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约已到,老板请续签-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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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碗吓一大跳,慌忙后退两步。
季泽言没上前,只是指着她笑起来:“你是绻绻最好的姐妹。”
林小碗吁了口气,心想他还不算太醉,正要让杨远小飞扶他进去,不想他突然上前抓住她双臂。
林小碗惊叫道:“干嘛?!”
“泽言!放手!”荣少琛也冲过来抓住他的手喝斥。
季泽言没理会他的喝斥,晃着林小碗双臂,突然号啕大哭起来:“叫绻绻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很爱她,我不能失去她!没有她的日子,我连行尸走肉都不如啊。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泽言!你清醒点!好好面对现实行不行?”荣少琛撇开季泽言的手,转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着,企图让他神智清醒些。
“我不想面对任何人,我只要面对绻绻!”季泽言闭着眼睛乱晃着头,歇斯底里,“失去了绻绻,我的生活就是一潭死水,再没有幸福可言,我活着也没意思。”
他一脸颓废地吼着,胡乱揪扯自己头发。
第一次看到这么个大男人为感情落泪,林小碗觉得揪心。
“季泽言!你还是男人吗?”荣少琛恨铁不成钢,怒不可遏地吩咐,“端几盆冷水给他醒醒脑。”
“少琛!”林小碗赶忙制止他,“泽言心里苦着呢,总得有发泄的口子。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他一定是憋得难受,忍无可忍啊。”
“他再这么消沉下去,就废了。”
“你得给他时间。”
见荣少琛还要说什么,林小碗不理会他,看着季泽言,轻声道:“你这么吵吵,绻绻怎么会回来呢?”
季泽言一愣,秒变安静,满目期待地看着她,像听话的小学生一般,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现在安静了,你让她回来行不行?”
“你先去沙发上前坐坐,她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
“不骗你。”
“太好了。”季泽言像得了骨头的小狗似地,满心欢喜,转身就要进屋,不想没摸清方向,差点儿撞至门框上,幸好杨远及时拉住,把他扶进屋。
“你不应该给他希望。”荣少琛目光复杂地看着季泽言背影。
“他都醉成这样了,你还忍心在他伤口上抹盐吗?”
“这盐要抹,而且最好一次性抹个够,让他痛到底,才好重头开始。”
“你忍心这么做吗?反正我不忍心。”林小碗撇着嘴进屋。
荣少琛摇摇头,跟上。
待两人进屋时,季泽言已经沙发上睡着了。
不多时,万理过来了,给季泽言做了个简单检查,表示没什么事儿后,荣少琛和林小碗才放心。
杨远拿了床小毯子帮他盖上,转视荣少琛:“老板……”
见荣少琛摆手,便和万理一起离开。
已知晓事由的金桂子带leo上了楼,傅秋香给季泽言泡了杯醒酒茶后,也上了楼。
此时楼下客厅,只有荣少琛与林小碗陪着呼呼大睡的季泽言。
看着眼窝深陷、不修边幅的季泽言,林小碗摇着头幽幽地叹了口气:“爱对了就是无尽的幸福,一旦错了就是无边的痛苦。幸福与痛苦各自一半概率,真让人害怕。”
荣少琛柔声安慰:“你别想太多。”
想到自己昨晚可能回不来,林小碗忍不住问道:“如果哪天我突然离开你,不再回来,你会不会像泽言这么伤心?”
“胡说什么!”荣少琛声音瞬间严厉。
林小碗被吓一跳,满脸委屈地看着他:“我只是做个假设,干嘛这么凶嘛。”
意识到自己失态,荣少琛赶忙拉过她的手,随即将声音放柔:“我不喜欢这种假设。以后不许再做这种无聊的假设,听到没?”
