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征服之先婚后爱-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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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钰扫眼硕大的客厅,“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柒婶埋着头,没有接话。
慕容钰继而问她,“少奶奶呢?”
柒婶视线垂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也,也出去了。”
慕容钰点点头,没往深处想,“小两口多去培养培养感情也好。”
柒婶目光躲闪,不敢说出实情。
随即,佣人把行李搬上二楼。
柒婶自厨房端了碗煮好的燕窝出来,慕容钰没有喝几口便上了楼,她想去卧室看看,并命人将予笙的礼物一起拿进屋。
她刻意花重金打造了一尊送子观音,慕容钰在卧室环了圈儿,最终选定个不易触碰的地方,她指着酒柜顶部,“摆上去。”
“是,夫人。”
慕容钰仰着头仔细端详,许久才满意。
放在这么高的地方,但愿菩萨显灵。
佣人退出门,慕容钰在里面待了会儿。
她站在床头,鬓发绾起,衣着华贵,完全彰显了谈家女主人的身份,慕容钰虽有五十出头,却皮肤光洁,身材窈窕,举手投足间皆是一派富贵修养。
无意间,慕容钰望见床头柜上一个白色药盒。
横卧在上面的黑色字体,印着一笔一划的规范,慕容钰伸出手,清明的视线陡然锋利!
柒婶听见脚步声,顺着楼梯口仰起目光。
慕容钰将盒子朝下丢到她跟前,“这是什么?”
药盒滚落至柒婶脚边,她拿起一看,避孕药三个字深刻的烫印在瞳孔上。
这是,乔予笙服用的。
慕容钰握住扶梯,屹立于台阶中央,脸色沉下,“马上收拾好你的行李。”
“夫人……”
“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留你有什么用?”
柒婶面露焦急,“夫人,这里头装的是安胎药。”
慕容钰挑了挑眉,“嗯?”
“先生几个月前就让我换了。”柒婶忙解释,“太太买第二瓶的时候,我趁她不注意把药全换了,为避免太太怀孕吃药对胎儿有影响,先生特意给了我一盒形状差不多的安胎药。”谁知,吃了这么久,予笙肚子依然没有消息。
如此,慕容钰神色恢复如常。
到底是她生的儿子,做什么都不露痕迹。
谈枭知道,B超单是可以作假的。
然而——
这段和医生谈话的录像……
“医生,这个孩子不能留。”
“你想做引产?”
“打了,你舍得吗?”
“我没有舍不得。”
没有舍不得……
“引产吧,这个孩子我是不会留的。”
谈枭摸出根烟,打火机扳开,冰蓝色的火苗近在咫尺,可他试图几次,都没能将烟头点燃。
大屏幕中,她的表情近乎一种残忍般的宁静,谈枭叼着香烟,呼吸由四肢百骸深入,烧得一双茶色瞳孔红得刺目。
室内,很黑,沉重的帷幕划下,遮去了本该属于这里的光泽,他绝俊的容颜只有些微的屏光跳跃,一寸一寸,宛如针尖,扎入他心口,疼得浑身抽搐。
这种滋味……
谈枭抿直唇线,嘴角处很快尝到股铁锈般的腥味。
狠。
真狠。
竟比他还要狠上十倍!
男人轻轻阖上凤目,心脏似被什么东西用力搅拌着,呼吸都快跟不上来。
“乔予笙,我对你不够好吗?”
就算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时至今日,也该被捂热了吧?
刘胜守在旁边,面颜微垂,他亲耳听见谈枭收紧的指关节,一根根骨骼分明的手指,被捏得脆响。
围绕在他周遭的绝寒之气,是刘胜从未遇见过的。
谈枭从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失去理智。
这次,恐怕要破例了!
苏堇拿着报表,刚刚推开椅子,两道黑影便从身后压下来,把她全数罩进阴影内。
“你们想干什么?”
