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悦来-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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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如今形势危急实在不适合去那个地方,”司马炎脸色整肃了几分,却是将魏悦的手紧紧抓着,生怕一放开这丫头又会消失无影踪。
“魏家向来人丁稀少,又面临灭顶之灾,好不容易有这么一点儿魏家的血脉存留下来,我实在不放心得很。”
司马炎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的手站了起来看着窗外:“我知道你也是个急性子的,这样吧,大理寺不比寻常府邸,你若真都要进去我来安排,只是不能待太长的时间。”
“不可。”魏悦忙道,“你如今也被牵扯进来,若是被太子知道了你插手这件事情少不得要寻你的麻烦。西城怎么说也是江湖的大门派,这点儿事情我能解决的。”
司马炎转过身子看着魏悦明亮的眼眸,这丫头总是这般将一切承担了下来,不禁一阵心疼。
“魏悦你时至今日还觉得你我没有关系吗?整个建州城的人都知道你我已然无法分开,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又有何理由置你于不顾?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你且好好睡一觉,一看脸色便难看的要命。”
魏悦一顿,接受了他的庇护。司马炎说得对。现如今她的事情也是他的事情,只是出面让他去搭救容祺出来这件事不知道靠不靠谱?她隐隐有种预感,容祺一定会借自己的小侄儿要挟自己将他从大理寺弄出去的。
不过看着司马炎旅途的劳累,这样让他揪心难堪的要求不提也罢。她知道目前容祺与司马炎已经是势同水火。若是真的到了要救容祺出来的那一步,还是她来想办法好了。
“这是涿州著名的栗子糕。建州城的栗子糕味道做不出来这个味儿,来,先吃了再说,”司马炎将魏悦因为想事情有些失神的俏脸掰了过来。宠溺的看着她道,“悦儿,车到山前必有路。想那么多徒增烦闷。来!尝尝!”
他小心翼翼拆开层层叠叠的油纸,却发现里面的栗子糕都碎了不禁一阵懊丧。
“揣在怀里一路带来没想到还是碎了。”
魏悦抬眸看着他俊朗内疚的脸不禁心头一阵暖意升腾。那么远千里跋涉只是为了给她带回一样她爱吃的点心。
“碎了也能吃啊,”魏悦将油纸包展开拣着里面的小块儿咬了一口,入口香甜果然风味独特。
“嗯!不错,你尝尝!”魏悦将油纸包俏皮的举到了司马炎的面前。
司马炎星眸中掠过一抹暖光,一包栗子糕便能让她这么开心,她如今可是叱咤江湖的一派掌门。不禁心头的柔软被狠狠扯痛了,她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而已,正是享受天真烂漫的好时光。
“悦儿,”司马炎将魏悦紧紧揽进怀中看着窗户外面晕染进来的阳光,“等我们闯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带着你去赏花。一月从建州城出发先看建州城的梅花,三月涿州的桃花争艳,四月去钦州看杏花,然后下江南一路繁花似锦。悦儿,你说好不好?”
“嗯,好!”魏悦唇角微翘,靠着司马炎的臂膀闭上了眼睛,该是小小的休憩一会儿。有他在,她就觉得安心。
大雪刚停,大理寺夹道上行人稀少,里面关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王侯贵族,却在这寒风凛冽中不时发出瑟瑟发抖的哀嚎。
司马炎的办事效率倒是很高,原来大理寺里面也有司马炎埋下的斥候暗影。魏悦此时换上了大理寺听差的衣服顺着夹道走了进去,穿过一排灰色岩石砌成的院落,直接走到了最里面。
这里的大牢倒是比刑部大牢精致得多,犯人都是单独关在一处院落里的,据说饮食起居都还不错。
守门的听差早就被司马炎打点好了看到魏悦过来忙躬身压低了声音道:“这会子正在换班,只能给魏老板留下几句话的功夫,魏老板也不要让小的们为难。”
“晓的,”魏悦的袖筒随即顺出两锭金元宝,“请弟兄们打酒喝。”
那人将门推开,魏悦闪身走了进去,怀中小侄儿的金项圈隔着她的骨头疼。院落里倒是也干净,正房的蓝色门帘结了一层霜花想必里面也是极冷的。
魏悦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果然里面分外阴冷,这么冷的天气居然没有生炉火,是要将人活活冻死吗?
