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悦来-第1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弗微微一顿:“话也说回来了,那样的女子若是选择的话一定会选择最优秀的男子为夫君。你如今娶了妻,不管是从地位还是从实力上当然差端王一截儿。”
“别说了,”容祺痛苦的抱着头,与魏悦的相遇就是他人生的一个婆娑劫。
轮回,不死不休。
莫弗继续道:“祺儿你恨吗?”
容祺猛地抬眸,鹰眸中掠过一抹恨意。司马炎将他经营多年的关西毁于一旦,还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女子,他如何不恨?
“如果恨得话就夺回来,”莫弗笑的意味不明,缓缓站了起来,“我在柔然能够做到大国师的身份也不是浪得虚名,我可以帮你。”
容祺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何曾不知道莫弗的这个帮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实在割舍不了容承泽十九年的养育之恩。随即垂下了头,默不作声。
莫弗知道这孩子心头是动了的,缓缓笑道:“有一件事情我倒是偶然查了出来,你知道柔然国为什么能在上一次与大晋朝的争夺中占了那么多地盘儿吗?”
容祺知道那一场大晋与柔然之间的大战,只不过当时他在乌孙驻扎只是听闻大晋朝输得很惨,不得不签订了城下之盟。
“是因为大晋朝有我们的奸细,也就是兵部侍郎尚凌。”
容祺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此人与他倒是交好,在自己大战乌孙的时候给了不少的帮助。粮草方面倒也没有克扣,先紧着容祺征用。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诧的,你知道最令人惊诧的是什么吗?”莫弗凝视着容祺的表情,“他的儿子尚明远你可知晓?”
“我的朋友,”容祺只想他能尽快将这些过节说出来,不禁接话道。
莫弗很满意儿子的表现笑道:“尚明远年轻有为如今也是中郎将,可是此人风流成性却是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不必说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容祺冷冷打断了莫弗的话。
“如果尚明远沾惹的是之前魏家的少夫人呢?”
容祺陡然瞪大了眼眸。
莫弗接着道:“如果魏家少夫人被人掉了包,不光如此而且魏家的那个唯一血脉,也就是魏悦的小侄子也一并被人偷偷从刑部大牢运了出来而没有被斩首呢?更或者说魏悦的嫂子居然肚子里还有一个魏家的遗腹子,你说魏悦会是什么反应?”
容祺再也坐不住了,盯视着莫弗,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也明白魏悦家破人亡之后,若是知道还有两个魏家的骨血留在世上,她会怎么做?
“祺儿,人生就像一盘棋,虽然处处机锋可却也是处处活路,看你怎么走下一步?”
“你想让我做什么?”容祺鹰眸微微闪烁。
莫弗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夺了大晋朝的江山,到那个时候你坐拥天下,何愁得不到一个心仪的女子?不过在这之前先替我杀了容承泽。”
容祺一个踉跄退后了几步,突然狠狠盯视着莫弗:“你……滚出去!”
莫弗微微一笑:“孩子,我才是你的父亲,终有一天你会喊我一声爹爹的,莫弗先告辞了。”
“滚!”容祺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低声喊道,“滚!滚!”
夜色朦胧中,莫弗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滑过了影山楼却向着珂小蛮居住的翠玉轩走去。自从知道珂小蛮就在容府里,他无时无刻不仔细研究这座府邸,熟悉的像是到了自己的家。
透过雕花窗棂凝视着那抹清丽的身影,却是常伴孤灯古佛,眉眼间不禁掠过一抹痛色。她想必还不知道祺儿平安归来的消息吧?
