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仲夏没有雪-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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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的两个男人也都看了过来,齐信磊点头示意,厉景行一改以往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浅浅一笑,
“苏楠。”
苏楠只是点点头,算是回礼,然后就朝着凌菲她们走去。在顾雪夏身边坐下。
“来啦。事情忙完了没?”顾雪夏随口问道。苏楠比他们先回国,说是有事。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联系。
“嗯。”苏楠笑着应了一声。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啪。”漂亮一杆,进球。
齐信磊满意一笑,而后站直身体,看看桌上的局势,
“今日也许我能一雪前耻。”玩笑道。
厉景行俯身,瞄准。
“啪。”很刁钻的一杆,球进袋。
“也许有人跟你想法一样,指着这次咸鱼翻身。”厉景行话中有话。
“你明白就好。——那你准备时候打出这样刁钻的一杆?”
厉景行邪邪一笑,“当然要在他以为自己必胜的时候。”
“啪。”干脆利落。
“这样,才会死心。”
齐信磊了然地笑笑。
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时,一旁的争论声插了进来。
“我才是干妈!”凌菲拍桌而起。
“你再说一遍!”苏楠也是分毫不让。
“我说我才是小宝宝的干妈!”
“老子……”苏楠正要和她争论,但突然想起什么,语调一转,闲闲地坐了下来,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凌菲。
“你是就是吧,我才不当他干妈呢,我是他的苏楠妈咪!”
“……苏楠,你欺人太甚!”
“欺负的就是你怎么的吧,不服来干一架!”气势汹汹地,就差没有撩袖子,踩凳子了。
顾雪夏看着两人,一时也没辙,都说两个都是干妈了,但是两个人非要争个大小。
视线投向厉景行,无奈地笑笑。
男人扔下球杆,径直走了过去,在苏楠和凌菲还在为了干妈的地位“决斗”的时候,厉景行一把打横抱起顾雪夏就朝着门口走去。
“诶,诶!那个,那个……”
情形转化得太快,凌菲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指着厉景行,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顾雪夏离开。
小宝宝和妈妈被小气吧啦的爸爸带走了,两个人也没有心情争了,偃旗息鼓,面面相觑。
回家的路上,顾雪夏轻轻地靠在厉景行肩头。
“累了?”断断续续的昏暗灯光里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还好。”顾雪夏眯着眼睛小声道。“景行,好像宝宝有好多人喜欢呢。苏楠,凌菲,齐信磊,薛姨,白管家……”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我是最爱他的那个人。”说完厉景行侧着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闻言,心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嗯。”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嗅着熟悉的味道,笑着轻答。
……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要有
三个多月,肚子已经显怀了。做完产检出来,两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为了迎接即将开始的大肚婆生活做好准备。
厉景行牵着她直接进了一家母婴店,边聊边逛,走到婴幼儿区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顾雪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双很可爱的粉红色的婴儿鞋。
厉景行伸手将小鞋子拿了过来,还没有他的半个手掌大,喃喃道:“好小。”再过半年,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到时候也是这么小小的,小得好像可以把他捧在手心一般。
看到他脸上少有的温情,顾雪夏心头一暖,视线也落在那双粉红小鞋上,
“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厉景行回过神,将手里的鞋子放进购物车里,继续往前走,似是漫不经心道:“儿子女儿都没关系,我都要有。”
顾雪夏没大听懂,但是很久很久之后,她才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我都要有”,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买完东西出来,厉景行去开车,顾雪夏站在路边等着。无聊地东张西望,忽然看到斜对面大楼上的大屏幕上正放着一段贫困山区孩子上学的公益视频。那么单纯的童颜,那么沉重的生活重担,那么简陋的教室和那么让人心酸的一位老师,顾雪夏不由心头一动。
一辆车滑到她身边停下,厉景行从车上下来,拎起放在地上的东西,放到后座。顾雪夏则自己上了车,坐好,系好安全带。
发动引擎的时候,厉景行扫了顾雪夏一眼,见她是安全带系好了的才开车。
……
阳光明媚的一个周末,厉景行说带她出去走走。闲来无事,顾雪夏也就答应了,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对宝宝有好处。
半个小时后,两人下了车。看到不远处的建筑物,顾雪夏才反应过来这里竟是一个高尔夫球场。
“走吧。”厉景行牵起她的手。
进去之后,顾雪夏发现齐信磊和凌菲也在。见到他们,齐信磊笑着招了招手,看样子是约好的。
