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悦来-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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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赵妈妈伶俐的退了下去,也不打扰珂小蛮休息。
珂小蛮至从上一次遇到莫弗,心神一直紧绷着。心头的愧疚,过往的情分,还有儿子对她越来越多的怨气都令她痛不欲生。
她现如今不求别的只求祺儿能好好的,不要像她一样一生都蹉跎在了身不由己中。她只希望这一次容祺娶了亲,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将魏悦彻底忘记了。
原本还以为这孩子一定不听话得很,不想倒也与佟慕青圆了房,终于放下了心。只要佟慕青能给祺儿生个一男半女,各过各的日子,想来魏悦对祺儿的那份刻骨铭心会被冲淡不少。
“夫人,饭菜布好了,请夫人移步东暖阁,”外面的大丫头明珠轻轻走进来福了福。
珂夫人缓缓站了起来,明珠扶着她走到了东暖阁,姜姨娘带着容永同杜姨娘也来了凑热闹,毕竟是容府世子爷的婚亲大事,人人少不得给一份面子。
姜姨娘送了一对贵重的镂金镯子给佟慕青,杜姨娘也将一只珍贵的翡翠簪子拿了出来。容祺默不作声带着佟慕青一样样受了,心头却是冷笑这姜姨娘至今还以为是自己将她的儿子放出来呢。
不过这个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三弟,倒是令人意外的有一番风骨,几乎被拆了骨头也没有被屈打成招。
只是佟慕青一顿饭吃的五味杂陈,心头却是颇为忐忑,也不知道容祺今后会如何待她。过往的那段风花雪月早已经落进了历史的尘埃中,现如今却是面对了一个更加残忍血腥的人。
可是贵族门庭一向的骄傲让佟慕青无法真的能低下头来,她且忍着容祺昨夜对自己的羞辱和伤害。
吃过饭,珂夫人留着佟慕青说了一会儿话,命赵妈妈拿过了账册道:“这些你且回去看着,我如今身子骨不行了,这诺大的门庭还需要你们撑起来的。”
佟慕青暗自吃了一惊,容祺那般凶神恶煞的人,他的娘亲却是和善的很。自己刚过门第一天便将这府中的庶务交给了自己,岂不是要放手让自己去管吗?
“母亲,这个孩儿不能收,”佟慕青缓缓福了福。
“拿着吧,这个家迟早也是你来当的,你且慢慢习惯着,有什么不懂得问问赵妈妈便罢。”
佟慕青推脱了一番接了过来,却不想容祺从安平侯爷的书房那里过来请安。
“祺儿,你也不用过来站规矩了,同青儿回去歇着吧,”珂小蛮最近精神头越来越不济,有些困乏。
容祺冷漠的扫了一眼佟慕青手中的账册,鹰眸中却是冷下了几分,冲她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同母亲有话要说。”
佟慕青抱着账册的手臂紧了紧,抿了抿唇缓缓离开。走到轩阁的屏风处却听到里面传出来容祺同珂夫人的说话声。
“娘!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朝堂上的事儿自是刻不容缓。”
“这……祺儿,这三天后就要回门了,靖国公府那边如何交代啊?”
“娘放心吧,这个是朝廷公务我已经同爹爹说了,等我回来后自会带着她回靖国公府的。”
“这样啊!祺儿,青儿毕竟是郡主出身,在娘家的时候自是被当做了宝,你待她……”
“娘,孩儿明天还要早起出发,今儿不能在东苑歇着了,想要回影山楼交代一下,孩儿下去了!”