他脚下一顿,虽然明天容祺会主动过来给她请安,可是看着珂小蛮为了儿子不肯入睡在佛像面前的执着不禁有些心疼。罢了!告知她一声也好,其实他更多的是想看看她。自从上一次在那片枫林中见过她一面后再也没有见过了,不知道现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莫弗轻轻一点便越过花墙无声无息的落在了窗前,轻轻扣了扣窗棂压低了声音道:“小蛮,小蛮。”
窗棂猛的被推开,露出了珂小蛮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莫弗唇角不自禁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珂小蛮打死也不敢相信莫弗居然堂而皇之的找到了容府里头,她最近一直念佛吃斋,身上穿的素净加上替容祺操碎了心脸色也泛着青色。
莫弗心头涌起一抹疼惜:“小蛮,可以进去说几句话吗?仅仅几句而已?”
珂小蛮握着经文的手指攥得发白,好半天叹了口气:“莫弗你走吧!”
“仅仅是几句话而已,至于这般防备吗?”莫弗强行跃了进去,带着几分怒意将窗棂边的花瓶也扫落在地,呯的一声发出响声。
“夫人?”明珠听闻响声忙走了进来。
珂小蛮顿时慌了,莫弗忍了忍藏在了床榻后面的纱橱里。也真是憋气的很,自己的妻子成了别人的夫人,自己的亲生儿子喊别人父亲,甚至要见妻子一面还要躲着一个小丫头。
“夫人没事吧?”明珠蹲在地上将打碎的瓷器碎片儿收了起来。
“无妨,想开窗户透透气,没想到人老了笨手笨脚的将这花瓶也打碎了去,还是侯爷送我的。”
明珠笑道:“夫人切莫难过,明儿奴婢再去库房里取一个配来,还有一只与这一个倒是一对儿的。”
“嗯,你去睡吧!我今夜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珂小蛮叹了口气,手脚却是冰凉。
明珠也不敢多说什么忙退了出去,将轩阁的门关好。
明珠刚将碎片儿倒掉,却猛地撞上了佟慕青,忙福了下去。
“少夫人?“
“嘘!”佟慕青还沉浸在刚刚看到那一幕的恐慌中,居然有一个男子夜半从窗户钻进了容祺娘亲的房间?她将内心里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和颜悦色,“我来看看母亲睡下了没有,既然睡下了便不打扰了。”
“哦,少夫人慢走,”明珠送走了佟慕青却是将守门的粗使丫头狠狠骂了一顿,怎的少夫人来也不通报一声?L
☆、第202章 死讯
佟慕青匆匆穿过花墙回到了东苑自己的暖阁里,直到坐在了锦塌上将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全部撵了出去,才稍平复了乱糟糟的心绪。
她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吃斋念佛正派至极的夫人竟然是个这样的货色,想到那容祺一脸冰霜,心头的委屈和恨意不禁暴涨,侧过身子抚着额头细细想这件事情。
珂夫人的这件事情终归是见不得人的,更不能让容祺知道自己撞上这件事情的秘密。她至今对容祺还是忌惮的,此人绝对是个令人恐惧的魔鬼。
想到此处更加担心穆云义的安危,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白衣胜雪的文弱书生会成了她的情劫。
穆云义此人文采出众,又是江淮地区出了名的文人雅士。写得一手好词,但是因为家境贫寒出身低微仕途上面走的不顺,随即便索性做了畅游大江南北的雅客。
当年他被爹爹靖国公爷所赏识,召到了国公府做了府上最年轻的书吏。佟慕青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容,回想起了第一场春雨两人无意间在芭蕉林下避雨的情景,凝固成了此生她最绚烂的华章。
“少夫人,”贴身丫鬟香雪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佟慕青从回忆中惊醒,不耐烦的冷声问道:“香雪,有什么事?”
“陶妈妈求见!”香雪迟疑道,最近少夫人不开心得很,指不定又同世子爷闹了什么矛盾,若不是偷偷收下了陶妈妈的银子自己倒也不敢这般忤逆少夫人的意思。
梳着圆髻,身着一件灰色袄褂头发花白苍老不堪的陶妈妈垂首走了进来。陶妈妈本来是萧姨娘身边的红人,因为萧姨娘同容夫人之间的那层关系,如今萧姨娘被侯爷软禁了起来。生不如死。陶妈妈也被调离萧姨娘的身边,在后厨做了一个最下等的粗使婆子。
佟慕青也弄不懂这陶妈妈突然夜半求见所为何事,但是容府本来就风云诡谲此人既然来找自己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老奴拜见少夫人,”陶妈妈拖着苍老的身子缓缓匍匐在了佟慕青的面前,行了好大的一个礼。
佟慕青眼皮一跳淡然道:“起来吧!”