她小心翼翼看向了里间的床榻,入目便是那个熟悉的高冷身影。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那脊背丝毫没有弯曲佝偻的样子,头发顺直用一条缎带束着。魏悦看着那缎带只觉得眼熟,居然是自己曾经做给他的,没曾想还用着。
似乎听到了魏悦的脚步声,容祺缓缓转过了身,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居然是魏悦来看他,唇角不自禁的扬了起来却又将这份发自内心的喜悦沉淀了下来。
他的声音依然是冰冷如霜,不过看向魏悦的眼神却是万分柔和。
“容祺,”魏悦不能呆的时间太长了,只能拣着重要的事情讲出来,从怀中摸出那个金项圈,“你告诉我,我的侄儿在哪里?”L
☆、第217章 尚家
容祺本来满心的欢喜被魏悦这一句话浇了一个透心凉,尽管这是预料到的事实。魏悦此番前来一定是为了魏家那个依然活着的小兔崽子,可是看着她这般绝情还是心头伤感的要死。
“你来了便是为了此事?”容祺还是不甘心鹰眸中闪过一抹希冀。
魏悦无视了他的那份希冀冷冷道:“容祺,若是你将我的小侄儿还给我,我可以让你从这里出去。”
“呵!”容祺气极而笑,垂首再也不看魏悦,“西城的掌门果然有几分魄力,可惜我并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而是一笔交易,”魏悦有些着急,自己不能在这里多呆,只能将容祺藏在肚子里的秘密逼出来。
“交易?”容祺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关西的那件事情之后,你还配与我谈交易吗?”
“容祺!”魏悦不禁心头震怒,抬高了声调冷冷看着容祺道,“关西那件事情根本就是你的错!”
“爱你有错吗?”容祺鹰眸盯视着魏悦。
魏悦顿时哑口无言。
容祺缓缓站了起来向魏悦走了过来:“如果喜欢你也是一桩错误,魏悦,我宁愿一错到底。”
“你实在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吧?”容祺冷笑,“你走吧!”
他终究还是替她担心,越是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发现,对她也不好。他尽管有时候恨不得将她一起毁了,可是每每却是下不去手。
“容祺,”魏悦实在是撬不动这块儿石头,不禁有些无奈。这个世界上她唯一没有办法完全战胜的人也只有他了。
“珂夫人……”
容祺猛地抬眸看向了魏悦。
魏悦顿了顿道:“你被关在大理寺的这些日子里,容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容祺脸色剧变,他隐隐约约觉得魏悦即将要将一只猛兽放了出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升腾而起。
“你说什么?”
魏悦将金项圈收好却是拿出了一块儿巴掌大的青铜饰物,上面雕刻着鲜卑族的马龙图腾,缓缓递到了容祺的面前。
容祺接了过来,粗粝的手掌有些微颤。
“容祺我其实本不想说的。只想将这个秘密等到你出来后再说。可是你执念太深我不得不说出来。只是想求你也能开开恩将我嫂嫂侄儿的下落告诉我,当做是交换好吗?”
容祺垂首盯视着手掌中的青铜饰物默不作声。
“你被关到了大理寺后,容夫人病倒了。她去寺庙里替你上香祈福却不想半道遇到了莫弗。”
容祺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手掌几乎将那青铜饰物捏碎了去。
“具体情状我也不太熟悉,只知道莫弗因为你娘亲的事情被侯爷撞见,莫弗与侯爷大打出手,不想侯爷不小心将你娘亲一剑刺穿了心肺。”
容祺猛地抬眸。鹰眸中晕染着绝望,一把将魏悦的肩头抓住冷冷问道:“我娘怎样?”
