你……你反了天了你!”向夫人气得脸都白了,抬手就要扇人。舒年神色一厉,本以为脸上要稳稳受她这一巴掌。可是,下一瞬……
横生出一手,用力扣住了向夫人的手。
舒年一抬头,只见夜晏拽着向夫人的手,正沉目看着她。
她心下一紧。
这样窘迫的时候,被自己以前的同学看到,绝对是一件非常难堪的事。舒年垂下眼去,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打招呼。
“你谁啊,管我们家的家务事!”向夫人在气头上,没认出夜晏来。
“向夫人,动不动就打人,更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夜晏把对方手重重一甩,向夫人往后连退两步。
“你!你们!你们俩什么关系?”向夫人指指这个,指指那个。
夜晏看一眼舒年,发现她只是垂着眼,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夜晏却是忽然间心疼起来,“我们没什么关系,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教训我儿媳妇,怎么了?你没看到她对我是什么态度吗?一个不能生育的媳妇,就和个不能下蛋的母鸡似的,有什么用!我没把她赶出我们向家,就已经是很仁慈了!”
向夫人气过了头,什么都往外说。
这话一落,舒年浑身颤栗了下,脸色惨白。
夜晏也是狠狠一震。不能生育……这……什么意思?
他再一次看向舒年。
舒年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眼神,甚至,能感觉到那份怜悯。她睫毛抖动了下,满眼雾气,良久,硬生生将那份苦涩压下去。抬目,面无表情的看着向夫人,“如果你没其他事,我先走了。工作的事,我不答应。”
她说完,又抬目看了夜晏一眼,轻声道:“再见。”
她踩着高跟鞋,倔强的挺着背脊,和他,擦肩而过。
夜晏半晌都僵在那,脑海里,久久都是那句‘不能生育’,等回过神来,看着那道白色背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尖利的爪子狠狠挠着,挠得血肉模糊。
——
舒年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着。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缕失去了躯壳的孤魂野鬼。这个世界是残忍的,在她难受的时候,连一个供她****伤口的角落都没有。
今晚,为了配合向沐阳的身高,他给她准备了一双很高的高跟鞋。可是,结婚两年,他却连她的鞋码,都还弄不清楚。走了一路,脚后跟早已经被磨出了血。
舒年继续走着。
可是,下一瞬,身子突然被人从后一抱而起。等她回过神来,她人已经跌进了男人一双结实有力的臂弯里。
男人的力度,让她吓得几乎要失声叫出来,可是,尚未出声,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沉,响在耳畔。“别怕。是我!”
舒年一抬头,又是夜晏。她此刻,就躺在他的臂弯里。
原本的难堪,这一瞬,忽然化作了心酸。
鼻尖,也跟着酸了。眼眶里,热烫的感觉,直往外蔓延,快要收不住。
夜晏看着她明明快哭了,却强忍着的倔强样子,心里拧着疼。喉咙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把她抱得更紧。她太轻了,整个人像是羽毛一样,躺在他臂弯里,都没有任何重量。
舒年咬着唇,良久都没说话,更是什么都没问,只两手紧紧拽着他的衬衫。就像是快溺水的时候,抓着一根浮木那样。
直到,他抱着自己上了他停在路边上的车,她情绪才稳定一些。
“你怎么会在这儿?”舒年往周围看了一眼。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出会场很远。夜晏不该在这里才是。
夜晏将安全带抽过来,给她扣上。人就站在副驾驶外,半个身子弯着,“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你就半点没警觉?”
窗外,月光朦胧,加上路灯,舒年这才发现,自己离得夜晏出奇的近。
她一抬目,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就在她眼里,清晰可见。
以前熊婉婷奉他为男神,舒年总是不以为然。痞里痞气,算什么男神?所以,当初的她,更不曾正眼看过夜晏一眼。
可是,此刻……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突然发现,他是真的生得很好看。
浓眉英挺,眸光炯炯有神,带着年轻的锐气和霸气,像是天底下无所畏惧那样。
“……你跟着我干什么?”舒年怔忡的问。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一直盯着夜晏盯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离得他这样近,也没有本能的害怕。
夜晏没回答,只是目光往下,落到她一双脚上。
“是不是磨破了?”
舒年囧了下。万万没想到,夜晏这个人看起来粗枝大叶,却连这个都察觉到了。
“把鞋子脱下来。”
舒年斟酌一下,咬着唇,没动。夜晏不客气的把她的心思戳穿,“要漂亮是你们女人的天性,是吧?都磨成这样了,你还管难堪不难堪?赶紧脱了!你要不脱,我来!”
他说着,直接蹲下身去,一手便把舒年的脚踝握住了。
第964章 964 败家子!
