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嫡女-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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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和林冬曜从魏枫房中走出,林冬曜神情一贯的沉稳如山。
“没想到魏枫昏迷这么久,一直都记挂着你的事情,如果我们早知道他将药丸藏在哪里的话,或许——”
满月轻叹口气,魏枫虽然醒了,问题却并未解决。
“如之前所料,魏枫是因为找到了可以控制我体内毒发的解药才会被人追杀,之前我一直怀疑是跟林冬合、林简有关,现在看来,却是那神秘黑衣人所为。”
林冬曜墨瞳眯起,肃杀沉烈。
“可因为他昏迷时间太长,那所谓的解药也只能暂时压制几天你体内毒性,你告诉我,最多能压制多长时间?”
满月突然转过身,凝眉问他。
她此刻脸上的期望和认真,让他莫名心酸。
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还有两个月。”他不想难过,不想她知道,在魏枫恢复身体并且找到解药之前,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足一月。
在她见到魏枫之前,林冬曜也从魏枫口中得知,他现在的情况,即便找到了解药,也只是暂时压制住毒性,没有根除的法子,只有找到最适合的药引才可以。
“是你说的,我们要对魏枫有信心。”满月并不多问,不管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这都是属于他们共同的时光。
“可我现在也只能抱着你,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做。”林冬曜长舒口气,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父皇驾崩,他跟林简大多时候都要在承乾宫守孝,能陪她的时间不过寥寥。
“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先去承乾宫,晚上我等你。”
满月轻声开口,其实他们此刻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只是,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会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平和。
“好,在床上等我。”林冬曜语气浅浅的,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
满月先是一愣,继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穿着衣服还是脱了等?”她语气很平静,表情很无辜。
林冬曜嘴角抽了抽,眼角也跟着跳了一下,幽幽道,
“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只能看,不能有所行动。满月——你就别折磨我了。”
“那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你要干什么?难道要跟我分房睡?”林冬曜不由皱了下眉头,他到宁可只是抱着她难受一夜什么都不做,也不想晚上看不到她。
“不会,我们可以像以前在王府时候一样,你在旁边的软榻上。”
“不!”林冬曜断然拒绝。
“那好,我睡软榻,你在床上。”满月眨眨眼,比刚才还要无辜的表情。
“——满月。”
——
林冬曜走后,满月病没有在璇玑宫停留。
她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现在她与林冬曜彼此互相需要,有些事,他们要共同面对。
她知道林冬曜内心承受极大的痛苦和压力。
皇上驾崩,对他是个沉重的打击。他在晚上也会在她耳边倾诉,过去多年对于皇上的忽视和冷淡,他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现在皇上驾崩,他也后悔,也痛苦。
如今看他表面平静沉稳,心下却时刻都在煎熬中渡过。
满月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他一起笑看风云变幻,始终如一。
“王妃,现在要去哪?”年政见满月似乎是朝坤宁宫的方向走去,不觉有些担心。
坤宁宫现在戒备森严,太子还在承乾宫,若是太子妃发难,王爷和太子都未必能及时赶回来。
“我去见一个人。”
她自然明白尔若对她的恨意和敌意。
“是——太子侧妃?”年政小心问道。
“走吧。”满月没否认就是肯定。
“王妃,前面那是——”快走到坤宁宫的时候,前面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因为这里还不是坤宁宫密探聚集的区域,此刻出现的身影分外可疑。
“看样子是个女子,大白天的却一身夜行衣——方向似乎是——”满月皱了下眉头。
“你先派人去坤宁宫大殿通禀,就说我稍后要过去,然后我们秘密从后门进去,坤宁宫可能要出大事。”
满月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前门,朝后门走去。
“王妃这是要声东击西?”年政沉着开口。
“你只说对了一半。吩咐好暗中的隐卫,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动手!”
“是,王妃。”年政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家王妃将要采取什么行动。
一想到接下来的一场好戏,年政就忍不住佩服自家王妃当机立断的能力。
坤宁宫虽然遍布隐卫,但隐卫太子的人都不在,尔若的隐卫虽然多,想要挡住普通隐卫没问题,但对于年政来说,却不足为据。即便他带着王妃,也能穿过坤宁宫后门的隐卫防线而不被发现。
年政带满月从后门绕进西院,那一抹黑影就是进入的这里,然后消失不见。
年政打手势告诉满月,前边的房间有动静。
“过去看看。”满月唇语告诉年政。
二人才刚一接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巴掌甩在脸上的声音。
“太子妃!如果你害死我!太子不会放过你!”
张秀惠的声音清冷倔强。
“贱人!你敢与太子在承乾宫gouhe,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本太子妃眼里揉不得沙子,今天就送你上黄泉路!本太子妃连借口都给你找好了,就让你来一个与侍卫通奸被捉当场!如今太子不在,本太子妃就是这里最大的!贱人!去死吧!”
尔若的声音尖锐响起,伴随而起的还有桌椅碰撞倒地的声音。
“放开我!”
