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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前世今生鹤顶红-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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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娘吸口气,整整鬓发衣襟,低头慢慢进去,帐在里光线很暗,瑾娘不自觉得眯着眼扫了一眼,却一片昏暗,影影焯焯看到个人影,瑾娘正打量,耳里听得人斥责:“大胆贱婢,见到王爷还不下跪,胡乱看些什么!”

  ☆、她是我的

  没人叫起身,却也没人应答,瑾娘低头半响,耳边只听得纸张被翻动的响声,她的膝盖渐渐麻了,终于忍不住偷偷抬头往上打量一眼,书案前那懒懒散散坐着的正是她的克星睿亲王南公瑄。
  南公瑄面前摊着一卷文书,桌子一侧躬立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太监,想来刚才那一声呵斥就是出自于这个太监之口了,这一胖一瘦主仆两人都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瑾娘不敢造次,却又忍不住扭动身子,腿实在是麻的难受了。
  瑾娘无奈,只得低头看着自己膝下的地毯发呆,手指慢慢一圈一圈偷偷在上面画着圈圈,果然是皇家用品,手感不错,划过来划过去都那么柔软。
  感觉到那绒毛蹭着皮肤的暖意,瑾娘居然慢慢不再觉得难捱,忽然一声咳嗽,南公瑄是在警告她吗?瑾娘有点无奈,慢慢把手指头收进掌心里面。
  南宫煜始终装着认真的办着公务,可瑾娘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让他一看见就觉得很特别,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当她憨憨傻傻的用手指不厌其烦的划着地上的绒毯时,他忽然像回到了小时候,他无法解释自己居然自己会对这个女人想来个恶作剧的心思,还真是不可理喻,他努力掩饰了心里的异样,努力让自己装出一脸厌恶的表情。
  南宫煜扔下来一张纸到瑾娘的脚下:“自己看。”一脸的不屑再度浮现,似乎多看瑾娘一眼都会降低他的身份,瑾娘虽然心里千万遍的问候着南公瑄,可是脸上却一点怨恨也没有,她平静的拾起来三下两下看完,垂头不语。
  南公瑄等了一阵似乎不耐烦:“给我个解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小文书是什么人!”
  瑾娘心里也隐隐猜到,却着实不知道南公瑄口里的小文书宇文成都是什么来头,一直以为他了不起是个和权贵沾点亲带点故的小孩子罢了,听他这么一说,似乎着宇文成都还有点来头。
  她不由一脸惊讶的望了南公瑄一眼:“奴婢不知道。”
  南公瑄似乎很奇怪,旋即一声冷笑:“嗯,居然不知道?你是想要挑战本王的耐心?”
  瑾娘不再搭理他,上辈子就这样,他最不肯容人解释。
  忽然帐子外面进来一个人,正是那南宫煜,也不用南公瑄让,南宫煜自己一屁股坐在南公瑄的椅子上:“听说大夏国的人要了这奴婢,不如给了我好,这事情老弟你做得主,就看你一句话,如何?哥哥也不会白要了你的人,兵器,书画你看着要。”
  南公瑄和瑾娘很吃一惊,瑾娘磕了头见过,南宫煜拱拱手当见了礼,嘴里却满是讥讽毫无恭敬可言:“好哥哥,你什么时候敢往府里要女人了?不怕狮子吼了?再说这个奴婢哪样出挑……”
  南公瑄鄙夷的溜了眼瑾娘,挥手将她撵出去,继续对着南宫煜说下去:“还引得你们纷纷打主意?”
  南宫煜一脸正色:“瑾娘好歹也是官宦之家,哪里和一般奴婢相提并论?你既不喜欢她,何不留与哥哥?好歹与你嫂子做个伴儿?”
  南公瑄摇摇头,也一脸正色:“不成,我这府里的规矩,自来是别人赶着送女人进来,哪有赶着送给别人的道理?甭管是谁,少打她的主意。”
  南宫煜仰头看着南公瑄要笑不笑:“她是官婢,可不是你的私人奴婢。”
  南公瑄翻着眼睛:“有何区别?”
  南宫煜无奈:“虽然你做主不假,但是你总不能私占官家的人口吧。”
  南公瑄一脸坏笑:“总之,我不同意,再说,我还就当她是我的私奴了又如何?”