魏悦忍受着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缓缓道:“正清拿着金项圈找到了我。我请神医叶老帮忙可是已经无力回天了。”
“不!不可能!不!”容祺突然踉跄着向后倒在了床榻上,脸色瞬间灰白。
“容祺,叶老已经尽力,珂夫人还是故去了。莫弗将她的遗体带回到了一个叫博乐尔河畔的地方,你娘亲走的很安详。”
“不!”容祺双手捂着脸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却不敢放声痛哭。压抑着的声音令魏悦听了也不禁蹙起了眉头。
她实在是有些惊诧,从来没见过容祺这样的绝望过。脚步向前缓缓走了几步可是一想到此人对自己做过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她本来想要安慰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只是替他觉得悲哀,却也无济于事。
“容祺,我不知道你与侯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颜瑜说的消息是安平侯爷现如今已经开始重用容三爷接管容家的事务,想来你已经是一枚弃子了。”
容祺紧紧捂着脸缓缓背过身子,即便到了最绝望的时候他也不愿意让自己所爱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他不禁暗自冷笑,容承泽终究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想必容承泽现在一定很生气吧?如今看来还真的便宜了容三爷那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了,可是母亲的事情究竟是谁告密?他鹰眸中的绝望渐渐化成了仇恨。
今日凡是惹了他容祺的人就要有惨死的觉悟,容承泽还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狱中?呵!笑话!他们也太小看他了!
“魏悦,多谢你将莫弗和我娘亲送回到了故地,”容祺突然缓缓抬起了头,却依然不肯转过身看着她。
魏悦暗自叹了口气道:“容祺,我求你将我侄儿的消息告知可好?”
容祺嗤的一笑:“同你做这笔交易我倒也不亏。”
“容祺只要你说出我侄儿的下落,我一定想法子将你救出去。”
“你已经救了我,”容祺闷声闷气道,夹杂着嘶哑的笑声,令魏悦听了毛骨悚然,“而且还真的要谢谢你的帮忙。”
魏悦只觉得心头掠过巨大的恐慌,容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的嫂嫂在尚明远那里,你走吧!”
魏悦顿时惊呆了,尚明远不是尚家的长公子吗?怎么会?
“魏老板,”外面守门的听差敲了敲窗户,“魏老板快走吧!太子的人来了!”
魏悦看了一眼容祺沉静不动的背影,带着满心的狐疑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大理寺外面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便停在了她的面前,司马炎掀开帘子将她扶了进去。
“怎样?”司马炎看到魏悦的脸色实在不怎么样,连忙问道。
魏悦缓了一口气道:“容祺说我的嫂嫂在尚明远的府邸。”
“什么?”司马炎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承乾,我要去一趟尚家。”
“等等,”司马炎将她的手握住道,“已经有了线索却不适宜打草惊蛇,我马上派人去查,尚家毕竟是军事世家,掌握着兵权不可贸然闯入以免引起混乱。”
魏悦也晓得事到如今捉急不得缓缓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尚明远居然能从河西贵族手中将我嫂嫂救出来倒也是有些能力的。”
“嗯,”司马炎将她紧紧拥进怀中,“悦儿,不要害怕,越是这样越要沉得住气。”L
☆、第218章 变乱
几天后魏悦对尚家的追查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却没想到一条惊天的消息传遍了建州城,整个京城的王侯贵族震动。
柔然派出与大晋朝商议边境互市的使节居然在大晋朝的辖区内被杀了,内忧外困的大晋朝当然惹不起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忙派出礼部侍郎亲自去解释。朝廷的这套礼仪还没有做足,礼部侍郎带领的从属刚到了柔然国与大晋朝的边界,却看到了黑压压的柔然骑兵压了过来。
