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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废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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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奕虚长我一岁,或许是男孩子晚熟,是以他心性却是没我大度成熟。小时候若是师父欺负我,那我便要去欺负楼奕,楼奕却是没法子欺负师父。
  因而我满脑子里头全是关于楼奕的糗样,同现下相比,真是不堪入目。
  行车行到了一半,楼奕便是拿出纸笔说要写家书。被他这么一弄,我忽的想起自己也差不多该写一封。
  “后来你去哪儿了?”楼奕研着墨问我。
  我这才明白他这是关心我,问我师父走后我的生活过得如何。
  “师父让我去寻一户人家,我便是在那做了西席。”我顺手从他那里拿了一张信笺。
  “那怎的现在又出来?”
  忽的想到了什么,我笑得有几分难堪,“总归想要历练一番。”
  “那你……可有婚配?莫不是寡了夫?便要独自行走散散心啥的。”他开始喋喋不休。
  “你瞎猜猜什么!”我咬着牙道。
  “唔,发髻倒还是姑娘模样。”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出来还打算回去么?”
  “啊,或许吧,我不知道。”我皱了皱眉头。
  “我也还未婚配。”楼奕忽的来一句。
  “哦。”我蘸了蘸墨。
  “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他不能理解我怎的变得如此沉稳妥当。
  “吃惊什么?村口那王二麻子也没成亲。”我取笑。
  “我哪有那般不堪?”他似是回忆起来师父那破山沟子村口的王师傅。
  我深深地瞅了他一眼,他倒是被我瞧得脸红,我摸着下巴对他道:“有。”
  呜呜你欺负人儿!又脑补了当年他那怂样儿,脑袋里头他这幅模样可真是挥之不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卷“楼奕”出场惹……
  一直在想后面的情节但是自己拿捏不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QUQ!
  但是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喜欢,然后提出一些建议吧!
  喂,别走,留下评论,【收藏】俺啦!





☆、第十一章

  “谕书敬读,不胜欣慰。春寒料峭,善自珍重。而我今人在北漠,却为赤日炎炎,望之黄沙壮阔,心生大美。
  闻人说将欲有战事,倍感担忧。念之太平,尤为珍惜。
  近来老爷夫人身体可好?和与此处恰与幼时玩伴阿奕相逢,天涯比邻,喜不自禁。阿奕原是师父之幼弟,为人风趣可憨,如今操持起药材生意,周年奔波。此信随附二钱山参,不为贵重,聊表微意。望请一必服下。阿禾向来身强体健,毋庸担心。
  阿紫与阿衍可好?上信而言夫妻二人甚为和睦,谨以至诚,和也钦慕许久,不知阿紫腹中可有动静?若是添一丁,则是更佳。我甚喜小儿,若是长有年岁,便可由禾来教导。禾虽不敏,却亦是广知。阿紫问我寻的药材我亦是奉上,此药金贵因而我得之稀少,不知为何要用此味药,可否告知一二?
  北漠风月无边,见此夫人恐要笑我不知趣。虽同江南景致相去甚远,但江南居于诗情委婉,大漠则是雄浑宽厚。
  诸不具陈。谨申微意。”
  上一封信来时,我却是意外收到了小山的手札。并非同他们一起寄来,而是单独一封。晏夫人也寥寥写了几笔小山如今的长进,满纸张的欣慰之情溢于言表。小山的信上什么也没有,却是只是一个落款“晏千山”。
  素白的一张纸,单写了他的名字,倒是有几分力透纸背的遒劲。
  我不知他是何意。
  搁笔写尽,楼奕却是凑着脑门似欲来看我的信。
  我忙遮掩,他却说:“我见信上有我名字,便想要一探究竟,哪知你这么小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若是要看我信,那也应让我瞅一瞅你写了什么。”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就此作罢。
  谁晓得他写了些什么东西,还需遮遮掩掩。我挑起话头问:“你写信寄给何人?”
  “我兄弟们。”他甚是无趣。
  细细一想,论排字辈来说,这厮真还有十七八个兄弟。
  “你呢?做起了西席,倒是收了几个徒弟?”
