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灵师-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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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次,何夕似乎出手重了些,直接将其一个男生的肋骨打断。为此他的父母十分生气,学生的家长,还有学校方面的施压,让何夕父母忙得焦头烂额。一气之下,干脆把他送到乡下的表叔处,寄宿在表叔家几天。可就是这几天,何夕却撞鬼了。
他遇到了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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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鬼舍
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汽车在泥路上艰难地行驶着。不时一个猛烈的摇晃,让何夕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他对于父母把自己往乡下亲戚丢的做法十分反感,可又能如何呢,父亲并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改变主意。在他们看来,何夕这次做得太过份了,哪怕是对方挑衅在先。何夕憋着一肚子气,一想到乡下地方啥娱乐也没有,就更气闲了。他这表叔何夕倒也来过几次,现在只要不是山区里的村子,倒也不至于太落后。
当然,和城市是没得的。像表叔那条村子,住着几十户人家。除非是过节的时候,要不然平时一到了晚上就安静得可以。何夕记得村子里只有两家吧,用的还全是老掉牙的机子,速也不行。那样的地方,他再无聊也懒得去。除了吧之外,村子里也没其它可供玩乐的地方。
他要在这样的地方呆上一个星期,想想也叫人头痛。
终于在下午四点,何夕看到了村道前面的一个牌坊,那是乡门。何夕的表叔早早就在那等着,开着辆电瓶摩托,正蹲在地上抽着烟。见何夕父亲来到,表叔才站了起来,堆着笑脸走上前来,用带着当地乡音的语调说:“来啦?路不好走吧?”
“凑合凑合。”何夕的父亲干笑道:“那个表叔,何夕这小子就麻烦你照看了。一个礼拜后,我再来接回他。”
“晓得晓得,你放心吧。再巧最近村里祭祖,有的是热闹看,不会闷到这娃。”
何夕心想,祭祖有什么热闹。不外乎祭拜神灵和祖先,然后家家吃几天肥猪肉,再请个破戏班子来唱上个几天大戏。也就他们觉得热闹,何夕只会感到无聊。
被父亲赶下车后,何夕坐在摩托车后面,表叔带着他开进了乡门。村子巴掌大的地,见谁谁不认识。表叔开着车往家里去的时候,路上频频遇到熟人。人问起何夕的时候,表叔总是一脸笑容的说:“城里的亲戚,知道咱这里祭祖,过来凑凑热闹。”
何夕黑着脸,也不搭理人,随表叔回到了家。村子里都是自建房,表叔的房子也不例外。这房子是去年刚建的,四层,小洋楼的格局。里头房间倒也敞亮,就是没怎么装修。大是大了,就是没城市的那种精致。
表叔带着何夕来到三楼,踢开一个房间。(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房间里有个和何夕相若的男孩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表叔走过去就说:“我说臭小子,不是叫你收拾收拾。看客人都来了,你咋还在这呢?”
“爸,这是我房间,凭什么叫我让出来。”男孩皮肤黝黑,看着何夕的目光露出些许敌意。
表叔一巴掌掴他脸上:“因为他是你表哥,快滚出去,上客户睡几天。”
他是何夕的表弟,叫林棠,就何夕小一个月。林棠怒瞪了何夕一眼,闷声不吭地收拾了东西走人。表叔说:“大侄子,你就在这几天。这房间采光好,够敞亮。你先休息休息,回头可以吃饭了我叫你。”
何夕点了点头,表叔出去后,他大字型往床上一躺。随既皱眉坐了起来,床上一阵汗臭味,不用说肯定是林棠留下的。他泛起一阵厌恶感,看到旁边有台电脑,叹了口气打算过去上上。突然门被人踹开,林棠黑着脸走了进来。
“你不会敲门啊。”何夕不满道。
林棠冷笑:“敲啥子门,这是俺房间。你要不爽,住客房去,保证没人会进去。”
何夕一下子就火了:“是你爸让我住这的,你要不爽,找他说去,拽什么拽?”