甜甜的滋味涌上心头,林小碗扯扯他手指头,故意板着脸道:“那你要对我好一点儿,要随时随时提高自身自控力,杜绝一切可出现在我们爱情中的安全隐患哦。”
“必须。”荣少琛郑重点头。
“这还差不多。”林小碗秒变笑脸,想调侃句他,听见季泽言梦呓还在喊苏绻绻的名字,忍不住摇头叹息,表示同情:“早知今日痛苦,何必当初大意呢?”
荣少琛淡声道:“谁都想完美地操控自己的人生,但都有走偏的时候,虽然不是出自本意,苦果却得自己尝。”
林小碗正在倒水,听着他带哲理性的感慨,随口笑问道:“你尝过苦果吗?”
“苦果?”荣少琛愣了愣,随即笑笑道,“最近让人紧张的事儿太多了,换点轻松的话题吧。”
他不想告诉她,他尝过最大的苦果,就是十一年前的那个雨天发生的事。
人生要是有如果,他绝不会放纵自己那回。
“轻松的话题?”林小碗目光落至leo与杨远一起做的大风筝上,笑道,“给我讲讲你小时候吧,看看你和leo有多少共性。”
“没啥好讲的。吃饭睡觉做功课。”
“不至于这么无聊吧?讲讲和你父母在一起的事儿呗。“
“在我印象中,和他们一年也难得见上几回。”
“不会吧?他们可是你亲爹妈呀。”
“从幼儿园到高中,我一直全寄宿,周末好不容易回家,他们要么在开会,要么在出差,常常错过。在家里陪我最多的向叔向婶。”
“就是向芝蕴父母?”
“嗯。我父母被工作霸占着,而我又霸占着别人的父母。“
“你是因为愧疚,所以对向芝蕴那么好吗?”
以为林小碗在吃醋,荣少琛连忙解释:“她是我下属,工作能力强,公司对她好也应该。”
林小碗嘻笑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心虚呢。”
“傻瓜。”荣少琛笑着轻轻敲敲她脑门。
“少琛?”
听到季泽言的声音不期加入,林小碗赶紧松开荣少琛,转视季泽言。
荣少琛也已坐直了身体,问道:“醒了?”
林小碗看看表,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和荣少琛聊了三个多小时。
季泽言揉揉太阳穴,显然在脑子找寻断片的记忆。
“没事儿别喝那么多酒,明儿给我修大门去。”见醒酒茶早已冰凉,荣少琛示意林小碗再去泡一杯。
季泽言诧异:“我撞坏的?”
“别人敢撞我家大门?”
季泽言头还晕得厉害,虽然荣少琛这么提醒了,他还是找不回记忆。
见他一脸迷惑,荣少琛转问道:“喝醉能解愁?”
季泽言先是一愣,感到到眼睛的生涩,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有过失态之举,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中,痛苦出声:“我太想绻绻了,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知道她今天不在你这儿住,我就过来了。我在这里能感觉到一点点她的气息,我心里也好受多了啊。”
荣少琛拍拍好兄弟肩头鼓励:“振作点儿。”
“我也想振作,可是只要想到我已经失去了绻绻,心里就空得慌,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致做任何事儿,感觉生活百无聊赖,毫无半点乐趣可言。”
林小碗端着醒酒茶过来,听到这些话,心情沉重,见荣少琛劝不住季泽言,想了想道,端着茶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又出来了,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他。
“渴了吧?喝点热茶。”
“谢谢嫂子。”季泽言喝了口便皱起了眉,“嫂子,这茶怎么是咸的?”
“咸吗?没事儿,过一会儿喝就不咸了。”林小碗笑眯眯地回答,她知道季泽言聪明,一定能明白意思。
“嗯?”季泽言不解,见林小碗笑而不答,转视荣少琛,见荣少琛瞟了眼墙的钟,他突然就明白了林小碗的良苦用心,默默地放下了杯子。
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吗?