  闻言一滞,道:“一个。”。
  他笑:“那个徒弟也能唤我师公了。”
  “你倒是想的美。”
  “改日我带你去二哥冢前,先去瞅瞅我那徒孙。”他自得其乐。
  “你不过借了师父的光,便想要论资排辈,我怎的会认你这个师叔?”将信晾干,放入信封里头。
  “你从小就不讲礼数,我也懒得同你争论。”他收好了笔墨,“玉女丘里头好些肉苁蓉,我还是捣鼓药材去了。”
  “肉苁蓉滋阴补肾,想来阿奕竟是要采这些草叶,探之究竟,也是尤为可怜。”我瞅着他闻我这话神色由红变紫,倒也是极为有趣。
  思之这滋阴补肾,幼时我还真是为师父考虑过此事。上文说了为何师父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出将入相能文能武却是讨不到媳妇。我思来想去,不外乎是这么几个原由。
  一是山沟子里头尽是些山野村姑,师父瞧不上眼。饶是村花王师傅的妹子王阿花也是黑黝黝的,难得入目。
  话说那王阿花,面似夜叉,可眸似桂圆,脸如扶桑。最俏的还是她那头乌黑的头发。王师傅说:“那是俺妹子从小吃何首乌长大的。”我心里头腹诽,若真是那样,原来吃何首乌连头也能吃得赤黑。以后师父贴心我的何首乌我便是一口也没吃下。阿花人美心更美,瞧我师父的那神情我也是瞧在眼里。师父丢给我的脏衣服,我也全让阿花帮忙一道洗了,她自然是乐得跟朵花似的,还给我吃红豆团子,以示嘉奖。
  可师父对每个姑娘都是好言好语的,哪有瞧不上这一说。但还是单着身子,独来独往。
  二是师父实为断袖,不喜姑娘,偏好俊小子。
  这么一想我便是时常关注师父与村里的小伙子之间的互动。可是别的倒是没瞅出来,倒是觉得楼奕与师父还有这么两把子小暧昧。比如楼奕抱着我师父的大腿不肯放手,比如师父侧着搂着楼奕睡。而我却是孤零零地躺在一张小榻上,看着楼奕同我做鬼脸。
  三则是师父病弱,这病么,恐怕就是肾虚,以至于阳气不足。
  楼奕在山沟子里待了一年便是回去了,在这期间的大半年里,我们每日的功课便是识医书,记哪些食材哪些草药是滋补的。我字还认不全,顶多背背千家诗百家姓,而楼奕却是比我强上许多,他一遍念着医书,我便强记下来。为了给师父补这个肾啊,我是尝遍山头百草,硬生生地给自己长出了一脸胡子。
  这北漠天黑得早,不到酉时便是一片混沌。比之白日的炎热,怯生出了几分寒意。楼奕同我在一处客栈下车,冷风吹入衣领,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楼奕见此便是回到车上取了一条披风交给我,让我冷了便穿上。
  我直接拿来披在了身上。
  叫了一壶暖酒,一叠酥饼,两碗牛杂面。吃完我与楼奕便是住上了楼。这里的一间阁子与南方相比略小,隔板也极其简易,而他住我隔壁,敲一敲这门板他就能听见,即便隔墙说话,声音亦是清晰。
  而我另一隔间的住客却是个爱打呼噜的,我闭了眼翻来覆去好几次依旧是睡不着。而这头楼奕又敲了我门板,同我抱怨:“阿禾你还未睡吧?这是你打的鼾么?”
  “废话怎么可能是我。”我嘿嘿一笑,“你不会是想要我同你换一间床铺?”
  “我……”这楼奕显然是不想换的,只是碍于面子也就不得不罢休,“好罢,同你换一间。”
  起了身在过道里碰见他时,却是见他眼睛微肿,想来也是睡不好的样子。我心一软便说:“还是莫要换了。”
  “起都起来了,干嘛不换?”他却是卯足了劲。
  “不换。”我扭头回了房间。
  他叩了老半天我的房门,又是被其他住客抱怨:“吵个蛋啊!一起睡么好了!”
