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约已到,老板请续签-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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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诚依然咬牙切齿:“反正提到他我就来满心怨恨。”
姚灵雅白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好恨的?该他对你恨之入骨才对,老婆跟你私奔了,女儿随你姓了,父母被你害得一命呜呼,偏偏还找不着你在哪儿,仇都没处寻,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发现根本对付不了你,那才叫憋屈呢。”
苏亦诚满目不屑:“看到他那副样子就恶心,算他识相,只是找乖女儿要钱花,他要是敢对乖女儿有半点不轨之心,我早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估计苏延庆早发现了你的举动,所以没敢对乖宝贝儿怎样。还是你机警,第一时间就发现他来了兰城,赶紧找了人在暗中保护乖女儿,然后带我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这不叫机警,叫聪明。”苏亦诚有些得意,“要不是我聪明,当年也不可有在他眼皮底下带你和乖女儿离开。”
姚灵雅戳着他脑门嗔道:“那怎么都成你的功劳了?难道不是因为我把他灌醉了吗?”
“对对,是你的功劳,那会儿我们经常晚上能在你们的婚床上亲热,也都是你把他灌醉的功劳。”
“还说呢,每次当着他的面亲热,你总会把我折腾得够呛,比你平常威风多了。”
“我也觉得当着他的面和你亲热特别有感觉。”
“也许这样才能让你发泄对他的愤恨。好了,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我去叫乖宝贝儿起床吃晚饭,午饭都没吃呢。”
“我去叫,我把好消息告诉她,她肯定得奖赏我。”
见苏亦诚一脸欢喜,姚灵雅没好气地笑道:“你啊,就知道哄女儿。”
“必须哄啊,她从小就和我投缘,每次看到我都会笑,连我和你在她爹床上偷情她都笑,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在那种危急时刻还把她带出来。不像那个不懂事的大丫,每次看到我就哭,特烦她,尤其是我做到兴头上时她哭,真想掐死她。”
“你虐待她还会少吗?那么小你就拿毛巾堵她的嘴,让她哭不出声,有几次她气喘不上来差点儿没把我吓死。说来这孩子也命苦,小时候被你虐待,我们私奔后她跟着苏延庆那赌鬼没少吃苦,好不容易找到我们,还没享两年福就摔成了植物人。”
“她就不应该来找我们,要不然也不至于变成这样。”苏亦诚说这话时,眼中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有的只是厌恶。
谁叫她是苏延庆的女儿。
“人都这样了,还说这种话,有意思吗?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乖宝贝儿的同胞姐姐。”
“要不是看在乖女儿面子上,我早把她赶走了。”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我去叫乖宝贝儿起床。”
“我去叫女儿,你去准备晚饭。”苏亦诚边说边抢先推开苏绻绻房间虚掩的门。
“你呀。”姚灵雅无奈地笑笑,折身下楼。
苏亦诚进房间后,蹑手蹑脚地走至床边,见苏绻绻还在埋头大睡,带笑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漾开慈爱,和刚刚提起苏缱缱时的表情截然相反。
他轻轻趴至苏绻绻身边,冲她耳边轻声叫道:“乖女儿,起床吃饭了,喔——喔——喔——”
那一声声公鸡打鸣学得惟妙惟肖。
“嗯……讨厌……”苏绻绻的身体在被窝里动了动,然后含糊嘀咕着,一边伸出一只手到处摸。
知道她在摸闹钟,苏亦诚忍不住大笑。
听到笑声的苏绻绻猛地掀开被子,看到是他后,马上瞪着他撅着嘴哼道:“讨厌爹地!哼!”
说完又钻进了被窝中。
苏亦诚隔着被子轻拍,一边笑着哄道:“乖女儿,不能再当小懒猪了,得起来吃饭了。”
“不吃不吃!不要吵我,我还要睡觉。”苏绻绻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你中午都没吃呢,饿两餐会把胃饿坏的,乖,起来,爹地给你拿衣服。”
“不要!”
