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悦来-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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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善猛地抬起温润的眸子里满是哀伤:“母亲除了牺牲孩儿的幸福来成就这个世子之位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容夫人看着容善的眉眼与自己何其的相似,突然回想起了自己曾经与萧衍不得不因为门第世俗分离,竟然心头一痛缓缓道:“善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为娘嫁入容府也是深有感同,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这世上还真的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
容夫人看了一眼容善叹了口气道:“为娘知道你喜欢那个魏悦,可是魏悦那几天养伤已然是住进了容祺的暖阁里,怕是早被开了脸,抬做姨娘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你的那份心思最好给我收回去,免得遭人笑话。通过这件事情你也要明白,你大哥容祺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之人。这容府本该是你的东西,他都要抢了去。你是嫡子,血统纯正,岂是他一个舞姬所生的儿子能比拟的?你这一次定要给为娘争口气出来!别让人家抢了你的女人后还在那里嘲笑你没骨头!”
容善紧紧捏着手掌微微握成了拳垂在了身子两侧躬下身子沉声道:“善儿但凭母亲做主!”
容夫人眉眼掠过一抹笑意道:“这样就对了,你随我去一趟你外祖父那里。”
“是!”容善心头虽然很痛可是容夫人所说却也是真的,万事也只能自己来承受着。
容夫人带着容善很快去了南平郡王府,刚进府便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迎了进去。南平郡王王妃已经过世,郡王年岁已老也没有再立王妃。容夫人是王妃所生,地位身份自是不比别人,几房侧妃也纷纷涌了出来一一见过。
终于得空儿,容夫人带着容善走进了王府里的青云阁去看望自己的老父亲,远远便听得郡王爷逗鸟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巴结着又送了老爷子一对儿金雀倒也喜人的很。
“女儿拜见父亲!”容夫人跪下来行了一个大礼,一边的容善也跪了下来道:“善儿拜见外祖父。”
南平郡王圆盘脸上一对弯月眉,蝌蚪一样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吊。虽然容颜苍老可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出天家贵气来。
“起来吧!你们这一老一小有半年多没来我这里了,今儿突然来访想必又是受了什么委屈吧?”他声音洪亮端着紫砂茶壶缓缓回到了轩阁里面,坐在了太师椅上,看向容夫人的目光如炬。
容夫人脸色微微一僵,当年因为萧衍的原因她曾经对父亲存着几分怨恨,是故嫁入容家倒是很少回来看望自己的父亲。被年迈的老父亲说中了心思倒也有几分尴尬,突然又拉着容善重重跪了下来道:“女儿带着您的外孙今儿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求父亲救女儿一命。”
南平郡王的眼神中掠过一抹哀伤,脸色却是平淡无奇:“容承泽那个混账东西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了吗?怎的寻到我这里来?”
当年瑾萱郡主同父亲大闹还差点儿随着家里的护卫长萧衍逃了,这事儿南平郡王也是伤透了心。皇家最要的是脸面,却是被这个又爱又恨的不争气的女儿几次三番败光了去,但是终归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护着谁还能护着呢?
