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空间之商门天师-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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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冉轩沉默,盯着沈襄的眼睛。
沈襄面色讥诮,直直与他对视,脸上始终不见半分暖意,与她素日里笑吟吟,乖巧,大方模样迥然不同。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那个藏在笑脸迎人面具下,真正的她。
沈襄自认凉薄入骨,在这世上能被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除父母外,也只师傅一人而已。她行事向来遵循本心,与人为善是她性格,但并不代表她的真实。
一旦被触及,她就像刺猬。
或许,穆冉轩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领略到她这一面的人。
“小襄——”穆冉轩沉沉喊道,看着她的脸色,目光幽深,“你别这样,我心疼。”
沈襄一怔。
她没想到穆冉轩会说出这句话。
她的心一颤。
穆冉轩继续道:“我知道,你生气。”
沈襄只冷笑。
他继续道:“是我的错。你尽管怪我,但不要这样子伤害你自己。”
沈襄声音一软:“我没伤害自己。”
“我听得出来。”穆冉轩沉沉道,上前捉住沈襄的手,紧紧握住始终不放,道,“我听得出来,你心里在难过。”
沈襄偏过头,不看他。
手心触觉温暖而略带粗粝,是独特的,他的手的触觉。那灼热温度自冰冷的血管传至心口,让她的心和口都忍不住温热起来。
“不要生气。”穆冉轩道,“我不想看见你生气。”
沈襄浑身僵立,指尖微微颤抖。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都是这样……
穆冉轩站到她身侧,高大身子将沈襄整个笼进去,仿佛从背后拥住沈襄似的。他道:“小襄,我喜欢你。”
“够了!”
沈襄忽然爆发,甩开穆冉轩的手,猛地转身,直直盯着他,因用力过大,身子还微微颤抖。她含着眼泪,大吼道:“够了,我已经受够这一套了。每次都是这一套,你就吃定我一定听见这些话一定会原谅你,对吗?”
穆冉轩愣住。
沈襄固执睁大眼,不让眼里泪水落下来,盯着穆冉轩,一字一顿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穆冉轩怔怔然看她:“小襄——”
沈襄盯着他,道:“最后一次,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妻主。”
穆冉轩沉沉道,斩钉截铁,直接而坚定:“你是我的妻主。”
沈襄一愣。
这才记起来,在他的思维里,妻主便是爱人的意思。妻主,这样一个陌生而奇怪的词汇,和他一样,与这个世界有着诡异冲突感。
“妻主?”沈襄低嘲一笑,“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妻主?”
“小襄——”穆冉轩喊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他顿了顿,才道,“我不能说……”
“不能——”沈襄垂头,自嘲,“不能——”
“小襄——”穆冉轩抓住沈襄肩膀,喊道,“你听我说,我只是怕你有危险,我的身份给我太多危险,我怕你也跟着我一起,也会遭受危险。小襄,我不想拖累你,你懂吗?”
沈襄耸耸肩,将他手抖掉。
“小襄——”穆冉轩握得紧,始终不放,“小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我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受伤。我怕……”
沈襄见抖不掉他的手也不再徒劳,只垂头捂脸。
“小襄——我怕你受伤——”穆冉轩沉沉喊道,“你懂吗?”
沈襄忽然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两步,争锋相对望着他,目光里满是倔强和对抗,“我不懂,我一点都不懂!我什么都不想懂!”
她直直盯着穆冉轩,眼里写满质问:“难道,我沈襄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贪生怕死,只愿躲到别人身后,受别人保护,连陪自己的爱人面对危险的勇气都没有的人?”
