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宅急送-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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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猫一般，心中升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恐惧感。
这个人给赵长安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太危险了，哪怕对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但赵长安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在看到脸色变幻的那一刻，司徒摘月明显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豁然回头。
“啊……”
司徒摘月当场发出一声尖叫，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雪白无比。他直接就从病床上滚落下来了，而且，正好滚落在了那个神秘人的旁边，因为神秘人，就是站在病床靠墙角的位置，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更是不明白，他是如何无声无息得仿佛幽灵一般，让人难以察觉。
“我有那么可怕吗？”神秘人笑了，声音尖细，仿佛小丑的笑声一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他随手从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了一颗苹果，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手术刀。
赵长安发誓，他真的没看错，就是一把手术刀，很普通的手术刀而已。而神秘人的动作，也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他只是在慢慢的削苹果，很慢很慢，慢得就跟一个手脚已经不灵便、迈入晚年的老者一般，动作迟缓的削动着手上的苹果。
虽然他的动作缓慢无比，仿佛迟暮老者一般，但赵长安却并没有放心下来，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只要他愿意，就能够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让自己死于刀下。
这种感觉是没来由的，仿佛扎根在心底一般。
自从看到他以后，赵长安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怕。
以往，他已经狂傲不羁的帝、儒雅淡然的赵孤城，还有白衣如雪的苗倩倩，已经足够恐怖了，可是在看到这个人以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只有一个词形容：恐怖。
无与伦比的恐怖。
仿佛在他的体内，潜藏着足以毁灭天地的能量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敬畏起来。
“你……你……你……”司徒摘月浑身都在颤抖，也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心理阴影，让他缓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缓过神来。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一颗苹果被削完了，神秘人，也就是戴着小丑面具的小丑，将手中的苹果递到司徒摘月的身前。可是司徒摘月却不敢接，仿佛就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还是第一次，赵长安看到司徒摘月如此惶恐，哪怕是在徐福的墓穴中，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懦弱的神情。
“拿着吧，好好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为我办事。”小丑笑了笑，声音又变了，变得沙哑沧桑，仿佛历经了轮回，看淡尘世浮沉一般，给人一种岁月变迁的厚重感。
“你叫赵长安是吧？”小丑将苹果放在了司徒摘月的手中，看向赵长安，轻笑道：“你家里的狐狸挺有意思的，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赵长安心中一惊，这人，难道是看破了狐狸的真实身份？可是这怎么可能？要知道狐狸一般都是呆在家里，很少出门，而且几乎没有再变回人身了，对方是怎么发现的？还是，他在试探我？
赵长安搞不明白，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索性小丑也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他平静的看着司徒摘月，淡漠道：“我让你去寻找的那朵彼岸花，你带出来了吗？”
司徒摘月脸色一变，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却很容易让人猜测出来，他并没有完成小丑所交代下来的任务。
而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赵长安瞳孔一缩，想到了当初自己在地下墓穴时，司徒摘月扑向那群小鬼前的那一句话。
当时司徒摘月曾提醒过自己，只要看到了那朵花，就直接将它摘下来，这样可以防止那些小鬼的攻击。司徒摘月当时是在利用自己吗？还是真的如他所说那般，那朵名为彼岸花的花朵，真的能够阻挡小鬼的攻击？赵长安并不知道司徒摘月的心思，他也不知道司徒摘月对自己的看法是怎样，而今，他已经不是那个容易冲动的年轻人了，他也有了自己的城府，知道这种时候，是没必要去纠结那些过去的事情的。
不管司徒摘月是在利用自己也好，是在真心的帮助自己也罢，赵长安对他，始终都是有着一丝防范。两人似友非友，关系很难分清。
“说说吧，怎么回事？”小丑并没有半点动怒的迹象，反倒是如同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一般，平静道：“是不是已经被人摘走了？”
司徒摘月一愣，连忙点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小丑，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深刻到他好几次在梦中，都被惊醒了过来。
