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爱你,一错到底-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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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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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美哭了。高中时候语文课本里有戴望舒的诗《我用残损的手掌》,当时读到里面的句子“这一片湖该是我的家乡,春天,堤上,嫩柳枝折断有奇异的芬芳……江南的水田,你当年新生的禾草是那么细,那么软……现在只有蓬蒿;”真的哭了。我恨日本人!绝不原谅!
章节目录 他该庆幸
季半夏来到民政局的时候,心情已经很平静了,刚才在细雨中漫步时,她想了很多很多。
世界这么大,美好的东西这么多,她何苦要和一段过去纠结不已?是该放下了。为了自己,也为了她的小阿梨。
所以,在民政局见到傅斯年时,她虽然惊讶,却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和痛苦。
傅斯年没有跟她寒暄,他只是看着她,朝她微笑:“上次忘记恭喜你了。”
恭喜?季半夏愣了愣,见他的眼神扫过自己的小腹,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呵,原来是恭喜这个呀。她有了刘郴的孩子,而他微笑着恭喜。
如果是过去,季半夏一定会讽刺地一笑,然后说一些尖锐的话嘲讽他。不过现在她不一样了,她有小阿梨了,她一定要保持心境的平和,不要动怒,不要口出恶言。
内心深处,她千百次的检讨过自己,如果怀豆豆时她不和傅斯年置气,不争吵,不动怒,豆豆是不是就可以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她不知道。但是她的小阿梨,她一定一定要拼尽全力去保护她。她的阿梨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季半夏回了傅斯年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
再也找不到话题,二人相对无言。气氛沉默而微妙。
傅斯年领了号,两人坐在椅子上等着排队。队伍中有一对夫妻,带着儿子一起来离婚。那男孩七八岁左右,生得虎头虎脑,不耐烦好好坐着,张开两臂假装自己是飞机,在椅子上练习飞翔。
夫妻俩各自黑着脸坐着,估计也没心思管孩子。
男孩本来离季半夏挺远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站起来朝这边冲过来。嘴里还模仿着飞机起飞的声音。
孩子速度太快,季半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压根没注意到孩子正朝她冲过来。
傅斯年来不及多想,一把拦在季半夏身前,熊孩子刹不住车,整个人都撞在傅斯年胳膊上,满手的薯片渣抹了傅斯年一身。
孩子父母过来道歉,又把闯了祸的小男孩拉走。季半夏看着傅斯年衣服上油腻腻的薯片渣,十分过意不去,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吧。刚才谢谢你。”
傅斯年没接她的纸巾,淡淡道:“不用了,一会儿扔掉就是了。”
季半夏知道他是怕脏了手。见他带着薯片渣正襟危坐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人生果真循环啊,第一次见面,傅斯年扔了大衣,最后一次见面,傅斯年又要扔掉外套。多么精确的句号。
季半夏正在胡思乱想,刘郴的电话打过来了。
“半夏,证领到没?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嗯。还在等。应该会顺利。”季半夏简短的回了一句。
“我这边忙完了,一会儿我过来接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真的不用,你别来了。”季半夏又有些慌了,赶紧阻拦他。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想让刘郴在这里和傅斯年相遇。
“好吧,那你自己千万小心。”刘郴叮嘱了好几遍,这才挂了电话。
一直沉默的傅斯年开口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呃……”季半夏没想到傅斯年突然抛出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斯年误会了她的迟疑:“没关系,你可以不说。”
他的语气,有尴尬,也有落寞。
季半夏以为自己已经看淡,可她没想到,心还是针扎般刺痛了一下。强势霸道的傅斯年,确实很少有这样的窘态。
季半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说。她低头把玩着手里半朵梨花,眼角的余光看到,傅斯年尾指上那枚戒指,属于她的戒指,已经不见了。
她将梨花揉碎,待到再抬起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队伍一点点挪近,终于排到他们了。原来离婚手续如此简单。季半夏拿着绿色的小本子,看着上面自己的单人照片,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海誓山盟,以为情比金坚。如今劳燕分飞,两人各奔前程。
爱情不过如此。
跟这脆弱的男欢女爱比起来,还是肚子里这团温热的血肉更可靠,更贴心,更让人生有所爱,死有所哀。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季半夏在细雨中转过身来,她微笑着朝傅斯年伸出右手:“那么,再会。”
她仰着头看着他,朝他微笑,用力地微笑。
无论如何,她希望他记住她今天的样子,分手的这一天,她是微笑的,安详的。
第一次见面,她那么狼狈,连件蔽体的衣服都找不到。最后一次见面,她要给一个圆满的句号。
傅斯年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他也想笑的,但是他做不到。
“半夏,好好的。”他用力握紧她的手。
她的手,已经不是23岁小女生的柔滑圆润,他和她的岁月,真的结束了。
“好。”季半夏郑重的点头。她会好好的,她有小阿梨,她一定会更加坚强,会更加勇敢,她会把日子过得好好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哪怕再多的艰辛,再多的困苦,她都不会被压垮!