“那就穿睡衣下去吧,反正没外人来。”
“不要烦我,快走快走。”苏绻绻在被窝中用脚捶床以表示抗议。
苏亦诚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陪笑道:“乖女儿,不想听你少琛哥今天和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苏绻绻再次掀掉被子,露出一张不再是气恼,而是满目期待的脸。
“你刚刚不是赶我走吗?那我走好了。”
“诶!爹地!”苏绻绻一把扯住卖关子的苏亦诚,然后摇晃着卖萌,“坏爹地。”
“还说我坏?那我走了。”苏亦诚忍住笑,又作势要走。
“不要嘛。”苏绻绻双手迅速缠到他脖子上撒娇,“人家错了好不好嘛。”
“那怎么补偿?”苏亦诚说话间已将脸凑过去。
苏绻绻马上给了他一个响响的香吻。
“还有这边。”苏亦诚又换了一边脸。
苏绻绻捧住他的脸从左亲到右,再从额头亲到下巴,最后在他嘴唇上响响地亲了一口,然后嘟着小嘴问道:“可以说了吧?”
苏亦诚也卖够了关子,转了笑脸,把下午和荣少琛的对话简单转述给她听。
“要等荣盛渡过了危机再娶我?”苏绻绻几乎跳起来,“荣盛现在不是还好吗?怎么才算渡过了危机?万一荣盛一直像现在这样不好不坏呢?那我得等到猴年马月?”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亦诚再次笑了起来:“乖女儿,就这么急着嫁给你少琛哥?”
“爹地,我是认真的!”苏绻绻一脸焦急,“少琛哥那么优秀,觊觎他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已经在季泽言身上吃了亏,要在少琛哥身上再吃一次亏,我情愿死了算了。”
“别瞎说!”苏亦诚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转了认真神色,想了想道,“荣盛现在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不过只是小麻烦……”
话没说完,他手机响了,接通说了几句话,便匆匆挂断了,然后叹声道,“还是等女儿有远见啊,看来你和少琛的婚事不能拖。”
“荣盛又出事了?还是少琛哥出事儿了?”
“是荣盛,季泽言下午已辞去荣盛副总的职位,同时要求撤出他在荣盛的所有股份,少琛正连夜召开股东大会。”
“撤股?!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撤股不等于将荣盛将绝路上逼吗?他怎么能这样?!”
“少琛离开我这以后,我去找过季泽言,和他说了你和少琛的事儿,希望他成全你们,他肯定是为这事儿生气才和少琛翻脸的。荣盛得吃些苦头了。”见苏绻绻看着自己,苏亦诚明白她的意思,又摇了头,把下午荣少琛执意将婚事往后延的理由说给她听。
苏绻绻想了想道:“爹地,婚礼什么的其实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有没有都无所谓,我们关键要看少琛哥所谓的对我负责有没有诚意。”
“怎么才算有诚意?”
苏绻绻温婉一笑:“你可以让他带我先去领结婚证,这样对于你女儿来说算是有一份保障了,至于婚礼,以后随时有机会补办。”
苏亦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道:“我明天就去找少琛谈。”
“今晚就去谈嘛,你就不怕夜长梦多耽搁女儿终生幸福吗?”苏绻绻又开始撒娇。
“好,好,今晚就去,等他开完股东大会。你先下来吃晚饭。”
“爹地,你先下去,我去洗漱换衣服。”
“好。”
苏绻绻一脸笑容地目送苏亦诚离开,等看不到他身影后,双眼秒变厉色。
第402章 往事不堪回首
其实苏亦诚的车开到楼下时,苏绻绻就醒了,本想立刻起床下楼去问问他荣少琛和他说了些什么,又觉得这样做有失矜持,想到已快到晚餐时间,索性又躺回被窝,等他们上来叫她。
只是她没想到苏亦庆和姚灵雅这么快就上楼了,更没想到他们会在她门口聊及这么多往事。
用颤抖的手将房门反锁,她才敢将眼眸中深深的恨意展露出来。
原来只把妹妹带走而把她留在苏延庆身边的原因,根本不是没办法带她走,而是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带她走!