他说着,直接蹲下身去,一手便把舒年的脚踝握住了。
她骨架很小,脚踝特别纤细。握在手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舒年愣愣的低头看着他,也没有再挣扎,只是任他帮自己把鞋子脱下来。她感受得出来,他动作很小心,甚至算得上是体贴,和以前记忆中张狂的那个男孩,截然不同。
也许,过去的自己,是对他有偏见吧!
“流血了。”夜晏蹲着身,微微皱眉。又环顾一圈四周。
舒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后跟,那儿已经磨出了血。
“这边没有24小时的药房。”
“不要紧。”舒年道:“一会儿我去医院,在医院随便整理一下就好。”
夜晏直起身来,看她一眼,挑高眉,眼里有几分探寻,“回医院,不回家?”
舒年眼神暗了些,将目光投射到黑沉的夜色里,良久才‘嗯’一声。她估计今晚向沐阳应该也不会回家,刚刚在晚宴上,她已经看到他的女秘书正对他虎视眈眈。
——
夜晏开着车,视线总是忍不住时不时的朝身边坐着的女人飘过去。她穿着礼服,性感又清纯。这样的她,总让他想起十八岁那年,那一晚的彼此……
再看她暗淡的神采,又想起刚刚向夫人的那番话。
“刚刚,向夫人说,你不能生育……”夜晏到底是没忍住,问出口。他明显看到舒年面上一恸,但还是强忍着,将话问完:“和五年前那件事有关吗?”
舒年有许久的沉默。
窗外,昏沉的街灯,从她面上扫过。她小脸看起来很是苍白,似含着一丝浅笑,可是,连那笑容都是苍凉的。
“宫外孕。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切了一边输卵管。”她原本以为对于这件事,自己已经麻木了,可以和不相干的人将过去所有的事都轻松说出口。可是,声音里,却还有些发抖。
轻轻的,像飘在空中。
可是,这对夜晏来说,无疑似一记猛拳,狠狠砸过来,砸得他透不过气。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绷紧。双目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眼眶,渐渐泛起红来。那种追悔莫及的痛,他实在找不到词可以形容。就好似青天白日,被人狠狠掐住了咽喉,呼吸不得。
舒年发现了他情绪间的不对劲,苦笑,“你不用怜悯我,我早就不在意了。”
夜晏很想甩自己两耳光,只闷闷的道:“我透口气。”
他把车窗降下。
越是如此,在她面前,越说不出当年的实情。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真如唐纪枫说的那样,没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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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晏将车在一家商场停下的时候,发现舒年竟然歪在车窗上,已经睡着了。窗外的灯光笼罩着,她白皙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银色光芒,将她眉心间的疲倦照得清晰可见。
夜晏一转头,见到她这样的睡颜,心里几番难以言说的波动。
上次,这样近的距离见到她的睡颜,还是五年前……
那一晚,他看了整整一夜。眼都没合上过。以至于,这五年来,很常时候,一闭上眼,就是她睡着的样子。
可是,那时的她,睡得安详又餍足,浑然没有此刻这样疲倦的姿态。
她的手机,在手包里震动。夜晏回神,没多想,便将手机从她包里拿了出来。手机上,显示着‘向’字。
向沐阳?
夜晏毫不犹豫给直接挂断了。
他看了舒年一眼,将他电话揣身上,下了车。手机还在响,他一次次的给他挂了,挂一次心里爽一次。
——
二十分钟,夜晏就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个盒子。
他将鞋盒放在后座上,看了副驾驶座上的她一眼。她还睡着,一点都没有要醒的样子。向沐阳那边总算是消停了,夜晏这才把手机给舒年放回原处去。
一路,夜晏将车开得很慢,但是,很快也到了医院。将车停进停车坪,才轻轻拍她,“舒年。”
舒年睡得昏昏沉沉的,夜晏唤她,她就醒了。自己也没想到,竟然在他车上睡着了。浑浑噩噩的看了眼窗外,才发现已经到了医院。
“谢谢。”舒年一手提着沉重的裙子,一手搭在门把手上。
“等一下。”夜晏把她叫住。舒年狐疑的看他,他人已经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的门,将一个盒子取下来。而后,又绕到她这边来,替她拉开车门。
舒年全程都看着他,只见他弯下身来,将盒子打开。
月光下,一双平底鞋,清晰可见。舒年虽然平时不用向沐阳的钱,不去逛那些奢侈品牌点,但是也认得出这个牌子。
“你……”舒年有些错愕的看着再次蹲在自己面前的他。
“穿上吧。”夜晏将鞋子摆在她面前,“你后脚跟磨伤了,小心点。”
舒年没有拒绝,将脚伸进去,竟然是刚刚好,正好是她的尺码。
“这是你买给女朋友的吧?多少钱,我给你。”舒年颇觉得不好意思。
夜晏看她,“我没有女朋友。”
“嗯?那这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