她的娘亲也已经过时,去的时候紧抓着南平郡王的手要求他无论如何也要护着他们的女儿。
“罢了,你们母子两先起来,我也知道你们今儿来是为了善儿的世子之位。”
“不光是善儿世子之位,珂小蛮那个贱婢生下来的孩子容祺实在可恨,莫说是世子之位甚至连善儿的命也要抢了去。”
南平郡王的眼眸中微微一闪冷冷笑道:“容承泽越来越没出息了,自古嫡庶有别怎的连这最基本的礼仪伦常都记不清呢?也罢!过几天国公爷要有一场寿宴举办,到那个时候我自有定夺。”L
☆、第92章 寿宴
靖国公府门前自是车水马龙,一派热闹。建州城里面世家大族的华丽马车沿着玉秀河一带奔驰而往。玉秀河一带沿途所见具是高楼深院,门第森严。
魏悦随同容祺坐在容家的马车里探头向外看去,以前在魏家的时候爹爹与朝中权贵向来薄凉。魏家后院的主母也就没有机会去这些皇亲国戚的府邸中拜会,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来国公府。
容祺端坐在魏悦对面,板着个脸看着魏悦好奇的天真模样,心头却是柔软万分。上一次逛街也没有尽兴,等到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做个了结后一定要带着这丫头好好逛逛大晋朝的山山水水。
不多时容家的马车停在了国公府门口,诺大的一座府邸门前竖着门阙,阙下家奴侍立,气派一点儿不输于皇宫内苑。
迎客厅里烛火通明,四隅点着敞亮的鎏金仙鹤宫灯,厅内铺着长长的锦绣莞席。二十多名身着锦衫的丫鬟刻意修饰过的容颜娇俏无比殷勤的服侍左右。
从内堂迎出来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目俊朗,挺鼻星目,五官线条犹如刀刻般清晰,正是国公府的世子佟建章。
“小侄拜见世伯!”佟建章冲容承泽躬身行礼,又与容家三兄弟一一见过。
“你父亲可好?”容承泽寒暄着随同佟建章走了进去。
“家父在内厅,世伯这边请!”佟建章亲自走出院门远远的迎接而来,自是对容家人高看几分。
容承泽身后的妻妾随同国公府的少夫人从另一侧走了进去,正清留在前院同各位爷带来的小厮一起侯在管事处,魏悦随同容府丫鬟婆子们自是在后面候着。
她刚转过一丛花树便看到南平郡王的淑敏郡主。秦家大小姐秦雅珺冲着容珍儿迎了出来。秦雅珺身边竟然跟着那个飞扬跋扈的樊亦敏,魏悦稍稍一怔,这几个人绝不是好相与的。
今儿是国公爷做寿,若是与这几个发生了什么冲突倒也让容祺难办得很。若是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借此机会再搅合出什么来,倒也不好了。少不得一番麻烦。想到此处魏悦微微退后了一步,拣着一处荒僻小径避开了。
“珍儿,这几日好久不见了,听闻你染了风寒可好些了?”南平郡王的淑敏郡主缓缓笑道,摆着一副长辈的姿态,本来她是容夫人的小庶妹。但是年岁太小若是论起年岁倒也比容珍儿还小一岁。
容珍儿知道这丫头的来头不小,也不敢显出几分不满来忙笑着对道:“多谢郡主挂念一切都好了的。”
“这儿风大,咱们还是去那处亭子里坐坐,”秦雅珺身着一袭粉色纱衫,头饰繁复带着几分妩媚。
一向叽叽喳喳的樊亦敏此时倒也安静得很。一想到面前这个微笑款款的容珍儿不久的将来便是自己的小姑子了,倒也拿乔作样起来,显出几分肃整。
容珍儿哪里不知道樊亦敏与自己大哥的亲事,自是看出她几分心思来,也不揭穿亲热的挽着樊亦敏的手臂一起去了亭子里。
秦雅珺笑着看了樊亦敏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几个也算是与容家投缘的,淑敏郡主自不必说,我与珍儿又是一起玩儿大的好姐妹,倒是樊姐姐?”她吃吃笑着顿住了话头。
樊亦敏早已经羞红了脸却又心头带着几分甜蜜。容祺的妹子同好友都知道了这桩子事儿,想必与容祺的亲事也是铁板钉钉逃不脱的了。
“你们……你休得取笑……”樊亦敏低下了头,突然看着秦雅珺嗤的一笑。“咱们几个都是半斤八两,多不过要走这一遭的。秦妹妹不日不也要与萧翰林成婚吗?何故来取笑我?”