陶妈妈颤巍巍站了起来,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却不说话眼角扫了一眼香雪。
“香雪你退下吧!”
“是。少夫人!”香雪乖巧的走了出去。顺道带上了门。
“陶妈妈你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佟慕青倒是真的颇感兴趣。
“少夫人,有一个人托老奴给少夫人送了一样东西,”她说着缓缓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只香囊双手捧着送到了佟慕青的面前。
“啊!”佟慕青猛地尖叫出声。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陶妈妈微微垂首,唇角不自然翘起来。只见佟慕青紧紧攥着手中的香囊,看着上面已经干成了黑色的凝固血迹。
“这府里头之前也有一位世子爷。少夫人可能听说过,”陶妈妈的声音冷静带着几分杀意。
佟慕青猛地抬眸。秀目中含着泪还有惊诧莫名的恐惧。
“前一位世子爷与少夫人定了婚约,是容家真真儿嫡亲的长子,可是却被如今的这个世子爷害惨了。”
“大胆奴才!”佟慕青的身子微微发抖,“竟然敢如此胡说。我这便将你送到世子爷的影山楼去。”
陶妈妈缓缓躬身道:“少夫人息怒,容老奴把话说完。其实二爷并没有死,而是做了血影门的门主。如今少夫人手中的这只香囊便是二爷托老奴带给少夫人的。老奴认为少夫人手中的这只香囊对少夫人意义重大。因为这只香囊的主人被世子爷关在南苑每日里折磨。”
“你说什么?”佟慕青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陶妈妈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了她的肉里。瞪大了的眼眸中蕴满了不可思议的泪水。
陶妈妈神情冷静缓缓道:“二爷爱惜人才,派人去了南苑想要救出穆公子却不想……还是太迟了。”
佟慕青踉跄着倒在了床榻上,手抖的不成样子,嘴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他说过只要我安分守己,不管他和魏悦的事情,他不会动云义的,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陶妈妈眼角渗出一抹冷意,她对萧姨娘忠心耿耿,虽然之前因为容夫人对萧姨娘的冷漠而愤愤不平,但是只要能将容祺和珂夫人扳倒,再大的风险她也甘愿去冒。所以她才会答应了二爷容善的要求,来将这个沾了血迹的香囊送给少夫人。
二爷虽然没说什么原因,但是看了少夫人这样的痛不欲生,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这些倒也不是她所在乎的,她只想让容祺去死。
“少夫人,节哀顺变,老奴告退了,”陶妈妈知道这一把火已经点燃了,至于以后怎么烧可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陶妈妈退出了轩阁,独留下佟慕青匐在了锦塌上,痛不欲生。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香囊,宛若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依然还活着一样,他们怎么可以杀了他?这绝不可饶恕!
佟慕青朦胧泪眼瞬间渗出浓浓的恨意,她要毁了那个狂妄自大的东西!
清晨的宫城带着几分宁静和整肃,初阳映照下的宫阙楼阁更是平添了几分威严。清凉殿中此番却是气氛尴尬,魏悦垂首立在了容贵妃面前,等候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司马炎却是寸步不离魏悦左右,紧贴着她的身子矗立在身边,俨然一副将魏悦纳入保护之中的姿态。
华丽的锦椅上堪堪坐着容贵妃,镶嵌着宝石的琉璃护甲轻轻磕在了一边的紫檀木桌子上,飞扬的眉眼一片冷意盯视着儿子身边的那个女人。
自己倒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手腕让自己的儿子痴迷到此种地步?魏家的女子都是妖精吗?小的迷倒了自己的小儿子,这个大的更是嚣张得很,居然让自己的儿子娶她?