“哎……好吧,路上小心些……”
佟慕青顿了顿身子,唇角几乎被自己咬破了去,抱着账册疾步走了出去。
魏雪清晨醒来的时候却是觉得头晕沉沉的,瞬间猛地吓醒了,自己这是在哪里?她记得昨夜带着长姐去了容祺的影山楼,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居然一个晚上过去。
“糟了!长姐!!”魏雪忙从锦塌上爬了起来刚要跑出去却发现门口软趴趴的倒着两个身穿翠色锦衣的小丫头,眼熟得很,顿时又惊呆了去。
这不是端王爷身边的小丫头吗?她猛地转身看去,自己神使鬼差的居然被人弄到了端王府里,而且还是端王爷平日里休憩的暖阁里。
一股股的寒意阵阵袭来让魏雪狠狠打了个寒战,她依稀觉得自己是中了圈套,只恨自己昨天太过担心姐姐的安危,居然中了容祺的道儿。
这里毕竟是端王爷的卧房,自己在这里竟然睡了一宿,即便是端王爷出了京城,自己这规矩也已经坏了的。更何况门口两个被迷药迷晕了的小丫头醒来后看到自己出现在这里会怎么想?
她惊慌失措之下忙整了整衣衫,也顾不得什么了,忙跑了出去。
“十二弟,父皇要求的那篇策论应该不会在五哥这里吧?”十一殿下司马睿的声音传来。
“一定在五哥这里,”十二殿下的声音袭来,魏雪顿时停住了脚步,心头越发慌张。
“五哥不在,我们来搜五哥的屋子不大好吧?”
“都是亲兄弟有什么不好?找一篇策论罢了!”司马如大步走了进来,却猛地撞上了正矗立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魏雪。
“雪儿?”司马如惊呼一了声,身后的十一殿下也是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马如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却看到门口此时又惊慌失措走出来两个丫头,脸色更加暗沉了。那两个小丫头手里分明拿着魏雪不小心落在里间锦塌上的佩剑,那把佩剑可是他亲自送给魏雪做礼物的,居然给这丫头莫名其妙落在了五哥的卧房里?!!L
☆、第185章 关西
魏雪虽然知道这是有人陷害自己,可是没想到却被司马如撞破了自己的尴尬,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这般冲自己大发脾气。
一时间痛楚,失望让魏雪头脑一热脱口而出:“你管不着!”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司马如气疯了的,一把拽住了魏雪的手臂,看着院子里涌进来惊慌失措的下人,强忍着心头窜上来的火气,将她拽到了暖阁里。
本来司马如也是一片好心好意,这样子大张旗鼓在院子里吵架对两个人的名声都是损害,却不想刚进暖阁眼眸便瞪大了去。
他定定看着锦塌上凌乱的被子,显然魏悦是在这里过了一宿的,一股子火再也压不住了。
“魏雪你给我说清楚!”
“你吼什么?”魏雪被他攥的胳膊生疼越发的恼了,挣脱开他的束缚,她现如今不想和这个混世魔王吵架,只想着赶紧去容府找姐姐。
“罢了,我也不和你说什么,这事儿说不清楚,我先走了,”魏雪走出门口,抢过两个小丫头手里的佩剑便要出去。
“说不清楚不准走!”司马如的眼睛也红了,一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在自己的五哥卧房里睡了一宿,他觉得整个肺也要气炸了去。
“司马如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魏雪心急如焚,却不想司马如一把将她拽了回去,猛的一掌将暖阁的门拍上。外面的丫头们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十一殿下将她们通通轰走了,免得有什么不该传的闲话传出去。
“我无理取闹?”司马如转了一圈,恨不得一掌将这个没良心的死女人拍死了去。他昨天同魏雪吵了架,回宫后着实着恼。
今儿本想借个由头出来寻她。却不想父皇要考校他策论。他一时间烦乱说得不尽如人意,被父皇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这厢里不得不出宫到五哥这里寻找几本时务策补补脑子,提防父皇随时叫他去考证。不想刚到了端王府居然会碰到了魏雪,还是这样离奇的情状。
偏偏这丫头也是个鸭子嘴死犟死犟的,既然做了这丢人的事情却不同自己解释半分,实在是令人痛恨万分。
“魏雪,我告诉你。”司马如气的浑身发抖。“我五哥现如今虽然得宠可还没有坐上那个皇位,你这般巴结着是不是早了点儿?”