穆冉轩愣住。
沈襄盯着他一瞬,毅然转身:“穆冉轩,你看错我了。”
说罢,转身就走。
干净利落。
沈襄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给宋家宸,“今天多谢你了,我已经到家了,天色太晚了,你先快点回家吧。”
点击发送。
身后静悄悄的,沈襄抬头,将即将溢出的眼泪倒灌回去,仰头,看着满天碎金一般地星子,扯出一个笑。
沈襄。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地球还在转。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笑着推门,进屋,终于在抬脚跨入门槛那刻,眼前一片模糊,脸上缓缓流过温温热热的液体。
她的眼泪落下来了。
穆冉轩站在原地,看着沈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没入那无边沉默黑暗中。他的心也像被生生扯下一块,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他伸手,想抓住她。
可最终只抓住一片空。
·
沈襄始终笑着,笑着推开门,笑着开灯,笑着回屋,笑着关门,笑着躺在床上,笑着闭上眼睛。
她一直在笑。
可为什么,她的脸上都是温热的水。
她闭上眼,努力不让自己想到刚刚的事。今晚,她也会睡得很好,一定不会失眠,一定不会想起他的。
一定不会。
她睡着。
不知何时,窗户被打开,一个人影窜进来,站在沈襄床边,借着微弱月光,他影子被拖出长而暗的一条,深深盯着床上的沈襄。
沈襄没有动,好像睡熟了。
那个人只静静看着她。
沈襄不动。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练功。我没有朋友,直到十五岁之前,我都没有见到一个同龄的人。每天从早上四点半开始,我就会跟着爷爷起床打坐。在一个又窄又狭的小房间里,正中摆着一尊道像,涂着红黑两色颜料,模样看起来很奇怪,但总是慈眉善目笑着的一尊雕像。每天我都要对着那雕像练上十几个小时的功。”
穆冉轩顿了顿,始终盯着沈襄。
沈襄还是方才姿势,一动不动。
“那个房间从来没有灯,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天都还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房间窗户很小很高,连月光都照不进来,整个屋子都是一片漆黑。我小时候胆子小,怕黑,每次都会偷偷点一根蜡烛。蜡烛小小的光,大约没我一个手指粗细,但可以让房间里有一点亮,总算让我不再那么怕了……”
他声音平静无波,好像说得不是自己事情般。
“后来,那个蜡烛被爷爷发现了。爷爷特别生气,说一个怕黑的孩子,不配成为穆家的人,不配成为圣女的护法……于是,他把我关进一个地下室,完全黑暗的环境,我一个人,整整三天里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有一只手将饭菜从一个两个巴掌宽的长条型的口子送进来。”
他顿了顿,道:“我在里面呆了三天,出来就不怕黑了。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吧。最后发现黑暗也没什么可怕的。”
沈襄将被子拉起来,蒙住自己的头。
穆冉轩唇角翘起一个细微弧度。
“等我长到十五岁的时候。爷爷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他要我以另一个身份,假扮我们穆家的世仇,闫家的人潜入天同教,尽量成为闫家的高层。我问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爷爷说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我。他还说,这是我作为一个穆家人必须承担的责任。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穆家人。但是……我也没有别的想做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去做了。”
他看着头顶一片黑暗,声音平静。
“我花了七年,做到了右护法的位置。但因为我不是闫家的人,所以有很多闫家嫡系的人嫉恨我。他们使出很多办法,想要除掉我。但是,我活到了现在。后来,不知道是谁翻出一张我在穆家出现的照片,说我的身份可疑。这件事闹得很大,很多闫家嫡系想要把我赶出去,但也有人力保我……这件事闹了很久,直到那位闫家那位老祖听说了我的事……”
拱起老高的被子忽然动了动。
他继续道:“她给我吃了一种药。只要不是闫家的子弟,每个月都会毒发,痛苦不堪。而且一个月比一个月严重,当时我别无选择,喝下了那个药,并用功力压制住毒发的反应。每次毒发的时候,我都会躲出去,不让人发现。但是,那个毒发太痛苦了,我有时也会忍不住,有几次差点都被发现,幸好……我都躲过去了。”
“后来——”
他看向缩在被子里的沈襄:“我遇见一个奇怪的女孩,明明年纪比我小得多,功力却并不比弱多少。我开始对这个人有点好奇。后来,我又发现,这个人身上的血居然对我有一股特殊的吸引力,特别是在毒发的时候……我试着去找她,想找她要一点血……但是这个女孩好像和闫家有仇,我也被她当做仇人……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得答应以交换情报和她换了一碗血——”
沈襄悄悄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穆冉轩摸摸她的头发,被沈襄一侧头,躲开了:“从那天开始,我开始注意这个女孩。我发现,她长得很漂亮,她做生意很有本事,她会看相,她会看风水,她还创办了一个娱乐公司……她明明才十五岁,怎么会做这么多事呢?”
他看向沈襄,目光沉沉。
“后来,有一次在报纸上发现有一张她和歹徒搏斗的照片。尽管我知道她功夫很厉害,可看着人拿刀子对着她,我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她会不会一时失手,受伤了。或者,受到惊吓,毕竟她还那么小,本来就该被别人护在身后,好好捧在手心里保护的年纪……”
沈襄也看向他。
穆冉轩又一次去拂过她额前碎发。
这一次,沈襄没有躲。
穆冉轩眼底浮起浅浅笑意,继续道:“后来,问过她,我才知道,我是喜欢上她了。可喜欢是什么东西呢?我不知道,从小到大,我都在爷爷的安排下作各种事情,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更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应该怎么做……”
沈襄静静看他。
“所以,我在学。”
他慢慢道,“我在学着怎样对一个人好,怎样让她开心,怎么样让她生活的更好,怎样让她安安全全,开开心心,一辈子不碰到任何危险。偶尔,还会有一点点忍不住的时候,想要抱抱她,亲亲她,把她捧在手心里。”
沈襄从被子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不过——”
穆冉轩停顿片刻后,道,“显然我学的功课不太好。我我不知道她一直执着得身份是什么意思,也不能告诉她我的一切,我怕她会有危险。要是她受一点点伤,我恐怕会直接疯掉。我也怕她会嫌弃我,我除了杀人和打架,什么都不会。但是,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原来她想要的不是我给她的这些……我发现我做错了——”
“我做错了,所以她生气了。”穆冉轩道,“我心里特别怕,怕她再也不理我。”
沈襄垂下眼睑,纤长细密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浅浅阴影,掩住她此刻神情。
“我想改。”
穆冉轩看向沈襄,捉住她的手:“所以,她会给我这次机会吗?”