  南宫煜一下没了话说,这样的小事在他眼里本也不算什么,更何况南公瑄?他只好叹气服软:“那大夏国的宇文成都要了她也是个好的去处,总是不必再做官婢,好好一个千金小姐这样受人作践,你这又是何必?”
  南公瑄哼哼冷笑几声:“就看她四处勾搭的你们为她破财,就知道是个有心机的,难道她真不知道那宇文成都的真实底细?我却不信。”
  “好弟弟,就连咱们也是花了不少心思菜查到这各宇文成都的底细,她一个女子又是个奴婢身份哪里去知道些事?”
  南宫煜摇摇头顺手将案上的一只笔拿起来颠来倒去的在手里玩弄着,一边嘴里嗔怪着,南公瑄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但嘴里还是不认:“就算是这样,这个女子向上爬的心思还是瞒不了我,看看才多久就有人想要了她去?水性杨花,贪慕虚荣是跑不了的!”
  南宫煜听了这话手里的动作停止了,他微微诧异的抬头打量南公瑄几眼。
  看着他那精致的五官;然后一丝调侃的笑容浮现:“且慢,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似乎带点酸味?一个小小奴婢用珠宝换,你可是大大的赚了,难道还不高兴?”
  似乎想起以前曾经被南公瑄讥讽的一幕,南宫煜转转眼珠,一脸痞笑:“你这样推三阻四,莫非是也喜欢上这个丫头了?。”
  “去!”南公瑄正端了茶杯茗茶,这一句砸过来弄得他差点被呛到。
  他恼怒的把杯子一顿,口里嚷道:“胡说些什么?这个死丫头哪里会入我的眼?”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有人想打这丫头的主意南公瑄就特别恼火,特别不痛快。
  “既然不喜欢她,何必又巴巴儿的讨了她来?难道就是为了了折磨她的?”南宫煜叹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还以为你是看中了所以把这丫头看得紧紧地,原来不是,恨我没有早早接了她来照应着,省得还要来求着你。”
  南公瑄冷笑:“她?一个官婢有什么资格求人照应?再说要是知道那小文书的身份,她哭着喊着要死死跟了去,就怕咱们不答应呢。”
  南宫煜没心思再说下去:“好了好了,在你眼里,那丫头就不是个好的,难不成你前世和她有仇?左右就是看她不好,难道我们几个喜欢她的人都是瞎子不成?”
  说完也不等南公瑄答应又加上句:“你不是个执拗的人,怎么一遇到这丫头就这么执拗?”

  ☆、□□

  
  虽然不允许见面,可瑾娘依然从宇文成都的暗示中得知,大夏国的新任皇后一切安好,但是关于南公瑄的去向却始终是个谜,宇文成都半句也不曾透露,瑾娘试探过一次后见他有些为难,自然就半句也不再提起,心里却着实得担心着父亲和弟妹们。
  这些担忧自然让宇文成都看在眼里,仍然误以为瑾娘是为了南公瑄,眼底的难过和失落就连翠儿这个迟钝的丫头都感觉得到,可瑾娘却硬是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其实心里也隐隐失落。
  这日傍晚,门外有人回禀道:“王姑娘,有人来看您了,不知道姑娘得不得空见见?”
  那人问的是十分客气。
  瑾娘诧异,日日见的除了宇文成都并没有其他人,如今这个贵客又是哪个?
  如果是公主,万万不可能屈尊到这里,是柳女官还是……她一边想一边冲翠儿点点头。
  翠儿忙传话:“我们姑娘道是不知哪位贵客,快快有请!”
  半刻,一声轻笑传来,门外环佩叮当,香气袭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贵妇人姗姗而来,但见她锦衣珠翠,光华璀璨,手扶侍儿,明艳娇人。
  翠儿和青儿早扶着瑾娘低头站定,那贵妇快行数步,一把拉住瑾娘,口称“姐姐”
  瑾娘定神看过去,这个笑盈盈的贵妇不是崔四娘又是哪个?