这个人仿佛梦魔一般，缠绕着司徒摘月，让他在两人相遇以后，再也没睡过一次安稳觉了。
看到司徒摘月这种畏惧懦弱的神情，赵长安的心中，也不免升起了一丝同情之意。到底是要有多可怕的阴影，才会让一个神经大条的人，变成了这副怯懦模样？
赵长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并没有表态。其实到了现在，他对小丑的恐惧感，反倒是消散了不少。因为他相想通了，如果小丑这般威胁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的话。那么只要等到小老头归来的那天，他一定借助小老头的力量，让小丑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大恐怖。
心眼狭隘的赵长安是个记仇的人，在那时候，他肯定是会让小丑也明白一下，恐惧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
“原来如此……”看到司徒摘月的表现以后，小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轻笑一声，声音又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破人家的耳膜一般，让得赵长安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接下来，你再帮我去找一个东西。”小丑突然就调转了话题，对着司徒摘月吩咐道：“不，不用找东西了，你过几天去一趟昆仑山，帮我验证一件事情。”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小丑笑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喃喃自语道：“竟然还有人在背后藏着呢，我还以为自己想多了呢，到底是谁啊，藏得那么深，让我都差点忽略了。”
小丑独自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着，虽然他并没有跟赵长安和司徒摘月多说什么，但是只要他站在那里，给两人的压力就难以消散。
“对了，你跟着司徒一起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小丑就跟吩咐下人似的，随意的对着赵长安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的下一站，应该会前往昆仑山脉的地狱之门中，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你挖出来，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横截我要的东西。”
小丑完全就没有跟赵长安商量的意思，甚至就连正眼都没看赵长安一眼，而且口中的话语，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让赵长安感觉很不好受，皱眉道：“凭什么？”
赵长安虽然对小丑也有点儿恐惧，但就是见不得他这副看不起人，仿佛主宰着所有人的生死，让人家干嘛人家就得乖乖听话的高傲姿态。
就好像，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祗，所有人都不能忤逆他，只要他说出来的话语，别人就必须遵从一样！
赵长安肯定是无法容忍这种傻逼在自己的眼前装逼的。所以他也很干脆，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会如何。
在赵长安的话语落下后，小丑明显的愣了一下，就跟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而司徒摘月，却是脸色一变，当即就拉住了赵长安的衣角，对着他不断的使着眼色。在司徒摘月的眼中，一抹惊惧闪过，很明显，他是被赵长安的话语给惊呆了。
“你刚才在说什么？”小丑慢慢地转过头，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看着赵长安。
“没说什么。”赵长安摇了摇头，在司徒摘月松了口气的同时，复而又说道：“只是想告诉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你让我去我就去？我跟你很熟吗？”
赵长安挺平静的，并没有想到这句话给他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赵长安的话语落下后，小丑突然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就好像是遇到了多好玩的事情一样，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兴奋之意。
而一旁的司徒摘月，却是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惊呼道：“小心！”
在他的话语刚喊出时，赵长安就已经动了，他的反应灵敏，就跟一只灵猿一般，身子一扭，当即就要向着旁边躲去。
可是不等赵长安闪躲，一只冰冷修长的手掌，已经握住了他的脖颈。
第167章再遇申公豹
在这一刻，赵长安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冰冷。
就仿佛阎罗王已经用判官笔在生死簿上将他的名字给勾上了一样，只等黑白无常来将他带走，他就真正的魂归幽冥了。
“别……”这并不是赵长安开口说话了，而是一旁的司徒摘月，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就抓住了小丑的手腕，哀求道：“别杀他。”
小丑没回答，慢慢地转过头，甚至他看都没有看司徒摘月一眼，而像是机器转动一般，将目光放在了司徒摘月握住他的那只手腕上。
司徒摘月的身子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可他依旧牢牢地抓住了小丑的手腕，恳求道：“别杀他。”
小丑机械式的点头。
噗！
下一刻，他突然一脚伸出，狠狠地踹在了司徒摘月的肚子上。
砰！
司徒摘月整个人当即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让得整间病房，似乎都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可想而知，这一脚，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司徒。”赵长安惊呼，想要挣脱小丑抓住自己脖颈的手腕，却发现那只手，仿佛扎了根一样，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脖颈。
“呃……”
一股逐渐加大的力气在赵长安的脖颈上作用了出来，这一刻，赵长安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眼前一阵黑暗。