  我忍住没反驳。
  这导致的结果便是第二日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头往四处磕,而那楼奕竟然还递给我一个枕头,“睡罢。”
  可这摇摇晃晃颠颠簸簸的,睡了也极不舒服。不过总抵不过困意,将近午时,我终是睡着了。
  醒来却是发觉已经夕阳西下,而我头不知怎地就靠到楼奕膝上,马车停在黄土坡上,一轮血日有如车轮般大小,群山苍茫,静静停驻。落日的余晖鎏金,每一颗细沙皆似赤金,而乌焰的光泽在楼奕的眼窝之上用羊须轻扫阴影,在鼻嵴处以胎毫勾画。
  我没有敢惊动他,亦不想破坏那我从未见过美好景致,血日残阳,孤烟黄沙。
  塞北无草木,乌鸢巢僵尸。泱湣衬眨杖蘸绱怠3凑庋谋蹦嗍怯辛硪环楹汀糙子胄刍搿�
  不知怎地眼前湿润,如此鲜艳、跳脱、荒凉,我倍感生之渺小。这般日暮沙漠垂,却令我记起某小儿幼时射日,却是遭人笑话。
  血轮忽地一跳,却是隐入了层层的雾霭,仿佛世间万物都失了色彩,只余灰白。
  这里是玉女丘。
  只是见那天幕欲垂,星光点点,我才发觉,睡了那么久,今天夜里头亦是困不着觉了。
  翌日,起了个大早,趁着灿白的日光,却真切体会到那里的路有多为难走了。
  玉女丘竟是一片沙漠中的绿洲。
  而楼奕要寻的草药,却是长在那绿洲沿边的滩涂泥淖里头。
  正当我想要帮忙搭把手的时候,却是发觉楼奕的车夫不见了踪影,遂问楼奕:“人呢?”。
  “我啊。”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好似与他无关一般,“人早走了,车厢里头的钱财亦是被他带走。”
  你不难受,你有的是票子;我没银子,我可是心疼肉痛!
  “还好之前那些药材没被顺了去。”他却是一副没事儿人似的,兀自脱掉了上衣与垮裤,只余中衣,将绢裤挽起,我被惊到,皱着眼忙问他做什么。
  楼奕笑了笑说:“那泥淖水浑浊,怕弄脏了衣服。”
  于是我替他将外衣收好,立在泥潭边上等着。楼奕踢了鞋子,光了脚踩进淤泥中,泥没过他的小腿,而他越走越深。
  阳光落在浅棕灰的泥上,偶尔晃过粼粼的光。而我一个不留神,楼奕已经距岸边有十多丈远了。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皆黑的一个背影。他忽的转过头来向我招了招手,手上举着几颗果子上面黏着污泥,见他摘取到了所要之物,我也兴奋得点了点头。
  他似是笑得浓烈,大声喊:“谢禾!”
  我不明就里地也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却是猛地发现楼奕开始慢慢下沉,此时泥淖已经淹过他的的腰。
  心里一慌,可楼奕却还是努力挣扎,想来他应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我吼着对他道:“万不要动!”
  “你莫要下来!我一个人可以的。”楼奕个蠢货还在劝我,而他只余胸口以上的部分露出在空气里头。
  “莫要再动了,”我焦炙而埋怒,“你会凫水么?试着躺着浮起来!”
  “我不会!”
  混蛋啊!我也不会啊!