“谈先生有请。”
一张张报表散落在地,孟岩杵在墙角,看着苏堇被那些人带走,视而不见。
大雪收拢,天空云雾拨开后,出现难得的晴天。
OM大厦外,停着一辆炫银色的布加迪,车门上开,犹如一双展翅的羽翼,带了种恶魔独有的魅力,充斥着邪肆。
谈枭倚在车头,抽着一根烟,寒风瑟瑟,吹过他干净的短发,格外引人注目。
他含着烟嘴深吸一口,烟头的芯火越发腥红,苏堇被人架着胳膊靠近过去,她看见男人指尖飘走的烟蒂,很寥落的感觉。
“谈老大。”苏堇喊了声。
谈枭抬起头,眼角狭长,阴魅无比。
莫名的,苏堇有些害怕,她勉强牵起抹笑容,“你找我?”
“予笙呢?”
苏堇一怔,“我不知道啊。”
谈枭唇瓣溅开冷冽,中指将烟杆弹走,他近步到苏堇跟前,没有任何犹豫,大掌一把擒住她脖子,凶狠的眼神毫无温度,“既然这样,惹毛我的代价,就让你来还吧。”
苏堇握住他手腕,惊惶不已。
“什么意思?”
男人眼神往旁一扫,“带走!”
“是,谈少。”
苏堇来不及反应,被两个人强行拖上一辆商务车。
谈枭又点了根烟,坐回布加迪内。
他阖上眼,疲惫的往后偎去,从来没想过,一张B超单,会让他如此喜悦。他费尽心思这么久,总算在她体内播下了种。
单胎,三个多月。
于他而言,太大的惊喜。
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可这种心情,竟被她那“舍得”二字,摧毁的无影无踪!
引产?
谈枭褐眸划过凶戾,他允许了么?
他的孩子,他自是要用尽一生来守护。
乔予笙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谁都没有资格夺走!
一座城,只为一个人。
云江市各个交通要道皆被封死,过往车辆必须停下排查,别说可疑的人,就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乔予笙用围巾遮住半张脸,压低毛线帽,她躲在OM大厦外某处角落,眼睁睁看着苏堇被拽上车,乔予笙星眸湿润,心里说不出有多难受。
停手吧。
你停手好不好?
模糊的视线越过喷水池,乔予笙瞅见停在路边的炫银跑车,谈枭一只手肘搭出车窗,由着寒风肆虐,吹得指尖的烟芯快速蔓延。
乔予笙双手捧住脸,走到这一步,她真的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逃出来的意义是什么,本以为能够脱离魔掌,获得自由,反而离自由越来越远。
或许,忍一忍就好了。
过了风头,等他放弃找她的时候,就好了?
可是,小堇怎么办?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但,再自私的人,也会有个度。
谈枭的脾气她不是不清楚,倘若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乔予笙掏出手机,菱角边缘的坚硬扎得她很疼,经过内心一番挣扎,她鼓足勇气,拨出了那通电话。
手机铃声传来,谈枭眸子轻睁开。
男人看眼,陌生号码,他接起递到耳边。
乔予笙抿住呼吸,良久后才喊出口,“谈枭……”
谈枭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不管经过多少沉淀,他仍然能第一时间听出来,男人眯起眼,“你在哪儿?”
“你收手吧。”乔予笙嗓音沙哑,隐忍着哭腔,“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世界上女人多得是,爱你的女人更是数不清楚,你用你的眼睛好好看一看行吗?”
“我的眼里只有你。”
“谈枭……”
“回来。”他态度强硬,“我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我不爱你,我同你在一起真的很压抑,你放过我好不好,算我求你,我求求你了。”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他妈不用一而再再而三来提醒我!”谈枭音线陡然拔高,几乎是用吼的,“乔予笙你给我听清楚,我顶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乖乖回到我身边,否则,老子弄死苏堇!”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乔予笙厉吼道。
“我说到做到!”
谈枭掐断电话,一拳砸向方向盘。
“喂,谈枭?谈枭?”