“我就拽你咋的了,老子本来住得好好的,突然冒出你这人来,还得让老子睡客房去。我告诉你,老子心里不痛快着呢,你别惹我。”
“你以为我想来这种破地方,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爸硬把我塞过来,倒贴我钱都不来。还稀罕你房间不成?笑话。”
“是吗?那你收拾东西滚蛋啊,别他妈占着我房间。”
何夕推了表弟一把:“你骂什么人啊?”
“就骂你了。”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表叔及时出现,制止了两人。把儿子臭骂了顿,林棠一脸怨恨地离开。吃饭的时候,气氛自然就变得尴尬起来。林棠自己夹了菜往门口一蹲,也不理会别人。何夕也是闷声不吭地吃饭。表叔表婶倒是好声好气招呼着,就是菜式不对何夕的胃口。随便扒了几口饭,何夕就说自己饱了。
他要离开的时候,表叔叫住他说:“大侄子,最近村里祭祖。我们非但拜神,还要祭鬼。拜神倒没什么,不过明天开始,家家户户会在街上摆着祭鬼的食物,你可千万记住,别冲撞了。”
“什么叫冲撞?”何夕皱眉问。
“就是不能撞倒,更不能吃。”表叔煞有其事地说。
何夕脱口而出:“神经,谁会吃街边的东西。”
旁边的林棠跳了起来:“你骂谁呢?”
“嚷嚷啥,你表哥又不是故意的。”
表叔出来打圆场,两人才没又闹起来。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何夕蒙着头也睡不着,只得起来刷牙洗脸。吃过早饭,外头表叔放了一串鞭炮,接着和其它村民到庙堂祭拜先祖去了。何夕无聊,蹲在大门口看外头人来人往。突然眼前一花,林棠拿着颗蓝球跑到外头,又看了何夕一眼,走过来说:“打球不?”
昨晚睡了一觉后,何夕的火气已经下了不少。林棠似乎也忘记了昨天的不快,想想这里也没其它好玩的,何夕就点了点头。于是两个年轻人就离开了家,何夕跟着林棠在村子里一阵乱逛,最后来到个蓝球场。很难想像这种地方还有蓝球场,不过这地看上去挺偏僻的。
“这里以前是晒谷场,后来没再使用了,就改成了蓝球场。”林棠把球往何夕一丢说:“会打不?咱们试试?”
何夕扬起下巴:“就,我还怕你?”
两人在篮球场上较量了起来,玩得正起劲,林棠一个转身过人、起跳投蓝,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可惜投偏了,蓝球越过了蓝板,直接砸进后头一间老房子的大门里,在门后的天井里转着。那房子看上去已经有好些年头了,用的是古宅的设计格局。
从大门进去是块塌了一半的照壁,后头是个小天井,地砖里都长出人高的杂草,蓝球就搁一边了。何夕皱了皱眉,看向林棠。他就站在那,也不动。何夕走过去说:“愣着干嘛,把球拿回来呀。”
“不去。”林棠坚定地说。
“为啥。”
林棠回头,神秘地说:“你不是这村子的人不知道,那房子闹鬼。”
“瞎说,这大白天的闹啥鬼。”何夕压根不信。
“嘿,你还别不相信。这事还是我爸告诉我,就他年轻那会,这房子里住的是当时生产队的大队长。据说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可过门快一年,硬是给他生不出一个娃来。这队长就在外头有了新欢,想跟他老婆离婚。他老婆不肯啊,闹着闹着,后来还在家里上吊了。”林棠摇头道:“说起来那女的也挺可怜,当时好像也赶上了祭祖。可那会祭祖不像现在这么简单,到庙堂里拜拜祖先,唱上几天大戏就完事了。我爸说,那时候村子里的讲究可多了。那大队长在外头忙活了好几天愣是没回家,等到祭祖完了之后回去,你猜怎么着?”
何夕好问:“怎么?”