☆、098 我喜欢你
沈襄垂眸,沉默。
穆冉轩只静静看她,看着她的眉,看着她的眼,看着她的鼻,看着她的唇,看着她脸上每一寸,表情虔诚而认真。
室内陷入长久静默。
两人都不说话。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微凉发白月光自二楼小小窗口照进来,照在穆冉轩坚挺的鼻侧,在他脸侧打下浅浅阴影,在地上晕开清而亮光痕。
房间安静极了。
偶尔有风声,落叶被吹出簌簌响动,夜行的猫头鹰呼啦啦展翅,从树上飞出去,沿着笔直路线,像一只离线的箭。
室内依旧没人说话。
沈襄偷偷瞟他一眼,呼啦一下拉起被子,蒙住头。
穆冉轩眉目难得温柔起来。
他继续道:“把你卷进这些事情里,我很抱歉。”
高高拱起被子动了动。
穆冉轩声音低沉,去掉平日里让人难以接近疏离与冰冷后,只剩清朗的温柔,配上这微凉夜色,格外撩动人心:“小襄——”
拱起被子一动不动。
穆冉轩缓缓说道:“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困扰。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不想让你受委屈。我知道我身边太危险……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你和我一起承受这些危险……”
他停下。
室内安静如水。
他说道:“我舍不得你受伤……”
沈襄依旧沉默。
穆冉轩坐在床沿,仰望窗外一片深蓝色天空,皎白月光如一块牙齿落在上面,深秋微凉的寒意自开着的窗口里侵入,吹动垂落的床帘。
他起身,给沈襄关窗。
沈襄偷偷从被子里探出头,复杂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转头,立刻缩进被子里,还不忘将被角整理一下,调整呼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穆冉轩重新坐回床边:“小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只是,我太笨,不懂得怎么样喜欢一个人,我只想尽我所能让你开心,却没有考虑到你会怎么想,没有想到别人会怎么想,没有想到那些世俗的身份问题,所以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被子一角微微颤动。
他认真道:“小襄,我对不起你。”
沈襄依旧沉默。
狭小室内只有他沉沉声音缓缓流荡,如清凉的水,从房间每个角落流过,最后回到沈襄耳边,打着旋,静静环绕。
他说:“小襄,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看向沈襄,漆黑眸子深邃幽深,像藏着一片浩瀚星空,晶亮星星在其中闪耀,如散落满地的碎金,被炙热融化,拖出一笔重彩。
他看着沈襄。
沈襄不动。
窗外又起了风,隔了层关住的窗,这声音小上许多。在这静谧空间,那小小呼吸声,却是唯一最清晰的声响。
穆冉轩看着沈襄。
他等着。
“我有问题问你。”被子里传出闷闷一声。
穆冉轩沉沉道:“你问。”
“你在闫家那个右护法要做到什么时候?”沈襄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但却只埋着头,不看穆冉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穆冉轩摇头:“我不知道。”
沈襄咬唇。
穆冉轩解释道:“我在闫家呆了太久,闫家有太多人认识我。就算我现在放手,不想干,离开也非常危险。”
沈襄沉默。
穆冉轩继续道:“爷爷虽然没有和我说目的,但我隐约猜到一点,似乎和闫家那个沉睡的定山老祖有关。”
他顿了顿,道:“爷爷想要杀掉那个人。”
沈襄坐起身子,抓着被子,低低地说道:“那……穆家和闫家到底为什么有世仇?”
“我不知道。”穆冉轩摇头,沉沉道,“爷爷不告诉我。但我听家里老仆说漏过一句,我们家以前似乎和闫家是合作关系……”
沈襄皱眉:“合作关系?”
“我也只听过这么一句。”
穆冉轩同样思索,道,“但我爱知道,穆家和闫家的共同点一定在天同教上。”
“什么?”
沈襄吃惊看向穆冉轩,“穆家也和天同教有关?”
“如果我没猜错。”穆冉轩点头,道,“很有可能。我从小就跟着爷爷跪拜一个道像,那个道像涂着红黑两色颜料,披着道袍,看模样应当是个女的。爷爷从小就带着我跪拜她,让我喊圣母庇佑天下,千秋万载万寿无疆。”
“只有一个道像?”
沈襄难以相信,疑惑问道,“可我分明在闫家看见有两个道像,一大一小,一个被称作圣父,一个被称作圣母。为什么你跪拜的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