短短数日,边境四州十三县沦陷,一时间柔然大晋两国的战争乌云弥漫了开来,建州城人心惶惶。
魏府内也是气氛压抑,叶三娘和杜库尔一人一边守着大小姐的书房,也不敢说话。司马炎同大小姐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魏悦本来不想将送走莫弗这件事情告诉司马炎,实在是没想自己的一念之仁居然给大晋朝带来这般严重的后果。
她还没想到的是莫弗在柔然国中的地位会如此之大,居然挑唆柔然王军侵犯大晋边境。
“好了,悦儿不要自责了,”司马炎本来对魏悦将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而生气,但是此番看着她懊悔不堪的俏脸不禁有些心疼。
他其实能懂得魏悦的心思,毕竟容祺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他和悦儿之间的噩梦。加上容家却是与魏悦之间存在着那么多的纠缠,哪里能说断就断了的。
“承乾,对不起,”魏悦定了定心神道,“我现在就去派人将这来龙去脉查清楚了。莫弗究竟与容祺是什么关系,我想这倒是个关键所在。”
司马炎点了点头:“莫弗此人深不可测,却是连着几次三番救助容祺,珂夫人又因为莫弗的缘故引起了容承泽的不满将她刺死。这来龙去脉之间,我只是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魏悦动了动唇,还是说了出来:“容祺会不会是……会不会是珂夫人和莫弗的儿子?”
司马炎猛地一顿,瞬间恍然眉头却是更加蹙了起来。试想若是大晋朝赫赫有名的容将军居然是异族人。想想都觉得令人不安的很。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单凭你我的推测也于事无补,不过我会查清楚,悦儿。”司马炎扶着她的肩头道,“你自己要小心一些,我这便进宫了。”
魏悦点了点头,大晋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德隆帝又是重病在身。太子殿下虎视眈眈,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躲过这一劫。
“你们两个进来。”魏悦送走司马炎将杜库尔和叶三娘叫进了书房。
“尚家那边有眉目了吗?”
叶三娘略一踯躅缓缓道:“大小姐,也是奇了怪了,我好不容易前几天安插了一个小丫头进尚家做丫鬟,只是被派到了外宅干活儿。听闻内宅尚家少夫人得了奇怪的疯癫之症。下头的人被派去伺候的都是尚明远自己亲自挑选信得过的丫鬟婆子,其他人根本连那处院落也摸不着的。”
魏悦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尚家人越是防范这么严密。她越是心焦不安。
“那少夫人可曾有人见过?长得什么模样?”
“这个还需要再查验一番,”叶三娘也知道魏悦心急。那个该死的容祺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只说了一个尚家,却又是这般令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尚家的少夫人有问题,”杜库尔沉思道,“天部的一个子弟是尚明远的亲随,大小姐交代要彻查尚家我便找到了他,那人说尚明远一年前曾经消失过一段儿时间,后来被家人寻了回来。”
“好像是的,”叶三娘突然想起了什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尚夫人为了安抚自己的儿子替尚明远娶了亲。”
“娶了谁家的女子?”魏悦感觉抓住了什么。
叶三娘道:“听闻是鸿胪寺卿管大人的女儿叫管萱。”
“接着查,”魏悦揉了揉眉心,想起了嫂嫂也是出身建州城的书香门第之家林家,当年在百花会上与大哥偶然相识,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成了亲以后,两人感情好的不得了,相敬如宾。从来没有听说过嫂嫂会与尚家的嫡子有什么瓜葛,现如今只有追查到了嫂嫂的下落,小侄儿自然也能找得到。
“大小姐,如今边关战乱,柔然的势头如同破竹,若是朝廷再拿不出大将的人选,建州城也会被波及,我们要尽早想好对策。”
魏悦心头一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今朝中真正能打仗的只有容祺了。”
杜库尔看了她一眼,暗道这容祺还真的厉害无比,居然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