她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来兰城时,他们俩带着妹妹到火车站接她时的情形。姚灵雅抱着她失声痛哭,一个劲儿地自责懊悔,苏亦诚则把她娘仨都搂至一起,再三表示她们俩就是他苏亦诚的亲生女儿,他一定会让这四口之家过得幸幸福福。从来没感受过父爱母爱的她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为了不增添他们的愧疚之心,所以她决定不把她在苏延庆那所受的折磨和他们说。
什么内疚了很多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什么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原来都是他*妈骗鬼的屁话!
他们一直在骗她!
姚灵雅说苏亦诚用毛巾堵她的嘴时,语气那么轻松;苏亦诚说到她打扰了他们偷。欢恨不得掐死她时,语气那么恨毒。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是可以道貌岸然到这种地步——那时的她不过是个一两岁的孩子啊!就算苏亦诚认为他是外人,起码姚灵雅是她亲妈啊!
天底下还有比姚灵雅更让人不耻的亲妈吗?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亲生父母!是唯一支撑她坚持到今天的精神支柱!而她在他们心中,不如草芥。
他们不知道她和妹妹根本不是苏延庆的女儿,而是他俩的亲生骨肉!她不把和妹妹的身世告诉他们,是怕他们知道了她在苏延庆身边遭的罪而难受,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在他们心中半文不值。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笑至极。
靠着门背,如同掉入冰窖一般的她,全身发抖,手脚冰凉。
她只觉得冷,冷到了骨头缝里。
“小贱人,你给我记住,你是在替你亲爹亲娘还债,这是他们欠我的!”
苏延庆的狞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她顿时惊恐极了,本能地冲进卫生间,将门反锁,然后紧靠着门蹲坐在地上,抱着胸瑟瑟发抖。但那声音却越来越响,生生地将她一直努力忘却却又无法忘却的如同噩梦一般的过往揪扯出来。
自她记事起,她就跟着苏延庆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虽然过得苦,好歹他不会让她饿着冻着,走到哪儿都会紧紧地带着她,还不忘和人介绍说这是她闺女。
她十岁那年,一场意外的体检让苏延庆知道了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几乎崩溃。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晚上,喝得醉醺醺的他,双眼发红,一边咒骂着姚灵雅和苏亦诚,一边粗暴地将刚刚发育的她衣服撕烂,按倒在床上。
从那天起,她开始了不堪回首的炼狱般的生活。几乎每晚,苏延庆都会重复那句话,然后变着法子折磨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一天都没落下折磨她,连她特殊日子都不放过。
当然,相比他喝醉酒对她的凌。辱虐待,这如同做功课似的折磨已经算幸福了。
每隔那么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喊上他一拨狐朋狗友,带上酒菜来家,待逼她吃下助兴的药后,他们开始一边喝酒,一边丧心病狂地轮番羞辱她。
苏延庆为了更好地折磨她,竟然还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谁要是怜香惜玉,以后就取消他参加这个活动的资格;谁要是让她喊得最响,下次就由第一个亲近她。至于怎么让她喊得响,或掐或拧或如何他都不管。每次闹出的动静越大,他就越兴奋,喝得酒就越多,折磨她也就越狠。
而苏延庆每次给她吃的药的量总是控制得很好,不多不少,既让她欲罢不能,又让她保持着清醒意识,一点一点地摧毁她仅存的羞耻心。