炎儿如今好不容易能够与东宫并肩,以后可能是要做皇帝的人,怎么可能娶一个官奴出身的女子为后?这实在是太荒唐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炎儿的皇位之争。
“魏悦,”容贵妃压抑着怒意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这一次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是自己的皇儿喜欢这个女人,硬是抓着不放,若是来硬的,恐怕会引起皇儿的不满。
“你这悦来酒楼倒也是开得不错啊!”
魏悦眉头一蹙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回,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托娘娘洪福,生意倒也不错。”
容贵妃露出一抹鄙夷笑道:“是啊!你一个姑娘家做生意也是辛苦。”
魏悦暗道容贵妃今天将她找过来难不成仅仅是是拉家常吗?这一次谢家主动退了司马炎的这桩婚事,而且因为是皇族又是女方家自己提出来,少不得要受一些折辱谎称谢菀病了,不利于给皇家留下子嗣。
容贵妃对那个谢菀倒是一百个满意,可是却遇到自己这样一个变数,该是何等生气呢!
魏悦有些为难的很,对面坐着的女人毕竟是司马炎的生母,若是不认可自己,同司马炎也是难以修成正果。
“炎儿,本宫想与魏悦姑娘单独聊聊。”
司马炎眉头一蹙道:“母妃,儿臣今天请魏姑娘来是因为年关将到,少不得要办冬宴,今年想用悦来酒庄的酒做御酒来着。”
容贵妃看到司马炎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不禁脸色一沉:“这些细枝末节不是你一个皇子要考虑的事情,内务府那些奴才们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魏悦眉心一跳,司马炎这般护着自己越发的引起了容贵妃的恨意。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此番倒是糊涂了的?
“母妃!”
“哼!”容贵妃眼眸中冷若冰霜,“难不成还怕母妃将魏悦吃了不成?”
“王爷!”魏悦侧过身冲司马炎福了福道,“冬宴上御酒的事情小女子一会儿便去拜会王爷。”
司马炎心头一阵懊恼,自己的母妃怎么就看不到魏悦的好呢?区区一个谢家无非是徒有虚名,昨天他已经同母妃将魏悦的势力交了底,没想到母妃还是这般不依不饶的。这该死的大晋朝为何处处都看脸,看门第?
不过他也读懂了魏悦眼眸中的恳求,虽然心头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不得不退了出去。
待到端王离开后,那些伶俐的宫人将殿门紧紧合上,诺大空旷的殿阁里只剩下了魏悦和容贵妃二人。
容贵妃脸上压抑着的情绪陡然间爆发出来。
“果真是有些手段?”
“回娘娘的话,”魏悦抿了抿唇,缓缓拜了下去,“虽然民女出身卑微,也承认诡计多端,但是对端王民女发誓绝没有欺骗半分。”
容贵妃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居然先用话将自己要出口的话堵死了去,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琉璃护甲登时断了。
“魏悦你好大的胆子!”
魏悦知道今天若是不能说服这个女人,自己与司马炎之间的这层关系便是凶多吉少。她曾经犹豫过,彷徨过,可是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今天一定要说服司马炎的娘亲,对,就是去说服一个护儿心切的娘亲的心。L
☆、第203章 说服
魏悦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容贵妃,眼眸中多了几分开诚布公的真诚。容贵妃深居宫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读得懂魏悦的心境,好好谈谈也行。
“娘娘切莫生气,民女实在没有要惹娘娘生气的意思,民女只想请娘娘给民女一个机会。”
容贵妃看到她这般开诚布公倒也忍下了心头的怒火,且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她随即缓缓坐了下来,冰冷的视线扫向了对面的美丽女子。
魏悦顿了顿道:“娘娘,所谓知儿莫若父,皇上如今这般看顾王爷定是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容贵妃脸色沉稳心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