  果然人要衣装,如今的崔四娘远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崔府小庶女,大夏国最得宠的小皇子庶妃,岂是寻常女子可以比得上的。
  翠儿毫不掩饰一脸的不屑,
  青儿依着规矩一丝不苟的拜见。
  瑾娘满眼惊喜:“姐姐!”
  崔四娘矜持的点点头,左右看看,几个侍女识趣的退下去,青儿也将翠儿拉了出去,崔四娘这才身子一软,横倒在榻上,小声叹道:“唉呀,总算见到家里人了。”
  瑾娘含笑望着崔四娘,从认识四娘,四娘就一直是一副谨慎小心,战战兢兢的样子,什么时候见她这么松懒的样子?想必是在小皇子府上的境况好了不少,只是周周都是陌生的人,那份拘谨和紧张也是不用说的。
  崔四娘慢慢起身,细细端详瑾娘一眼:“妹妹还是那副样子;亏得殿下还说你心情不好,特意让我来陪陪你。”
  崔四娘笑了,亲自端上茶水:“有劳姐姐了。还没有向姐姐道喜,恭喜姐姐终身有靠了,改日得向姐姐讨杯喜酒喝。”
  崔四娘听了这话眼珠微微一暗;勉强一笑:“庶妃而已,比贴身丫头好得到哪里去?快别取笑姐姐我了。”
  瑾娘察觉到崔四娘的不悦,不由讪讪的住了口,崔四娘眼锋一扫:“不说这个,妹妹,听说尚京发生了兵变,太子殿下篡了位,不知道妹妹有何打算?”
  瑾娘叹口气:“见不着公主,也见不着其他人,我这几日可是闷坏了,哪有什么打算?不知道姐姐可有听见什么?”
  崔四娘摇摇头:“我?日日锁在园子里,哪里能出去?就是殿下也是很难得见一面……”
  似乎觉得有些难堪,崔四娘忙忙的住了口,瑾娘心里纳闷,见四娘不愿意说下去,不由得替她焦急,难道这宇文成都不喜欢崔四娘吗?才纳她没多久,怎么会难得见一面?可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崔四娘看得出瑾娘的担心,不由心里一暖,红着脸期期艾艾的说下去:“听说,殿下一心读书,并不留意风月……”
  原来是这样,瑾娘松口气,崔四娘目光闪烁打量着瑾娘:“听殿下说妹妹已经过来数日,不知道殿下接妹妹过来是……”
  瑾娘见崔四娘隐隐约约有些怀疑的意思在里头,不禁一笑,调侃她道:“姐姐这么着可算是吃醋吗?妹妹一个官婢,也不是大夏国的子民,殿下这么做无非是看着公主和睿亲王的面子罢了,若让姐姐难受了可是有人会心痛哟。”
  崔四娘的脸顿时更红了,万般娇羞,她脆生生的“啐”了一下:“胡说什么,哪个有吃醋?哼,为他吃醋才不值得呢!”
  瑾娘笑了,看样子,崔四娘心里还是很喜欢宇文成都的:“好姐姐,就当我说错了,姐姐什么人,怎么会为哪些臭男人吃醋?”