每一次遭受过这样非人的折磨后,她至少得三四天下不了床。她不记得这样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只记得她无比想逃出苏延庆的魔爪,去寻求亲生父母的庇护。然而每次出逃她都会被找回来,准确地说是抓回来,每次被抓回来后,迎接她的是变本加厉的折磨。很多次她实在受不了,跪在地上哭着向他磕头求饶,但即使把头磕出了血他也丝毫没有心软过。
慢慢地她明白了,苏延庆对苏亦诚与姚灵雅的恨已变成了一种病,一种永远无法根治的病,而唯一能缓解这种病的药就是她的痛苦。她越痛苦,他的心情就越好,病就好转,一旦她不痛苦,他就难受得厉害,所以他必须变着法子狠虐她。
慢慢地她也麻木了——既然逃不掉,索性接受现实,因为她想活着,她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看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父母和妹妹,无数次哭湿了枕头还在念着的父母和妹妹。
慢慢地她也学会了在这群让她无比厌恶的男人中找寻属于她的快乐。
那年她在苏延庆那群狐朋狗友中遇到了汤宁,他很年轻,也很帅气,在那群乌合之众中那么显眼,但是他的神情又很忧郁,一个人在角落喝着闷酒。苏延庆这些年带来的男人中,汤宁是唯一一个没急着猥亵她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用怜惜目光看她的男人。在众人不怀好意的哄笑中,她靠近了他,在他腿上坐下,向他撒娇。见他想推开她,她反而娇笑着抱紧了他,吻住他的耳垂,伺机在他耳边轻语:“带我走。”
几天后,汤宁趁苏延庆醉酒之际带她逃离了那个充斥着满满恶梦的小县城。然而幸福的日子却没有如期而来,因为在帮派已有一定势力的苏延庆发了疯似的到处找她,还放出狠话,只要找到她,一定把她剁成肉泥。汤宁当时不过是一个无名小混混,她又不知道去哪里找苏亦诚和姚灵雅,只得和汤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后来有一天,他们无意中得知苏延庆在贩毒,实在无法忍受躲藏日子的两人,偷偷潜回那个小县城,她利用以前用身体结识的苏延庆小弟们的关系,联合想夺苏延庆地盘的对手,给苏延庆设了一个圈套。当时她铁了心要将苏延庆置于死地,但因为汤宁的劝阻,对父母仍存执念的她,最终只是将苏延庆送进了监狱,然后和汤宁一心去找苏亦诚和姚灵雅。
再后来,苏亦诚找到了她,她来到了兰城。虽然初来时苏亦诚和姚灵雅对她还算关爱有加,但到底她离开他们太久,虽然离得近,但心灵上的距离却怎么也迈不近,尤其是她发现周围的人看她和看妹妹的眼神截然不一样时,她那颗原本热爱妹妹的心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尤其是第一次见到荣少琛时所受的冷遇,让她刻骨铭心。
心口揪痛,她忽地站起身来,冲到洗盥池前,放满水,然后将脸浸没在刺骨的冷水中,之前所有的恐惧与不安瞬间被赶走,再抬头时,还在滴水的脸上已换了决然之色。
曾经还因为将妹妹摔成了植物人多少有些内疚,现在她不但没有半点内疚之心,反而暗自庆幸当初出手果断,因为这是父母欠她的——苏亦诚和姚灵雅欠苏延庆的债可是她用血肉之躯帮他们一点一点还的,取代妹妹的身份享受后半生幸福是他们对她最好的报酬——妹妹已经过了二十年幸福生活,也足够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同看到妹妹一般,苏绻绻阴着脸冷声道:“别怪我心狠,我只是来要回我应该得到的东西,你不过在替他们还债,要怪就去怪他们。”
“乖宝贝儿?你还在洗澡吗?得吃饭了啊。”姚灵雅温柔的声音在卫生间外响起,苏绻绻阴冷的双眸如同淬了毒的利箭,延着声音蓦地射了过去。
“乖宝贝儿?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极作镇定之色,她在里面回应,洗了把脸,又定了定神,感觉看不出异样了,她才开门出去,见姚灵雅还在等她,她秒变灿烂笑颜迎过去,“妈咪,你下去先吃吧,我换下衣服马上就下去。”
“换衣服?你要出门吗?”
“嗯,我想去少琛哥家看看。”
“你爹地说他晚上要开会啊。”
“我知道,我去看看leo。”
姚灵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