  “你给我闭嘴!省点气力罢!”也顾不得其他,奋力将他的衣服撕扯成条,试着打成结,一头系在马车上,另一头绑在我自己腰上,慢慢淌着过去。 
  而我的手已经是被磨得通红。
  一步一步,脚下踩实了,方敢走第二步。
  岸上的沙子分明极为灼烫,而潭中的泥却是寒意逼人,冷意一直从我的脚底延伸到头皮,在泥外的肌肤有些发麻。
  我极其厌恶混浊不净且又黏湿的感觉,全身不自在,却又是忍耐着滑腻腻的淤泥透过衣衫依附在身上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泥水没过我的胸口,我扶着绳索,抬眼向楼奕看去。
  而他那处的河滩颜色尤为深,寸草不生,边上布满了是青灰色的水苔藓。他将头仰着,我远远望去好似只瞅见他露出一颗头来。
  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星期的校媒活动取消惹
  所以又有时间码字了……
  不过马上要期中考试了0 0我的英语快哭了……
  刷分总不能刷个不及格吧我哭
  对了,这篇文章有些别扭的语句、时空转换方面我会慢慢改起来,但是剧情不会变动w
  





☆、第十二章

  脚抬起来需要费极大的力气,而正午的阳光过于热烈,表面的那一层泥也恍若干凝,我踮着脚尖终于是距离楼奕不过三尺。
  可惜绳子已经拉到极限,却还是不够长。
  我伸出的手够不到他。
  回头望去,若要我再来回一趟,生怕楼奕估计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反倒会漂得更远。
  楼奕将手从泥里举了起来,嘴巴也被湮没,朝天两个孔出着气,眼睛愣愣地望着天空。
  “你再过来点啊。”我声音已经是染上哭腔,这个时候还管这野果子做什么。
  他努力仰着脖子,冒出了嘴巴,呸了好几口泥,试着过来,可事与愿违,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他喘气渐缓:“我累了。”
  “你他娘的累个屁啊!要死还拖累我。”我鼻子一酸,不受控制地涕泗横流,没有顾忌地嘴里爆着粗口,“操,我上你的车干个甚,认出你来反倒遇上了麻烦,难受得很。”
  “对不住。”他声音弱了下去,扯了一个笑脸给我,便是想要抵清债务。
  “你他娘能说句人话?”我的脸上、头发上一塌糊涂,全是泥渍,而我用力往他那处伸长了我的手,人亦是前倾。
  楼奕又尝试着过来了一些,却依旧是触不到。
  被阳光晒得到的地方开始结块,我的手掌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而我腰上的衣绳渐渐滑松了开来,脚尖也着不着泥地了。我试着拉住那根散开来的绳子,却是怎么也掏不到了,心头猛地一慌,咬住下唇没说话。
  胸腔口嘭嘭嘭地直跳,而泥水已经灌入我耳朵里头,黏黏腻腻的,听什么都不清楚,鼻子也是不得呼息。
  我努力试着平躺着漂浮,却是吃进了几口泥,差点塞住鼻腔,狼狈不堪。身子开始失控,整个头都沉到了潭里。
  本能地扑腾了几下,恰是忘了越是挣扎则陷得越下,我几乎快要窒息。
  忽的我感受到了哪里来了一道劲,将我往岸边推去,而我借力猛地抬头呼气,却是四处找不到楼奕的身影。
  脚被什么东西缠住,顺着那方向,竟是把我带到了泥淖中的一处高地上。
  我晓得方才推我的定是他。
  抹干净眼睛和嘴巴,我万分焦灼,半哭喊着楼奕的名字,却是无人回应。
  心口一空,又像是被车轮狠狠碾压过一般,被扼住无法喘气。
  四肢皆是酸痛无力,立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望不到楼奕半个影子,愈想愈怕。
  踩在泥潭中的硬地上,我缓步往回走,时而叫几声他的名字,而一阵阵的心悸像是从胃里涌来,我又是大恸,以为他就此死了。
  头晕目眩,口腥耳鸣。泥浆挂在身上,只觉得浑身灌了铅水,眼睛疼得胀裂难忍。而头顶的这轮太阳却是将泥面烤得风干、晒得发裂。
  终于是爬上了岸,头贴着发烫炙烤着的沙地,而我手脚僵硬冰凉,我却是不能自持哭天抢地。
  “楼奕……你在哪?”
  “楼奕!”
  “你他娘个混蛋!”
  “恶心!”
  而泪眼朦胧,却是瞅见泥塘中恍然有起伏,我不敢相信地抹了眼睛,连跌带跑,连忙找了一根不算长的胡杨枝去捞,泥中忽的冒出一只手。我被吓了一跳,却是又惊又喜。
  “楼奕!”
  我探出了手去拉他,可我力气太小,终归是拉不过来。蓦然发觉马车上的绳子还未断,便是一手抓了起来,甩给楼奕,他似是觉察到什么,闭着眼睛猛地抓住了绳子,我攀着他的手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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