  崔四娘无奈的指着瑾娘:“你变坏了,刚见你时你可不这样。”
  瑾娘的眼睛慢慢有些湿润:“姐姐也变了,那时候才见面的时候,姐姐也是不爱说话的。”
  说着这些,瑾娘想起了和父亲姨母在一起的时候,可是怕崔四娘不喜,到底是没有提,
  姨母对崔四娘是有些太苛刻了,只怕崔四娘心里会记恨。
  崔四娘长长的睫毛飞快的抖动着,象展翅欲飞的蝴蝶:“那时候,是我最苦的时候……不过,总算是都过去了,瑾娘,我知道那时候你曾帮我劝过嫡母,还有慧茹姐姐,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煎熬……”
  提起这些沉重的话题,瑾娘心里也挺难过的,她忙强笑着说:“姐姐生的聪慧貌美,既然和小皇子殿下结了缘,想必以后好日子是少不了的,都说殿下人品贵重,妹妹真心替姐姐高兴。”
  提到宇文成都,崔四娘的眼神里不仅有了一丝迷茫:“谁知道呢?且过着罢,能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用过晚饭,两姐妹这才告别,送走了崔四娘,翠儿两个伺候瑾娘浣洗过,又铺好被褥,扶着瑾娘上了床榻。
  今天是青儿当值,她帮瑾娘掖好被子,轻轻吹灭蜡烛,屋子里顿时一下黯淡下来。
  两个人默默的躺了一会儿,青儿听着瑾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披了衣裳过来帮她捶腿。
  “四娘姐姐可算是出了苦海,那时候她是苦得很……”
  瑾娘低低的声音想起,她是真的很感慨。
  青儿轻轻将瑾娘的退抬起,换个穴位揉着,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小姐可能看不出来,她……似乎还是处子之身。”
  瑾娘一下做坐起来,看着青儿不甚分明的面孔。
  隐隐的月光透过来,什么都变得模模糊糊:“你说什么?”瑾娘问道。
  青儿小声解释:“我以前曾和一个老妈妈学过这个,崔家小姐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那就是说,崔四娘和小皇子宇文成都并没有圆房,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瑾娘想着不由的问道,她实在是有些糊涂了。
  青儿没有回答,她自然也是糊涂的。
  瑾娘重又躺下,难道是宇文成都不喜欢四娘?或者是宇文成都不能人道?
  这第二个念头一闪,瑾娘不由的暗暗尴尬,自己怎么会这么想,耳边却听得青儿缓缓继续说道:“姑娘难道看不出,宇文公子喜欢的是姑娘您吗?”
  夜色里两人的表情都看不清楚,所有没人觉得难为情,提到这个瑾娘也不那么别扭:“说什么傻话,一个官婢,又没有四娘姐姐一半的容貌,哪里会有人喜欢,不过是为我救了他一命,他一心惦记着还情罢了。”
  青儿并不反驳,只是慢慢劝着:“如今是姑娘脱身的好机会,既然宇文公子有意,姑娘何苦拒绝。”
  瑾娘苦笑,当我愿意,如果不是那个天魔星用父亲作威胁,她哪里愿意顶着这各官婢的身份,可是这些又不能说,她只好选择逃避:“好青儿,我自有打算,你就别操心了。”
  青儿果真不再说话,只是长长的叹口气。
  瑾娘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猛然惊醒,青儿和翠儿不知何时早围了过了。
  叫门的正是宇文成都本人,打开门,宇文成都一脸忧郁:“快收拾一下,和我出去,睿亲王在等你。”
  睿亲王南公瑄?他不是一直下落不明吗?怎么会忽然有了消息?又怎么会等自己?
  瑾娘懵懵懂懂的由着几个侍女帮着简单装扮了,又懵懵懂懂的被簇拥着上了一辆马车,
  只听得马夫拼命的打着马不停飞速的跑着,一路颠颠簸簸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休息了一刻钟,换了一辆马车继续拼命跑,吃喝都在车上,似乎时间掐的特别的紧,事情也万分的紧急。
  瑾娘偷偷数了下,一起跟着跑的有五六十骑,马上的都是顶盔带甲的兵士,那宇文成都赫然也在其中,只不过宇文成都更多的时候也是坐着一辆黑色的马车。
  一路上,宇文成都都没和瑾娘说过什么话,不是忙着赶路,就是与人商议着什么,显见得这次睿亲王的事情不太一般。

  ☆、被交换

  几乎是马不停蹄的狂奔了六七日,直到夜深,方才到了一处荒郊村野所在。
  瑾娘下得车来,但见以一条小河为界,桥上两端各有几百号车马对阵,从刀光剑影之中望去,俨然发现对方的车马似乎少了些,但是杀气却更重。
  只是夜幕将这一切罩得严严实实,半玄明月被一大片薄薄的灰云遮掩住,一切甚是朦胧。
  虽然此时此地人马众多,却寂寂无声。
  瑾娘明白,马都上了嚼子。
  她们主仆三人被人扶着立刻往桥中央走去,一个似乎很是熟悉的剪影赫然立在桥上。
  那人的身后隐隐绰绰簇拥着几个人。
  走到桥中央,只见那宇文成都一抱拳:“睿亲王,别来无恙?”
  睿亲王南公瑄?瑾娘努力的睁大眼睛,只见那人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模模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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