他不知道。
“嫂子,我想去你书房静一静。”
林小碗点点头,与荣少琛一起目送季泽言上楼。
简单将桌子收拾了下,林小碗和荣少琛也一起回房。
两人正要睡下,季泽言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十分严肃:“你们来书房一趟,我有话问你们。”
第152章 小娃娃不简单啊
“怎么了?”荣少琛与林小碗快步来到书房。
“谁把这个摆房间里的?”季泽言指指窗台前的郁金香。
“小碗前几天买的。”荣少琛当有什么要紧事呢,“你要是不喜欢,我把它搬出去。”
“我们一起搬。”林小碗跟上前。
“郁金香不能放室内!”
“为什么?”林小碗表示不解。
季泽言耐心解释:“郁金香花型虽然漂亮,但花中含有毒碱,在室内不容易散发。时间一长,会引起头发、眉毛脱落等症状。”
“啊?不会吧?!”林小碗惊呼,“天,我买了多好种植物摆放室内啊,别的会不会也有毒啊?”
“还买了什么?带我去看看。”
脸色微变的荣少琛,先往leo房间走。林小碗赶忙跟上。
荣少琛敲开leo房间的门,引季泽言进屋。
季泽言四下看了看,将一盆水仙端起。
“水仙也有毒吗?”林小碗大为紧张。
“水仙的花和花的汁液接触后会导致皮肤红肿,最好不要放到小孩子房间养。”季泽言端着花盆往外走,一边道,“你们房间放了什么植物?”
林小碗紧忙跑到前面开门。
季泽言看了眼吩咐道:“兰花,搬出来。”
“兰花也有问题?”林小碗瞪大了眼睛。
“兰花的香气会令人过度兴奋,突然引起失眠,不能放卧室。”
“哦。”林小碗正应着,见杨远进来将兰花端出去,她指指室内多盆盆栽继续问季泽言,“别的呢?有没有问题?”
“富贵竹、橡皮树和那些多肉植物都没问题。室内想种点花草美化环境、净化空气,可以选择吊兰、君子兰、文竹之类的盆栽,但不宜养兰花、百合、夜来香、夹竹桃之类。”
林小碗竖起拇指赞道:“没想到你竟然对养花种草这么了解。”
“去年绻绻妈咪突然迷上种花花草草,但又不懂门道,我对这个挺人兴趣,闲时就去琢磨,然后教她。”季泽言说到这情绪又开始低落。
曾经姚灵雅可是他的准丈母娘。
听到绻绻,林小碗惊呼道:“糟了,绻绻也买了兰花和水仙,不知道会不会放卧室!”
季泽言脸色一变,迅速去摸手机:“她也不懂这些。”
“泽言!我来打吧。”林小碗制止了他,自己拨通苏绻绻电话。
“小碗?怎么了?”苏绻绻略带沙哑的声音中透出几分紧张。
现在是半夜一点多,也难道她会紧张。
林小碗也不多解释,直声问道:“你买的兰花和水仙放在哪儿?”
“放在我妈咪的花圃里呢,问这个干什么?”
“那就好。”林小碗吁了口气,转而轻笑道,“怕你放卧室呢,听说那两种花不适合放在室内。”
“为什么?”
林小碗马上、将季泽言的话转述。
“这样啊?!我竟然不知道!”苏绻绻显然十分吃惊,“兰花、水仙我倒不喜欢,郁金香我很喜欢啊!送货的人错送你那边了,我本来打算腿好再去买两盆摆家里呢!以后再也不买郁金香了,好吓人啊。”
“幸好我们知道得早,以后房间里要买什么花草,一定要多问问别人啊。可不能让它们成了安全隐患。”
“只怪我们当时没和老板说清要摆室内。”
“对,好了,没事儿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有空我去看你。”
“行,你也早点儿休息啊。”苏绻绻打了个哈欠。
“还好绻绻家的花放在她妈咪花圃里。”林小碗挂断电话后才注意到季泽言极其失落的神色,笑着安慰道,“绻绻什么事儿都没有,不正合你意吗?”