“你们啊!一个个也是大了的,娘家里面藏不住了,”淑敏郡主看到樊亦敏的别扭样子倒是觉得有趣。
只有一边的容珍儿心头却是暗自冷笑,这一个个倒也是觅得如意郎君。淑敏郡主与定国公世子刚定了亲,秦雅珺却是了了自己的心愿嫁给了她仰慕已久的萧子谦。即便是樊亦敏这个傻子也竟然能嫁给大哥。虽然大哥样子凶狠了一些,可样貌却是建州城世家子弟中数一数二的。又是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自是不辱没了她。唯独自己。容珍儿咬了咬牙,本来五殿下与自己向来交好的。可是谁曾想到那个魏悦横插一杠。如今五殿下倒是与她越来越疏远了的。
想到此处,对魏悦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只是现如今大哥将她像宝一样护在身边,自己即便想要整治她倒是没有什么机会。她正自烦恼之间却抬眸撞上了樊亦敏娇羞的脸庞,顿时计上心来。
这丫头的恶名可是在建洲城的世家小姐们中间传的很开,而且樊城纲还教了她一身的武艺。哼!若是魏悦得罪了这丫头,岂不是自找死路?自己去大哥的影山楼里寻魏悦的晦气自是不能的,可是樊亦敏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之人,而且心思也毒辣,不若借刀杀人将魏悦除了去。
她主意刚拿定,亭子外面走来了一个被丫鬟婆子簇拥着的明艳少女正是国公府的嫡女佟慕青。身着浅碧色纱衫,紫绿团花的鹅黄色长裙,体态清颐,发髻如云。发髻上的翡翠玉簪步摇垂下了串串的珍珠流苏。面庞上红晕淡薄,柳叶长眉,朱唇隐隐含笑天然带着几分贵气。
“各位姐姐久等了,小妹在轩阁里备好了茶请姐姐们品尝,”她说话落落大方自有一番得体之处。
“妹妹太客气了倒显得我们生分了,今儿国公爷做寿自是要来凑个热闹的。”
佟慕青看了秦雅珺一眼,暗道果然秦相家的女子是个八面玲珑的不禁笑道:“小妹代家父向各位姐姐道谢。”
秦雅珺等人忙站了起来随着佟慕青离开了亭子在佟慕青的轩阁中落座,几个人看到佟慕青闺阁中摆着的书案上写的那些字儿竟然笔法苍劲颇有力度不禁微感诧异,又是个才女。
一行人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前厅,此时几声炮响中门大开,宫中的明黄色仪仗缓缓逼近了国公府。
前厅中相谈正欢的国公爷与容承泽等人具是大吃一惊,皇上竟然亲自来了?国公爷带着家人亲自迎出了府外三丈之地,前厅里的宾客也是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几十名侍卫开道,一色的金甲戎装,龙辇上缓缓走下来一位身披龙袍却有些形销骨立的年迈皇帝正是大晋朝隆武皇帝,身后跟着几位皇子缓步而来。
国公爷当年拼尽身家性命护着当今圣上坐上龙位,后来又同容承泽一起在边疆征战如许年换的大晋朝的平安。这样的功劳自是被隆武帝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如今他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倒是对过去一起患难与共的老臣们多了几分感念。
国公爷佟勋跪了下来:“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声若洪钟可是却含着几分哽咽不能语的激动。
“罢了!都一把老骨头了跪什么,快快请起!”隆武帝微微笑道,却看到了一边跪着的容承泽等人,“你们几个身子骨可好?”
“臣叩谢皇上龙恩,托皇上洪福老臣还能吃的下三碗麦饭,”容承泽跪着说道。
“哈哈哈……那就好啊!”