林棠吐出舌头说:“你也知道,现在这天气还怪热的。当时也差不多这个气温,大队长回去的时候,他老婆的尸体已经腐烂。特别是套绳勒着脖子,生生把脖子给勒断了。结果头还挂在绳套上,没头的尸体则掉在一边,没把大队长当场给吓神经了。”
“后来因为这事吧,影响极坏,那大队长还给开除了。”林棠朝对面那房子弩弩嘴说:“之后那队长在村子里不招人待见,干脆离开到城里打工讨生活去,就再也没回来过。这他家祖屋吧,就这么荒废了。一年之后,就开始有人说在这屋子里看到一个无头的女人在地上爬着,有时则会看到单独一个脑袋在楼梯上滚下来什么的。后来村长还请和尚道士来看过,都说这屋子里阴气极重。”
“切,这你也信?”何夕嗤之以鼻。
“反正我是不敢进去,你不信邪是吧?那你进去把球拿出来吧。”
“去就去,怂货。”何夕拍拍屁股,朝房子走过去。
一挨近,空气都变得凉嗖嗖的。再看房子里那些半塌不塌的屋子黑漆漆的样子,何夕也打起了退堂鼓。可林棠在后头煽风点火,他这人又不肯服软,硬着头皮就钻了进去。一走进门后,何夕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他赶忙跑到院子角落的蓝球边上,突然眼角好似有什么东西闪过。他下意识朝斜对面的正屋看去,那里好像有人影在地上窜过。
顿时,何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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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饿鬼
何夕连忙把球捡起来,转身要走,却看到林棠在外头把大门关上。门缝,可以看到林棠脸上那满是恶意的笑容。何夕大怒,把球往门口掷。呯一声,球撞到木板又弹了回来。
“林棠,你干什么?”何夕跑过去,用力推门。门外头响起铁链啷当的声音。看样子外头还给林棠给锁了,何夕更是火冒三丈。
林棠在外头道:“你不是说自己胆大吗?不是嫌弃我们家吗?那好啊,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声音逐渐远去,显然林棠自己走了。何夕又推了几下门,可外头给林棠用铁链锁死,他根本就出不去。何夕大叫道:“姓林的你给我等着,你为这破屋子能够难得当老子吗?等我出去,有你好看的!”
他气得大叫,用力地踹了几脚大门。别看这屋子旧,门板用的可是实心的料,不是现在那些合板。何夕根本就踹不破门板,他只得重新寻找离开的方法。转了圈,他现围墙不是特别高,自己用力一搭都能够碰到墙头。可这样不好使力气,何夕想了想,将摆在天井角落一头大水缸给拖了过来。然后在地上捡了几块木板架在水缸上。
他先站上去试了试脚,感觉应该可以承受得住自己的重量,才整个人站了上去。立时木板吱吱作响,何夕也不知道它们撑得了多久,连忙用力往墙头窜去。这不用力还好,一用力,木板咔嚓一声裂开,何夕整个人摔到了水缸里。
这可把他摔得不轻,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这水缸够大够深,何夕这大小伙坐在里面,也不觉得狭窄。只是水缸里好像也有长了些杂草,那些草压在脚下感觉不舒服。他朝缸底按去,想借力撑起身体。可手一按就觉得不对劲,手掌下那团东西似乎不是杂草。柔柔的、滑滑的,就像是一匹丝绸。
水缸里哪来的丝绸,何夕也没多想,随手抓起来一看。顿时吓得不轻,那哪是什么丝绸,而是头。好大的一团,黑油油的着亮光。突然有这团黑里翻出两只眼睛,就这么木木和何夕对视着。何夕“哇”一声叫,头猛往后缩,一下子撞到了缸壁。立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凉丝丝的东西打在脸上。(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何夕皱了皱眉头,醒了过来。往上一看,原来下着零星的小雨。天已经黑了,他突然记起水缸里的头和眼睛。可这会,却现里面很干燥,没有什么怪东西,就像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往后脑勺摸了下,碰到伤口一阵针刺似的痛,让他直咧嘴。何夕忍痛从水缸里爬出来,这天一黑,下着雨没有月光。不小心脚绊了下,就从水缸里摔了出来。这一摔可把他摔了个狗啃泥,下巴都擦破皮了。一想到自己这么倒霉都是拜那林棠所赐,不由骂道:“该死的,看老子回去不收拾我。”
天突然打起雷,一阵白光闪过,雨势仿佛有加大的趋势。何夕朝上头看了眼,这时眼角的余光里,正对面那塌了小半的屋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经过。
沙-沙-沙——
有东西在地上拖过,让何夕后背冷。他低下头,天空白光再闪,让他看到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刚好在屋子大门边上闪过。何夕头皮一炸,立刻跳了起来。他哆嗦着爬上水缸,踮高了脚伸手捞到墙头的时候,何夕突然僵住了。
后面有人!