季泽言勉强笑了笑,没回应,叹了口气,沮丧地转回了书房。
“那边的郁金香……”
“小飞处理了。”荣少琛打开窗户透气。
“幸好泽言过来发现了这些啊,要不然真是……我做事真不经大脑。”林小碗直声埋怨自己。
“不是没事儿吗?”荣少琛安慰。
“等有事儿就晚了!”
“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儿就是,休息吧。”
林小碗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两人一起睡下。
第二天,林小碗打算去看望苏绻绻,不想下起了雨,苏绻绻打电话叫她不要过去,两人烫了好一会儿电话粥,再约见面时间。却不想此后一连几天都是雨天,林小碗看望苏绻绻的计划也只得一再搁浅,不禁有些郁闷。
这天,她给母亲打完电话,闷闷地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妈咪,我写完了作业哦。”leo将作业本呈至她面前,见她接过,马上爬上沙发,像只小猫似地蜷在她身边。
“写得不错。”林小碗检查完,随手将作业本放至茶几上。
“妈咪,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
“有哦,这才是开心的样子呢。”leo爬上她的大腿,两只小手放至她唇两边,左右用力往上拉,试图拉出个笑脸造型。
林小碗顺着他,弯着嘴角做了个怪相,一边打趣道:“这样吗?”
leo勾住她脖子,嘻笑道:“妈咪,我这几天都好开心哦。”
“为什么呢?”
“因为我这几天只要随便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你呀,每次看到你,我就觉得好幸福呀。”
一句话说得林小碗心里酸酸的,忍不住将leo紧紧抱住。
记得以前,父亲去世后,母亲忙于生计,成天在外奔波。那个时候她最讨厌放学回家,因为每次回家,面对的总是冷冰冰的四面墙,一点儿都找不到家的温暖感觉,她情愿站在楼下傻等母亲也不愿一个人上楼。偶尔哪天放学看到母亲的三轮车停在楼下,她便会欣喜若狂地冲上楼,猛地推开家门,响响地喊一声“妈妈”,每次把母亲吓一大跳,总会批几声骂,但她依然不改旧习。
估计leo此时的心境就像当初她回家看到妈妈的身影一样吧?
“妈咪,等天晴了,你陪我去放风筝好不好?”
“好。”
“妈咪,我还想做一个ggbond风筝。”
“ggbond风筝?做不了吧?”
“可以啊,我观音菩萨风筝都帮了呢,你来看看。”leo从她腿上爬下来,拉她进杨远房间。
“看!”leo小心翼翼地将风筝从床底下拖出来。
林小碗是第一次进杨远房间,没想到他房间这么整齐干净,尤其是被子,叠得像豆腐干似的,忍不住暗暗称赞,目光落至电视机一侧孙欣欣的巨幅照片时,她睁大了眼睛。
“妈咪!你看我的风筝啊!”
“真不错。”林小碗随口赞了几句,马上指着床头转问道,“你杨远叔叔什么时候贴的啊?”
“贴好久了,不过不是杨远叔叔贴的,是我教欣欣阿姨贴的哦,杨远叔叔还撕了两次呢。”
“撕了?那怎么又贴上去了呢?”林小碗表示好奇。
“当然还是我教欣欣阿姨贴的啰。”leo爬上床,在照片上比划道,“第一次她贴了张这么小的照片,杨远叔叔撕掉后,我就让她换了张大点儿的照片,再被撕了以后,我就教她贴了这张。“
林小碗好奇:“为什么这张没撕呢?”
“因为我教欣欣阿姨威胁杨远叔叔:要是敢再撕,就用她的照片贴满他房间!”leo洋洋得意,“妈咪,我的法子不错吧?”
“不错,你歪点子真多,必须赞一个。”林小碗想象着孙欣欣鼓着腮帮子威胁杨远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见她笑得很开心,leo也在床上打滚撒欢。
本来如同豆腐干似的铺床瞬间被leo碾压得不像样,林小碗赶紧拉他下来,一边帮叠被子。
“妈咪,欣欣阿姨比你勇敢哦。”leo也学着她的样子整理床铺,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