张秀惠极力挣扎。
满月透过窗户缝隙看进去,只见尔若正将一颗褐色药丸强行放进张秀惠口中,张秀惠身侧,一左一右各自有一个婆子摁着她,不许她乱动。
而刚才那个进入这里的黑衣女子则不知去向。
“你解决那两个婆子,尔若我要亲自收拾,派人继续找刚才那个黑衣女人。”
满月用唇语告诉年政,下一刻,年政率先冲了进去,在屋内的人还没发现的情况,手刀迅速制服了那两个彪悍的婆子。
尔若一惊,正要喊人,却被随后进来的满月抬脚踢在了小腹上。
“啊!”尔若痛呼一声,挣扎着要喊外面的人,却不知道,屋外的隐卫也在同时被年政带来的隐卫解决掉。
尔若终究是会功夫的,即便被废了武功,可架势还在。
一手拔下头上发簪,另一只手扯着张秀惠头发,那簪子就要狠狠刺入张秀惠眼睛。
满月上前一步紧紧抓着尔若握着簪子的那只手,张秀惠得空膝盖狠狠地踹在尔若胸口。
尔若闷哼一声,仰面倒地。
满月单脚踩在尔若手腕上,逼着她松开手。
“你们这两个贱人!”
尔若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同时被满月和张秀惠收拾。
“太子妃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废话!”
张秀惠不甘示弱,手肘重重落在尔若腹部。
尔若却在下一刻突然抬脚朝满月太阳穴踢去。
522霸道和温柔并存
尔若的腿抬起,却是踢在了张秀惠挡在满月身前的手背上。
年政是要上来帮忙的,可之前王妃说了,不许他出手!
难道这就是女人之间的战争?
尔若没能踢到满月,自然不甘心,发疯一样的要跳起来厮打满月,张秀惠忍着手背的剧痛,翻身压在尔若身上,见此情景,满月捡起一边尔若扔在地上的发簪,狠狠地刺在尔若手背上。
尔若尖叫一声,因为满月刺的是她受伤的那只手,原本伤筋动骨就需要很长时间调养,尔若这只手也才好没多久,现在又加上一道伤疤。
张秀惠丝丝摁着尔若的手,任由她嘶吼咒骂。
满月抬脚狠狠地踢在张秀惠曾经断过的那根肋骨上。
“你不是很喜欢踢人吗?让你也尝尝挨踢的滋味!”
满月这一脚再次踢断了尔若刚刚康复的肋骨,尔若疼的一个劲的抽气掉眼泪,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年政!把她绑起来!堵住她的嘴!”
满月这才吩咐年政上场。
年政点点头,刚才自家王妃和太子侧妃两个打一个的场景,莫名令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就是女人之间的战争?
“王妃,如果时间一长,外面的隐卫会发现不对劲。”
年政沉声提醒满月。
“我知道。现在带她走。”
满月也知道留下来夜长梦多,尔若会主动对付张秀惠,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或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尔若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满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妃,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张秀惠上前一步,所谓无功不受禄,张秀惠的命今天是满月救的,不论如何,她都要报答满月。
“我原本就是来找你的。”满月点点头。
一行人离开之后,回了璇玑宫。
虽然只相隔了几座宫殿,但之前在坤宁宫发生的一切却瞒过了坤宁宫所有隐卫。
璇玑宫后院暗房,尔若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满月和张秀惠坐在对面,暗房内光线昏暗,潮湿阴冷。
“哼!没想到璇玑宫也有这种地方?枉那安妃平时还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原来不过都是装的!”
尔若恨恨出声。
“这里是紫禁城,是九重宫阙,人人为了自保,有暗房有何奇怪?倒是没想到这里的暗房竟然会为你准备着。尔若,还是说说是谁指使你对张秀惠下毒吧。”
满月冷冷出声,一双紫眸在昏暗之中闪烁迷离星辉。
“张秀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太子喜欢的是令狐满月!你不知道吗?!你还跟令狐满月一伙!将来你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尔若气不过满月和张秀惠都没事,只有她现在被绑了起来,没有自由。
张秀惠表情淡定,视线落在面前桌上的那颗毒药上。
“太子妃不想说没关系,你大概是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为我准备的毒药会被你亲自吞下吧。”
张秀惠沉稳的气度,让尔若此刻更加气急败坏。
“你们敢抓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尔若现在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认输。
“你不说没有关系,就继续留在这里吧。到时候太子登基,你就成了天朝历史上第一个太子登基前失踪的皇后!我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我跟张秀惠都可以做出没去过坤宁宫的证据!我们既然能悄无声息的将你带出来,也能让你彻底消失!机会给了你了,说不说以后你都没有机会了!”