“雪夏。”正在休息的凌菲再一次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但是在离顾雪夏一步之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弯下腰,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眉开眼笑,
“小宝宝,嗨,又见面了咯。有没有想干妈啊?有啊,真是乖孩子呢。”一个人自说自话。
“你这么喜欢小孩,赶紧要一个吧。”顾雪夏笑语。
“呃,我没信心可以当个好妈咪啊。”凌菲直起身体,认真地想了想这个可能性,最后面露纠结。
“没关系的,齐信磊会照顾好你和宝宝的。”这个傻姑娘,原来是在苦恼这个问题。
凌菲回头看看齐信磊,似乎在考虑齐信磊能不能担此重任,但想了半天,似乎也没个结果。
“信磊,你有信心吗?”傻傻地问。
齐信磊粲然一笑,那般温暖人心。
“我都能把你照顾好,再多一个也可以。”
凌菲低下头,喃喃,“也是哦。”
齐信磊也是宠她宠得过头了点,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来,但是这个傻姑娘,没人点点她,又怎么反应得过来呢。
感觉到齐信磊的目光,顾雪夏迎了过去。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里透着一份感谢,顾雪夏只是浅浅一笑。
“啊!”凌菲突然叫了一声,真是,这一惊一乍的性子。
“怎么了?”好在顾雪夏也习惯了。
“我有东西给你。”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己坐的地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的布袋。
“给你。”递给顾雪夏。
“这是什么啊?”看着手里带着佛家的莲花的锦袋,顾雪夏问道。
“前两天,我和信磊跑去印度求的小叶紫檀串,开过光的,求佛祖保佑母子平安。”眉眼弯弯。
顾雪夏忽然觉得手里的东西变得沉重不已,前几天菲因为重感冒还在医院住了几天,病刚好竟然又千里迢迢地跑去印度只为给她求一串佛珠……眼眶微微泛热。
“赶紧戴上吧,你都不知道小菲有多紧张这串珠子,说是被别人碰了这珠子就记住别人的磁场了,保佑不了你和小宝宝了。就差拿个神龛给供起来了。”齐信磊走到凌菲身边,笑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送给雪夏和小宝宝的礼物。”
“谢谢。”虽然这两个字显得有些客套,但是除了这两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菲是干妈,我就是干爹了,半个爸爸呢。”齐信磊难得幽默一下。言外之意是想说不必客气。
顾雪夏稍稍抬头,看看厉景行,男人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视线交汇的一刹,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细白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小腹,宝宝,你看这么多的人都在期待着你的出生呢,要快快长大呢。
……
大大的太阳伞底下,顾雪夏和凌菲一人抱着一杯果汁,边聊边看自家老公打球,还时不时地胡乱点评一通,说完自己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惹得两个男人一脸茫然,无奈地摇摇头。
“雪夏,我要去洗手间,你要去吗?”
“嗯。”
顾雪夏比凌菲先出来,站在长廊转角等她。整条长廊全是用玻璃封起来的,阳光轻而易举洒满走廊,明亮不已。映着外面宽阔的绿色球场,不觉让人心旷神怡。
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视线追了过去。长廊尽头的另一个转角走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浑身都透着冷冽的气息,不是厉子轩还能是谁。正想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却因为一个突然出现在厉子轩身边的男人生生止了脚步。
高挑的个子,暖金色的头发,一身妖孽气息,除了楚莫白不会再有第二人。
距离隔得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个人都面带微笑。只是这样的笑意出现在厉子轩的脸上,莫名地,顾雪夏心头一跳,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顾雪夏还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凌菲出来的时候便看到顾雪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一个点发呆。
“雪夏。”叫了她一声。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顾雪夏不由一惊。
“在看什么呢?”凌菲走到她身边,好奇地也看看她刚才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啊。
“没什么,我们过去吧。”
“嗯,好。”凌菲也不疑有他,挽着她胳膊往球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席之地
由于厉子轩和楚莫白的事情,顾雪夏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凌菲还以为是她累了,便体贴地拉着齐信磊走了。
“我们回家,还是你想去哪儿转转?”厉景行站在她面前,征求着意见。
顾雪夏拉住他的手,低着头,沉默不语。
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厉景行蹲下身,“怎么了?不舒服?”眉头微皱。
顾雪夏犹豫了一下,还说了出来,
“我刚才看到大哥和楚莫白在一起,两个人具体在说什么我没听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太快顾雪夏根本没有注意到。
回握住她的手,“不要担心这些,有我呢。你就安心养胎,妈妈思虑太多,宝宝也会受影响的。”温柔地安慰。
“嗯,我知道了。景行,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妈吧,孩子的事该让长辈知道。也好让妈能保佑宝宝健康平安。”
