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芙蓉半生莲-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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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琓睁开眼睛看着他呆呆的说:“怎么……怎么停下了?”
“你这样上战场视死如归的模样像朕逼良为娼,今天不做了。”
“也好。”她泄了气,“每次都是公子一个人过来,今天突然多了砚姑姑还真是不习惯呢。”
“行了,平日当着汝文的面朕也没见你害羞什么。”
“那不同。”
“如何不同?”
青琓摆弄着他手指上的扳指说道:“汝文自己有心上人她不喜欢你,旁人就有点知面不知心了。”
“啧啧。”玄烨搂住她到怀里,“这话听着怎么透着一股子醋味。”
吃醋也罢害羞也好,反正没别的事情心里就踏实了。
汝文帮她穿上新做的绣衣,刚刚好正合适。
“咦~奴婢没见内务府量娘娘尺寸,怎么这般合适,真是神奇。”
旁边人随意的说道:“是朕的尺寸比较准确而已。”
青琓立马瞪着眼睛给他示意,不要乱说,知道某个时刻他的手一下一下的量过。
这里实在偏远,房子又大又阴冷,青琓也不喜欢这里,加上她可怜楚楚的眼神哀求皇帝就答应搬回瀞淑宫。
玄烨好似终于放开心思一样,这几日从瀞淑宫取了好几件她的衣物到在西暖阁,这是准备要求常驻的节奏。
跟他每天在一起当然是好的,可是怎么觉得心里怪怪的?
晚上她跟皇帝去太皇太后请安用餐,老祖宗十分寓意深长的说:“暨妃,你来了快两年该要个孩子了,皇儿可不许偏心。”
皇上直接插话:“皇祖母,琓儿年纪尚小,朕可不想她那样早有孩子,以后有了孩子就得了宝心思都转走了。”
青琓点点头:“臣妾听皇上的。”玄烨握住她的手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皇上心里有数就好,哀家只是担心你这暨妃受了委屈。”
“别人受委屈有可能,暨妃哪里受得了委屈,以后怕是眼泪一掉朕马上心慈,要天上的月亮都答应了。”
青琓咬着筷子看着他,刚要开口玄烨立刻说话:“月亮事以后再说。”
其实太皇太后是什么样的脾气她也不懂,从前小时候母亲教她女红之事的时候说,女子嫁过去最要紧的就是和婆婆相处的好,如今她的夫君没有婆婆有个奶奶,而且她没听母亲大人讲过奶奶如何相处,就按照家里的一套做了,反正见面的机会也没有多少。
所以她从见到太皇太后开始一直喊她皇祖母从未改过。
如今看了这位祖母对她好像不算太苛刻。
皇帝和太后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些不愉快的事情,她笑的实在太过甜美,没人愿意让她知道家破人亡的事情。
天太冷了,西暖阁的炭火烧的正暖,皇上有些事她便一个人从慈宁宫回来。
洗澡水已经放好,这里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认真的看的,繁花似锦,华贵极了。温暖的澡水非常舒服,她几乎要睡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汝文咳了一声,轻轻低下头说道:“娘娘,去龙床上睡。”
这才醒来匆匆穿上衣服。
床上新铺的褥被,好像一切都更换了。她倒下去,翻了几个身,手摆动着飘下来的绸帐,渐渐入睡。
脖子里感觉微微发凉,细细碎碎的湿润,还有熟悉的呼吸。
青琓眼睛睁开,手抚着他的脸低声说:“公子,天上的月亮可真能摘下来?”
玄烨看着她笑道:“待会就给你。”
于是不仅给她了月亮还有满天星星。
很明显这次她有点心不在焉,完全处于被□□的状态。
他越战越勇,在减速行动中她开始发了梦话,梦话的萌生柔美的性感,还伴着点点冲击的喘息声。
“公子,我们拜堂之时我说了什么,你是否还记得?”