这纯粹是一种直觉,何夕也不敢向后看,他用力爬上了墙头。再转过身要翻墙出去时,就看到屋子门前的阴影下,一双脚悬空晃啊晃啊。他惊叫一声,失手从墙上掉了下来,但总算离开了那可怕的屋子。
何夕顾不得痛,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篮球场这一片算是村子的旧址,随着村民日渐往新址迁离,这片旧址已经十室九空。更让何夕头痛的是,这里叉道极多,巷子四通八达的。早上林棠带他过来的时候,他本来就绕得头晕,也没想过这表弟会给他来这么一个损招,自然也就没特意去记路。
现在可好,天下着雨,没月光,没路灯。到处黑漆漆的。要命的是,这里信号不好,手机还打不出去。于是这东西现在只剩下一个照明的效果,拐来拐去之后,何夕现自己迷路了。他忍不住大叫起来,可四处荒芜,压根没人搭理,倒是远远传来了几声狗吠。
他从早上吃了一碗稀饭,现在肚子早饿得打鼓。何夕又累又饿,找了个还算完好的屋檐避雨。蹲在屋檐下,他叹了一声。看到旁边摆放着几个面包,他顿时一喜。伸手要去拿时,却记起表叔说过这放在外头的祭品吃不得。可不看到面包还好,一看到食物,何夕的五脏六腑都绞到了一起。
“管他的。”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拿起一个面包吃了起来。
三两下就把面包吃完,可还不够,便又朝另一个面包抓去。他的手刚放到面包上,就看到后头阴影里同样伸出一只青青白白的手也按到面包上面。何夕吓了跳,连滚带爬地跑出屋檐。再看去,哪有什么手掌,面包也好好地在哪里。他松了口气,拿过来啃了口,却一下子吐了出来。
这面包是臭的!
“何夕?何夕?”表叔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何夕看到有手电的光柱在晃动。
他眼睛一亮,大叫着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片刻之后,何夕的表叔和几个村民找到了他。表叔愧疚说:“大侄子你没事吧?都是那臭小子不好,竟然把你丢下了。我已经狠狠揍他一顿了,咱们快回去吧。”
何夕这时已经没有力气去怪林棠了,接过表叔递过来的雨伞,跟着大家伙离开。当他们远去之后,又有一只手臂从之前屋檐的阴影下伸了出来,在面包上按了下。本来色泽还算鲜艳的面包,颜色立刻变得灰败起来。
回到表叔家,何夕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撞到脸上青肿一片的林棠,看来表叔还真下狠手把他给揍了。何夕冷笑了一声,回到房间里蒙头就睡。今天实在有他累的,没过一分就进入了梦乡。睡着睡着,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听上去异常模糊。
何夕努力想要听清楚,于是片刻后,他听到有人在叫:“我饿,我饿啊……”
他顿时睁开眼睛,笑意全无。屋子的灯还亮着,何夕松了口气。还想躺下继续睡,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饿,我饿啊……”
未了还加了句:“是谁把我的东西吃了。”
何夕打了个哆嗦,想起自己在破屋前吃的面包。他牙关打颤,握紧了拳头猛然一个转身看去。就在他的床上,有人背对着他躺着。身上穿着灰朴朴的衣裳,看着像寿衣。这人瘦得那个叫皮包骨,就连脑袋上的头也只有那么稀稀拉拉的几根。
任凭平日里何夕再胆大妄为,突然看到这么一个东西,也吓得直接从床上摔了