她有孩子这件事,厉景行没有正式地跟宋碧婉说过,家里那么多佣人,虽然不说祖宅那边也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却任何表态都没有。
顾雪夏也没有多问,想来厉景行和家里的关系比之她和顾晓枫的关系怕也是好不到哪去吧,只不过以前还会装腔作势一番,现在不知为何,连装都懒得装了。
但是那个从未谋面的婆婆想来是想知道关于自己儿子的一切的吧。回来有段日子了,也该去看看了。
双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好。”
厉景行将怀里的花放到墓碑前,轻声道:“妈,我和雪夏来看您了。”
“妈。”顾雪夏跟着叫了一声。
厉景行放好花后,退回到顾雪夏身边,
“妈,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说着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雪夏有孩子了。您马上就要当奶奶了。”说着说着,男人嘴角微弯,勾出一个弧度。
看着那黑色墓碑上笑得温柔的女人,顾雪夏忍不住开口,
“妈,我很好,您不用担心我。景行把我和宝宝照顾得很好,宝宝很乖,前几天刚刚做完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知道宝宝的性别了,到时候我们一定通知您。对了,我们已经开始布置婴儿房了,本来不用这么急的,但是景行说反正都是要布置的,早晚无所谓……”
厉景行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絮絮叨叨地跟母亲说着关于孩子的一切,要是母亲还在世,怕是也最想知道这些事吧,思及此心底蓦然一暖。
突然想起在地中海的那个小镇里,苏楠曾对他说过的话,
“在别人眼中,雪夏是一个很冷情的人,但是当你真正走进她的内心之后,你会发现无论你怎么努力地对她好,都觉得远远不够。你有没有发现,虽然雪夏和我关系很好,但是她却一直都是叫我苏楠。其实,最开始她也不这么叫我的。直到我们收留的小狗死了之后,她就变了。”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和雪夏养过一只小狗,刚刚出生没多久眼睛都没睁开。小狗没有母乳,特别虚弱。雪夏当时几乎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让它活下来。但是因为雪夏那时候很孤僻,孤儿院的小孩都爱欺负她。有一个男孩当着雪夏的面把小狗摔死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雪夏都没说过话,等她开口的时候,第一句就是看着我叫了声:苏楠。她把责任都归到自己身上,觉得要不是自己太在乎那只小狗,其他人就不会欺负它。后来,越是喜欢的东西,在人前她越是表现的冷漠。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花了多少心思去保护自己喜欢的东西……”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心里莫名地感激起上天来。
雪夏,还好,在你温柔相对的人里,有我的一席之地。
……
书房。
厉景行坐在书桌前,正跟布诺视频通话。
“老大,唐门最近在东南亚很是活跃,看样子是要从杰森手里把东南亚市场主导权抢过来。哼,野心不小。只不过看他有没有这个命。”布诺轻蔑一笑,他们在东南亚的势力也不少。现在各方势力相互依存相互牵制,突然想来分一杯羹也要看看其他人肯不肯。
厉景行侧倚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书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实木桌面,发出轻微的声音。
好一会儿,厉景行喃喃,“唐铭必须活着。”
声音太小,布诺没听清。
“老大,你刚说什么?”
男人转向屏幕,
“布诺,动用我们在东南亚的一切力量,力保唐铭。”
“老大?”布诺不解,若是唐铭死在东南亚,那么东亚唐门的势力范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落入他们手中,而且东南亚那边还可以和杰森分一杯羹。
“照我说的做。记住,唐铭绝对不可以死。”
“明白。”布诺虽然还是疑惑不已,但对于厉景行的决定他一如既往地选择服从。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归于一片漆黑。
厉景行仰头,将后脑勺枕在椅背上,轻叹了一口气。
布诺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最近他收到不少消息都是关于苏楠和阿K的,两个人接触甚密,苏楠和唐铭的关系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些。要是唐铭要是在东南亚出了事,苏楠怕是不会袖手旁观的。现在东南亚市场动荡得厉害,苏楠一卷进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雪夏……
轻叹一口气,抬手揉揉额角。
“咔哒。”门被推开了,顾雪夏走了进来。
“还在忙吗?”刚刚洗完澡,出来发现他没在,便找到书房来了。
“已经忙完了,过来。”厉景行转过椅子,朝她伸出手。
顾雪夏穿着米色的棉质睡衣,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头疼?”顾雪夏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揉太阳穴。
“有点累了。”将她拉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那赶紧洗洗睡觉吧。”
“嗯。”
……
厉景行只穿了一条棉质的灰色长裤就走了出来,裸着上身,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莫名地透着一丝性感。顾雪夏本来半躺在床上看书的,见他出来,脸色突然微微有些泛红。
放下手里的书翻身下床,正要拿起吹风机准备帮他吹头发的,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