他抵着她的额头说道:“你说了什么再让我听听。”
“永生永世爱你,决不分手离开。”
这话像梦里的情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好像不太适合,上面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清,直接淹没在激烈的冲波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丝丝情意
其实那个时候她想着,父亲若是不同意嫁给叶公子,她就先私奔,再成亲然后失了身再怀身孕,到时候领着一个娃娃来,看他还逼不逼迫自己,真不行了就哭闹,只要一哭闹保证爹爹什么都同意什么话都不敢说。
她拉着玄烨去了京郊桃花寺当着慈法大师拜堂成亲。
玄烨可不是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跟她玩这样的游戏,如同孩子气过家家一样像寻常百姓拜天地成亲。
当时鬼使神差答应去桃花寺,跟着一群随从急急忙忙先到扫清了所有人,他们就当着几百年挂满同心祈福的树边拜了堂。
有那么一刻他一点都不想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只是女子的爱同样发了疯,别说是皇帝她要进宫做皇妃,就是一起沿街做乞丐她也愿意,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满口的答应。
折腾完已经大半夜,瞌睡细胞在运动的时候纷纷踏来,在结束安静的时候却走的远远的清醒的很。
她轻轻测过身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嘴角露出笑容。
最后起身扑在他身上,男子困极了,机械一样伸臂搂住她的腰。然后又从身上滚出来,躲得远远的。
玄烨困意十足的伸手附在她的柔软渐渐睡着。
早晨清醒过来扭头看着床上的人,正笑容满面默然清醒的看着他。
“你这笑容可以理解为很满意吗?”
皇上开黄腔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悄悄挪着身子到他面前。
“公子,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没打算在大早上追问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青琓皱眉:“你怎么不问我什么问题呢?”
玄烨起身穿衣说道:“朕没有想问的欲望。”
她起身趴在他坐在床沿穿衣的背上努力侧过头看他,一脸不可高密的笑容:“皇帝陛下,我发现你这里有个牙印。”
玄烨顿时黑线,青琓立刻倒下去拉被子盖上头,躲在里面格格的笑。
谁让他一直不停的弄疼她,那一排牙印出来这么深,可见当时情况多么混乱不堪。
他心里喜欢她到了顶点,顶点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原谅。
幸好已经到了冬天,厚厚的衣服还能够遮盖的住。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屋里暖和,桌子上摆满了早餐。
“咦~今日怎么没了红豆粥呢?”
玄烨淡淡的笑道:“每日过来都喝那东西你就不嫌腻吗?以后就不吃了,朕专门让御膳房做的鱿鱼杏花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这东西大补最好,你要快些喜欢上。”
对方不说话,他抬起头看见她出神一样看着他:“又犯傻了,快来尝尝,不好吃明天再换。”
青琓这才缓过神端过来轻轻尝了一口:“啊~甜的?”
“这鱿鱼羹本来是咸的,朕知道你不太喜欢味重就让做成甜味,怎么,不好吃?”
“不是,可好吃了,就是有些不习惯。”
皇帝装着没有听见,给她夹了玉汤包,不咸不淡的说道:“还真不知道琓儿内心里还有些矫情,朕非要罚罚你以后再不准吃那东西。”
“才没有呢。”嘴里塞着包子呜咽的说话,“可不是之前见不到这么多好吃的心生怨恨么。”
玄烨轻轻拍着她的背:“你若真怨恨起来就把要吃的写下来,朕每日吩咐御膳房变着花样跟你做。”
她喝口水舒了口气:“算了算了,以后我跟着皇上什么好玩意都吃得着。”
“好,这几天你就不要走了,住在乾清宫。”
青琓看着他脸色的表情真是惊喜交加:“说的可是真的?”
玄烨十分玩笑的说:“假的……是不可能的,宫里法师说瀞淑宫地势不好冬日太过阴冷,你小时候受过雪冻复发了可就严重了。”
“小时候?”青琓歪着脑袋看着他很新奇的问道:“皇上小时候可见过‘臣妾’?”