赵长安背靠着墙壁，被小丑给高高的举了起来。在这时候，赵长安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小，因为他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被小丑攥住脖颈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因为他动不了，浑身上下的所有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所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小丑的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所吸引。
这是决定他生死存亡的一只手。
赵长安无奈了，在感觉到了一股深深地无力之后，心底，又涌现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尝试着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意志在逐渐涣散，仿佛即将要前往一片永恒的黑暗中一样。而自始至终，小丑都没有说任何话语，更是没有做出除了攥紧赵长安脖颈之外的，任何一个举动。
“告诉我，你刚才，在说什么？”直到赵长安濒临死亡的前一刻，小丑，才出声，沙哑的问道。
赵长安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这种时候，他的意志已经涣散了，按照原本他胆小怕事的性格，应该求饶才对，可是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徐福墓穴的压抑，还有前几天泰国降头师对他出手，让他差点死亡的愤怒，赵长安突然就变了。
他就好似豁出去了一样，气若游丝的笑道：“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别给我机会，要不然，我一定让你也尝试一下，这种濒临死亡，像是蝼蚁一般，被主宰着命运的无力感。”
司徒摘月被小丑那一脚踢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冷汗从他的额头不断的滴落，他很是难受。可是在看到赵长安这个模样后，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笑，是惨笑，也是自嘲的笑容。就连一直胆小怕事的赵长安，在这种生命即将被收割走的时刻，都没有低头，更是不曾求饶，而自己呢？竟然只是被危险，甚至都不算是威胁，就吓得亡魂皆冒，人家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这一刻，司徒摘月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懦弱，那么的没用，就跟小丑的面具一样，是个站在台上，任由台下观众所耻笑的小丑。
司徒摘月悟了，就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般，捂着自己的肚子，坐在靠墙角的位置，满脸的解脱。他看到了自己的弱点，也明白了要怎么去面对。懦弱并不是不行，退让也并不是胆小，但身为一个男人，却必须要有担当！
你可以怕死，你也可以胆小，但你绝对不能在受到触及自己的底线时，还要一味地去奉承对方。
早在徐福墓穴时，赵长安经历的羞辱可以说比现在还多，还有深刻，可当时为什么他没反抗，因为他怕死吗？对，确实有这个愿意。但是更重要的，是十二生肖没有触及赵长安的底线。
就好像现在的赵长安，他虽然也怕死，虽然没有被羞辱，但小丑的轻视，还有呼来喝去，仿佛众生都要为他服务的高姿态，却是让赵长安不爽。也让赵长安愤怒。
所以他会跟小丑顶撞，所以他在生命受到威胁的那一刻，放下了心中的惧怕，嘲讽似的讥笑小丑。
司徒摘月静静的靠着墙角，心中，萌生了一股死志。去他妈的威胁！去他妈的小丑，爱谁谁，这一次，老子还真就不伺候了。
司徒摘月并没有喊出来让病房中的小丑和赵长安听到他的心声，但却比喊出来还要坚决。有时候，有些话，并不是说出来，就可以完成的。其实某些只做不说的人，往往比那些嘴上说的坚决，心中却根本没有这个想法的人还要来得坚定的多。
“好，很好。”小丑已经失去了耐心，在他连续点下第二次头时，他的右手，陡然用力。
这一刻，赵长安似乎听到了死亡的召唤音，要将他拉近无边的黑暗之中。
砰！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身西服，将自己打扮得很正式的申公豹满脸忧郁的出现了，他仿佛心中深藏着许多许多的事情一般，在他的眉宇之间，那么忧愁，从来就不曾散去过。
他的到来，让小丑即将用力捏断赵长安脖颈的右手顿了一顿，不过他也没多想，就要继续，将赵长安的脖子给捏断。
可是这时候，申公豹却是说话了。
只听申公豹声音平静，但却非常坚决的说道：“你杀他之前，我一定可以杀了你！”
这句话，让小丑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要是不信呢？”小丑回过头，眼中闪过一抹讥笑。
“你可以试试。”申公豹说得很认真，与此同时，他探手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碎片。碎片是白色的，就跟碗破碎了，只剩下一块尖角一样。
而在碎片拿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气氛似乎陷入了凝滞之中。
赵长安看得很清楚，在申公豹拿出碎片以后，小丑掐住自己脖颈的手，曾有过那么一瞬间的颤抖。
“你到过失落的古国？”小丑的右手依旧掐着赵长安的脖颈，但他的目光，却是放在了申公豹的身上。
“不曾。”申公豹摇头。
“那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小丑根本就不相信申公豹的话语，反驳道：“除了那个地方，这个世间，根本就再也找不到这种上古大破灭之后，残留下来的碎片了。”
“放人，或者死。”申公豹根本懒得跟小丑说话，此时，他的表现，就比刚才的小丑，还要霸道得多的多。
一股杀气直冲霄汉，小丑的身上，传来一股漠视苍生，血海沉浮的冰冷杀意。
距离他最近的赵长安，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冰冷的死亡之意。
赵长安知道，一直以高姿态俯视人间，似旁人为蝼蚁的小丑怒了，他不能接受任何人的挑衅。因为在他的眼中，每个人，都是蝼蚁，任由他打杀的蝼蚁，只有他能杀人，别人都不能反驳他哪怕任何一句。
就更别说，正在用他的生命威胁他的申公豹了。
所以小丑愤怒了！他很想不顾一切的杀掉眼前这三只碍眼的蝼蚁，而以他的实力，或许也能够做到。可是当他的视线停留在申公豹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