“你说什么?”魏雪脸色瞬间煞白,这么久的心意相通。自己原来在司马如的心目中竟然是这样一个攀龙附凤的不堪女子吗?
看着她脸色惨白,司马如倒也吓了一跳,可是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一旦点着了哪里压得下来。
“我……我说的不对吗?否则你怎会睡在我五哥的卧房里?”司马如厉声质问。
“呵呵呵……”魏雪气极而笑,“司马如你这个自高自大的混球。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魏雪!”司马如好得也是宫里头一手被别人捧着长大的傲娇皇子,何曾受得了这般无视和委屈。不禁勃然大怒。顿时口无遮拦起来,一向还有些理智的头脑一遇到这丫头的事情便变得不灵动得很。
“不要以为师傅帮你算命说你是有凤来仪的命,都是狗屁,你再怎么有凤来仪。这皇后的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坐!我五哥若是上了位,还有你长姐呢!你再怎么巴巴的睡在人家的卧房里,我五哥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魏悦只觉得像是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一下。天旋地转。司马如的话太过侮辱人,不光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长姐。他将她们姐妹两个看成了什么?他竟然会这般口出刀斧之言,句句诛心得很。
“好!司马如!”魏雪身子直颤,雪白的脸更加全无血色,下巴宛若含了滚油一样哆嗦个不停。
“好!司马如!你说的真是……”魏雪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司马如却是吓着了,从来没在这丫头的眼睛里看到过这么深厚的绝望和悲伤,他突然懊悔的要死。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能这么伤害自己心尖子上的人儿,向来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如今却是自己让她流露出这般绝望的神情。
“雪儿,我……”
“滚开!”魏雪猛地推开了他,疾步狂奔了出去。
司马如终于慌了神,一面恨着自己的嘴欠,一面拼了命的追赶出去。
魏雪拼命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却不想逃到端王府的门口便是筋疲力尽。幸亏左右的仆从都知道魏家姐妹在端王府的分量,一个个也不敢拦着。眼睁睁看着魏雪几乎要摔倒在王府门口,却不想一辆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
魏雪抬眸看去,竟然是那个楚山楼馆的主人楚公子。
“姑娘可需要帮忙?”透过诡异面具的依然是恐怖的声音,不过现如今在魏悦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
“带我离开这里,”魏雪哀求道。
楚公子探出手将她扶住,面具后面的眸光晕染着几分深意,点了点头:“好!”
“站住,你是何人?!!”司马如到底还是追了上来,却发现端王府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紫衣带着面具的怪人。再看向了那人搀扶着魏雪的手,本来还平息下来的怒意更是爆裂了开来。
刷的一声!司马如手中多出一柄明光闪烁的宝剑,直逼着紫衣人刺了过去。却哪里想到那紫衣人的武功甚是高深莫测,只是一甩衣袖便将他凌厉的剑风卷了过去,化开了。
这一卷一送之间,司马如踉跄着退后了一步才勉强站定,眼眸却紧紧盯视着那人腰间的玉佩。只觉得心头气血上涌,差点儿晕了过去。
“魏雪!你当真如此绝情竟然将我送你的玉佩赠与他人?”他冲着已经上了马车的魏雪怒斥道。
魏雪唇角动了动,事到如今竟然连一个彼此平心静气解释的时间也没有。而司马如紧紧逼迫自己,恶语相向,居然连着点儿最起码的信任也不给她。一时间竟然觉得心灰意冷。将那车帘放了下来。
楚公子也不与司马如纠缠转身回到马车上,司马如眼睁睁看着那辆华丽马车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觉得伤痕累累的心像是被一刀刀割裂了去,碎了一地,捡也捡不起来。
马车里散发着淡淡的冷香,魏雪抱膝坐在一边,眼里憋着满眼的泪水。
“去哪里?”楚公子随意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小女人。