乔予笙从耳边取下手机,才知屏幕已跳回主页,她仰起脸,眼见布加迪轰起油门,酷炫的车头冲破冷风,嗡鸣声清脆利落,自她潭底一晃而过,消失不见。
乔予笙踩着雪地,追出去几步,纤长的双腿站稳后,形单影只,显得格外萧条。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为什么?
苏堇被人丢进七号院,她趴在地板上,疼得蜷起身子,慕容钰听见动静从二楼下来,就见一个女人绑住全身,连嘴里都塞了东西。
她皱了眉头,“这是做什么?”
苏堇唔唔说不出话,慕容钰脸色微变,来不及听人解释,门口处很快闪进个挺拔的人影。
慕容钰目光望去,“阿枭。”
“妈。”谈枭单手插着裤兜,“我的事你别管。”
“发生了什么事?”
谈枭没说话,他揪住苏堇的头发,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其拖入佣人房旁边一个杂物间。
慕容钰跟过去,谈枭蹲着身子,将苏堇绑在一根柱头上,随即取下她口中的白布。
苏堇吓得不轻,眼睛都哭肿了,“救命啊!”
“喊啊,你喊得大声些。”
“谈老大,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予笙在哪里。”
谈枭直起身,似是疯了般,一脚蹬在她肩膀上,上半身略微下倾,修长的左手拍了拍她的脸,“凭你跟乔予笙的交情,你说,她会不会来救你?”
苏堇哭出声儿,不断求饶。
慕容钰隐约中闻到股不好的味道,“儿子,你同予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谈枭收回长腿,未再看过谁一眼,他单手送入裤兜,转过身大步离去。
慕容钰不知所措,她赶紧喊来柒婶,经过一番询问,这才得知事情缘由。
竟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085谈老大爱你!
一连三日,谈枭整夜整夜失眠。
慕容钰看着心疼。
他的烟一支接一支,从未离过手。
有时候,男人抽烟,抽的也是一种习惯和陪伴。
一大早,柒婶端着剩菜从杂物间出来,谈枭挽着衬衫衣袖,踩着楼梯往下走,慕容钰瞅他眼,忙从餐桌上起身,“阿枭。”
“妈。”
“唉。”慕容钰应着,接过佣人递来的牛奶,“这个温度正合适,你尝尝。”
谈枭站在楼道拐角,头顶便是一盏LED吸顶灯,璀璨的光芒宛若明珠,包裹住男人坚挺的双肩,慕容钰望向谈枭眼圈下方环绕的乌青色,她紧忍眸底的湿润,一股悲怆撕扯着喉咙,“公司的事,先交给刘总处理,这些天你好好休息。”
谈枭衣着光鲜,身材修长挺拔,精致的五官犹似被人花过许多心思细腻雕琢过。慕容钰的儿子,从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以盛气凌人的姿态,睥睨一切。
他,何曾有过这种颓唐?
柒婶在心里叹口气,一言不发去了厨房。
谈枭坐上餐椅,慕容钰经过他周围闻到股刺鼻的烟味,很浓,混杂着性感的体香。
明显,起床就抽过烟的。
她拿起面包片做出个三明治,放到谈枭盘里,“儿子,多吃点。”
男人犹然出神,捏着牛奶杯的手指,修长且分明,一根根饱满的指腹似贝壳般漂亮,无名指的戒指还在,泛着淡淡的光。
却,物是人非。
慕容钰连喊几声,谈枭才从恍然失神中找回自己,他眼睛睇过去,慕容钰嘴角笑容牵强,“刘总来了。”
慕容钰往旁一指,谈枭才知,刘胜早已屹立在跟前。
“什么事?”男人面无表情。
刘胜说话显得小心翼翼,“您让我查的电话号码,没有实名注册,我只在OM公司外,找见了被丢弃的手机卡。”刘胜将东西轻放在桌前,谈枭薄唇紧抿,一对鹰眸危险眯起。
看来,她是有心要同他撇清。
哼。
撇得清么?