她不会辜负这一场春光,不会辜负以后成千上百个日日夜夜。
傅斯年目送季半夏离开。她的背挺得笔直,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是这个样子。单薄的肩背像一张绷紧弦的弓,柔弱,却又充满力量。
雨丝在空中编织出细密的网,季半夏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在街角。
眼睛胀得生痛,胸口也堵得喘不过气来。傅斯年仰起头大步走进雨雾。
心甘情愿一场送别,这不是预料之中的结局吗?他还有什么好伤感的?
幸好,是她先离开,是他目送了她的背影。
新婚之时,季半夏曾笑言:“将来我们不一定能同时死,要是一个人先死了,那留在世界上的那个人该多痛苦。”
他吻吻她:“那你先死。我留下来送你最后一程。”
而她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你先死吧。我留下来送你。留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舍不得。”
她又眨眨眼:“啊,我们可以一起死嘛!等我们都动不了了,一瓶安眠药你一半我一半,手握着手一起离开。”
当年的那些痴话,傻话还在耳边。而如今,,是她先离开。
傅斯年低头看看手里的离婚证,慢慢将它一点点撕得粉碎,一股脑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章节目录 为了世界和平
本以为她“怀了刘郴的孩子”这个谣言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季半夏没想到,整个盛景的人都知道了。
离完婚的第二天,她去公司上班,王开源就笑眯眯地过来恭喜她,还催问什么时候办喜酒。消息传得太快,到了下午,所有同事都传开了,离婚妇女季半夏和老板的朋友搞上了,还怀上了孩子。
“难怪天天请假,人家有资本嘛!”
“那是,人家有本事,咱们不得不服哇!”
小公司人少,季半夏又是新来的,听着别人的冷言冷语也只有苦笑的份。她不无恶意的想,如果她们知道她的前夫是华臣的总裁,不知道会不会改一下口风,说她和“老板的朋友”之间是真爱。
女上司对她的态度也很微妙,半是不屑半是忌惮。季半夏表示理解,没人会喜欢“老板朋友的女人”当自己的下属,女上司自然也不能免俗。
只是,女上司分配给她的工作未免太多了一点。知道她孕妇的身份后,工作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部门另一个女孩又离职了,季半夏一个人要完成二个人的工作。
赵媛听说之后非常气愤:“反正已经名声在外了,你干嘛不让刘郴找王开源告状?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有这样对待孕妇的吗?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万一孩子出什么事,她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季半夏疲惫的摇摇头:“刘郴去告状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她才是我的直属上司,即使有王开源干预,她想拿捏我还不是小菜一碟?算了,只能先忍着,把工作做好,用能力说话。”
赵媛心疼的帮她揉肩:“叫你干脆跟刘郴结婚你又不听,不然那至于这么辛苦。唉,真是作孽……”
季半夏勉强笑了笑:“我不怕苦,我就是觉得对不起阿梨。胎教什么的,我完全没时间弄。”
“还胎教呢,你工作这么辛苦,能保住她的小命就不错了!”赵媛直接道:“半夏,我劝你辞职养胎,你工作强度这么大,很容易流产的。”
季半夏沉默了一下。辞职养胎的事,她不是没想过,但是辞职后就没有收入来源了,她那点积蓄,撑不了多久。孩子生下来,要花钱的地方更多了。
能上班还是先坚持上班吧。实在不行再说。
见季半夏沉默,赵媛知道她担心什么:“不用担心没钱养孩子,你当我们这些朋友是死的?我,刘郴,还有连翘,我们三个人一起帮你,还不够你养活阿梨?”
季半夏笑道:“那这人情也太大了,我猴年马月才能还完?”