“多谢楚公子解围。麻烦楚公子在朱雀街容府门口停一下。”魏雪吸了吸鼻子,拼命的压抑着心头的伤痛和委屈。
一阵沉默袭来,楚公子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觉得姑娘现如今去容府实在不是一个好法子。”
魏雪瞪大了水汽朦胧的眼眸转头看向了气定神闲的楚公子。不知道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楚公子却是缓缓将视线移到了一边,看着满街的繁华道:“你长姐已经不在容府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的长姐昨夜还在容府的!”魏雪大惊失色,刚才的委屈因为惊吓而消失殆尽代之以的是更大的恐慌。
自己昨夜因为害怕长姐的三虫蛊毒发作失去性命便上了容祺的当,哪里想到容祺竟然会对自己下黑手。还将她弄到端王府惹出这么多乱子。
她原本以为容祺既然那么喜欢长姐,多少会顾忌一点儿。不曾想还是低估了容祺的阴毒。
“楚公子,你知不知道他将我长姐弄到了哪里?”魏雪猛地一把抓住了楚公子的衣袖,哀求的表情令楚公子的神色微微一顿,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叹了口气,“容祺果然是人中龙凤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这一次你若是真想救你长姐。只有去安阳找端王了。”
魏雪顿时闭了唇,她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想想也是。这世间真的能将容祺压制住的怕是只有端王了。
“多谢楚公子,”魏雪抹了一把眼泪,露出几分坚定的神色,“请公子停一下马车,我要下去。”
“是回魏府吗?”楚公子呵呵一笑,声音难听得很。
魏雪点了点头。
“我觉得事情紧急,你回去无非就是收拾一些细软还有路上的用度,其实意义倒也不大。”
“楚公子?”魏雪看到他竟然拿出了一只包裹递到她面前,有些诧异可还是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看看够用吗?不够用的话,这沿路上到处是商铺可以再买。”
魏雪打开了包袱,路上花销的银票,防身用的匕首,一包可口的点心可以当干粮用,一只犀牛皮的水袋。甚至还有一套换洗的里衣,魏雪脸腾的一下红了,这人也周到的过分了些。
她忙将包袱合上,脸上的红晕却是可疑的无法消散。
“我一会儿送你去码头,你可以坐船走水路这样倒是快一些,”似乎为了打破魏雪的尴尬,楚公子淡淡说道。
“你究竟是何人?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而且还替我准备了这些东西?”魏雪心头不能不怀疑。
“呵!在下是无所不能的楚山楼馆的楚公子,姑娘对这个答案还满意否?”
魏雪眉头拧了拧,抱紧了包裹别过脸道:“不满意。”
楚公子嗤的一笑,也不搭话。
马车停在了码头边,魏雪跃下马车低声道:“楚公子的恩德魏雪铭记在心,只是楚公子不要将那枚玉佩丢了,我改天还要赎回去的。”
楚公子定定看着她转身倔强的离去,手摸向了腰间的玉佩,眼眸中少了几分戏谑却多了十分沉重。事到如今,这丫头还惦记着十二殿下送她的玉佩。L
☆、第186章 醒来
魏悦再一次睁开眼眸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晃个不停,似乎是在一辆马车上。透过车帘渗透进来的淡淡阳光,将她的眼睛狠狠刺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眸,之前睡过去的时候依稀记得是要去张罗悦来客栈的开业事务,怎么好像睡了一觉,而且做了一个悠长而惊恐的梦。
“醒了?”容祺满是磁性的声音从魏悦的头顶上方传来。
魏悦一个愣怔想要躲开却不想整个人落进了容祺结实的胸膛,她不可思议的扭过脸撞上了那双深沉冰冷的鹰眸。
只是魏悦此时在这双冰眸中看到的却是令她胆战心惊的滔天巨浪,她只觉得头晕沉沉的,之前锐痛的胸口竟然不痛了,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容祺!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冷冷质问。
“先喝点儿水,你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容祺顾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