“魏痕那边怎么样了?”
“暂时没什么动静。”
“继续盯着!”谈枭恼怒。
乔予笙孕吐反应依然强烈,几乎吃什么吐什么,王秀兰特意为她熬了条鲫鱼汤,端到桌上,“予笙啊,过来喝点。”
乔予笙正靠在沙发上睡觉,听见姥姥的声音,她睁开眼。
王秀兰拉她过去坐下,“小心烫。”
乔予笙勉强喝了几口,都说孕妇食欲大,她却没多少胃口,害喜害得浑身无力,脸色都要比平时苍白。
王秀兰守在她旁边,乔予笙顺着她的花格子棉袄往上看,姥姥那一头白发,突然刺得她眼角生疼,乔予笙鼻子忍不住一阵酸,眼眶红红的,随时都有要哭的可能。
“姥姥,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呢。”
“我给你丢脸了。”
“不许胡说。”王秀兰抱住她,“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乔予笙巴掌大的小脸埋入她腹部,“骄傲”这个字眼,真的太沉重了,她扛了21年,尽最大努力争取光荣,以自己的方式来报答王秀兰的恩情,可转眼间,它就毁于一旦。
如今,颠沛流离,害得身边人通通跟着受苦。
而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怀的这个孩子,谈枭竟这么快就知道了。
速度,惊人。
她本意是要瞒着他的,再加上她是背怀,根本不显肚子,瞒天过海非常容易,乔予笙原想着等孩子引产后,这事儿便不了了之,就当从未发生过,可现在……
事情,又复杂起来。
三天了,小堇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不敢去想。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又是几天过去。
逼近跨年,新年的喜庆并不能融入七号院,哪怕慕容钰里里外外四处张灯结彩,也不过是做个幌子罢了。
苏堇同柒婶坐在一起,手中拿着剪刀,柒婶手把手教她剪纸,苏堇学的认真,凡事谨慎小心,她刚被慕容钰从杂物间放出来,自然要乖乖听话。
慕容钰懂得用人,与其把她关着,倒不如让苏堇在七号院帮工。
“小堇啊。”
听见慕容钰喊,苏堇敏感,抬起头,“夫人。”
慕容钰展开一张剪纸,仔细端详上头的鲤鱼图案,“予笙最近联系你了吗?”
“没有。”苏堇低声儿,“我在网上给她留的言也不见回。”
慕容钰把剪纸交给佣人,命她们拿出去贴上,之后,才正眼睨过来,打量着苏堇小巧的脸蛋,“等予笙回来了,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知道了。”
“小堇啊,你心里有什么事也别藏着掖着。”慕容钰端起一杯柠檬汁,“既然你是予笙的朋友,我便不会亏待你。”
苏堇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我喜欢聪明的丫头。”
临到要吃中饭,柒婶爬上二楼,在卧室房门上敲了几声,里面仍没有回应。
柒婶旋即下楼,慕容钰洗净双手,接过佣人递来的帕子擦干水垢,“少爷呢?”
柒婶摇摇头,“还是不开门。”
“胡闹!”慕容钰眸色一沉,“去把备用钥匙找来。”
“这……”柒婶满脸为难,斟酌再三,才道,“先生早有吩咐,备用钥匙除了他,谁都不能碰。”
“我也不行?”
“夫人……”
“柒婶,你去拿吧。”苏堇帮腔,“谈老大两天没下过楼,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谁都不敢担待。”
慕容钰看她眼,意味深长。
柒婶觉得在理,忙回佣人房拿出钥匙。
卧室门把拧开,慕容钰急于进去,却被一股浓浓的烟味呛得咳嗽。
屋内很黑,所有光线皆被窗幔遮住,慕容钰走向硕大的落地窗,脚尖踢到一枚啤酒易拉罐,若不是苏堇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