“臣弟拜见皇兄!”南平郡王忙给隆庆帝请安,苍老的身子匍匐在了隆庆帝的脚下。当年七子夺嫡那是何等的血腥,唯独这个南平郡王始终站在了隆武帝这个不被人看好的二皇兄身边,是故虽然没有权柄但是却也能安享富贵晚年倒也是福气。
“都起来吧!”隆武帝病了很久今儿突然想要出宫来看看,顺道来国公府找他的老臣们叙叙旧。
一时间哗啦啦起来一片簇拥着隆武帝向前厅走去,君臣宾主倒也其乐融融。容祺看了一眼神色安然坐在了太子殿下身边的五殿下,心头还是有几分郁色这五殿下到底什么时候同魏悦有了纠葛的?陡然心头一转,不禁暗自苦笑现如今是怎么了?一时半会儿见不到魏悦便有些牵肠挂肚了,不想五殿下司马炎的视线也转了过来却是看向了容祺的身后。
容祺不禁冷笑魏悦今儿没有跟着他来这里,这位殿下倒是要失望了去。他转过脸看着殿中的歌舞,为首的那个眉眼飞扬的舞姬倒也舞的极好。一曲落下,那打扮清雅的舞姬却是走到了隆武帝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民女佟慕青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武帝一怔转脸看着佟勋笑道:“这是……”
“回皇上的话,这是小女青儿,今儿特意编了一段儿舞给臣做寿。臣身边的儿子不少,偏生女儿就这么一个还是最小的孩子,所以惯着无法无天让皇上笑话了。”
“呵!女儿是福啊!行过及笄礼了吗?”隆武帝年岁老了倒是与这小辈们多了几分宠溺,言语间竟然有敕封之意。
佟勋向来喜欢小女儿哪里听不出来隆武帝的意思忙回道:“年初刚行过及笄礼。”
“好!令爱气质若兰就封为明兰郡主吧!”L
☆、第93章 突变
“臣谢主隆恩!”国公府里面的人具是欣喜万分,佟慕青也随着磕头谢恩。礼毕后一边的南平郡王却是笑着冲隆武帝拜了下来道:“皇兄,臣弟倒是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隆武帝笑道。
“所谓好事成双,今儿既然佟家嫡女封了郡主,不若再赐婚岂不是完满。”
佟勋一愣随即却是大喜,皇上赐婚那是极其荣宠的事情。
“哦?”隆武帝笑问道,“哪家的世子能配?”
南平郡王眼眸中露出一抹喜色道:“安平侯的嫡子容善品貌俱佳,而且诗文国策也是上好的,臣弟也存着几分私心毕竟是老臣的外甥。再者之前臣弟向皇兄进献的那篇《国之四维》的策论也是善儿所写,臣弟老了也想看着儿孙成双心头才能安逸。”
一边的容祺陡然脸色剧变没想到容夫人竟然将南平郡王这么快搬了出来而且是兵行险招。谁都知道世家的联姻决计是一桩极慎重的事情,可是世家联姻也会让两个家族的实力大增皇上自是要考量一番。南平郡王是皇上的胞弟提出这样的联姻岂不是有皇亲贵戚勾结世家大族之嫌疑?
国公府同容府两家的力量都不小,隆武帝果然沉吟不语。一边的南平郡王缓缓道:“皇兄,臣弟的王妃去得早,臣弟答应她要好好照顾瑾萱郡主,瑾萱就这么一个儿子,臣弟也是心急如焚唐突了。”
坐下的容夫人猛地垂下头,自己的父亲肯冒着触犯天家威严的危险恳求至此不禁落下泪来。一边的萧姨娘将一方丝帕递了过来,容夫人接过来擦了擦眼泪,紧张地看着隆武帝。
隆武帝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思。容承泽到现在没有立世子,自己身为容夫人的亲叔叔却不能干涉一二,害怕遭别人诟病。况且容承泽的军功不亚于国公爷佟勋,自己也给足了容承泽面子。只是没想到南平郡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逼着他表态,可见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他看着匍匐在地上南平郡王的佝偻身子不禁心头软了下来。这位跟着自己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的六弟从来没有求过自己什么。自己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罢了,遂了他的心愿吧。
隆武帝缓缓转过脸看着早已经满头冷汗的容承泽:“这桩亲事倒是好得很,只是容善至今未定为世子,怕是佟勋这边你不好给一个交代啊。”
安平侯容承泽没想到在老友佟勋的寿宴上竟然被自己的老岳父摆了一道无奈之下忙站起身来冲隆武帝拜了下来道:“老臣的这个犬子也是徒有虚名而已,不过上一次臣的岳丈向皇上进献国之四维策论倒确实是出自于犬子之手也算有些急智。如今皇恩浩荡老臣回去定了善儿的世子身份。接着一定会好好准备赶来向国公爷下聘。”
远处观望的容夫人终于吐出口气,容善却是没有过多的惊喜万分,看着前面站着的那个陌生的佟慕青,心头阵阵抽痛。那抹纤丽的身影为何不是魏悦?
隆武帝大笑:“好!今儿朕便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