话音落下,满月率先起身。
见此,张秀惠也随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生死面前,尔若必须说出幕后黑手。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是!现在看来,你们是赢了,但注定只是暂时的!”尔若红着眼睛看向二人。
“令狐满月,你与林冬曜的双宿双飞,注定了只是暂时的,林冬曜命不久矣,你注定是孤独一个人!你这个扫把星!张秀惠,你以为太子以后会喜欢你吗?你会有机会吗?林简那么自负,他这辈子都注定了只能喜欢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喜欢他,他就会自私的不接受任何人!你这一辈子都只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
我有哪里不如你们?为什么我不能有好的姻缘?我那么喜欢东曜哥哥,可他却从不肯正眼看我一眼,他肯主动找我,也只是为了警告我不许伤害你!我对太子哥哥也以往轻声,可他对我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假的!他笑的越灿烂,其实对我的厌恶越多!我的手,我扭伤的脚踝,还有我断过的肋骨,哪一次都是他暗中所为!我不明白,一个男人要对一个女人恨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报复!
我只是想要他们爱我,为什么我什么都得不到!我想要改变的,我天天留在太子府,我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曾踏出过一步,我如此待了大半年的时间,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太子变本加厉的漠视,他有小妾,有侧妃,我都忍了,为什么他还要跟你在一起!”
尔若抬起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看向张秀惠。
“赫尔若,我跟太子并不是表面看到的如此简单,其实是我曾经欠他的,所以我现在要还上我欠他的!”
张秀惠此话一出,满月不由得眨眨眼睛,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而尔若却是情绪愈发激动,
“你现在已经是太子的女人了,你当然这么说!你占尽了便宜,我真恨自己没早点解决了你!我为什么要等到国师翰祺找上门了,我才下定决心!可现在都晚了——”
“是翰祺找的你?”张秀惠一听到翰祺的名字,眸子一瞪,眼底划过浓浓恨意。
满月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她一直猜测翰祺的身份跟林冬合有关,可现在翰祺不但找了尔若,而且看张秀惠的反应,也是认识翰祺的。
这个翰祺究竟是不是林冬合?
尔若转过头去,不肯再开口。
“我们先出去。”
满月轻声开口,张秀惠停顿了片刻,回过神来,表情沉重的点点头。
走出暗房,院中阳光明媚夺目,满月的紫眸在日光下更显娇媚迷蒙。
“冬季每天都会有一段时间,有如此暖身的阳光。其实是上天在提醒我们,即便是严寒冬季,也终会迎来一年春暖花开,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真正令你过不去的时候,你也就不会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所以,当下还活着,不论什么坎坷,都要学着迈过去。”
满月一番话,悠然平和,带给张秀惠的却像是重锤砸在她胸口的感觉。
“王妃,我没想到翰祺有我这颗棋子之后,还会再找赫尔若对付我。翰祺谁都不信,他要的是双重保险,既要我下毒害死太子,又在我下毒之后令赫尔若对我下毒——王妃,你带我去见太子吧。我什么都认。”
事到如今,张秀惠什么都会承认。
“但你却没有真的对太子下毒,你想凭着自己的能力对付翰祺,是不是?”
满月看出张秀惠对太子的心思,绝不单纯。
她喜欢太子,不会伤害他!
“王妃,太子不会相信的,我不想你为难。”张秀惠摇摇头,苦涩一笑。
“我有自己的判断。既然这出戏,翰祺在背后指挥的如此过瘾,那我们就继续演下去,太子不相信你,我就跟王爷一同去找他,这出戏无论如何都要演下去,就是尔若也必须一起演戏!一个都不能少!”
满月态度坚决。
如果翰祺真的是林冬合的话,那么现在是抓住他的最好时机!
必须等他出手才行!
满月自认算是最了解林冬合为人的了,林冬合连假死这一招都能用上,下一步只能是鱼死网破的一招!若不能达成他目的,他就要毁了一切!
满月不会让他得逞!
“王妃,你为何如此信我?”张秀惠眸中闪过一丝泪意,在满月面前,有种莫名想哭的冲动。
“你说的,你曾经欠了太子的,我想让你把欠了他的都还上。”
如果张秀惠跟她一样,那么她们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是来讨债的!张秀惠是来还债的!
“好。我会的。”
张秀惠现在还不是很明白满月说的意思,但莫名的她就是信任满月。
“你现在告诉我,翰祺之前的部署都是什么,我知道他不会将所有计划都告诉你,你只告诉我你知道的,剩下的我会安排。”
满月如此说,张秀惠不敢耽误所剩无多的时辰,急忙点头。
送走了张秀惠,满月等到很晚,林冬曜才回来。在这之前,对于如何对付翰祺,在她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轮廓。
谁知某王爷一回来却是容不得她开口说话,人还没站稳,吻就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满月第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热吻已经封堵了之后要说的话。
无论满月怎么抗议,怎么捶打他胸膛,都无济于事。
某王爷的霸道劲儿上来了,任凭十个满月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吻热烈缠绵,带着霸道强势的气息,却在拥抱她的力道上温柔小心到了极致。
523妩媚撒娇
一吻方歇,满月喘息不已。
“我有事跟你商量。”满月得空喘息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