赵媛切了一声:“好,就算我和刘郴的人情你不想欠,连翘可是你亲妹妹,傅家那么有钱,她随便卖个首饰就够你和阿梨过几年了。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还要操心钱的事。”
提到连翘,季半夏心里更难受了。连翘性子软,被傅家吃得死死的。她的首饰,贵重一点的都是登记在册的,少了什么宋婉丽都一清二楚,哪里有赵媛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种事她没法说,只好道:“好,要是某人欺人太甚,我就干脆辞职算了。”
赵媛说的没错,孩子最重要。这个孩子太金贵了,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幸好已经有过怀孕的经验,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比较了解的,目前虽然比较累,但她每天测胎心,阿梨都还挺正常的。
季半夏跟赵媛聊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累了,正准备去洗漱睡觉,刘郴的电话打进来了。
“半夏,我家里人想见见你。”他说的吞吞吐吐的,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季半夏愣住了:“这个,怎么突然想要见我了?”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我爸妈耳朵里了,我爸妈一听,我有女朋友了,还怀孕了,高兴坏了,一直催着想见面。”
“……”季半夏彻底晕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那你解释解释呀!”她有点生气了:“我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
刘郴呐呐道:“我没法解释,我爸妈跟我爷爷奶奶说了,爷爷奶奶也高兴坏了,我奶奶身体不好,我怕一喜一忧的,她老人家受不了。”
季半夏不说话了,她真是心累,她现在只想好好上班好好保住阿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根本不想掺和。
什么男人,什么爱情,都统统死一边去。
“半夏,你就过去吃顿饭,陪我演一场戏好不好?最多两个小时。哄我爷爷奶奶开心开心。”刘郴试探的问道。
其实,消息就是他放出去的。季半夏不愿意嫁,他就一步步生米煮成熟饭,他是真的想娶季半夏,哪怕娶了季半夏就意味着要替傅斯年养孩子。
现在是季半夏最无助的时候,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更加没机会了。
“我也很想让你爷爷奶奶开心,但是,你也知道的,一个谎言要用十个谎言来圆。万一哪天他们知道了真相,不是更加伤心失望吗?”季半夏拒绝道:“你还是跟长辈们说实话吧。撒谎撒不了一辈子。”
“好吧。我不勉强你。”刘郴失望至极,不过也是意料之中。季半夏从来不是会妥协的人。他爱的,也正是她这份倔强和执着。
赵媛全程听完了电话,朝季半夏伸伸大拇指:“半夏,我真是服死你了。一般人都碍于面子啦,心软啦,都会答应的。能像你这样心如铁石的,真的不多见。”
季半夏白她一眼:“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我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赵媛笑道:“当然是夸你啦。夸你有原则,能坚持自我,只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内心特别有力量。”
季半夏不依不饶:“就是说我自私呗。”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赵媛很费劲的组织着词汇:“不是自私,而是内心强大。很自信也很认真。外界的东西干扰不了你的本心。”
季半夏捏捏她的脸:“看你夸得这么费劲,我都替你捏把汗,生怕你编不出来了。好了,快回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奋斗的一天又要开始了!我们一起加油!”赵媛冲季半夏挥挥拳头,作精神昂扬状。
“ok!,为了人类幸福,加油!”
两人互击一掌,相视一笑,各自回屋子洗漱。
章节目录 绑架
第二天,季半夏用心收拾好自己就去上班了。无论上司的嘴脸多么难看,工作还是要认真努力,毕竟,这才是她安身立命之本。
下了出租车,她正要上过街天桥,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拦在了她面前:“请问是季半夏季小姐吗?”
季半夏心里一突,这两个黑衣男人态度很恭敬,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怎么看都有点像保镖或者警卫之类的人,这种人,找她干嘛?
“你们是?”她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他们。
为首的男人笑道:“别紧张,我们是刘首长派来的,首长听说您在跟小郴谈恋爱,想请您去家里坐坐。”
刘首长?小郴?季半夏这才明白过来,这大概是刘郴爷爷的警卫员。
还真是霸道啊,昨天拒绝了见面的要求,今天就来公司门口堵人来了!
季半夏心中微微不悦,但话说得还是很客气:“不好意思,你们弄错了,我跟刘郴并不是恋人关系。麻烦你们回去跟首长说一声,这些都是误会。”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领头的那个道:“我们首长人很和气,您又怀了他的孙子,他见到您只有高兴的份。您不用害怕,只是过去坐坐,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季半夏婉言又拒绝了一遍,可那两个男人还是不依不饶的堵在她前面,一副她不答应就别想离开的架势。
季半夏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难缠,眼看上班已经迟到了,她索性心一横:“好,我跟你们走。”
干脆把话说个明白,省得以后还来纠缠。
季半夏想打电话给女上司请假,可是女上司的电话打不通,她只好发了个短信。
刘郴的家离她公司不算太远,季半夏只请了半天的假。可是,她没想到,车子开着开着,竟然拐进了一个军区大院。
“要见我的,都有谁?”她下意识的问道,要是刘郴在场就好了。
“就是家里的长辈。”警卫员轻描淡写回答道。
刘郴不在,看来这事是刘家长辈背着刘郴干的。打电话不方便,季半夏赶紧给刘郴发了条消息:我现在在去你爷爷家的路上,你快过来。
消息刚发完,警卫员已经将她带进了一座不大的院落。
清幽的两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