他微笑:“朕的爱妃年纪尚有,而且呆傻,躺在雪堆里过家家。”
一瞬间所有的回忆迸发出来,传说中她六七岁的时候和哥哥还有其他王府小伙伴做游戏,然后用生命过家家捉迷藏,自己躺在雪堆把自己埋了起来。
这件事她只是恍恍惚惚记得,却不知道名声大噪连皇帝都知道了,真是丢死人了。
“哎~干嘛要打听这件事啊,皇帝陛下心里肯定笑死我了。”
“还有更丢人的要听吗?”
青琓眨着眼睛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玄烨凑到她脸庞说:“有人一醒来就拉着朕的手叫夫君。”
“。。。。。。”
当这件事彻底变成离奇的故事时候,青琓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按照皇上的说法,当时她快冻死被抱到床上睁眼看见他,之前明明在捉迷藏,不是在过家家第一句应该是:我抓到你了。而不是,夫君,你不要走。
这件事半真半假,但是怎么觉得她从小时候就赖上他了呢?
所以晚上玄烨一回来青琓立刻抓住他的胳膊很认真的分析道:“公子,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昏迷的时候一般是不会说梦话的,做噩梦向来的闭着嘴巴满头大汗说不出话语,再说我年纪尚小根本就不懂夫君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见了你就叫夫君呢?还有我小时候从不和陌生男子说话。”
他笑着拉着她的手去拿上衣服给她披上:“天这么冷还穿的这么单薄。”
“哦~~”她明白似的点点头:“你哄我的对不对?”
玄烨给她穿好衣服低声说:“君无戏言,不信问问纳兰公子。”
遇到时候真问了,纳兰哪里记得这样的事情,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皇帝除掉鳌拜后去她家里商议决策。
正好她得了重病将军寸步不离,他顺带走去看了看。
接下来的事情都忘记了。
纳兰有点含糊的说:“娘娘,臣有点记不起来了。”
“哈哈,纳兰公子和叶公子你们联合起来哄我玩呢。”
他轻轻笑道:“久远的事情记不起来了,不过暨妃娘娘和皇上先前的事情倒是臣略知一些。”一副若有所思摸着下巴思索的样子。
青琓噘着嘴巴扭头看着玄烨:“当初就算我追求你,也是你答应的。”
“好了好了,容若你且不要说她了,她强词夺理的能力可强的很,你未必是她的对手。”
她搂住他的胳膊确实开始无限制的撒娇,埋在他身上躲着笑靥兮兮不说话。
许久没有练字作词,今日有了兴趣便和他一起来乾清宫。
皇帝熟读诗书对汉书非常之了解,纳兰公子是大词人,皇上本对这世俗诗词没什么兴趣,唯独他有些见解。
从前从来不看他写的东西是因为婉约情诗不对他的胃口,不过他极爱研究学习些东西,对于才华横溢的人颇为赞赏也就请了过来。
青琓站在一旁研磨丝毫没有感染半点文学气息,完全与她的夫君截然相反,一点上进心也没有。
自个坐在一旁偷偷读小人书,她识字不多,主要原因小时候看见教书先生就厌烦的不得了,连背诵念课本都不愿意更加不可能作学问欣赏诗词了。
仅有的水平也就看看这小人书,笔画多的不认识的就凭空猜想。
就算是这点也是长兄的影响下教的,虽然如此她的字写的嘛,用玄烨的语气表达,真瞧不出来写的字和长的模样差不多。
至于是否是夸奖她想不了那么多。
所以三个人非常自然的做着各自的事情,一个趴在桌子上翻翻书,两个人在一起欣赏古董名画诗词。
“皇上,沅贵人求见。”
齐德顺声音极小,玄烨抬头看了眼歪着头支撑着下巴看书的暨妃,外面稀稀拉拉还下着小雪,她又是有孕之身,很大方的说道:“让她进来。”
沅贵人穿得极厚,头饰素美粉红,外加着浅浅的梅花红衣服,活脱脱一个冰美人。
她似乎懂事更多了,先前跟皇帝行了礼又转过身给暨妃请安。
这时候她才缓过神来,看见是她。
悠悠哉哉移动脚步走到玄烨身边,拉着他的手宣布主权一样。
沅贵人微微笑道:“臣妾听闻皇上身子不易受寒,今天亲手煲了些参汤,没想到暨妃娘娘也在,若是不嫌弃暨妃娘娘也尝尝。”
青琓看着她然后抬头看皇上,玄烨和颜悦色,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天气这样冷,你身子有孕,这东西叫下人做就好。”
“下人做的难免不合皇上胃口,臣妾亲自选料方可放心。”
“难得你有心,朕今日就尝尝。”
“好香啊。”青琓闻了闻,“我就不会做这些。”
玄烨低声笑道:“你负责吃就好,用不着做这些东西。”
这话说出来沅贵人心头一紧,自己找书选材做了一下午,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得到这样的话语,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们多日未见,皇帝也好些时日没有去看过她,心里想念想的日日做梦,现在都是笑话而已。
纳兰性德似乎看出来沅贵人笑容面下的伤心,轻轻说道:“在扬州素问扬州三美,才华横溢饱读诗书,只听一位入宫做妃,想必沅贵人便是扬州三美之首墨御史大人家千金。”
沅贵人来宫已久早不听人提起这件事,今日被换心里却有些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 啊!!!!
为什么劳资h无能!!!!
放假还要上班要码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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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涟漪
玄烨意思下尝了几口站起来:“容若,她父亲笔杆子确实厉害的很,每次上书字字珠玑,可不知道她女儿如何。”
沅贵人微微娇羞含笑:“臣妾哪里敢成什么扬州三美,被人取笑乱取名罢了,想必这位定然是久闻大名的纳兰公子,公子才才高八斗,对您才佩服至极。”
他轻笑一声:“有人久闻,有人同住京城却不相识,实在不敢当。”
“纳兰公子谦虚了,公子诗词远近闻名怎可无人知晓?”
这话出来恐怕又要惹出祸端,对面的皇帝只顾着看画丝毫没有引起别样情绪,不过纳兰性德赶紧圆下去:“娘娘既是才华,臣和皇上正好斟酌一首诗词,不如沅贵人看上一看。”
纳兰出生豪门,随性潇洒,喜爱才华之人,邀请她观看本是心思单纯并没多想。
沅贵人又久违赏析诗词,现在当着皇帝的面当然非常乐意。
玄烨一看书就忘了所有,三人讨论兴致高涨,各抒己见,好不热闹,直接冷落了另外一个人。
好在青琓糊里糊涂,看到他们诗书才华横溢,心里只存着羡慕别无其他情绪,自己坐在那地方看书。
有才华的女子自然让人赏心悦目,他当真是有些冲动今晚让她留宿作陪。
只是抬头那远处女子独自一人嘴角微笑看看窗子又看了下书本,心里顷刻把留下的一点心划上一道,湮灭干净。
所以沅贵人离开的时候皇上清淡的嘱咐一声其他并没有多余说什么。
她一走,这边就开口:“青琓,过来。”
青琓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询问:“冷不冷,先去休息。”
她点点头看着他却不动一下。
玄烨蹙眉:“冷了怎么不走?”
“我要和你一起睡。”
跟她在一起最为重要不必询问她想什么,她会很直接的告诉他心里想的任何话语,连多问一句都不用。
伸手捏住她的脸颊:“那你可得再等一个时辰。”
外面实在冷的很,晚饭她也不想再吃,昨夜就没有睡好,笑着说道:“哈哈,我觉得还是给公子暖好被窝等你比较好。”
早就看出她冻得哆嗦了,偏偏一副镇定自若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